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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风就在那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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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石头?

周遥在暗示骆绎,那处建筑是石墙。整个寨子全是竹木结构,只有百年前修建的旧祠堂是石墙。

骆绎没让警察插手周遥的解救行动,怕燕琳发现了对周遥不利,可他却让警察跑去围攻她的老窝。只怕时间都算好了,警察围在那儿,只等骆绎救到周遥了发送信号,那头就开始进攻。

燕琳睚眦欲裂,恨得即使把她打成筛子也不能解气。

“燕姐,”手下急了,“怎么办?”

燕琳急速冷静:“你们两个去找村民。赶紧去!”

两人一愣,立马明白:“是!”

燕琳和刀三去追骆绎他们。祠堂烧成一片火海,空空如也,人早已从窗子逃了。

……

太阳还未升起,天空已经大亮。红彤彤的朝霞挂在远山上。

几人急速逃亡,杀手抱着淘淘在前头,骆绎抱着周遥后边。姜鹏见骆绎头上全是冷汗,提议:“我来抱吧,你身上有伤。”

骆绎不理,走得更快。

他低声:“周遥。”

“嗯?”

“把我抱紧一点。”

“嗯。”周遥搂紧他的脖子,湿润的脸颊贴着他。

骆绎低下头,下颌用力地贴紧她的额头,仿佛要和她胶在一起才安心。

失而复得,来不及说任何话,只有肢体紧密相拥才能安抚心底恐慌。

身后,枪响,炮鸣。

姜鹏骂道:“操,他们武器还多,火铳都有。但肯定不会是警察的对手,再撑一会儿,陆叙他们很快就来!”

“来不了了。”前头,杀手陡然止住脚步。他站在一处小悬崖边,俯瞰着清晨的寨子。

老婆婆,中年妇女,小姑娘,小女孩全部涌出,赶往交火地点,阻拦警方,拦在枪口前,要救下她们的儿子,丈夫,父亲,弟兄。

寨子里头一片混乱。

骆绎冷眼看一眼,继续往前。他从不指望任何人,只是下意识地把怀中的周遥抱得更紧。

突然“砰”一声,一枚子弹打在一旁的树干上,骆绎立刻闪到树后躲藏,杀手和姜鹏也瞬间躲起。

回头,看见远处燕琳和刀三的身影。

他们追上来了。

“怎么办?”姜鹏急了。

骆绎:“你们带淘淘和周遥先走,我断后。”

姜鹏:“你疯了!他们有枪!”

周遥把骆绎的脖子搂得更紧,眼泪涌出,无声地反抗着。

“这样下去大家都得死。”骆绎道,他抬头一看,却突然一愣,他望见了芒果树丛上金色的尖角屋顶,在晨曦中闪着柔光。

高老板家照片里的那处景色,居然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了。

……

骆绎带着大伙儿朝那儿逃去。

是一座寺庙,白墙金瓦,屋角的铃铛在风中摇晃。

四人迅速躲进庙里关上门,一尊金色的大佛微笑着俯视人间。

杀手已做决定,对姜鹏说:“我留下陪骆老板对付他们俩。哥,你把这孩子还有周小姐带走。”

“行。”姜鹏同意,把刀交给两人。

周遥不愿,却也知情势所逼,不得不分离,低下头瘪着嘴,潸然泪下。骆绎眼睛也有些红了,无声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什么也没说。

杀手爬上二楼窗口,朝外窥探。

骆绎把周遥和姜鹏送到寺庙后门,却一时不肯松手。

姜鹏知道他不放心,道:“把妹子交给我,我保证不让她再受伤。”

骆绎低头看周遥,她脸上全是泪。

骆绎再抬头看姜鹏,问:“如果我们撑不了多久,燕琳和刀三就来追杀你们,还追上你们了,怎么办?”

姜鹏一愣。

骆绎说:“我不能把她交给你。”

姜鹏急了:“可跟着我更安全,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骆绎突然毫无笑意地一笑,说:“你带淘淘走。我把周遥藏去更安全的地方。”

姜鹏很快就想通,骆绎要把周遥藏在寺庙里,假使他和杀手真的死了,燕琳也会以为姜鹏淘淘和周遥先逃了,会追出去。

姜鹏:“你保重。”

骆绎关上了门。

回身就见杀手跑来,提着个黑色的绒布袋,交给骆绎:“在大佛像脚下发现的,是你找了很久的东西。”

骆绎一只手指勾住绳子,袋子一沉,骆绎心里已经有数。

杀手道:“他们进院子了,我想办法拖一会儿,你赶紧把她安置好。”

……

骆绎把周遥抱到地下室,放她坐到地上,黑袋子放在她身旁。

周遥静静望着他,不说话让他分心,眼泪却不可控制,一直不停。

“别怕,周遥。”我不会死。

“嗯。”她小鸡啄米般点头,泪流不止。

“相信我吗?”

“相信。”

时间紧迫,

“周遥乖,听话嗯。”他单手捧住她的脸,深深看她,千言万语,到最后却只有一句,“在这儿别动,别乱跑。”

周遥噙着泪,乖乖地点头。

“听到了吗?”骆绎确认地问。

“听到了。”周遥哭音,“骆老板——”

骆绎举起右手掌,手心面对着她。

周遥含泪抿紧嘴唇,抬起右手,对准他的手掌用力一击。

为誓。

骆绎眼睛也湿了,一瞬间眨去,抬头一看,木板有细微的缝隙,隐约能看见上头的光景。

骆绎把她手上的黑布带拆下来,蒙住她的眼睛,在她后脑勺系一个结。

他在她耳边轻声:“别怕。”随即捧住她的脸,在她嘴唇上落下深深一吻,说,“等我。”

他迅速起身离去。周遥被蒙着眼,伸手轻轻抓了一下,只抓到空气。

周遥把自己抱成一团乖乖坐着,也没有拉头上的黑布,她听见头顶上方激烈的枪声,砰,砰,砰,打在木墙上,佛像上。

砰,砰,砰。

开枪一次,她抽筋一次。但没人死去。骆绎和杀手敏捷地躲避着,这边弄出动静,那边闹出声响,虚晃着他们的子弹。

然而,最后一枪没能幸免,打中了杀手腹部,她听见杀手一声惨叫。

骆绎把他拖到佛像后躲避,燕琳和刀三紧追而去,却被骆绎算准了子弹数——他们枪里都没了子弹。

骆绎拔刀迎击,刀三抽刀上前。两人斗得难解难分,骆绎身有重伤,难以发动攻击,只能勉强抵挡。

燕琳拔出匕首偷袭,骆绎被刀三牵制,无法回身,被一刀刺中背部。燕琳抽刀再刺,骆绎头爆青筋,掀开刀三,转头一刀砍向燕琳脖子。燕琳仰头,喉咙切开浅浅伤口,骆绎一脚猛踹她胸口,燕琳被踢飞。

身后刀三一刀砍中骆绎手臂,骆绎回身,生生抓紧他刀背,手中的刀刺进刀三身侧。

刀三惨叫,竭力拔刀,刀刃猛割骆绎腰部,鲜血喷溅。

燕琳摔倒在地,终于回过一丝力气,摸起地上的匕首再欲袭击。一旁重伤的杀手脸上血管暴起,拼尽全力扑上去,握紧燕琳的手和匕首,往她脖子上一抹。

燕琳骤然瞪大眼睛,张开口,鲜血涌出来。

杀手眼中带血,狠狠抠着她的喉咙,和她一起摔倒在地。燕琳捂着脖子在地上抽搐,再无反抗之力。

刀三怒极,狂吼着砍向骆绎,骆绎抬刀迎击,腹部伤口炸裂,鲜血再一次染红衣衫。

刀三一脚踢中骆绎腹部伤口,骆绎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冷汗直下。

骆绎摇晃一下,拿刀撑地,抬起头,眼神狠厉,剧痛几乎让他失去知觉。可他强撑着,嘶喊一声,再次迎刀向前。

两个男人都如疯了的野兽,刀刃相接,浑身浴血。

骆绎身上全是伤,每处都在往外冒血,眼前已是血红一片,意志却丝毫不肯松懈,撑着,迎接敌人的每一刀。

累吗?好像累了。

疼吗?好像疼了。

停下来吗?还不行。

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脚底下有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小姑娘。

这一刻,她蒙着眼,坐在地下室震荡的尘土里。

他计划好了,如果他死了,敌人会追去找淘淘,不会想到周遥就在庙里,就在脚下。可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比敌人先死。他怕万一。

他不能冒万分之一的风险。

可无论如何努力,他也有些撑不下去了。血越流越多,身体越来越慢,力量越来越少,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不行,不能垮啊,还得拼命撑下去。

下一刀,下一刀能否将对手打垮?

太阳出来了,阳光透过窗子照在金色的佛像上。

那一瞬间,仿佛,佛光普照。

佛祖慈悲地看着脚下浴血而战的男人,

有个声音在问,骆绎,你信佛吗?

那一刻,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他爱的都失去,爱他的都背叛。可他从未仇恨,从未抱怨,不怪命运捉弄,不恨世人辜负。悲喜幸祸,皆由命运。

骆绎,你信佛吗?

不信啊。

他这一生,早已看淡一切。

所谓人生,不过是——苦乐相倚,祸福相依;看透这道理,便教我免于人生迷茫与恐惧之苦。——做到如此,便不信佛也罢。

可此刻,这苦与祸,这无尽的迷茫与恐惧,是他这一生不能承受之重。

这一回,不能再承受失去。

只不过,不能再承受失去。

佛祖,如果我信你,您能否庇佑我脚下的那个小姑娘,从此喜乐平安,阳光万里?

于是那一刻,他松了手,让刀三的长刀刺穿了他的身体。

骆绎抬起头,眼中血红,死死盯着刀三,看着疲惫的刀三松了刀,仰面哈哈大笑……

鲜血顺着刀尖低落,掉在木板,渗进缝隙,一点点凝集,滴落,滴在周遥的眉心,像鲜红的美人痣。

地板猛震,尘土飞扬。

周遥蒙着眼,面无表情,一动未动。听着上头悲戚雄壮的喊声,听见刀刃再度刺穿肉体的闷响……

佛堂里似乎有淡淡的楠木香,长夜过去,阳光普照大地,照着那金色的大佛,照着那白墙金顶的庙宇,照着寺庙外绵延不尽的芒果树,一片生机。

照着疯狂的村民们,鬼魔之脸,无处遁形。

太阳升起的那刻,陆叙开枪打死一个夺枪的女人,闹剧终结。袭警的,撒泼的,一律被捕。老巢一举被端。

陆叙带着小分队赶去寺庙,推开门一片血腥。

地板上,墙壁上,佛身上,鲜血淋漓。

燕琳和杀手倒在地上,淌着血,奄奄一息。

而骆绎——

他浑身是血,低着头,寂静地站在巨大的金色佛像旁,鲜血沿着他棱廓分明的下颌滑落。

长刀刺穿了他的身体。而他手里的刀刺穿了刀三,刀三背对大门,被骆绎的刀死死钉在墙上。

仿佛,骆绎知道再拼下去已无胜算,不如,趁敌人松懈转身离开时,给他最后一击。

他做好了以命换命的准备。

同事们惊愕,蜂拥过去。

陆叙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茫然走进寺庙,眼前一阵虚幻,耳旁一阵轰鸣。

姜鹏和淘淘被带回,姜鹏四下寻找周遥,一行人最终掀开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下到底下,

周遥蒙着眼睛,面无表情地抱着自己坐在原地,光线洒着,灰尘震落在她头上,鲜血滴在她眉心。

她的身旁,黑色布袋落下,立着一尊散着柔光的翠玉佛塔。

陆叙的泪瞬间下坠,他过去颤抖着把她头上的黑布摘下来。

周遥安静地看着他,不悲不喜。

陆叙知道,上头发生的一切惨烈,她都听到了。

他忍住了泪,起身拉周遥:“走。”

周遥轻轻掀开他的手,抱着自己。

“周遥,安全了。我送你回家。”

周遥摇摇头,抱着自己,不动。

“妹子。”姜鹏眼睛通红,摸她的头,“没事了,哥带你回家。听话啊。”

周遥还是摇头,把自己抱得紧紧的,半刻了,乖乖地说:“骆老板说了,让我在这儿别乱跑。我只听他的话。”

第46章

陆叙从西纳口中得知周遥没回北京,而可能被燕琳抓走时,便知大事不妙。LAND项目事关国家机密,这次不论如何也不能让燕琳逃走。那时,他紧急联系缉毒警,并向上级申请重兵支援。

特种部队,直升机,军医医疗队悉数赶来。陆叙也获准在关键时刻可射杀袭警平民,所以在寨民撒泼阻碍警方时第一时间平息了暴。乱。

骆绎和杀手很快被医疗队带上直升机,医生们抢救了两天两夜,勉强脱离危险,却一直没再醒来。

医生说,还能维持呼吸,已是奇迹,他们都没见过生存意识如此之强的男人,一次次在鬼门关转圈,又一次次挣扎过来。

这恐怕只有那金色大佛的庇佑可以解释。

周遥也一直没醒。

她有非常严重的脑震荡,伴有支气管损伤,连医生都无法相信她在被陆叙等人强制带走前,能维持那么长时间的清醒。

治疗很成功,周遥却迟迟不醒。

医生从陆叙处得知周遥在地下室的经历后感叹,通常严重的脑震荡会伴随短暂的逆行性遗忘,或许她会忘记在地下室发生的一切。

然而,周遥终于醒来时,看见守在病床边双眼布满红血丝的父母,她呆呆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父母被吓坏了,流着泪把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不停地和她说话,她才渐渐回醒,渐渐,嚎啕大哭。

她像疯了一般不停地喊骆老板,喊他回来带她走,谁说话都不听,只是一直哭,哭得撕心裂肺。

直到最后医生发现异常,立即告诉她骆绎没有死,她这才停下,呆呆地望着虚空。

还活着。

还活着啊。

……

骆绎在病情稳定后被转去北京治疗,周遥却像突然来了精神和动力,天天守在医院照顾,给他擦身体,陪他说话。

日子一天一天过,她的生活渐渐走上正轨,照顾骆绎,看望淘淘,学业也不耽误,照常上学,只不过,不住宿舍也不住家,住在医院里头,每晚陪着骆绎。

蒋寒去过两三次,看到周遥一心扑在骆绎身上的样子,又得知骆绎受伤的经历,满腹的话也没处可说了,最后只劝慰周遥几句就走了。

一开始,夏明真是真心对骆绎感激,也怕刺激周遥,所以,瞧着女儿成天跟护工一样伺候骆绎,一遍遍给那么大一男人擦脸擦身,她虽然不舒服,却也什么都没讲。

可日复一日,现实再度摆到眼前。

很快一个月过去,周遥状态渐好,面对迟迟不醒的骆绎,却没有半点沮丧放弃之态势。夏明真这才预感不妙了,打电话叫周遥回家,说有大事商量。

周遥回到家,还很兴奋,问:“是在国外找到了新药吗?”

周教授微笑道:“你妈妈有事情要跟你谈。好好说话,别吵啊。”

“哦。”周遥坐好。

夏明真开口:“妈妈早就请了护工照顾,你就别再去医院了。”

周遥摇头:“不要你请的护工。骆老板不喜欢别人碰他。”

夏明真被这话刺激得眉心一抖,忍道:“你一没结婚的小姑娘成天——成天给他脱衣穿衣的,像什么话!”

周遥拧着眉默了半秒,道:“妈妈,我和你说过,我是他女朋友。他虽然没有邀请我,但——结婚也行的。那我就不是没结婚的小姑娘了。”

夏明真顿时冷了脸:“不可能。”

“他为了我差点死掉,你看不到吗?”

“所以我会补偿。”夏明真道,“他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但我绝不能把你贴进去。你天天守着他,就没想过如果他永远醒不来?”

“他会醒来的。”周遥执拗道,“医生说了,他的求生意志特别强,他会来找我的。”

夏明真刚要打断,周教授轻轻拉了她一下。

周遥笃定地说:“现在是我在照顾他,我很清楚他每天的心情,我陪着他他很高兴。他快醒来了,我确定。”

夏明真没忍住:“简直胡说八道。”

“跟你从来都讲不通。”周遥也不满,站起身,“没事我先去医院了。”说完头也不回往外走。

“周遥你信不信——”夏明真气极,欲说什么,周教授握住她的手。夏明真瞬间就止了,回头看丈夫,怪他:“都你宠的。”

周教授笑笑,轻叹:“你呀,就是太固执。现在翠玉佛塔找着了,真相大白,你还不肯认错。”

夏明真皱眉:“我看你才固执,就因为他是罗誉的哥哥,你就偏向他。”

“我没偏他,我是真心瞧着这人好,照顾生病的弟弟,有情有义,是个重视家庭亲情的人;这几年忍辱负重,有魄力有毅力,也有坚持;不跟前女友同流合污,有底线有道德,也不爱财好色;保护LAND,有大义;最重要对遥遥好,豁出命了保护我们家遥遥。这样的人还不好啊。”

夏明真愈发不满:“我说他一句,你夸他上天。他再怎么好,都是他的事儿。他比遥遥大了多少啊,城府和阅历又太深,把她压得死死的,不合适。”

“我倒觉得遥遥那性格,就得找城府深又能包容的,她要真和年龄相仿的孩子在一起,得学会长大,学会容忍男孩的不成熟和玩性,多累。”周教授说,“不如跟成熟体谅的一起,宠着疼着,爱着护着,叫她无忧无虑,一直快乐下去。”

“呵,就怕斗不过人家,反被吞了还替人数钱。”夏明真扭过身子面对着老公,严肃道,“他好不好,我不关心。他为遥遥差点丢命,我也看见了。我说了愿意补偿他,多少钱都行,但女儿不行。不管你怎么说,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我俩当初好的时候,家里人也都说不适合。”

夏明真一愣,下一秒,白了他一眼。

“家人都说你个性太强,冷酷专。制,为人处世手段也厉害。说我要跟你一起啊,家里头没地位,外头也窝囊废,结果呢?”

夏明真不吭声。

她这一辈子盛气凌人惯了,唯独在周教授面前服软。可偏偏周教授温文尔雅,工作起来又不修边幅,绝非霸道强势之人。

夏明真面子上过不去,道:“我就是反对的。遥遥还小,我得多管她几年,说不定她长大一点,想清楚了,自己就跟他分开了。”

她还是不肯接受,但周教授也听出了一丝让步,至少——虽然不允许他们再进一步,可也不会为此母女闹决裂。

周教授抚了抚妻子的手,道:“也好。”

……

十二月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一层稀薄的淡金色。周遥坐在病床边看书,看久卧的人醒来后如何复健。

看到一半,周遥放下书,盯着骆绎看,他闭着眼睛,安静睡着。

周遥托腮,歪脑袋:“骆老板,是不是前两年太累,又睡不安稳,所以你在补觉啊?”

没人回答。

周遥瘪瘪嘴。

这些天,他瘦了一些,脸颊有些凹陷。不到两三天,下巴上又长出青青的胡茬。

周遥一见,顿时咧嘴笑了。

她放下本子,端了小脸盆去打水,回来用毛巾围住他的脖子和脑袋,认认真真给他洗脸,涂上剃须膏,用刮胡刀慢慢给他剃胡子,剃到一半,无意瞥见他愈发明显的锁骨,再度意识到他真的瘦了。

周遥歪头,慢慢推动着剃须刀,叮嘱:“骆老板,你要快点醒来啦,再睡下去,腹肌都没有了。”

正说着,手下一抖,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小口子。

周遥:“……”

周遥生怕挨骂,立即遮住他的脸,回头朝外看,护士护工都没注意这儿。

她没照顾过人,做事不太熟练。

有次给骆绎翻身磕到他的额头,一片淤青。护士问起,周遥充愣:“啊?我昨天没给他擦身子啊,是不是血液循环不畅?”

又一次给他剪指甲,不小心剪深了,她看着肉疼,幸好护士姐姐没发现。

没想今天又——

周遥赶紧把骆绎的脸擦干净,血沿着伤口微微外渗,周遥拿纸巾摁那小口子摁了好几次,不渗血了。她这才舒了一口气,剩下的胡茬坑坑洼洼地剃完,总算了事。

她把他清理干净,端着水盆去倒水,刚出洗手间,看见唐朵她们在病房外踟蹰。

周遥放下盆子走出去。

几人是来看骆绎的。

林锦炎早被抓了,当初他在亚丁拨打的那个号码正是燕琳的私人号。证据面前,没法抵赖。其他线索也一一浮现,罗誉的死水落石出。

林锦炎被收押,等待审判中。若不出意外,会是死刑。他说想见唐朵一面,被唐朵拒绝了。

这次唐朵来看骆绎,心里内疚得很,周遥说:“林锦炎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呀?你也是受害者。”

几人很快决定,以后再也不提林锦炎。

唐朵问:“难道你要一直等着骆老板?”

周遥耸耸肩:“不会一直啊,他很快就醒啦。”

“医生说的?”夏韵问。

周遥摇头:“我感觉的。”

唐朵:“……”

夏韵:“……”

苏琳琳小声:“那就不算数啊。”

周遥斜她一眼:“苏琳琳你别烦啊。”

陆叙也来过好几次,每次见到周遥,她要么拿着水盆,要么拿着毛巾,要么拿着换洗衣服,忙忙碌碌,进进出出。

她一点儿不沮丧,也不着急,很是自然,像一切随意,自有时令。

陆叙见状,也就放了心。

十二月下旬的一天,天气意外的冷。

周遥下了课挤地铁赶去医院,出了地铁站,被冷风吹得骨头都脆了。气温已经零下,却没下雪,路上的水渍一块块凝结成冰。

周遥今天下课迟了,比平时晚。她跑得有点急,下马路牙子时踩着碎冰,一下子滑倒,屁股撞地,手也擦破,疼得她龇牙咧嘴,泪花冒出来。

她瘪着嘴,自己给自己呼呼,爬起来就往医院里赶。

刚从电梯出来,见护士匆忙进出骆绎病房,表情严肃。

周遥一惊,刚才的摔倒莫非是灾祸感应?!

周遥扔掉围巾,慌忙奔去病房,医生护士全围在病床旁,表情凝重,像出了大事。

周遥冲进去,把人拨开,猛地一愣。

骆绎靠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她,眼皮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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