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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岁月静好-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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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袁恭,“我和文静商量了一下,觉得就劝阿瑶不要就跟着靖江王去浙江,或者回福建。我们这么多年没见,她又不是男人,谈不上军务在身什么的,靖江王叔走他的,阿瑶就陪我在广东住一段时间,与其天天见面伤心生气的,不如分开一段日子的好。”
按理说,张静安说的袁恭就没有不答应的。可想到这事对张静安的影响,袁恭就有些毛毛的,谁愿意当初帮着老婆闹离婚的闺蜜就住在自家旁边啊。
可他不忍心直接打击张静安的积极性,也就什么都没说。
他只没有想到,转头就迎来了他到广东的头一个麻烦。
袁恭的幼弟袁毅是跟着袁恭他们一起到广东来了的。
定州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待在定州还顶着个罪臣子弟的污名,不如离开定州跟着袁恭,别人看在袁恭的面子上,还能高看他一眼。
可男孩毕竟不比女孩,袁舒嫁人了,就只是姑奶奶,是别人家的人了。袁毅是男人,将来要顶天立地的,这就更要谨慎的。
袁恭本来想留袁毅在京里,跟着袁江一起在书院读书,先把功名考了再说。他们姐弟也能在一起。
袁舒都和贺家说好了,让他就住在贺家,和贺家的小弟弟一起读书。
可袁毅不乐意留在京里。
京里太多不愉快的回忆,他更乐意和二哥出来闯一闯。
难得的,吴氏没对儿子的选择指手画脚,只来信嘱咐不许耽搁学业就没声了。
袁恭想想,袁舒初嫁,上有公公,下有小叔子,说不定明年还要生孩子,也确实照顾不过来,三叔他们那里,情分就不一样了。就老太太在,大约三房四房五房都不好收留袁毅。
袁毅和自己,毕竟一母同胞,对这个小弟弟,袁恭是从小看着大的。自然就又带在了身边。
袁毅从小被吴氏关在家里读书,张静安在袁家的时候他又小,叔嫂接触很少。袁家夺爵之后,袁毅跟着去了定州几年。更是养得性格沉?,家里多了这么个小叔子,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袁毅从来不往嫂嫂和侄子跟前凑。张静安也就很少见他。
只没想到,蔫人炸毛,要炸就炸大的。
袁毅把广东将军安都的四子安福给打了。
而且打的还不轻,据说安福断了一条腿,被抬回去的。
你妹的,安家可是世代镇守广东的封疆大吏,家里还有个靖海侯的世袭爵位,安福虽然不是嫡长,但是却是安家如今的当家夫人唯一的儿子,他的胞姐就是嫁给靖江王做侧妃的安氏夫人。
关系真的好复杂,而且真的很难处。
张静安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程瑶。而并不让袁恭去找靖江王。
安氏给靖江王生了个小儿子,谁知道靖江王是什么心思?
程瑶那边也知道了消息。说起来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袁毅并不是个跋扈的孩子,相对于袁家的其余几个少爷来说,他瘦瘦高高的,更有几分飘逸的文人气质。
可说到底,还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袁恭对这个弟弟一时顾不上,一边着人在罗浮山的竹林书院给他找拜师的门路。一边就让他自己四处转转,不可离了几位幕僚相公的身边。
这孩子也听话。从来出门都有交代,也并不曾甩开了几位幕僚相公乱跑。
偏生这一天,他跟一位姓徐的相公去海神庙街看庙会,这就摊上了事情。
说起摊上了事情,这袁毅还真的有点小冤枉,他真的没出手打人,他也打不过人家。打人的是舞龙灯小哥俩,他不过是仗义执言了一下,结果夹在两方中间差点被打死不说,徐相公和及格侍卫为了护着他,也受了轻伤。
这广府一带民风彪悍可见一斑。
他还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倔强,可毕竟还是有些胆怯的,解释事情倒是也说明白了,只是清瘦的小脸憋的通红,俨然是不安的。
他一路上都担心给二哥惹下麻烦,他当真不想被送回定州去。
这事说大大,说小也小。往大了说,袁恭是一头新的强龙,这事不处理好了。就有着引战要压地头蛇一头的味道。
说小也是小事,小孩子扯皮的小事,就看大人们怎么处理了。
袁恭决定以静制动,只让部下去查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很会处事的广东将军安都却亲自上门来了。
这就让袁恭有些被动,事情怎么发生的袁毅和徐相公因为不通粤语而讲得不清不楚的。他得弄清楚了才好和安家说话,而不是就这么样,糊里糊涂的承担个强龙硬压地头蛇的名声。
他礼送了安都回去,正在给京里写信,那边靖江王就上门了。
处于公务的交接和与两家的关系。靖江王也随即找上了门来。他和安都的关系不错,他娶了安都的小女儿,而且也并不是一味的偏袒安家。
他告诫袁恭,要在广东立足,安家很重要,他们能充当他和地方豪族庶民之间的桥梁,有了安都,在广东一切事情都好办。
可不管是不是出于好意。
袁恭都不能就这么让安家掌握了主动。
他连安家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就这么妥协了,谁知道是不是看似占了便宜,其实做了蠢蛋?
而随即在靖江王府发生的事情,就很快让袁恭当真意识到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安都那个嫁给了靖江王做侧妃的幼女带着儿子从福建赶回来了。
这姑娘当年就是个厉害的,这么多年之后,显然被生活磨砺得更加泼辣暴躁了起来。
她的日子过得何其之不顺。当初说好了的,她嫁给靖江王,加强广东和福建两边的海防联动,加强安家和宗室皇亲的紧密联系,安都就将世子的位置传给他弟弟安福的。
结果呢?
她嫁给靖江王做了侧妃之后,安福什么也没得到。就因为安都之前那个妻子生的大哥找了一房好媳妇,娶了潮州许家的嫡女。之前说过的话就不算话了?
更郁闷的是,她在靖江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整天被老王妃拿来做筏子和程瑶这个没廉耻的女人斗。
她生了儿子之后,就更讨厌程瑶了。整个福建谁不知道程瑶的孩子是生在封妃之前的?封妃之前程瑶是什么?什么都不是!无媒媾和,私相授受生出来的奸生子!就是这个奸生子死死挡住了她儿子的路。
刘冠本来该是她儿子的名字,被那个小贱种给占了不说,嫡长子的名头对于宗室来说可是太重要了。
她还就不信了,程瑶傲,她能一直傲下去,只要程瑶有倒下去的那一天,她生的那个小贱种迟早得给自己儿子让位。
她还就不信了。程瑶就能一直撑得下去。就算死撑着,她也得给她踹翻了。
她赶过来闹靖江王,说程瑶对她不满,所以程瑶的闺蜜张静安一来广东,就让小叔子打了她弟弟,就算是她求求程瑶了,别霸着靖江王还不给她们这些做侧妃的活路。她们一样是上了玉碟,伺候了靖江王多年的,进门还比程瑶早,这些年还一直在福建老家侍奉老王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给她们这些人一些活路吧。
这盆污水泼的真是相当有水平呢。
张静安立刻就被她给泼炸了。
靖江王还想立刻将安氏送走就算了。可消息早就从王文静那里传到了张静安的耳朵里,张静安这么多年其实不过就是日子过好了,这就显得温和柔顺了些,骨子里的倔和横,那是从来没有变过的。
安氏以为自己家里闹闹,给程瑶添堵的事情有靖江王撑着,也能将自己弟弟闹出来的事情给糊弄过去。
却没有想过,张静安是个眼睛里不揉砂子的,而袁恭是个护老婆外加外柔内刚的。
更没有想到,她这边在靖江王那里闹腾着。那边就有个高大的男人送了俩个小伙子到了袁恭的总兵府。
张静安和袁恭这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广州开埠是有规矩的,能与海外贸易的,只有王家这样有官方背景的大海商,其余的小商户要么依附于这些官商,要么就只有铤而走险,行那走私之事。
广东的海岸线曲折蜿蜒数千里不说,海岸还多丘陵密林,海船靠岸,转眼人和货都能消失无踪,走私简直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因为大多数人都做过,朝廷更是防不胜防。
所以朝廷也就不防,他索性就将走私管理起来。?埔港外两条街,左边的叫十三行街,那是官商,谈大贸易。右边的叫狗街,就都是走私的人在做生意。
十三行的税安都收不到,那有朝廷盯着,敢碰就是死。
可狗街就不同了,狗街做生意要交多少税,基本上都是安都说了算。
袁恭想了一圈就不明白了。
凭什么安都说了算?
郑圭就告诉袁恭,“因为他有兵有权,他拢住了十三行的大佬给他撑腰,又拿兵吓唬了广州的知府,他不派兵,我们这些海盗就能登岸,广州知府就做不下去,广州知府自然也就听之任之了。就是你那个连襟。。。。。。”他笑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理这些破事。。。。。。”
袁恭顿觉靖江王心大,那狗街他来了就去看过,足足有三里多长,不卖别的,珍珠宝石,犀角末药,沉香玛瑙。。。。。。。他走遍全国,都没见过在地上铺个草席摊开来卖的。
他只以为这是广东民间买卖,广东知府管控的走私,却没想到,竟然是安家好大的一份“私业”。
郑圭指着那两个半大的小子告诉他,“这就是打断安福两条腿的小子,你弟弟不过是遭了无妄之灾。他们俩个遭了安家的眼,私下里兜售犀角被追捕,又交不出罚金,安福将他们的姐姐抢走卖去了马六甲,他们家破人亡,只得亡命天涯到了我那里。。。。。。”
他坦然讲,“到我那里的人,就等于抛了过往,家族姓名都不能要的,他们俩个却不肯忘了旧恨,私下里上岸寻仇。所以我就带了他们来交给你,免得你不明就里,吃了暗亏。”
袁恭冷笑,二话不说,连那两个小子和郑圭一起赶了出去。
回头就对张静安说,“你那两个朋友都找的好丈夫,靖江王糊弄我,郑圭这厮,好大的胆子!”
郑圭是个海盗,袁恭当不认识他就好了。他竟然敢找上门来,还将那两个小子送给他,显得他袁恭蠢不说,还隐约挑着他和安家斗。
胆子不大,也做不到大岛王了。
张静安很无语,只能愤愤道,“好歹我们现在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反正不管是安都还是安氏,都不是好人,袁毅明明只是遭了池鱼之灾,他们却父亲做低附小,女儿做张做致,愣是把打人的责任推到了我们的头上,我要是这么忍了,真是都不要抬头做人了!”
她在宣府被养出来的脾气到了广东,那就更加不能忍了。
袁恭去收拾安都,她先替程瑶把这个安氏给灭了。
更不动了
第102章 终章之撕撸
安都续弦陈氏,也是广东的大族,可广东的氏族久居偏远,就不比江南西北的那些大族多有人入仕。
简而言之一句话,前朝苟延残喘了差不多一百年才崩。
广东按靖江王的话来说,早就是个礼崩乐坏的地方。
陈氏不嫁给安都,安都不过是个前朝发配到广东的小贵族。陈氏不嫁给安都,也不过和王文静差不多。
安都的原配死了之后,娶了小二十岁的陈氏,陈氏给他生了一双儿女,男的叫安福,女的叫安荣,就是嫁给了靖江王的安氏。
说起来陈氏也当了安家二十多年的家了。
可面对张静安这个比她小一半的小贵妇,还恭敬又拘谨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妇人一样。
骗谁呢?
能生出安氏这样的闺女的娘,能是个胆怯猥琐的小女人?
张静安就是再天真,也不会相信自己看到的。
更何况,她就是来找茬的。
来了就坐下喝茶,冷冷地看着陈氏站在一边,“陈夫人不敢当您的大礼,我来也不是来喝茶的,只是我听说您的闺女从福建过来了,所以有些话,我想跟她也过来一起聊聊。”
陈氏佯装无措,也当真佯装得十分的逼真,有的人啊,装得烂泥一样,让那些自高自大的人觉得好鞋不踩烂泥巴,不去跟他计较。可回头这烂泥,就能糊你一身,恶心得你不行不行的。
她唯唯诺诺地赶紧着人去请了女儿过来。期间在张静安跟前,站不敢站,坐不敢坐的,就像个小媳妇似的仿佛受了多大的欺负似的。
当然少不了去给她们家老爷送信。
安氏还没到,袁恭就被安都也请了过来了。
张静安只想笑,这就是离开圣京的好处了。她这个郡主的身份不高不低的,除了她丈夫袁恭,还真的没谁能拿得住她的。
可袁恭嘛,哼哼,哼哼。你们等着看好了。
安氏回了娘家。就被母亲的陪房堵在了门房里。告诉她,“三姑太太,大事不好了。。。。。。,明珠郡主来兴师问罪了,恩武侯来给他撑腰,连侯爷的面子都不给呢。”
安氏就烦躁了。
她真是烦死了这个娘家,又不得不靠着这个娘家,更不能不靠着这个弟弟。可这个弟弟,自从知道爵位无望了之后,就一门心思捞钱,光捞钱有什么用?现如今被人捏住一收拾,连个泥巴腿子的小海盗也收拾不了。
她到了内宅,就看见自家亲娘和弟媳妇都只敢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陪着张静安,而张静安穿着一身简单的水绿色的纱衫,水过天青的绉纱裙子,半翘着脚,露出碧蓝色的绣鞋,一圈的米珠灿然光华,看到她进来了,连站都不曾站起来。甚至还挑了挑眉。鼻子都翘了起来。
开口就来了一句,“安侧妃,你可知道侧妃和正妃有什么区别?”
安氏一口冷气就差点没把她心里的火给逼了回去,又冷又热,冷得锥心透骨,热得要炸得她粉身碎骨。
她咬牙道,“明珠郡主,我再如何也是上了宗室玉碟的侧妃,有品秩,有诰命。我家王爷还算是你的长辈。。。。。。”
张静安彻底被腻歪坏了,她是郡主,可她娘姓玉,她姓张,她得封郡主,但是纯属异姓,安氏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拿辈分来压她。
她就笑道,“啊哈,我叫靖江王一声王叔,感情倒是抬举了你做我的长辈?”
安氏这话就没法回,人家不认你这个亲戚,你难道还上杆子往上凑?
这回她也同样是尴尬了,这有身份的妇人交往,就跟官场上男人交往看品秩看资历一个道理,身份不明,这地位就不好确定,这连往哪里坐都不知道。
张静安就挺直了脊背坐在那里,“我是先皇亲封的明珠郡主,我丈夫是超品的恩武侯,正二品的广东总兵,我哪一条的规矩要给你一个三品的亲王侧妃站规矩?我倒是要去靖江王跟前问一问,他宠妾灭妻到这个地步了,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一句宠妾灭妻,差点让安氏晕了过去。
她也什么都顾不上了,指着张静安的鼻子哆嗦道,“你竟然连我家王爷都敢骂?”
张静安心想,这算什么?当初我还指着他鼻子骂他禽兽不如,坑了程瑶一辈子,还敢装道貌岸然?
要不是知道程瑶如今念着儿子,她当真还能骂得更难听一点。
她冷眼看着安氏,又撇了一眼在旁边坐着装鸵鸟的陈氏,还有安福的妻子林氏,就毫不客气地站起来。“你当我今天是来干什么来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上了折子,要去宗人府告你们靖江王府宠妾灭妻!”
安氏不可思议,她一年里都见不到靖江王几次,要是不巴结好了老王妃那个老虔婆,就算是靖江王回到了福建,她都得不到几次宠幸。她怎么就被宠妾灭妻了?
就程瑶这样的,从来不伺候婆婆,从来不关注家事的,又有什么做正室的样子了?
她仰头,把一个劲儿给她打眼色的娘和弟媳妇推开,“你是郡主又如何?还没听说郡主能管旁人的家事的,要告就去告,可笑了,宗人府也不是你家开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冷笑道。“就像你说的,你是郡主,可你可不姓刘!”
说白了就是个伪宗室。
只轻蔑地看了张静安一眼,可算是把刚才心里那口恶气给吐了出来。
却没想张静安却眼皮子都没挑一下,“早先我倒是拿你也没什么办法。可现如今可不同。。。。。。”她索性走到陈氏跟前,看了一眼陈氏,又看了一眼林氏,轻声问到,“是你们谁的主意啊,让姑奶奶跑去说是靖江王妃程氏怂恿我小叔子打的安福?”
陈氏就是一个哆嗦,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张静安闹到她跟前,却把女儿给叫来了。
她这是已经抓住了安福被打的事情的脉了。
张静安要是不知道安福被打的事情有猫腻,是绝不会找上门来的。
可这个时候,她再想和女儿圆谎已经来不及了。
安氏愕然看着她们,就听见张静安冷笑,“你们觉得自己真是牛的不行,这是不把靖江王妃放在眼里,觉得靖江王肯定会护着安氏来替你们圆谎是吧?所以你们觉得有靖江王做靠山,坑了我们一把,我和程瑶都得打马虎眼认了是吗?”
她又回头看了安氏一眼,发现她眼里已经冒出火来,一副要撕了弟媳妇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她笑着对安氏说,“你弟弟,说不定还有救,可你啊,死定了。。。。。。”
她连剩下的话都懒得跟这群女人说了。
她起身出门,就跟在自家似的,让下人告知袁恭一句,她先回去了。
就扔了安氏和她的母亲弟妹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的斗。
也扔下了袁恭和赶来的靖江王一起和安都扯皮。
反正是前后脚的,袁恭也就赶了回来。
回家就先喝了半壶凉茶,匆匆换了衣服,“靖江王还在外头等着,我再跟他说几句话就回来。。。。。。”匆匆就走了。
王文静找了过来,打听消息,”怎么样?怎么样?能收拾掉那个姓安的吗?”
张静安不高兴地推了她一把,“你家郑圭好阴险。”
王文静就指天发誓,“我敢发誓,我们可没算计你和程瑶的意思。那俩个小子是私下行事的,我们又怎么会知道你家小叔子会凑到跟前?这纯属意外好不好?”
张静安就拿白眼翻她,所以你家郑圭就将计就计?阴险,真阴险。
她哼哼道,“正好还有个贪心不足想算计我家袁恭的,你们正好凑了一对。”
王文静就哈哈大笑,“你家袁恭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拿了我家郑圭送过去的刀,这就不立刻把那人给干掉了吗?”
张静安就叹气,“你以为那么容易啊,以后麻烦事情多了去了呢。”
不过随即高兴了起来,“安家不那么好搞,可安氏可不一样,我这回不整死她给阿瑶出口气,我就跟她姓安!”
两个人挤在一起就笑了起来。
在外头,袁恭在和靖江王说话,今天这事,一拖一商量就能出毛病,尤其靖江王这个性格,他觉得他到了浙江也得吃亏。太犹豫了,这为朝廷想,为了张静安的闺蜜程瑶的未来想,袁恭觉得还得多劝他两句。
靖江王也是识时务的人。
他那个小舅子安福行事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有这么个蛮横的人,安家也撑不住这么大的场面。
他被人报复,那是迟早的事情。
可安家要凭这个算计袁恭还想扯上他,他才不会跟着下水。
他只是看袁恭如何动作,袁恭要是想着和稀泥,他就在边上看着;袁恭要是刚烈的,他就帮着说和。
可当真没有想到,袁恭连说和的机会都没给他。反倒还让张静安将战火给引到了他的家里。
安氏张狂蛮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他从来都没给机会安氏张狂到程瑶跟前来,这回是安氏找死,也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袁恭这回不仅仅是打脸安都的问题,他在京里也有暗线,知道袁恭竟然是要架空安都,将他的两个儿子拆到不同的地方去,腾出广州来自己动作的意思。
这就不禁有些感慨这家伙看着柔滑,没想到竟是个胆大包天的。
他提醒袁恭。“也莫要跟郑圭走得太近了。毕竟他是海盗,这招安的事情,最好让文官去做,再如何,也不要自己做,要吸取王显的教训,依我看,就是胡乾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袁恭就笑,他自然知道自古招安的和被招安的都不容易有好下场,他更不会给郑圭当了一次枪,还想着当第二次,他笑着对靖江王眨眼,“郑圭么,他的老巢可不在广东。”
给靖江王倒了半杯凉茶,“安家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这也是替你扫清了手尾,你好轻松的去浙江。免得跟安都这样的人??糊糊的扯皮。郑圭他要筑城,就让他筑到福建去,等你打完了倭寇回来。他的事也就不是你的事了不是?”
靖江王也就笑了,终于知道当初袁恭在宣府为什么能拿住那帮老兵痞,这人有决断,还善于替人着想。和当年那个在京里只能随波逐流的愣头青小子不可同日而语了。
投桃报李的,他自然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亲家安家彻底卖给了袁恭。
袁恭一路送他出去,“王叔,我替我家明珠跟你讨个情,她和王妃好多年没见过了,想留王妃在广东多住几日。”
说完了,就看见靖江王眼中闪过一丝的尴尬。也有一丝的哀伤,终究是点了点头,“我回去跟王妃商量商量。”
商量的结局是,程瑶并没有留下。
理论上,靖江王出征在即,她就算留在广东和张静安叙旧,也不能留太久。
她要带着孩子先和靖江王回福建去,准备靖江王出征的事宜。
她毕竟是王妃,靖江王往浙江去又不比驻守广东,是当个太平将军,那是要打仗的。
所以程瑶纵然是再恶心那个老王妃,也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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