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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誓不为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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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做的,我都做了,现在,只希望那队信兵不出什么意外,顺利将口信送到赫连云沼那里了。

身边一阵清响,我睁开眼看,是轩辕宸坐了过来。

“累了吧,给。”他将手里的绢包打开,里面是几颗鲜艳欲滴的红色果子,我拿了一颗,上面有水渍,是洗过的。

轻咬了一口。果子酸酸甜甜,还挺开胃的,我便又拿了一颗放进口中,嚼了几下,我想起早上的粥,便问,“喂,早上的肉丝哪里来的?”

“这可不能告诉你。”他弯起唇角。左右看看,然后从怀中掏啊掏的,竟然掏出一包糕点递给我,“呐,你喜欢的荷糕,吃一个吧,我一直护着,半点都没碎。”

荷糕和桂花糕差不多。都很易碎,但他手里这些,处了有几块略有挤压,竟是完整的很。

军中粮草缺失,这定然是他之前就带在身上的。我说这一路走来,他走的怎都小心翼翼,原来,是护着怀里的小糕点。

还是凤青鸾的时候,我从小便最爱吃槐花糕。小时候总有牙痛的毛病,父相心疼,便不许我在吃甜饼,连槐花糕也不许吃。

那时候不懂事,以为父相对我不好,每每总是哭闹。母亲心疼,总是偷偷将糕点藏着,然后给我吃。

那时候。最开心的就是晚上,母亲拿出用绢子打开,露出里面糕点的时候。

那感觉,和现在,竟是出奇的相像。

糕点在月下,散着清白的韵光,我突的一笑,伸手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口中。丝丝的甜,缕缕的荷叶清香。

糕点慢慢的化开,我咽下,他又递了一个竹筒过来,仰脖喝下一口,是紫萝花酿。

侧头去看,他此时也盯着我,易了容的脸庞略有陌生。唯独那双永远溢满了笑的桃花眼,熟悉的好像刻进眼里一般。

他的唇角渐渐弯起,手一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白绢帕,很自然的伸过来。

“你做什么!”我本能的想后退,这才想起自己正靠在树叉上,略一愣神间,那帕子已经触到了我。

一下。两下……

他轻轻的抹掉唇角的荷糕渍,我想我一定是疯了,竟然愣在原地,没有继续阻止他。

月华沼沼,那双桃花眼的笑意在逐渐加深,慢慢靠近,最后停在我面颊不足两寸的地方……

脸突然很热,感觉心脏急促的跳了一下。靠的这么近,他要做什么……

我正想着呢,就见他似乎又往前靠近了一些。

没由来的,我竟是更加紧张了,这时候他突然笑了,然后伸手在我眼角轻轻的抹了一下,退后回去浅声道“几天没睡好了,明天一定好好睡个觉。”

额……

一时间。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感觉,窘迫,或是其他,我便又拿了一块糕点。

一只松鼠突然从树杈旁边跑走,远处狼啸阵阵,我有些乏了,干脆将头靠在树叉上,想着微瞌一会养养精神,谁知睁眼时,天空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还是依靠的姿势,不过,旁边依着的树叉已经变成了轩辕宸。

“醒了。”他递过水袋,“喝点水吧。”

我脸色一烧,摇头说不喝,站起来两个起跳跃上树尖,凝神向敌营张望。

几个时辰过去了。此时的蛮营一片狼藉。

残骸,狼首,燃烧的帐篷,咬断了脖子的兵卫……

昨日还整齐的营地,此时,已成半片废墟……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那里的状况,那便是:惨烈!

我的心中突然燃起一股畅快之感。

蛮狗挑起战乱,这些年不知害的多少西祁儿郎埋骨战场,如今,也该让他们尝尝这般滋味了。

“咚……”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战鼓响起,凝神远望,我看到赫连云沼身穿紫盔,骑一匹粽毛战马,一声令下后,挥着长尾挽月刀首当其冲纵马而攻。

我看见季云常手持一把红樱玄铁枪,一手持缰,一手横枪,盔甲后的藏青披风在迎风鼓动,杀气腾腾。

我看见朱将军,白面将军,秦檬,齐兰,还有数万西祁的大好儿郎……

他们呐喊着,激昂慷慨着。杀向了敌军的阵营……

我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来到边关战场,也是第一次看着两军交战。

这种厮杀的场面,处处透着舍我其谁,处处透着你死我亡。

前一刻,我躲过你一个冷刀,后一刻,便中了他的长枪……

不过好在,南疆兵昨夜与恶狼的厮杀已然伤筋动骨,西祁军此次又来势凶猛,短暂敌对后,我看到拓拔洪一声令下,南疆蛮狗当即不在恋战,转身便逃。

我西祁儿郎几月来尽受蛮狗欺压,此时哪容他逃跑,卯足了劲儿的便追。一连追打出了几十里,于一番激战后,打的敌人丢盔弃甲,重夺回了属于西祁的这座城池!

赢了,我们赢了!

将士们欢呼呐喊,拥抱着跳跃,每个人脸上都是激动的神色。那欢呼声随风一荡,传遍了整座城池。

于粮草不足。将士身体不佳的情况下,西祁打了数月以来,第一场胜仗。

这还不让人激动吗!

从山脉进入敌军腹地,巧以狼群攻的敌军还手无力,自这天起,苏倾沐的名字如同初春的清风,刮至整片军营,吹过城池,吹过民宅,吹到圣京,吹至整个西祁。

自那日后,他们都不在叫我宁安郡主,而是改口,尊敬的唤我为,苏将军……

西祁以武为尊,苏倾沐的名字,一站成名。

那天,我从山脉进营,最后站在了城池的城墙边,看着原本是我方营地的地方,突然问轩辕宸。

“我要巧袭,众人皆都阻挠,你为何不阻止我?”。

他说,阻止你做何?你去哪里,我都陪在你旁边。

你过山脉,我随你,你去敌营,我便跟着你就好。

我的小丫头要做什么,定有她的主张,我为何要去阻拦?

抛却赌约不谈,士为知己者死,我欣赏你的勇敢,更愿意跟在你身边。

轩辕宸说完,望将过来,忽的展颜一笑。

天很晴,阳光耀的人微暖。我侧头看他,亦是,展颜一笑。

☆、第一百零三章 有细作

夺回了城池,接下来要做的便就多了。首先要处理的,便是原本敌军营帐里的那些狼尸和蛮狗的尸体,然后便是打扫战场。

这些自有专门的兵卫去处理,兵卫们会把狼尸和蛮夷躯体拽到一片空地,洒油,然后将其点燃。

我不愿去看那些,便下了城楼。

“苏将军,找你半天了,可算是找到了。”刚一下城楼,齐兰便远远的跑过来,先是拱手一礼。然后语气中略有兴奋的道“苏将军,几位将军都在大帐中,王爷也在那里,大家都等你呢。”

“等我?”我有点懵。

“对呀!都等着给你请功呢,这次胜仗啊,多亏了苏将军了,哎呀,咱们先不说了,走走走,先去议事帐。”说完,她拉着我就走。

她火急火燎的,几乎是拖拉着我走,我本想挣开,又见她肩处包了白绑带,殷红的血已然透了出来,那是今日激战留下的。心中略有不忍,便随她拉着了。

“哈哈哈!果然是将门虎子啊。这小娃子,从第一眼见,我老朱就打心眼里边喜欢,不愧是苏帅的孙女,霸气,智慧,好!好啊!哈哈哈……”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有道洪声传来。是朱将军的大嗓门。

“得了吧老朱!是谁第一眼看到,就吹胡子瞪眼睛的,这会又开始夸了,羞不羞啊!要说第一眼喜欢,还得是我老周,我老周可没跟那女娃子吹胡子瞪眼。”这声音也是耳熟。还是那位面面无须的将军,原来他姓周。

他的话音刚落,朱将军就不愿意了,道,“嗨我说老周,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老朱就是一副急脾气,后来我不是跟那娃子笑了吗?大伙可都看到的。”

周将军哼声道“就你那胡子拉茬的老脸,敌人见了都躲,笑了比不笑还难看,在吓着人家小女娃子。”

“噗……”

屋里传来一阵轻笑,我正好也到了门口,那朱将军被打趣的正窘,见我来了,马上展出一章笑脸,不过似乎又想到了周将军的话,马上又将笑脸憋回去了,一时间表情很是纠结。

倒是那周将军反应快,见我来了,直接拱手一礼,“苏将军来啦。”

他是征战杀场的老将,按照年龄算,我也得称之一声叔伯,如此行大礼。我略有些不适,赶紧回礼,谁知屋中站的几位将军皆是对我起了一礼,倒让我更不好意思了。

我忙回礼,道,“几位将军这是作甚。倾沐是小辈,这可折煞倾沐了。”

这回那朱将军憋不住了,道,“哎呀你这娃子,不就是个礼么,有什么折不折的。”

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刚点兵士来报,我西祁军这场仗仅伤亡不足百人,就将敌军赶出了麦城,这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啊,若不是娃子你引狼群破了敌营,咱们哪会胜的这么容易。”

我淡淡一笑,道,“朱将军过奖了,这都是凑巧而已。”

朱将军又道,“凑巧,也得有巧可凑啊,不管怎样,仗打赢了,功就是属你最大。我老朱可是个直性子,说服谁那就是打心眼里服,娃子啊,厉害啊!”

周将军也道,“刚才兵卫来报。南疆后营储备充足,存有马草千石,稻米无数,另还有肉脯若干,这下,可是缓解了西祁军粮草不足的燃眉之急啊!”

“哈。终于有粮了,不用在喝野菜汤水了,在喝,我可就变成野菜了。”荣子扬哈哈一笑,我这才看到,他站在人群后面。而在他旁边的,则是一身盔甲的季云常,在往后的椅子上,则是坐着赫连云沼。

此时,他已经换下了战甲,穿了一身轻便些的简甲。众人将我围在门口,他又坐在后面没说话,所以,便没注意到他。

他眸色深深,面上也无过多表情,我便过去打了个礼,他只是点点头,示意我坐在右侧凳子上。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便也不在说话,纷纷落座,越有半盏茶的功夫,七皇子赫连云泽,也就是如今的西祁副帅大步进来。

众人起礼,他示意大家坐下,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露出一抹赞赏,然后便清了清嗓子。宣布道,”这次打胜,可算是大震西祁之威风,将士们勇猛,我已千里传书,于陛下报明了情况,不出几日回函便到,到时候,自是论攻行赏。”

众人皆是一脸喜色。

赫连云泽点点头,便就开始于大家研究着怎样恢复城池内的繁荣。

打仗的关系,这麦城中原有的民众跑的跑,逃的逃。留下些老弱病残的,基本都不敢出门,麦城现在,基本就是空城,想要恢复城中原貌,似是有点困难。

几位将军各抒己见,列出了几个方案,其中那个少年将军说的方案最为靠谱,那就是,奏请陛下,免城中当年赋税。

仗打胜了,城夺回来了,又免了当年的税,消息传出去后,大部分原有民众都愿意重返家园,那么,城中繁华,也就指日可待了。

此计一出。七皇子和沼远王皆是点头,沼远王当即起笔,修奏御折子一封,加急送往圣京。

说到送往圣京,我倒是响起一个事来,就是那些滞留在汲城门口的流民。

等到班陛下免赋税的消息一散步,那些真正的流民便会散去许多,到时候,就算开了城门,打砸的几率也会降低很多。

我之前,便怀疑那些流民里藏着许多南疆蛀虫,若是这次开门放客,难保不会让蛀虫钻进西祁这大米袋里。

不过,怀疑归怀疑,我目前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破解或者瓦解这些蛀虫,也只能是先放任不管了。

只是……我有点奇怪。

南疆是马背上的国,一向以性子野蛮耿直驻称,虽说打仗也是要考脑中智慧的,但我竟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出这主意的不是南疆人。

难道我柯亦?

脑子越想越乱,我将一些细节打乱又重组,也还是梳理不出这其中异样。

这功夫,赫连云泽和沼远王又研究所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便让众人散去。

我转身要走。赫连云泽却叫住我,让我留一下虽不知何故,我还是走回去,坐在了椅子上,没多会,朱将军,周将军,还有季云常和荣子扬陆续又回到屋里。

八皇子将众扫了一圈,点点头。

赫连云沼这才道“这会将大家重新聚回来,实则是有要事相商量。”

“王爷,什么事这么紧张啊?打仗的事,你直接说就好。别的事许是不行,打仗冲锋的事,老朱我首当其冲啊!”朱将军挽了几下袖子,激情澎湃模样。

赫连云沼点点头,道,“朱将军英武,这营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日后有冲锋陷阵的任务,还得劳烦朱将军啊。”

“嗨,王爷夸奖了。”朱将军口中谦虚,面色却是略红,挺是开心的样子。

赫连云沼也是跟着笑,然后又道“不过这会,咱们说的要事,不是冲锋陷阵,而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这才道,“而是本王怀疑,军中有地方细作。”

“什么?有细作?”朱将军愣了,众人也都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经他一说,我倒是想到了昨晚之事。

那天我在山顶的时候,分明看到敌方营地紧挨着山脉,第二天再去,敌军竟是神奇的往后挪了百米。

原本没有守卫的地方,也加了不少守卫。

我记得清楚,前天看,营阵帐篷上是熄灯的,昨晚竟是有多处灯火。

而且,我跳出去后,帐后很快就出现了许多穿甲盔,拿矛盾的兵卫。

已是深夜,那些人数早就超过了巡兵。

若不是早有准备,定不会那番模样。

这样一想,这西祁军中,似是真有细作。

☆、第一百零四章 英雄迟暮

赫连云沼见众人皆是一脸异色,便又缓道,“西祁和南疆的战争,打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都是你来我往,有赢有输。就算是败,也从未败的连续丢守城池。但是……”

他踱了两步,“而且,大家不觉得奇怪吗?自从南疆在燃战火,他们就像未卜先知一般,竟然将我们的作战方案,了解的一清二楚,我们无论进攻还是防守,皆都是处处受其制衡。”

季云常点头道,“却是如此,就比如前段时间,咱们计划以车轮阵阶梯式攻打敌阵的事,本来咱们计划的很好。朱将军用关龙戟打,适合猛攻打先锋,我用枪,正好翻转灵活,而周将军用逍遥流星锤,正好适合包抄。

咱们的计划的很相信,也很周密,但敌人就似知道我们的计划一般,不但用同样的车轮阵破了我们攻击,还以柔克刚的挟制住了大家善手的兵器。本事一场必赢的仗,到后来,竟是被打的落花流水。”

荣子扬也道,“是啊,还有前段时间,咱们计划列队偷袭,我刚带队出来营,就遇到了埋伏,那一次。咱们损失了不少人,我胳膊的伤,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众人皆是点头,林林总总的跟着说出许多疑点,最后一致同意军中有细作这一说法。

朱将军最是气愤,怒目道“奶奶的,咱们军中究竟谁是细作,让我老朱抓到,先掰了爪子,在拔了口条,戳完了眼睛然后挂在旗杆上暴晒,让他吃里扒外!”

荣子扬也是气愤,也道,“那太便宜这个人了,几次败战,咱们可损失了不少儿郎!若不将此人凌迟,哪里对的起那些杀场埋骨的万万将士!”

“对!就该这样!”

众人皆是附和,那一脸愤恨的模样,若那细作此时在场,怕是一人一记眼神化刀,就已经将他凌迟了。

只是……

季云常问道,“王爷召我们小议,可是有那细作的线索?”

赫连云沼微微摇头,“若是有线索,又怎会急召大家回来。我召大家过来小议,便是想问问大家,可有什么找出细作的好办法。”

众人这次皆都沉默了。那朱将军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道,“嘿,老朱有办法了,咱们不如仿兵书,学古人,来个瓮中捉鳖!使计将他引出来,然后再捉了鳖孙!”

周将军马上一脸鄙视的道,“你啊,你能想到,细作也能想到,若能是轻易被捉住,还做什么细作!”

朱将军张了张嘴,这次竟是无言反驳。

七皇子扫了一眼众人,见大家都是一脸凝重,竟是转头看向我,问,“苏将军可有妙计?”

“娃子,你可是聪明人,引野狼下山这么妙的法子都能想出来,抓个细作定也班在话下,你快说说办法。”朱将军咧出一个笑脸,众人皆都是转脸看我。

刚才他们讨论怎么惩罚细作的时候,我已经想过了,这细作知晓所有作战细节,说明,他参与了战法议事。

也就是说,所有参加做战议事的人,都有可能是细作。

除了在坐的几人外,刚才一起议事的还有近十位将军。从十个人里找个细作并不难,难的是没有契机。

总不能,将众人聚在一起,在研究一次作战计划,等到作战时临阵变化方案,在观察众人反应吧。

这样不仅耗费时间,更是耗费精力。实在是下下之策。

用什么办法,让细作自己漏出马脚,却也不太劳师动众呢……

我左思右想了半天,一时间当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便只好摇了摇头,说暂时没有好办法。

朱将军有点惋惜的叹了一声,众人皆是一脸凝重。

细作不除,西祁必还得吃败,这事,不好办啊……

这时候。已有兵卫断了茶水进来,给大家每人上了一碗。

我低头去看,发现这是南疆的稞茶,端碗尝闻了一下,一股子糊糙米的味道,实在是没什么口感,不过见大家都喝,便也象征性的喝了两口。

茶也喝过了,众人又坐了一会,皆是想不出好法子,便就准备散了。这时候就见一个兵卫急匆匆跑过来,跑到门槛处单膝跪地,手中打礼道,“报元帅,不好了!”

赫连云泽马上起身,急问“怎么,可是南疆来犯!”

那兵卫道,“回元帅,并非敌军来犯,是……是老帅呕血病危了!”

“什么!”我蹭的一下自椅子上坐起,“老帅现在何处!”

“回苏将军,在军医房间”

“赶快带我过去!”

“是!”那兵卫起身,快步引路,很快就引我到了军医住处,远远的,我便看到许多将军将士围在门外,齐将军齐兰正焦急的在门口张望,见我来了,蹭蹭两步跑过来,还没说话,眼圈就先红了,“苏将军,苏帅他……怕是不行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两步走到门口,拨开众人进到屋中,一眼便看到了卧于榻便的苏霍。

他的面色。较之昨日更显苍白,唇上更是无一丝一毫的血色,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略有涣散,我上甚至不到他胸膛的起伏呼吸,感觉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我蹭蹭两步跑到榻便,犹豫了一下,还是抓起了他的手。

这双手,冰冰凉凉的。死气的如枯槁一般,若不是还有隐隐脉搏……

心口发堵,我不想在想,转而问跟进来的齐兰将军,“怎么回事?昨日不还好好的,今日怎的突然呕血病危。”

齐兰侧头抹了一下眼角,哽道,“今日打了胜仗,大家便将营地移回了城里。将老元帅移回屋里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就在刚刚,老帅突然醒了,起身问这是哪里。属下告诉老帅说这是麦城,您孙女来了,巧袭敌营,让咱们打了胜仗。

老元帅非常高兴,非要起身去看看您,还说口渴要喝水。属下忙就起身倒水,水还没倒好,就听老帅一阵剧烈的咳嗽,扶榻呕血后,就便这样了。”

我心里堵的厉害,大口呼吸了几下,略缓一下心神又问,“军医怎么说。”

“军医……军医……”齐兰眼睛更红了,低头哽咽了一下。然后道“军医见了以后,一直摇头叹气,八成是没办法了……”

我的很狠的咯了一下,握着苏霍的手也不知该用力攥紧,还是轻轻放下。

那个西祁的大将军王,战马上的英雄,那个小时候抱过我,将我圈在臂弯里的苏霍,就要走了吗……

没有战死沙场,没有血战天明,戎马一声,甚至还没有过几天天伦之乐,就这么窝窝囊囊的被蛮狗踏伤,死在病榻上了吗……

英雄迟暮,蛮狗猖獗,不甘,我替他不甘啊!

我别过头,不敢在看他苍白的脸庞,我怕他的白鬓刺痛了眼,我怕我落泪。

凤青鸾的灵魂,被锢在了苏倾沐的身体里,我是凤青鸾,也是苏倾沐。这个身体里,流淌着苏家的铁血。

我和苏霍,血浓于水……

“老帅怎么样了。”赫连云沼等人随后而来,他们站在屋门口,许是见我脸色不好,便轻了声音问齐兰询问状况。

齐兰先是回了一个礼,然后,带着哭腔的道“老帅,好像不行了……”

“胡说八道,谁说老元帅不行了,我就去后面煎个药的功夫,你们一个个在这胡说什么,去去去,都一边儿待会去。门都给堵死了,还怎么通风。”

齐兰的话音刚落,自门外传了一道声音过来,众人立刻分散两边,让出一条路来,随后便见那个仙风道骨的老军医端着个瓷碗进来。

他似是没看到赫连云沼一般,蹭蹭两步走到苏霍卧榻处,我赶紧起身起身给他让地方,他点点头。将苏霍头扶起来,先是用勺子将其咬合的牙齿撬开,将一颗黑色的小丸塞进去,然后便端着碗,一勺一勺的灌药汁。

待到他将一碗药汁都灌了进去,苏霍突然在昏迷中咳嗽了两声,虽是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唇,却似乎有了一些血色。

“大夫。老帅怎么样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他眼睛似乎也动了动,像是有要醒来的样子。

军医露出一个笑颜,起身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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