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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风流-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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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显然没想到她会临阵倒戈,一个没忍住,瘫倒在地。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韩氏深吸一口气,厉声斥责道。

“奴婢,奴婢……”梅花六神无主,口中喃喃自语,突然紧紧盯着郑姨娘,似乎是在向她求救。

“父亲,现在真相大白,这会,到底谁该扭送到官府,想必父亲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吧?”

唐木阳咄咄逼人道。

先是有大夫的指控,接着就是冬娘的证词,所有事情都指向了郑姨娘,她就不信,当着程徽的面上,这人能轻饶了!

唐青云一步步的朝郑姨娘走去,青筋暴起,拳头也捏的咯吱咯吱响,走到她面前后,狠扇了她一巴掌,“妇人竟然恶毒到这地步!那只是个小儿,能阻碍了你什么!你竟然这般费尽心思的要除了他!”

唐木阳冷笑。

王氏捂嘴的帕子下,嘴唇勾起。

唐初韵看父亲要再打姨娘,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父亲,您不要听信小人的话,冤枉了姨娘啊!”

唐青云看着她那双和郑姨娘相似的眸子。后背发麻,姨娘如此,这个女儿,怕是不惩多让。

“我冤枉她?如果一个人指责她,我尚可退后一步,可是你看看,这三人同时指责她,唐木阳她有这么大的本事?让效忠你姨娘的人,效忠了她?你们好狠的心!”

“老爷,您相信妾身,妾身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郑姨娘梨花带雨,哭的好不可怜。

她越是这样,唐青云越发觉得恶心,一把甩开拦着他的唐初韵,作势要追究郑姨娘。

“大将军,求您帮帮我,姨娘真的是冤枉的,求您了”唐初韵这会想到救命稻草,飞也似的跑来,作势要抓着程徽。

程徽没给她面子,闪身逃离,她整个人扑了空,狼狈的摔倒在地!

郑姨娘心疼不已,可是,自顾不暇,唐青云还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呢。

郑姨娘飞速的运转,她似乎还没想明白,明明已经注定胜利的一场斗争,她怎么会输?

“这件事不怪郑姨娘,都是老奴,都是老奴心里不痛快,一时糊涂做出的龌龊事,和姨娘一点关系都没有!”谁都没想到,在快要尘埃落定的时候,郑姨娘身边的婆子突然把罪责揽到她自己身上!

郑姨娘反应极快,此时嗡嗡痛哭。

唐木阳眯眯眼,若有所思。

“老爷,您要罚就罚老奴吧!都是老奴的错,郑姨娘一心打理府里的事物,多年未出一点差多,您要相信姨娘啊”

郑姨娘此时决绝道,“老爷,您要是不相信妾身,那妾身也无话可说,不过,没管教好下人,到底是我的错,老爷,这辈子能服侍您是我的福气……”

唐青云一个不解,那人已经疯狂的挣脱开他的束缚,猛然朝着那墙壁撞去。

“快,快拦住她!”察觉出她的意图。唐青云大喊。

可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只看到一个影子在眼前闪过,接下来耳边就响起一道巨响。

“姨娘!”唐初韵跌跌撞撞的爬了过去,想要下手又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只看着姨娘头上的血迹突突的往外流。

“黄医士”唐青云震撼了,虽然对她的话还存着怀疑的心思,但是,凝儿现在是太子侧妃,荣宠正盛,要是她姨娘出事了,难保她不怪罪自己!

“老爷”郑姨娘楚楚可怜的拉着唐青云的袖子。

“这事就不归我管了”黄舒易摇摇头,爱莫能助。 方姨娘嘴角依旧挂着冷笑。这女人真是狠,如果今个她成功了,儿子死,她疯,没成功,用一个誓死证明清白,洗脱了嫌疑。

可那女人真的会用死来证明清白?那怎么可能!只是一场为了取信而故意演的戏罢了!

“唐院士果真同传言所言一般”就在众人以为,这次事情就要了结的时候,程徽突然开口了。

唐青云不明所以。

“不分黑白,不辨是非”他冷冷的吐出了八个字。

唐青云惶恐,“将军,这话从何说起”

程徽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只要他在陛下面前说了今日见闻,那陛下如何能重用他?

“这件事,就连我个外人都能看清来龙去脉,大人却是非不分,袒护妾室,日后在朝中,怕也是……”

“将军言重了!”唐青云不等他说罢,惭愧起身,“方才担心小儿,乱了思绪,将军教训的是,下官这就……”

唐木阳诧异,这个人,这个人方才是在替自己出气吗?

“来人。将这大夫扭送到官府,这两个丫头心术不正,心肠歹毒,陷害主子,打一百大板,发卖到青楼去!至于郑姨娘……”

他迟疑了。

“爹……”唐初韵泪如雨下,不断哀求着他。

苏姨娘想到先前自己煽风点火,同样害怕的不能自持。

“打五十大板!”唐青云知道,此时不做出姿态,程徽是不会走的!

行刑时候,老夫人不忍看,被人扶走,几个平时爱看热闹的,惧怕程徽,也都找了理由退下。

两个奴才被发落前,要被打一百大板,其实这打完后,也就没命了。

果然,打到八十个大板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奄奄一息。

轮到郑姨娘的时候,唐晚冷眼看着,郑姨娘作茧自缚,方才撞墙自杀那一出,已经让她十分狼狈。

此时被家丁架着到了椅子上,越发凄惨。

“将军……”唐青云开口。

“怎么?”此时程徽已经坐在下人搬来的太师椅上,闻言笑笑。“唐大人是不忍多看,想要我出手帮忙?”

唐青云求饶的话咽了回去,他帮忙,他手里的兵出手,郑姨娘连三十个都撑不住!

“行刑!”唐青云一声令下,那两个家丁顿时用力。

院内传来板子接触到肉体时的巨响。

“啊!”第一个板子落下时,郑姨娘已经不忍痛楚,大声叫出来。

板子声越发密集,她的叫声也越发凄惨,唐初韵被下人扶着,惊惧的说不出话。

“再用些力”程徽在旁,气定神闲的抿着茶。

唐木阳望着她身后位置,血迹慢慢渗透衣服露出,心底奇异般的有种快感。

“老爷,老爷救我,老爷救命啊!”郑姨娘凄厉惨叫,唐青云却只能将头扭到一边,视若无睹。

“救命,救命!”郑姨娘的喊叫声越发的小,院内几乎满是板子声,她凄惨的求救声,几乎被完全掩埋。

“还有几个?”程徽看她没了动静,示意下人停手。

唐青云双腿一软,他以为程徽高抬贵手,强忍着脚步没冲上前。

“回将军的话,还有十个”下人擦擦汗,诚惶诚恐。

“歇歇吧……”

程徽罕见的发了善心。

“谢,将军,谢榭将军!”唐初韵二话不说就跪下磕头。

程徽一楞,遗憾摇头,“先不用谢,泼水,等清醒后,咱们继续”

苏姨娘听着府里郑姨娘生不如死的哀嚎,胆怯的把脑袋缩在锦被里,浑身战栗,“快,去把门关上,窗户也都关上!”

郑姨娘最后像是一块破布。血迹斑斑的被人抬走了。

程徽也看够了好戏,起身,作势朝他拱手,“唐大人,按理说,你的家事,我本不该插手”

唐青云面如菜色,强撑着身子道,“将军言重了”

“只是,家事处理不好,如何能让陛下信服大人可以协助陛下处理好国事?”

“将军说的是”

程徽此行目的达到,带队回去,只是路过唐木阳的时候,眼神斜睨着她,似乎有些哀其不争。

唐木阳敛笑,行礼,“恭送大将军”

“哼”他鼻翼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大队人马呼啸而去。

等人彻底消失后,唐青云才面色复杂的望着地上的血迹,以及,越发让她看不透的……女儿。

“看见了没?这几个人就是你们的例子,谁要是敢起了坏心思,诬陷主子,陷害主子,那她们就是你们的下场!”主子都走光了,王姨娘院子里的乳母。趁机敲打下面的丫头。

“可是知道了?!”她又问了一遍!

“知道了!”奴才们战战兢兢的答话。

等众人都走了,唐木阳才作势往外走,王姨娘站在原地,朝她行礼,“这次谢谢三姑娘,妾身无以为报……”

“不妨事,那好歹也是我弟弟,姨娘以后小心些就是了”

王姨娘点点头,“不管如何,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了”

唐木阳轻笑,没什么好谢的,真的,各取所需,结果皆大欢喜就成。

唐木阳背后的伤势还没好,上好药,绑好伤口,方才套上外衫,绮玉打开门,看小姐身着翠色衣裳,眼前一亮。

上身是对襟短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细致如牛奶般的肌肤,翠绿的衣裳,穿着非但没那种庸俗,反倒是多了一抹清新高贵。

梳着的是当下最流行的发髻,不过上面却没插着多少昂贵的首饰。只斜斜的挂着一个珍珠流苏和几朵绢花。

略施粉黛,只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就要把人的魂魄都给勾走了,更何况现在嘴角露出那个小小的梨涡,别说男人,就连女人都把持不住了呢。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唐初乐脸上挂着薄汗,扑进她怀里。

“去给你寻个夫子,初乐,姐姐交代你的事,可还记得?”

唐初乐脸上虽有向往,但响起姐姐的嘱咐,还是挺起胸膛,“姐姐放心”

唐木阳望着她投来的慕濡眼神。轻笑,“一会给你带糖葫芦”

绮玉笑道,“小姐总说是我惯坏了小小姐,自己却过之无不及”

唐木阳笑意满满。

出门时,她拢紧自己的披风,看着身后的绮玉,不忘提醒,“要你带的东西,可是带着了?”

绮玉抱紧怀里的东西,“小姐放心,我带着呢”

两个人上了马车。

唐木阳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只是马车刚拐出唐府,她突然道,“往东北方向走”

车夫有些不解,“三小姐,咱们不是要去城西吴阁老那吗?”

绮玉摇头,“照小姐说的来”

“好嘞”车夫调转马车,不急不缓的往城东方向。

城东有京都最繁华的市集,最是繁华。

然,刚到集市,车夫隐约觉得不对劲。

片刻后,面前诸人尖叫跑来,在那之后,许多马蹄声纷至沓来。

“三小姐,咱们怕是得下车避一避了”马车太大,又被众人惊扰,现在有些不大好控制,怕小姐出了差错,车夫紧张道。

唐木阳掀开了车帘,眯着眼望着前面,看着从尽头策马奔腾而来的众人,冷然道,“这些人倒是好大的胆子”

无法无天的在闹市行乱,也不怕被御史参上一本。

“不好!”车夫看着远远三匹并架疾驰而来的马车,眸子剧烈一缩,这种速度过来,怕是躲避不开了。

逃避速度稍微慢些,下一步怕是能踩死人了!

“小姐,怎么办?”车夫声音带着惧意,时间太短,不能调转车头了,而且,他们旁侧还有一个因为害怕而大哭的稚儿!要是调转马车,怕是下一步踩踏的就是她了!

那马儿也不知道是被人群吓着了,还是被急速而来的那三匹野马,此时高高扬起蹄子,顿时把车夫掀翻在地!

“小姐!”绮玉被唐木阳一把也推下了马车。

如果这会自己跳下去,可能只受个轻伤,但是他们马车旁边那小童怕是逃不了一劫了,唐木阳当即手攥缰绳,蓄势待发!

“小姐!”绮玉被眼前这场变故吓得面无人色。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身上的灰尘作势扑上前去。

可是已经迟了,小姐脸上一片凝重,手握着缰绳,看那模样,是想和前面骚乱的马儿来做一场对决。

近了越来越近了,马蹄声像是敲击在她的心上,唐木阳拔出簪子插在马身上,那马儿受惊,顿时嘶吼着向前奔去。

赫连琰眸子一缩,似是没想到会有敢以卵击石的人!

虽然愤慨,却没对策,只能俯低身子。正面迎上。

唐木阳抓紧了缰绳,对面男人终究是怕了她的狠劲儿,在迎上的那一瞬间,及时勒紧了缰绳。

但也为时过晚,被车厢重重划过,几匹并驾的马轰然倒地。

赫连琰也被掀翻在地。

唐木阳身子晃荡,但好在有惊无险,越过他们后,及时勒住了缰绳。

只是,余光撇见一抹熟悉的面容匆匆赶来,唐木阳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无危险,手顿时一松缰绳。

此时被簪子弄伤的马儿,正疯狂的扭动身子,唐木阳松手,被它的力道一甩,便从高高的马车上摔下。

人群中顿时发出几声惊呼,她肯定是要被马儿踩踏的!

胆小的不忍看这一幕,捂住了眼。

可是,在唐木阳即将被马蹄践踏之际,突然有一双铁臂,紧紧勒住枣红色大马的缰绳,脚下用力,控制住了它。

程徽拉着缰绳,看了一下情势,随后又将缰绳给了周墩。

他则是黑脸上前。将唐木阳从地上抓起,浓眉紧皱,“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他去宫里的途中,听到人说,有人在闹市骑马,伤着了百姓,这才跟着周墩来看看究竟,谁知道入目会看到这一幕!

这姑娘跟不要命似得赶着马车,和那三匹烈马对撞,如果不是他动作快,这人现在就算是不死也会是重伤!

程徽俯身抓起了她,看着她右手捂着左手手臂,一把抓来她的手臂,作势就要掀开她的袖子。

唐木阳哪能让她如意,往回抽着手臂。

“别动!”程徽忍不住训斥,就她方才摔下的角度和力度,肯定是受伤了。

“大将军……”她的声音里带着些为难,胳膊却隐带往后缩的力道,就在这僵持的功夫里,绮玉跌跌撞撞的跑来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绮玉不停的打量着她。

“没事”唐木阳摇头。

而在这会,一个妇人疯了似得跌跌撞撞跑来,不停叫着一孩童的乳名。

直到倒下的马车旁,已经被吓坏的幼童,这才瘫软的跪下。

唐木阳看小孩平安,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一切都被程徽看在了眼里。

而那厢赫连琰爬起,望着背对他的唐木阳和程徽,眼神闪烁着恶毒的光。

“赫连琰”程徽没给他时间发难,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胸口衣襟!

“大胆!”赫连琰身边那几个侍卫,色厉内荏。

“我胆大不胆大,不是你们说的”

“程将军这是何意?”赫连琰一身狼狈,目光掠过他,投向他身后的唐木阳。

本想找唐木阳的麻烦,可是在看到唐木阳转过身子后的容貌,眼中顿时涌上惊艳。

赫连琰所在的部落这些年没少骚扰滋事,也被程徽教训过几次,几次交锋,他都输的一败涂地。这样的人,程徽是从心底看不起的。

“我是何意?揍你一顿,你觉得如何?”

“大历素来都是礼仪之邦,今个看起来,也不过尔尔”赫连琰捏着他的手,想要掰开。

“礼仪之邦,也是分人的,可你,正巧不在那些人里”程徽不客气回击回去。

此地留给程徽解释就好,唐木阳受不得那人落在身上的视线,想提前离开这是非之地。

却被眼疾手快的赫连琰拦住了去路,“别这么快走啊,方才是小王失礼,好不容易寻了两匹烈马,想要驯服它们,谁曾想它们会突然跑到集市,还不小心惊扰了姑娘,真是对不住了”

“你对不住的不是我,是受惊的百姓”唐木阳冷声道。

“那些平民的贱命怎能同姑娘你相提并论……”

程徽眼睛一眯,一脚将其踢翻在地,他的力道极其大赫连琰被打的眼泪都快出来,却为了维持分度,不得强撑着痛楚,厉声质问程徽!

“对你出言不逊的教训!”

唐木阳忍不住轻笑,这人一如既往的无法无天啊,堂堂的大王子当街被程徽暴打,这人底子面子全丢没了!

“好,今日你们人多势众,我不与你们计较,待明日,我启禀你们的陛下……”

程徽冷笑,拉着唐木阳胳膊离去。

却被赫连琰挡住了身子。

“你能走,她……不能”

第九十四章 起死回生

一只手隔开了他的手臂。

“程徽,你!”

他这是要护着她了?

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的好事!

“有些人,能不能动,该不该动,动手前要思量清楚”无视他的黑脸,拉着唐木阳往离去。

赫连琰站在原地,感受众人眼神里的鄙视,咬牙切齿道,“程徽,你等着,我一定要给你点颜色!”

唐木阳被程徽拉到药铺,学徒和病人被她来势汹汹的模样吓住了,四散逃开。

他抓着一个想逃跑的大夫到了内堂,那个大夫看着一脸冷硬的程徽,打着哆嗦,“这位爷,饶命啊”

“闭嘴”程徽忍着气,“是找你看病的”

那大夫求饶的动作一顿,擦了擦汗,“您是哪些地方不舒服?”

“她”程徽指一下唐木阳,“胳膊像是伤着了”

“是,是”大夫松了口气,有惊无险。

程徽在大夫掀开她袖子看她的伤势如何的时候,避嫌转过了身子,不知是那大夫手重还是姑娘家娇气,唐木阳发出痛呼。

程徽扭过了身子。入目的就是一截雪白的胳膊。

她的肤色很白,这是在看过她三次身体后,程徽所得出的结论,此时,那大夫不知拿着什么药膏在给她涂抹,因为紧张控制不住力道,她脸色雪白一片。

“我来,你出去”程徽见不惯他胆小的模样,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涂抹起来。

其实,他不知他力道更大,被人这么折腾着,唐木阳冷汗都出来了。

不过,看他认真样子,苦中作乐,“将军这是第一次照顾人?”

“不是”

“你怎么会在这?”程徽给她包扎完后,冷声询问。

唐木阳倒也没遮拦的意思,“临时起卦,说是今日遇贵人,所以就过来了”

“无稽之谈”程徽训斥,“你说的贵人就是赫连琰?看他对你的态度,似是带着好感,如果你本就是引他注意,倒是倒是我拦了你的好事”

“自然不是了”唐木阳摇头,“我是因为猜想,会遇到将军,才会……”

无意识的说罢,对面程徽身子一顿,她也觉得失言,空气似乎陷入了僵硬。

“我来的时候,让下人备上银耳炖雪梨,秋天天气干燥,多补一下总是好的,上次给你写信求助的事情,倒是多谢你了……”

说到这,背对着她的男人没任何反应。

唐木阳叹息一声,“刚才弄的人仰马翻,也不知道那银耳雪梨羹是不是掀翻了……”

如果不是先前和他有过无数次的交锋,唐木阳肯定会认为这个男人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可是,怎么会有人没感情呢?只是他隐藏的太深罢了。

这次赫连琰的事,虽说是偶然,但对她也是极大的帮助,程徽先前那么排斥她,所因为的不过是‘非我族类’这种心思。

可是今个看到她英勇救人,虽然还是这幅不冷不热的模样,但终究是有了改观。

加上程徽知道她曾经无意‘救过’他一命,唐木阳在他心间的地位,已经比旁人高出一些,要不也不会那晚在太后寝宫救了她一命。

尤其是现在,当他看到自己救人后,心里对她的态度又有了改观,所以在知道自己受伤后。才会劳师动众的送到医馆里。

如果是寻常女子,怕是他救人后,就直接走了,哪里还会有后续?

程徽,正在一步步踏入到唐木阳安排好的陷阱里。

她用自己的感情,给对方制了一张密密麻麻难以挣脱的大网,她收割着对方的感情,甚至有时候不惜拿自己的安全来做赌注!

程徽不是没听出她声音里的失落,叹口气,“我不爱喝那种甜腻的东西,就算是没打翻,我……也不会喝”

唐木阳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唐小姐无碍了,那就告辞了”说罢,程徽背对她,大步流星踏出医馆。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绮玉方才不方便进,此时一脸担忧,“小姐,往后咱们不出来了,每次出来,您都要带点伤”

唐木阳摇头,“哪里就那么脆弱了”

安慰好垂泪的绮玉,唐木阳起身,“走吧,回府”

绮玉脚步一顿,脸上是不解的神色,“小姐,咱们不是要去吴阁老那里吗?”

唐木阳摇头,脑袋旁边的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一动,好看的紧。

“不了,事情已经成了,不用我们插手”现在,该去办另外一件事了。

吴阁老既然能成大家,那就一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尤其是在学业上,更是没一点马虎,她堂哥已得他舅舅的引荐,又有才华在身,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有风骨,却不糊涂,板上钉钉的事情,就不用她横插一脚。

绮玉跟着小姐去了一家当铺,那当铺东家毕恭毕敬的给小姐看了一封信,小姐看完后,就将信给烧了,冷笑了一声,“狗急跳墙”

郑姨娘的事,怕是大姐已经知晓,加上上次坑害她的那个紫玉公主,两人对她虎视眈眈。

也是不省心罢了。

从当铺出来,车夫小心翼翼服侍着唐木阳,正不知该如何求饶,那三小姐却看透了他心思。

“今日之事,本就是意外,只要你不说,谁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是,是”车夫感激涕零,“谢三小姐救命之恩”

“驾,驾!”他赶着马车往回走。

今个出来,太过惊险,他现在盼着,能老老实实的回了府就成,谁知道回府的途中,又生了事端!

一个小男娃,推着一个板子车。就这么直直的立在了路的中间!

他推着的板子车上,裹着一个草席子。

晦气!这草席子都是裹死人的,今个出门,果然是没看黄历啊!

“让开让开,在这挡着路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有要紧事,你快起开……”

马车内响起轻微的动静,车夫更是焦急。

纤细的手打开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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