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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岁月静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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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何家在河南教匪却并不顺利。
一时之间,小小的纷扰,自然也就被置之脑后,不再被人提起了。
总归,张静安进宫的意思,是想昭示众人,我明珠郡主还是皇帝宠爱的外甥女儿,我是皇帝罩着的,谁敢动我丈夫袁恭,就是跟我过不去,就是跟皇帝过不去!
这种昭示威吓有没有吓住旁人尚且不知,反正是这日,国公爷与夫人吴氏私下叙话,便劝吴氏不要与张静安势如水火。
吴氏上次遭了张静安当面羞辱,若说还能与张静安修好,那是绝无可能。
如果不是张静安,她早就娶了合心合意的儿媳妇了。就张静安这样的,除了宫里的宠爱外,一无是处,只可怜她二郎小小年纪就出继不说,还摊上这样一个媳妇,怎么不让她这个做娘的想起来就心疼?
她愤然冷笑,“我到是也想心疼她,可你是没看她那副样子,每日里来我这里请安,都跟施舍我一般,也不知道二郎在她跟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样子。”
国公爷却不这么认为,只是自己感慨,“二郎自小嘴巴最紧,他若是什么都不说,张氏又如何会进宫?只没想到,平日里看张氏与二郎势如水火,看来不过是小儿女斗气,并不是要紧的。”
吴氏却不乐意听这话,但凡做母亲的。没有乐见儿子与媳妇亲近胜于与母亲亲近的。更何况张静安这个儿媳妇太特殊。
吴氏忍不住就挑眉,“你又不是不知道二郎和瑾儿的感情,他现如今被老爷子逼着娶了这个张氏,你觉得他每日里能好过?”
国公爷看她气怒起来,不由得就劝,“再如何他也是娶了的,张氏就是他原配嫡妻,你给张氏面子,也就是给儿子面子。二郎可怜,素来我对他关心最少,现如今家里大郎是世子,千般万般重担压着,毅儿又小,我们也都想好了要他走科举的路。也就只有二郎能帮衬大郎了,你总不好让他两边受气。那张氏说什么做什么,你只当没看见也就是了。”
夫妻这么多年,也只有国公爷哄着吴氏的,吴氏也知道与丈夫面子,她虽然心里不平,但也绝不反驳丈夫的话,只是说,“我若是不管她,太过放任,只怕大郎媳妇心里不舒服,毕竟她是长嫂,又是家里未来的主母。就说张氏打了二郎请来的管事嬷嬷的事情,她自己不敢去教训张氏,三番二次的到我这里来搅。你说我这病歪歪的样子,将来要怎么放心将家事都教给她?”
国公爷也叹息,关氏为人温顺,开始嫁过来大家也都说好,可久了之后就显出软弱来了。软弱倒也罢了,可不仅软,还有些执拗,这就让人颇为头疼了。“说起来也是大家出身,早知道就该选她姐姐,那个姑娘我看着身为长姊倒有几分风范。”
吴氏就冷笑,“你且就听你那继母说嘴吧。什么大家之女,也就是老太太七拐八弯地从老家亲戚里寻到这么个人出来硬是要配给大郎。关家早一百年都不曾出过官了,我看什么气度底蕴,压根也早没有了。就是她长姊又如何?总归是配我们大郎不起。”
国公爷心说,方家又好到哪里去了,不过是个破落读书人出身,以青年才高得了吴家老爷子青眼,这才将你妹妹下嫁,如何又不见你嫌弃方瑾的出身?小关氏再如何,关家总归是比方家要好的多。
要不然方瑾的年纪其实和大郎是最合适的,当初给大郎选亲,吴氏却一个字不提方瑾,要不然现成的人在跟前,怎么会被老太太给突然插手选了个关氏出来?
不过往事不可追,现如今说什么也都晚了,家和万事兴,他确实是怕家里这番动作伤了二郎的心,不由得感慨道。“不说大郎他们的事,大郎是个稳妥的,关氏也温顺,他们的日子,他们自己去过。只是二郎,这孩子,性子是越大越野了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二郎就变得越来越爱自作主张,当初他非要娶方瑾还情有可原,可后来在鸾仪卫里头跟镇抚司那帮人厮混不说,在何熏这件事情上,自己其实已经表明了家里的意思,可他一声不吭就去保定把何运给废了!
如果他还是跟父兄贴心换命,哪里来的那么多自作主张?
而且他的儿子他也知道,袁恭看着是个爽朗的,其实骨子里也一般的要强自尊,他可能不喜欢张静安,可如果张静安没脸,他的颜面也不好过。张静安都嫁过来一年多了,吴氏一个做婆婆的,到如今还盯着咬着的要收拾这个媳妇,自家人不说什么,怕是三房四房那边可能就看不上。张静安可是救了三房闺女一命的。就更不要说老太爷了。
吴氏也咬牙,“可不是大了后就不贴心了,我也知道当初不该赌气把他送到我爹那里去,他现如今这样,都是在罚我心狠,逼着我后悔呢。”随即又埋怨丈夫。“也是你的错,为什么一生出来,就过继给你那死鬼弟弟。”
其实袁兆和袁恭是双胞胎,同样是袁泰头一回做爹。可是当初次子过继给早夭的弟弟是早说好了的。想到这个,袁泰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袁恭过继给弟弟,一落地,就是三等轻车都尉,吃着正三品的俸禄,多少比旁人家的次子要好的多了,不比三儿袁毅,将来要辛苦科举出头,不然就只能靠着大哥过一辈子了。
可就是因为这个,袁恭越长大,就越有主意。尤其是进了鸾仪卫之后。别的贵介子弟大多只是拉拢人脉,培植势力,图谋着一步步往上走。可他却不甚安分,跟镇抚司的人过从甚密不说,还跟杨学芳门下的那帮不安分的读书人也能混到一起,交游广阔,让人摸不到头脑这孩子到底想干嘛。
吴氏却不耐烦,“还不是到处胡混,现如今这帮孩子,有几个是能出息的?能老实守着家业就不错了。端家就端钰一个宝贝疙瘩,可你看他现在?书也不好好读,也是一天到晚瞎混。”
袁泰却长出了一口气,就是胡混,也得有胡混的本事,能在京城里这帮纨绔中间混出名堂来,那也是本事。
他不像妻子一样觉得万事皆下贱,只有读书高,他只是觉得,袁恭的心思,不在自己的掌控当中,这样的认知,才让他心烦。?
袁恭和张静安这边也出了大事。
天大的事情!
话说,张静安从宫里回来,心里不免有点后悔,她进宫时候其实有点小心思,她琢磨着袁恭得罪了何家,最好别在京城呆了。要是能给他在外任上寻一个差事,他们出去躲两年。那就最好了。
这一世,她绝不放袁恭一个人走,她一定要跟着袁恭去了外任,一步不离才是。
可是今天的话题却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偏了,还被刘梁吓唬了一番,这份心思就被抛到了脑后,现如今想起来真心是后悔。
回到家里,又看见袁恭一脸阴郁地坐在屋里。屋里几个丫头都被赶在外头,半点声息也不敢出。
张静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也打发了丫头们都走远些,小心翼翼地绕着袁恭走了两圈。
她不清楚,袁恭这么坐在屋里,不吭不哈地,究竟是想跟她说话。还是心情不好,要跟她发脾气呢?
袁恭眯着眼萎靡在那里,看见丫头们都走远了,这才缓缓地对张静安开了口,“朱山大人找到了。”
张静安惊了一惊,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他的神气,小心道,“你这是怎么了?这是好事啊。”
朱山跟他私交很铁,不然他也不能豁出性命去,不惜把好朋友端钰和家里人都拽上,也要救祝夫人一命。
可是现如今他说起朱山来,怎么这样一副表情。
袁恭抬起头来,有点复杂地看着张静安。“他现如今改了名字,在蜀王刘璞那里当幕僚。”
张静安好一会都没说话。
刘璞在过年的时候突然去了蜀地,皇室于此事什么都没说,这种刻意的平静压制,让朝野上更是暗流波动。
可不管怎么说,刘璞出京的时候悄无声息,到了通州之后更是隐匿了行迹,在不到二十日的时间内就入主成都,宣布就藩,一时之间朝野不免议论纷纷。
如果不是怕京里有人对他不利,为什么要隐匿行迹,逃命一样的跑到成都?一路上十几道关隘居然都没有这位头号亲王的消息?
皇帝对太子的不满,似乎已经不是秘密了。
可让刘璞就藩是为了警告太子,还是给今后埋下隐患?
皇帝舅舅有的时候。那心思真的不好猜,你都不知道他是心太软,还是脑子糊涂。
张静安很清楚,刘璞将来肯定是要反的。
而袁家两世人,应该都是妥妥的保皇党。
她理解袁恭如今的情绪,他的好朋友将来势必要站在一家的对立面上,他心里肯定不好过的。
更不用说,祝夫人如今还藏在她陪嫁的宅子里呢。
她问袁恭,“那祝夫人和芸香怎么办?”
袁恭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我送她出去找朱山大人吧。”
张静安就松了一口气,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朱山大人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大约祝夫人都是要追随丈夫的。如果可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还是送她去蜀地找她的丈夫吧。
张静安问,“那怎么把她送出去呢?”
袁恭就摸摸她的头,“这你别管了,赶紧换了衣服吃饭吧。”
说起来也真是累,张静安不乐意进宫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嫁了人后再进宫,就要按品大妆,光是一身行头扛一天,累都累死她了。
不仅穿衣服累,脱衣服也累,光是卸下这身行头洗澡洗头换衣服,她都累死了。累得不大想动脑子,吃饭的时候看袁恭情绪不高,也就陪着多喝了两杯梅子酒。
后来发现,袁恭的情绪还不是一般的不高,于是乎吃完了饭,还继续多喝了几杯。这梅子酒还是她庄子上酿的,甘甜中带着微微的酸,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调入了蜂蜜,用冰湃了之后就更好喝。
袁恭平日里是不屑于这种酒的,这日不过是借酒消愁,不免就喝多了一点。而张静安是嘴馋,觉得这酒甜不说,那股子浓郁的果味真的好好喝。
可她压根就不能喝酒,更想不到这酒喝着没什么酒味,可就喝了两小杯,她就蒙圈了。
真的是蒙圈了,灯火之下,她看袁恭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可是偏生还特别想说话,就是舌头一下子不好使了,连吞口水都能把自己给呛着。
袁恭这才回过神来,不免嗤笑,这酒量差,酒品还差。这张静安要是个男的,真是要笑死人了。
张静安可不知道袁恭在笑她,她只模模糊糊看见袁恭在笑,莫名其妙的,她也就跟着觉得很开心。
在此刻她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天下解忧唯有杜康,可同样也体会到了什么叫酒入愁肠愁更愁,她一边觉得现在好开心,一边想起上一世两人的经历结局就很想哭。
袁恭就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看着张静安靠在大迎枕上叨叨咕咕叨叨咕咕地自言自语,莫名的真的就没有了什么伤感,天下醉猫,最漂亮的就要属他家这只了吧……
直到张静安终于没了声息,突然扑通一下从迎枕上滑了下去,他才赶紧放下酒杯,探身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可这么一抱,这就抱坏了。
翡翠听见动静,就从外头进来。
进来就看见袁恭抱着张静安在那里发愣。
张静安跟个猫似的,就蜷在袁恭的怀里呼呼大睡。睡着睡着,还要翻个身,嘟囔句什么的。
她惊疑地不敢上前。
而袁恭一直凝视着自己怀里张静安发酒疯,脸上也是一副深沉纠结变幻莫测的模样,听见翡翠进来,这才抬头,“出去……”
翡翠莫名地心就一跳,?溜地就退了出去。
一边出去,一边将一层层的门都给关上了。
出到外头廊下,正好遇到崔嬷嬷带着个小丫头送了甜汤和醒酒汤过来。
崔嬷嬷问,“郡主可喝多了?”
翡翠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拉住了崔嬷嬷,“嬷嬷,二爷叫人都退出来了。”
崔嬷嬷愣了一愣,纵然是傻的,仔细想想也知道这大约是什么一回事了,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就各自悄无声息地散了去了。
半血复活,海鲜刺身有危险,胡吃海喝需谨慎。
顺便说一句,肉是过不了审核的,请自行脑补吧。
敬请期待下一章
第53章 圆房
那果酒虽淡,偏生后劲足的很,总之张静安是完全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天早上醒来,就仿佛是又多活了一世一样,浑身上下脑袋疼,整个身体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想爬起来,才发现,两腿间撕裂一样的疼,浑身光溜溜,?糊糊的,眼前一片的模糊,根本看不清周边的状况。
她拼命的揉眼睛揉额头,想要从被窝里爬起来,却一下子落入了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里去了。
袁恭一手抱着张静安,一手揉搓着她的小脸。张静安那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让他觉得好笑,但是又仿佛把他的心捏着吊老高,他不知道张静安清醒过来是个什么反应。
不过总体上来说,他可没后悔酒后乱性这样的事情。其实也谈不上什么酒后乱性,就那点梅子酒,大约还乱不了袁二爷的性,顶多是借酒壮胆,有点乘人之危。
他心里很鄙夷自己,都成亲小两年了,大约要不是张静安不能喝酒还酒品不好,他八成都不敢下这个手。
好歹总算是过了这一关,今儿个早上,就算是张静安把他再挠个满脸开花,他也认了。
张静安并没有挠他,她把自己揉搓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算是把自己给弄清醒了。
昨晚的一切虽然完全想不起来,可是现如今的情况却是弄清楚了。
上一世人,她也曾经酒壮怂人胆,趁着酒意赖在袁恭身上不起来,想着心一横眼一闭,非要跟他圆房不可。可是结果呢?袁恭毫不客气地把她从床上抱下去扔给了丫头带走。
袁恭那咬牙切齿地脸,还有眼里冷冰冰的怒意,隔了这么久,依旧仿佛一把刀子,想起来,就疼得她脊背发紧。?
袁恭是看着她的眼神从迷离变得清澈了的,他知道她清醒了过来,可她不说话这样子简直要了他的命,要杀要剐总要给个动静,就这么呆着,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他抱小孩似的抱着她略摇了摇。“哎,你醒了啊。”
张静安抬起眼来看他,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就清澈了起来,他的脸就清清楚楚地映在了她的眸子里,不自觉地,就让袁恭心里发慌,口里发干。再想说什么,可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张静安推开他,起身找自己的衣服。
偏生,也不知道昨天怎么闹腾的,床上被子都少了一床,衣裙裤袜俱缠绕在一起,散的一屋子都是。
虽然张静安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慌乱,可她毕竟没有勇气光着身子爬出去找自己的衣服。
她拉紧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伸出一只手指使袁恭,“你把我的衣服找出来。”
袁恭本能地要听她的话下床,可刚起身,就不免拉开被子看了自己一眼,好吧,虽然袁二爷洒脱,可是好歹要看对谁。
不知怎么的,被张静安清凌凌地一双眼睛盯着,纵然是昨晚什么都干了,袁恭也有点不好意思光着屁股就这么下床去。只好半探着身子爬过半边床,伸手到床下,勾到最近的那件衣服,也不管是什么了,胡乱裹在身上下了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地上的衣服一捞而起,全堆到床上,然后自己爬回去,跟张静安一起,在一堆衣服里,彼此找彼此的衣服。
张静安找的很专注,可袁恭却不免心猿意马。尤其是发现张静安的抹胸缠上了他的亵裤打结了拆不开,而张静安穿错了他的中衣,那小模样实在是……实在是撩人心魄。
这种事情,他干嘛要听张静安的?
脑子里这一念闪过,他的手就扔下了衣服,一下子按住了张静安的小手,轻轻一带,就将她压到了身下。
张静安感觉自己会被他活活压死。不由自主地就张开嘴喘气,袁恭不等她说话就这么堵住了她的嘴,一边亲,一边含糊地忽悠她,“你穿错了我的衣服,快脱了吧……”快手快脚地将张静安身上他的中衣扒了下来,顺势就牢牢地将小人儿控制在了自己的身下。
于是乎,这一日袁恭沐休,压根就没从屋里出来过。
也不知道那些做下人是多么的有眼色。
居然也没人出声打扰过。
只是悄无声息将茶水点心送到外间八仙桌上放着。
袁恭精神恢复了,就出来,端进去喂张静安。
张静安一直都没怎么清醒过,哼哼唧唧的袁恭喂她喝水就喝水,喂她吃点心就吃点心。
她觉得很混乱很混乱,而且觉得,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好。怕是清醒了反而心里不舒服。
好歹袁恭还是个能自律的,虽然疯了一天,总归是到了晚间,要人送了热水进来,也不假手旁人,自己抱了张静安要与她梳洗。他又岂是会伺候人的?两个人依旧是弄得一身狼狈,却偏偏谁也不想着叫下人进来。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这才都换洗干净了躺到了床上。
袁恭兴奋得睡不着觉。
张静安却蜷缩着躲在床角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袁恭几次凑过去想再亲热一番,说说话也好,只看她睡得深沉,又唯恐她身轿体弱耐不得折腾,只得怏怏地罢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袁恭已经醒得双目炯炯,可张静安还在睡。袁恭已经要去当值,虽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可就是想推醒张静安说一句什么。偏偏张静安背对着他睡得一动不动。他推她,她就是不醒,他凑过去挨着她的耳朵,“哎,安,我走了。”
张静安只翻了个身,一巴掌将他推开,又埋头睡了过去。
袁恭愣在那里,翻着眼看着头顶床架上的藻饰,心里那个复杂,真是说也说不出来。
一整天的时间,袁恭都有点恍惚,说不清楚是过于亢奋,还是犹自糊涂。总归是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姜武看了他几次,都是莫名其妙地在那里眉飞色舞的怔忪。就对他哥说,“袁二这不是思春了吧,你瞧他那个样儿!”
姜文却比他老成,不屑兄弟没个正行,“你以为袁二和你一样?”
他们跟袁恭相识五六年了,谁都知道,袁恭不好这一口,他也去八大胡同喝花酒,可喝酒归喝酒,调情归调情,对于袁恭来说,不过都是逢场作戏。早八百年的时候,袁二都不曾在哪个女人身上栽过,现如今能栽了?
不过袁恭今天的状态确实有点不对,尤其是昨天他还好好的,今天就这么不对,肯定是有点什么问题。
他琢磨着作为兄弟,也得问问才够意思。不过袁恭却是露齿一笑,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这一笑,销魂得,简直笑掉了姜文的魂。
他有点相信弟弟说的了,袁恭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对,真的有点好像思春了。?
说起来袁恭这个人瞧着洒脱,可内地里多少有几分高傲,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昏了头的人。
但是这世上的事情原本就是明白不了糊涂了,要是事事都那么清楚,那日子怕也过不舒服。
他心里不免犹疑,张静安平素看他那是一个嫌弃,仿佛他简直就活在她的蔑视的目光之下似的。别说睡在一起。就是碰到她一根手指头,恐怕她都要跳起来。
可两个人昨天一整天耗在一起,他就不相信张静安一直是糊涂的。
反而是他一整天都是糊涂的,明知道不那么对劲,可是就是懒得让自己想明白这个事儿。
大约是因为这算是了了他长久以来的一桩心事。
这都成亲快两年了,两个人睡一间房,不睡一张床,他勉强将这事当习惯,可实际上就好像一根隐隐的刺,让他想起来就心烦。
现如今可好了,总归张静安是他老婆,这事一辈子都不会变了,他管张静安是别扭什么,反正夫妻过日子,不外乎白日里有商有量。晚上一张床一张被,过日子养孩子,还能求什么呢?
他突然姜文时常说,夫妻打架,床头不和床尾和。看来这床上的事情似乎能解决很多的问题,他自娶了张静安以来,心里就从没有一刻的平静。反倒是这一日虽然起起落落,可觉得心里无比踏实,觉得不管回家,张静安是发疯还是作死,他都能淡定对待了。
于是这一日,一下了值,他就急匆匆地赶了回家。
做好了要被张静安挠一脸花的准备。
偏偏张静安坐在屋里写字,也不知道是哪里弄来了一张旧的帖子,全神贯注在那里临摹。他回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反倒是她身边的那些人对他的态度变了不少。
袁恭不自觉的发现,屋里的下人都在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他。这不免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心中腹诽,明明不正常的是你们郡主娘娘,都看他做什么?
他一整天鼓起的勇气还没等张静安说什么的,被崔嬷嬷等下人看了一圈突然就泄了气,竟然心里开始发毛了起来。
坐在屋里看着是捏着本书在看,其实压根没有看进去,就等着张静安从她的小书房里爬出来呢。
偏生张静安是个最坐得住的,她在那屋里,下人们连去叫她一声都不敢的。
袁恭看着天色就这么?下来,等得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直到过了戌时,张静安才洗了手出来,淡淡地吩咐,“摆饭了。”
一顿饭,吃得袁恭食不知味,偏生张静安从一开头压根看都没看他一眼。
袁恭一口气吃了两大碗,他心想,行吧,你不说话,我就不信待会到床上你还不吭声。
可张静安还真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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