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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豪门潜规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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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过脸看着他的眼睛:“他为什么要来?”
他脸红了,挠挠头,忘了她问他什么问题,她已经下楼了。
两个月过去了,薛小霜后边夏侯露曾经用过的课桌已经被撤去,调了几次桌,适应了重生生活,她也不再在那个角落里睡觉,她的同桌终于成了李雪芳,前世的轨迹慢慢呈现,不同的是,爸爸的木器厂办得如火如荼,日进斗金,规模越来越大,又买新设备,又招工人。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越来越讲究享受生活,从家庭坐具就可以看出来,小板凳、椅子、沙发、布艺沙发、皮革沙发,越来越舒服、越来越具有美感。而吉来家具这时候仅仅会做一些简单地木质沙发。
五月份的时候,木器厂招了第一个工艺美术专业的中专生,负责协助设计家具的外观,标志着吉来家具要走上正轨创新发展之路,而不再仅仅满足于小作坊的模仿制造。
同月,薛小霜将自己设计的吉来商标正式向商标局提出注册商标申请,商标所有人是薛小霜而不是薛继来。
与木器厂红火相对比的是原铁厂下岗的工人,工厂停工,工资停发,四处投诉无门。
薛小霜觉得,为了解决工人问题,铁厂这块地皮迟早要卖,她让范叔叔留意打听,一定要抢占先机。
七月,薛小霜以班级第十五名的成绩进入暑假。前世,爸爸出事的日期越来越近,薛小霜的神经一天比一天绷得紧。
木器厂生意虽然红火,但挣得钱大部分投入扩大再生产了,薛继来真正交到王玉秀手里的钱并不多,女人的贪心没有止境。王玉秀为了高几个点的利息,将钱存到县政府自设的基金会,那年夏天,基金会因为放出的贷款收不回,宣布倒闭。
一听说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钱就这么没了,王玉秀差点背过气去,那简直比直接要她的命还难受,他的前夫就是赌输了钱,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房子地,扔下她们母女跑得无影无踪,债主拿着文书寻上门把她和女儿赶出来。
这不到两万块钱的存款搞得王玉秀整日心神不宁、后来她也不知怎么活动的,找到自己一个在县政府工作的娘家远方表哥,有点小权利,答应帮忙把钱给支出来。
这些薛小霜前世今生并不知情,她只牢牢记着,明天,七月二十六日早上,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爸爸会出事。
二十七黑暗路口
二十七黑暗路口
二十七黑暗路口
整个晚上,薛小霜一双漆黑的眼睛对着漆黑的房间,前世今生,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在黑暗中滑过。
窗户上有了微微的光亮,外屋传来爸爸和王玉秀说话声,声音不大。薛小霜一夜无眠,这时候听到动静,有点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的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渐渐陷入昏睡。
吱——
门轴古老的声音将薛小霜从含糊中拉醒,她直直地坐了起来,惊叫:“爸爸,爸爸,爸爸”
已经到了院子的薛继来听到女儿突然惊恐的叫声又进了屋:“小霜怎么了?做噩梦了?”
王玉秀很不耐烦地道:“都多大岁数了,还做恶梦。快走吧,我娘家表哥还在家等着,晚了人不在家了,什么时候才能把钱弄出来?”
“爸爸等等我”薛小霜飞快的穿上衣服跑出来,脚还光着,“爸爸带上我,我也要去”
王玉秀嫌恶地道:“薛小霜你多大了还粘脚?你爸爸是有正经事,又不是去玩儿。”
薛小霜不理会王玉秀,赤着脚站在水泥地面上,一副心惊胆寒的恐惧:“爸爸,你说过不丢下我的,让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求求你……”
薛继来从没有见过这个女儿用这样哀婉渴求的神情祈求自己,就是当年她没带好弟弟,把弟弟碰着,他打她的时候,她都梗着脖子、咬着牙忍着他重重的巴掌。那是他唯一一次打她,打过后,他一直后悔到今天。
“好了小霜,爸爸带你去。咱新买的摩托车好骑呢,一会儿到。”爸爸爱怜地看着女儿。
“有正经事,带个小妮子做什么?睡不着挑水去”后**本性。
薛继来没听王玉秀的话,对薛小霜道:“穿上鞋子,咱们走。”
薛小霜回屋子里提着鞋子跑出来,见爸爸正在推摩托车,她才趁空穿上鞋子。
后边的王玉秀还在唠唠叨叨往出翻薛小霜曾经犯过的错,父女两个没人理她。
出了院门,薛继来发动车子,薛小霜急忙坐到后座上,紧紧抱住爸爸,生怕一不小心爸爸不见了。
王玉秀嫌恶地看着父女两个离开。
这辆新摩托车是上个月爸爸新买的,买的时候薛小霜极力反对,因为前世爸爸就是骑摩托车出了车祸,薛小霜赶到事故现场时,只看到地上散落一地的摩托车零件和暗红色的大滩血迹。
所以她痛恨摩托车,可是改变不了王玉秀和爸爸要买摩托车的决心,车子还是被买回来,与前世的那辆一模一样,枣红色的。
路上,薛小霜才问清楚爸爸这么早出门的缘由,果然是要去湾子镇,前世爸爸就是在湾子镇的一个十字路口出了事,为什么历史一点都没有变化?薛小霜恐惧,惧怕自己无法改变即将发生的惨剧,更惧怕亲眼看着活生生的爸爸变成血肉模糊的样子。
一路,她的手在抖、心在抖。去的路上一切顺利,在王玉秀的娘家表哥家里也很顺利,薛继来把在基金会存款的票据交给他,他答应尽力帮助将钱支出来。基金会已经全部交接到清欠办,清欠办追回多少贷款就还多少给存款人,追不回来只能算存款人倒霉,所以,当然是有关系有门路的先支出来。
出了王玉秀娘家表哥家,薛继来推摩托车,薛小霜等在一边,太阳刚刚露出个边,微弱的阳光照在爸爸脸上。薛小霜突然发现,爸爸脸色泛青,很吓人。
薛继来发动车子说道:“小霜快上车,回家吃过早饭还要去木器厂,很多工作等着爸爸呢。”
“爸爸。”薛小霜声音颤抖,“爸爸,咱们绕一下龙镇吧。”
“你去龙镇有事啊?”
“我……有事。”
爸爸听了不太高兴:“龙镇还要向西饶很远,爸爸事儿还多,你改天自己骑车去成不?”
“不,我就要去龙镇。”她执拗地说,但是他看不到,她嘴唇都在颤抖。
“你这孩子,去龙镇什么事儿?”薛继来有点恼火了,女儿十七岁了,怎么还没有小时候懂事。
“就是有事。”薛小霜更坚决。
“好好,绕一趟。”薛继来想了想还是陪女儿去一趟,龙镇那么远,中间有很僻静的盘山公路,改天让她自己去,他也不放心。
薛小霜松了一口气,饶龙镇还要向西南,回来的时候不从湾子镇走了,就不会经过爸爸出事的那个路口,过了今天早上,爸爸会没事的,她在心中虔诚地祈祷。
摩托车不快不慢地行走在湾子镇新修的街道上,薛小霜突然发现爸爸的车子没有向西,惊叫道:“爸爸,我要去龙镇的”
“爸爸答应你的怎么会不去?湾子镇还有一个客户说买的咱的家具要修一下,回来的时候咱们不走湾子镇了,我先去给人修一下,省了还得专门派人来。”
薛小霜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前世记忆中的黑暗路口越来越近,她浑身都在发抖:“爸爸,爸爸,不要走了……”
“怎么了小霜?”薛继来搞不清,女儿今天早上很反常,他减慢车速,但是没停,车子已经到了那个路口,就要穿过路口。
“爸爸,停车”薛小霜吼道。
薛继来吓了一大跳,急刹车,“怎么了小霜?“
薛小霜慌乱地看了看路边,一个买馄饨的在招呼客人,“我要吃馄饨,我好饿,爸爸,让我吃一碗吧?”她颤抖地哀求。
“小霜你没事吧?”薛继来奇怪,女儿没有这么馋呀,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女儿的头好凉。
哐——
眼前十米处路口,对面一辆飞驰的摩托车撞上迎面过去的一辆自行车,骑自行车的人被撞飞起来,然后重重摔在路中央,血肉模糊,自行车零件散落一地,。
超过八十迈的摩托车惯性没有停下,继续向前,撞在薛继来的摩托车上,薛小霜不知道哪里来的神力,抱起薛继来的腰窜到路边的馄饨摊旁边,仓惶中,薛继来的头挂上路边的电线杆,站定后,薛继来还感觉自己的头在晃荡。
那辆飞驰过来的摩托车将薛继来的摩托车撞翻后终于摔在路边,车上的两个青年甩出去,趴在路上。
薛小霜叫着:“爸爸,爸爸,你怎么样?”
薛继来揉揉头:“没,没事了,刚刚头有些昏,现在好了,没事了,小霜你怎么样?”
“我没事爸爸,我没事”薛小霜的眼泪哗哗流下来。
路旁馄饨摊儿主啧啧叫着:“吓死了、吓死了,路中央那个人肯定完了。你俩命真大,走着走着就突然停下,要是不停,对面过来摩托车肯定先撞你们,你们在自行车前边”
薛小霜惊恐地看向路中那个血肉模糊的自行车主:“爸爸,快,救人,救人”前世血肉模糊躺在路中的是爸爸,她改变了什么?还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她只是将厄运转移到那个人身上,她的罪恶感涌上心头。
二十八没人性啊
二十八没人性啊
二十八没人性啊
被撞的自行车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当场死亡,送去医院也只是形式了。薛继来把身上的钱全掏出来给受害者交了押金,薛小霜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精神恍惚。
薛继来走过来看看女儿憔悴的脸色道:“小霜,咱们回家吧。”
“哦,爸爸,”薛小霜站起来,“那两个肇事者呢?”
“都受了伤,警察正在病房讯问他们。”
“那个……被撞的人呢?”她心怀愧疚,如果知道总要有一个人被撞,她不应该只是阻止爸爸去那路口,而是阻止那两个肇事者去路口。
“已经送到太平间了。”薛继来叹口气,一个鲜活的人就在那么一瞬间死了。
“爸爸,”薛小霜挽住爸爸的胳膊,“我们走吧。”
“好。”薛继来拉着女儿走出医院,这情景让他回忆起十五年前,妻子病逝在医院,他也是这么拉着才两岁的女儿也是这样走在医院的走廊里,那时候他觉得天都黑了,如果不是女儿,他无法想象自己怎么走下去。
“小霜,你没事吧?”他总觉得从早上起床女儿就不太对劲儿。
“没有,爸爸。”
“也没能带你去龙镇看你的同学。”薛继来恨歉意,女儿跟着自己一大早折腾到现在中午了,还没吃早饭,早上她在路口说要吃馄饨的,街上也不知道还有么有卖的。想到混沌,他心中影像恍惚,善解人意从来不跟自己要求什么的女儿为什么今天早上那么执拗,大早晨光着脚丫追出来,还非要去龙镇,那个路口,如果不是女儿非要吃混沌叫自己停车后果不敢设想,而这一切的发生为什么那么巧合,就像……就像她预先知道一般
“没关系,我改天去看她。”薛小霜自然不知道爸爸的内心活动。
“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买馄饨的。”薛继来带着女儿出了医院,他的摩托车被转坏了,丢在修车的那里。两人找了一家小饭铺,没有馄饨,但有饸烙。
父女两个静静吃着,味同嚼蜡。
很久,爸爸终于开口了:“小霜,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很蹊跷。”
薛小霜抬起头来看着爸爸,心中惊讶。
“事情好像……好像被安排好了。”
是的,一切都是命运安排好的,我们跳不出命运的轨道,可是她做了什么?救了自己的亲人,却伤害了另外一个无辜的人。
“小霜,你事先感觉到了什么?”爸爸试探着问。
薛小霜心里咯噔一下,爸爸,还是爸爸,她的心事他看在眼里。“我昨晚总是做噩梦,爸,我怕。”
“好了小霜,有爸爸在,不会有事的。”薛继来拍拍女儿的头,女儿长大了,不像小时候,天天缠着他要着要那,现在,甚至很少跟他讲话,他整日忙碌,顾不上多关心她。
薛小霜抬头看着爸爸的脸,她记得早上在王玉秀娘家表哥门口时,爸爸的脸上好像蒙上了一层青光,有点吓人,这时候,爸爸的神情慈祥,因为喝热汤,头上冒汗,脸色微红,那恐怖的青色杳无踪影。薛小霜暗暗吃惊,命相学中讲人气色,莫非真有此说?
事故鉴定下来,骑摩托车的青年负百分之七十责任,骑自行车被撞的人负百分之三十责任,因为她左拐,应该给直行车让路,可是那青年的车速快得刹那过来,拐弯的自行车哪有给他让路的时间?前世,爸爸也是骑着自行车在这路口要左拐。坐摩托车的那个不负任何责任。撞人的小青年家里没钱,只赔给了受害家属几千块钱,跟前世薛继来出事后的赔偿一样。受害的女人有个儿子,中学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薛小霜请求爸爸和范叔叔让那男孩到吉来木器厂工作,稍稍安慰她愧疚的心。
随着时间流逝,事故的余波慢慢平息,暑假也快要结束了。薛小霜以为,从此以后,自己可以享受平淡的重生生活。
这天在木器厂忙了一天,薛小霜像以往一般,披着晚霞步行去小饭摊儿吃饸烙。
余辉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以至摊儿住老远就看到:“来了,饸烙一碗。”几乎天天来,小老板早就熟了。
薛小霜笑笑坐下,望着街上人来人往,淡然悠闲,若不是街对面那个人影,人生如此,足够了。
开始的时候,薛小霜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或者是幻觉了,但是,按说,他在她心中没有什么分量和位置,就算要产生幻觉,也不会幻到他。
可是,他真的在哪里,慢慢踱了过来,脸上有一丝释然的笑,那种笑容跟她很像,穿越一切,归于平淡的坦然。
他憔悴了很多,似乎大病初愈,但精神很好。
他站住,在她对面,慢慢坐下来。他穿着一件白色长袖T恤,天气很热,大街上很多膀爷,所以显得稍微有些与众不同。
“夏侯露,真是你啊?”薛小霜觉得最好再确认一下,因为前世,他走后就再没回来过。
“你好像没打算再见到我。”他稍稍有些许失望。
因为前世后来根本就再没见过他,所以她是按照预定的轨道打算的,莫非命运也不喜欢按规则出牌了?“哦,当然不是,我是怕你不回来。回来就好,我那个继姐,还有李雪芳周素玲她们,快想死你了。”她笑笑,还是一往无赖风格。
“我以为最想我的该是你,没想到不是。”他淡淡的戏谑。
薛小霜惭愧,的确,他对她比她们要好许多,至少没有给她们买过卫生巾啥的。“那个……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对吧。”
他低下头笑了笑,不管是花还是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着回来,活着见到她。
“你好像瘦了哎。”关心一下,或许以后还要找他借钱的。
“病了一场。”他和她都不相信这个简单的谎言,但他没必要告诉她,她也没必要知道再多,他们仅此而已。
“哦,好了吧?”
“好了。”
“那就好,好好养养,多吃两碗饸烙,很快就胖起来。”她的饸烙煮好了,“要不你先吃?”她谦让他,或许是真心的。
“我吃过饭了。”看着她吃东西,是一种生命的享受,他活下来,也许是为了再享受一次。
出乎薛小霜的预料,得到夏侯露回来的消息后,最高兴的是任然,估计比他自己娶媳妇还兴奋,拉着他就要去打球。
“以后成不,我现在一阵风都能吹到。”夏侯露轻轻依着栏杆,漫天晚霞在身后放荡。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也不给我们一个信儿,太不够意思了。”任然抱怨。
“没事了,也没落下后遗症,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改天到你家辛苦阿姨,帮我做点好吃的。”
“放心啦,我妈早惦记着你呢,这会儿见到你,肯定比看我还亲,我说你也别去那小院住了,干脆住我家得了,天天让我妈给你炖鸡汤,保证过不了一个月你就白白胖胖了。”
亲人呐,是个人都比薛小霜有人性,夏侯露这样想。
二十九鱼
二十九鱼
二十九鱼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心,说明自己并不是夏侯露口中那么薄情寡义的人,薛小霜决定亲手给他熬鱼汤喝,毕竟曾经吃过他很多蹭饭的。
夏侯露确认自己没听错:“你确定熬鱼汤不需要我卖鱼?”
“屁话,你这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而是在侮辱我的情商。”其实薛小霜也的确不认为自己的情商怎么样,不然前世也不会落得感情悲凉收场。
“好吧,我可以先见识一下你的鱼吗?”他一万个不信。
“那,”薛小霜举起背后的鱼竿,“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我带你去钓鱼。”
任然跳出来:“薛小霜,你……你没搞错吧?这么根竹竿绑麻绳就能钓住鱼?”
“你不是在侮辱我的情商,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我不嫌辛苦给你补一课,金碗银碗还是破瓷烂碗,吃下去的都是饭,金杆银杆还是竹竿,钓上来的都是鱼。再说了鱼又不认识金银,它只认技术,谁技术好它上谁当。”薛小霜大言不惭。
这段理论当真新鲜,任然听得云里雾里。夏侯露不确定她那把竹竿能钓上什么来,但是跟她去钓鱼倒是十分惬意的事情。
三个人两辆自行车,为了照顾大病初愈的夏侯露,薛小霜跳到任然自行车上。其实夏侯露认为,不要说她娇瘦的身体没有多少重量,就算她是二百斤的肥妹,他也能骑自行车带她走。但是,看着她穿蓝白格学生裙,坐在任然车上,阳光下他们灿烂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时间空间上的多余,没有他,他们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像童话故事一般纯洁透明。
前边就是青河,任然问道:“从这个路口去青河钓鱼吗?”
“水流那么湍急,鱼钩都冲走了,还钓什么鱼,你傻呀?”薛小霜坐在任然自行车后边冲他背上扇巴掌是十分方便的,
任然已经不记得自己这一路挨了多少巴掌,他吃过这小女生的苦头,知道即使单打独斗,自己比她高半头的个子也不是她的对手,在她身边,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他耐着性子道:“喂,不去河里钓鱼,难道去庄稼地里钓鱼吗?”
“你怎么笨得跟狗熊似的?前边,再走五里,有个小湖,去哪儿钓鱼。”
还要走五里,那么他还得挨多少巴掌啊?任然哭哭啼啼,“你家传什么功夫啊?手这么硬,简直要人命”
“薛家拳,给我磕仨拜师头,收你当徒弟,把我们祖传十八代从未外传的薛家拳传给你。”薛小霜拿任然打趣。
任然要疯了,他不知道是自己有毛病还是这女生有毛病,他怎么会碰上这么一位。
“左转弯了。”又是一巴掌,任然咧着嘴咬着牙转过弯,三伏天一头大汗,一半是热的,另一半是被她气得。
紧跟在后面的夏侯露笑不停,心中却微微酸涩的。
到达小湖的时候,任然全身跟水洗了一般,若不是有女生在,他会立刻脱光了跳到湖里游个痛快。他都这样委屈了,薛小霜还是不放过他:“挖蚯蚓去,愣着鱼会跳到你兜里吗?”
任然果真摸摸裤兜,没鱼,“怎么挖呢?”也没带什么工具,难不成让他用手刨。
“哇,你虽然官二代,可不是玻璃娃娃吧,挖个蚯蚓还要用工具?”
“我……我不是官二代。”任然涨红了脸。
哦,这词现在还不流行,不过过几年就流行了。
没等薛小霜再开口,夏侯露已经找了树枝从湖边湿润的土壤中挖出好几条蚯蚓。薛小霜比较满意地道:“嗯,富二代比官二代的生存能力要强哦。”
夏侯露并不像任然那么生气,淡淡道:“我不是富二代。”
薛小霜回忆,富二代这词这会儿应该流行了吧。
“我是富一代。”他隔了一会儿才说。
“你……”她不相信,他的年纪怎么可能是富一代,有所成就的富一代这会儿最年轻也该三十多岁,难不成这小子从穿开裆裤就开始出去创业了?
“吹牛有时候也需要纳税的。”她撇撇嘴,接过蚯蚓穿到自己偷薛淑娴的绣花针砸成的鱼钩上,抛出麻绳鱼线,坐在树下等着鱼来上钩,“嘴巴都闭上哦,惊走了我的鱼,我拿你俩当鱼吃。”
两个小子果然怪怪闭上嘴巴,蹲在草地上一动不动。薛小霜望着平静的湖面,一阵微风扫过,水波粼粼、芦苇荡漾,时光恍惚,她好像感觉自己回到前世,在佛罗里达州住宅外平静清澈的湖面上,带着邻居两个调皮的小孩钓鱼,只不过那俩小孩一男一女,才十岁左右。
薛小霜分神的功夫,浮子动了,后面的任然没忍住大叫:“上钩了上钩了”
若不是拿着鱼竿,薛小霜会过去掐死他,鱼哪里吞勾了,只是在试探,这小子什么都不懂。“闭上嘴巴没人当你哑巴,学学人家管钳,多安静,像个小姑娘似的。”
任然捂上自己的嘴巴,夏侯露哭笑不得。
一小时后,任然和夏侯露终于相信薛小霜的钓鱼技术绝对不是吹出来的,半尺长的鱼钓了两条。她说再钓一条就收工,另外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她钓鱼,他们比鱼还紧张。
第三条钓上来时,任然恨不得庆祝一番,终于可以大口出气了。
小湖边长了许多芦苇,湖上游有一条清澈的铺满鹅卵石的小溪,薛小霜说小溪里有螃蟹,三人翻了许多石头缝都没有摸到一只,却看到一只野鸭飞进芦苇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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