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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入心扉-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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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早就有人守在这了,等他们一来,便开口一一说了出来。
“据说是当场就去了,过错并不在肇事者,因为当时是红灯……我们联系了家属,可是她的儿媳一直没有出现,没有办法之下,我们就联系了你们……”
褚暖走了过去,那床上白布已然把脸给盖住了,只是那血却仍然渗透了薄薄的白布,导使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她伸出手把白布掀开,下一秒便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薛剑虹的脸部有多处的伤痕,光是这么看上去,就难免有些血肉模糊,然而,最教她吃惊的,却是那圆瞪的眼,似乎是死不瞑目。
她捂着嘴,脸色有些苍白,男人瞥了她一眼,走过来把白布重新盖上。
两人并没有在殓房呆太久,直到走出医院,她才觉得舒服一些。
外头的天有些冷,特别是这大晚上的,冷风咻咻地吹来,吹在脸上难免有些疼。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的这个男人,他在打电话去处理这桩交通事故,在医院的这期间,警察曾经来找过他们,说是这是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交通事故,薛剑虹闯了红灯,被刹不住的车给撞飞,当场人就没了,那肇事者说是会承担责任,但傅臻并没有让那人负责,毕竟就像殓房里的那个人所说的一般,过错并不在肇事者。
等他挂断了电话,她到底还是开口了。
“后事理应由佟雪来办,可是她现在不出面,那怎么办?”
傅臻把手机放回兜里。
“薛剑虹虽然离开了傅家,但名义上还算是爸的妻子,这事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接手的。”
其实佟雪不出现也不奇怪,二房那边傅元彦入狱,又没有子嗣,佟雪根本就没有理由继续尽义务,如果她足够聪明,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远离傅家。
褚暖没有出声,反正如今傅家就只剩下傅臻了,当然他想怎样就怎样,她也不想理得太多。
她之所以跟过来,是不敢相信薛剑虹就这么走了,这件事太过意外,她便想跟过来看个究竟。
这之后的几天,傅臻为了薛剑虹的后事忙出忙外。
他回了一趟傅家,只是没有进门,通过守卫把薛剑虹去世的消息告诉了丁珏,听说,丁珏知道了这件事以后整个人都懵了,嘴里一直小声地念叨,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两人斗了大半辈子,怎么都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一个多星期以后,薛剑虹的葬礼就在城北的墓园举行。
褚暖被他拉着一同前往,她拗不过唯有答应了下来,这一天正是周日,气温骤降,她穿着毛呢外套站在傅臻的身边,即便傅家在邑洲仍旧风光,但二房早就应该当年的事而败落,有些人碍于傅臻的面过来呆了一会儿就走了,而有些人只是送了花圈过来,透过旁人安慰了几句。
一直到葬礼,佟雪都没有出现。
她不知道,原来一个人无情下来,竟然能如此冷漠。
傅臻的面色淡漠,若不是薛剑虹是傅明辉的二老婆这一身份仍然存在,他对这件事可以说是想撒手不管的,毕竟佟雪做的那些事,他不可能做到处之安泰。
她上前上了柱香,而后退了回来。
冷风吹来,即便她穿得很厚了,仍然是不可避免地缩了一下肩膀。
空旷的地方向来风大,她便走开一点到旁边的树前站定,想要避避冷风。
不经意间抬起头,隐约的,她似乎看见了在远处的山坡上有一抹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睛,想要再去看清一点,那抹身影却不见了。
会是幻觉吗?
褚暖蹙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刚刚看到的人,似乎是……傅元彦?
这不可能的吧?当年傅元彦被判了十年之久,现在才不过五年,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出来了呢?
男人朝她走了过来,见她一脸的失神,低沉着声音开口。
“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随即摇了摇头。
“没什么。”
葬礼在不知不觉中接近了尾声,他拥着她的肩膀,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回去吧!”
她应了声,与他一起走下阶梯。
当一行人离开,良久,一抹略显瘦削的身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傅元彦步伐缓慢,他走到了那新起的墓地处停了下来,单膝跪下,看着那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他喉间轻滚,眼眶微微开始泛热,目光紧紧地锁在了那张黑白照片上。
手,禁不住抚上,他的声音刹是撕哑,甚至带着无法置信。
“妈,你不是说过,会等我出来的吗?”
好不容易从里面出来了,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出狱的当天,是他母亲的葬礼。
多么讽刺。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支撑着他熬下去的,其中便有他的母亲,在傅家,他谁都不在乎,惟独只在乎薛剑虹,她生他养他,若没有薛剑虹,根本就没有他。
薛剑虹护他甚久,他想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可怎么都没想到,等他出来了,还没好好地做些什么,他的母亲却已经不在了。
这种事,他是怎么都接受不了。
抚着照片的手在不住地颤抖,他的眸底渐渐地氤氲出雾气,一丝憎恨也爬上了他的眉梢。
他的母亲,本来不用死的。
他的母亲,本来可以呆在傅家,享受着荣华富贵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傅臻,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傅臻,那么,他不会入狱,他的母亲也不至于会死。
他就连母亲的最后一眼都没有看见啊!
手攥成了拳头,他看着母亲的脸,如同立誓般,一字一句说得格外地重。
“妈,你等着,我会让大房的那两母子下来陪你的。”
他与傅臻,本来就势不两立。
同生在傅家,每一步,都是万分的艰难。而他如今的落魄,全都是傅臻一手造成的。好不容易,他出狱了,那么,连同五年前的那些债,他会一一跟傅臻算清。
许久以后,他站起身来,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而后,转过身望着市区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怎么都没想到,豁别五年,叶暖竟然还在傅臻的身边。
叶暖就是傅臻的一个软肋,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善加利用?
“傅臻啊傅臻,五年不见,该是时候送你一份大礼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是巧合,还是蓄意?
薛剑虹的事情过去以后,生活便变得毫无波澜。
她依旧每天陪在花花和傅昕的身边,她知道,傅昕是她的亲生儿子,可是早在傅昕的心里,佟雪才是他的母亲,纵使她再急,也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天气越来越冷,天气预报说最近的这几天估摸会下雪。
这日,傅臻按照往日一样在傍晚时分踏进爵园,彼时,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他进门来,仅仅抬眸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些什么。
没想,他竟然直接就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她手上的伤早就已经痊愈,褚暖微怔,一把就被他给拉扯了起来,向着门口而去偿。
她小跑步才勉强跟上他,直到出了门口,一阵冷风吹来,她才终于晃回神来。
“你要带我去哪?”
男人把她塞进了副驾驶座,而后绕过车头也坐了进来。
车厢内的暖气正好,他启动车子,当Lamborghini滑出了爵园,他才缓缓地开口。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今晚有个宴会?”
听他这么一说,褚暖这才想起就在前几天,他曾经要她陪同他出席一个宴会,当时她正在陪着傅昕玩耍,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的后背靠着椅背上,她被他拽出来,身上也就穿着家居服而已。
“我可没答应你。”
傅臻斜睨她眼,也不吭声,他是霸道惯了,不管她有没有答应,他就没想要把她送回去,反正家里头还有月嫂和佣人,两个孩子也不怕没人照顾。
Lamborghini开了十来分钟,最终在一间时装店前停了下来。
他牵着她下车,把她交给时装店里的那些人,一个多钟头以后,她便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出现在他的面前。
傅臻望着她的目光尤为炽热,她撇过脸避开,他走过来把她带出店面。
宴会是在一所大型俱乐部里举行,偌大的宴会厅内尽是衣着光鲜的各界名流,五光十色,好不绮丽。
上流社会的所谓宴会,无非就是大伙聚一聚,借着这个机会拉拢人心,各种阿谀奉承。
男人带她转了一圈,便让她坐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前休息。
接过他递过来的香槟,她有些漫不经心,喝了一口后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时候回去?”
他也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宴会,可现在走的话还有些早。
他的嘴角微勾,眸底带着对她的宠溺。
“再一会儿,如果你累了就在这坐着歇息,我离开一下。”
她挥了挥手,一脸的不在乎。
傅臻抬步走开,她边喝着手里的香槟,边百无聊赖地四周张望。
她也曾是叶家千金,叶世文的掌上明珠,像这种宴会,记得旧时叶世文还在世时,也会带她前来。
只是那记忆太过遥远,让她难免有些恍惚。
她敛神,把香槟放到桌子上便站起身来,本想到不远处的自助餐区去拿点吃的,可没走几步,一抹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她的身子定在那里,眼睛不由得瞪大。
那站在人群之中的男人,不就是方淮吗?
她怎么忘了,他之前成为了唐康均的干儿子,自然而然的,也就融入了这个圈子里呢?
她突然有些紧张,她原先并不知道方淮会到这个地方来,她在想,如果傅臻与方淮碰面了,那该怎么办?
褚暖心绪繁芜,自从上次在唐康均那里见到方淮以后,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如今在这里看见他,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他却莫然给她不似以往的陌生感。
他的身上穿着手工西服,手里拿着高脚杯站在那,似是与旁人侃侃而谈,那模样,倒是与她记忆中的方淮有几分区别。
她垂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到底还是忍不住想要迈步上前。
可她根本没走几步,步伐便顿住。
双腿就好像被灌了铅一样怎么都迈不动,一抹纤细的身影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竟然就站到了方淮的身侧,那是一个模样长得标致的年轻女人,与方淮之间举止亲昵,那手更是自然而然地挽上了方淮的胳膊。
褚暖的面色有些泛白,那个女人的出现,就像是一道闷雷当头劈下,让她猝不及防。
她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时间一长,便让旁人禁不住侧目。
她自然也发现了那些射过来的目光,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转身走开,没想,傅臻却先一步发现了她的异样,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的手就扶着她的细腰,好看的剑眉微微一蹙。
“怎么……”
他的声音顿在半空,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时,他终于明白她定在这里的原因了。
男人的脸色随之变得阴沉不定,就连那扶着她的手也开始逐渐地收紧。
他并不知道在这之前,她与方淮见过一面,全当今日是自俞城一别后,首次再见。
他早就料到方淮会不甘心,也肯定会追来,只是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地方碰面。
傅臻垂下眼帘看着她,她移开目光,耸拉着脑袋伫立在那。
“我有些累了,不如回去……”
他冷笑。
“累了?恐怕不是累了,而是怕见到旧情人吧?”
方淮的存在于他而言,就是眼中刺,方淮只要有存在的一天,就会生生地刺痛他的心。
他和褚暖之间,永远隔着一个方淮,他想尽办法地想要跟她重新开始,首当其次的,便是把方淮从她的心中赶出来。
他紧紧地箍住她的腰,强迫着她不让她退开。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他倒想看看,这个方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吧,我陪你去会一会旧情人。”
她不想去,他却非得带着她往前,她难免有些恼怒,低着声音开口。
“傅臻,你非得这样逼我么?”
他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眉眼间的阴戾绽开。
“你确定是我逼你,而不是你逼我?”
两人僵立片刻,不料,一道好听的女声打破了这僵局。
“这不是傅臻哥哥吗?”
傅臻抬眸,看着那两抹身影逐步地向着他们靠近。
要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
“莹莹,你怎么过来这边了?舅舅和舅妈没跟你一起过来?”
丁莹莹笑出声,她走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微仰着头看着他。
“爸在部队呢,妈本来想来的,可是今个儿有些不舒服,我就代替我妈过来了。”
说着,她就把身旁的男人扯过来。
“既然被你抓到了,那我就给你介绍介绍呗,傅臻哥哥,他叫方淮,是我的男朋友,你还是第一个知道哦!”
傅臻意味犹长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那眼底的深意,就只有他们两人才清楚。
“你这认识的是什么人?身家清白不?舅舅看你看得紧,别回头什么人都带回家,舅舅要知道了,铁定会收拾你。”
丁莹莹不依地锗起了嘴。
“方淮是好人呢!前段时间我差点遭到碰瓷的了,如果不是他,我还傻呼呼地被人坑惨了!”
“是吗?”
傅臻表面在笑着,眼睛里却是连半点的笑意都没有。
而旁边,褚暖的身子轻微摇晃,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听他们的对话,这个站在方淮身边的年轻女人,似乎与傅臻是亲戚关系?而且还是表妹?
还有,这个女人刚刚说了什么?她说,方淮是她的男朋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抬起头,方淮就站在她的面前,两人之间只差几步的距离,可是这几步,却让她有一种触手不及的感觉。
她认识他,已经好些年了。
对于他,她是再清楚不过了,但这一刻,她却突然有些看不清他。
反观方淮,就好像看不到她一眼,丁莹莹把他介绍给傅臻,手很顺势地就挽住了他的胳膊,他也没拒绝,只是温笑着看着丁莹莹。
丁莹莹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连连夸了方淮好几句,方淮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莹莹,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丁莹莹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这段日子以来,方淮都陪在她的身边,悉心地照料着她,她是看得无比透彻。
………题外话………某妖:觉得应该出来梳理一下关系表……丁莹莹是傅臻的表妹,丁莹莹的母亲是容沫兰,容沫兰就是《高门佳妻》里容浅的姑姑……
☆、第二百三十三章 对我来说,意义都是一样的
“你就有嘛……”她顿了顿,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不对,我要收敛一些,免得让其他人知道了你的好,要来跟我抢那该怎么办?”
她可认定了他了,当然不允许别人来跟她抢方淮了。
方淮没再说话,只是面带宠爱着看着她撄。
远远望过来,这屹然就是一对璧人,但是印在傅臻的眼里,却并非如此。
他眯起了眼,那潭底甚至开始蔓延出冷笑。
“好人?我可不认识他是一个好人。”
丁莹莹闻言,倏然蹙了眉头,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傅臻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看她,那双深如黑夜的眼眸却直直地对上了方淮的眼偿。
四目相交,火花溅现。
“你这男朋友,倒是我的一个故人了,而且,还是与我身旁女人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的……”
“傅臻。”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褚暖吭声了,她收回了那目光,改而望着他。
“我是真的累了,想要回去了,如果你不肯走,那么我就自己回去。”
说着,她就掰开他的手,大步地向着门口而去。
这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自然,也包括傅臻。
他看着她的背影,薄唇抿得死紧,这不是褚暖第一次对他发脾气,但这一次,她这么做很明显就是要护着某一个人。
丁莹莹见状,不禁有些茫然。
“傅臻哥哥,话说她是谁啊?脾气挺大的,这都是谁宠的?”
“我宠出来的。”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改天我再抽空去探望舅妈,你回去记得帮我告知一声。还有,对于刚才的那个人,你要喊她一声‘嫂嫂’。”
没人发现,在他说出“嫂嫂”两个字的时候,方淮的后背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丁莹莹瞪大了眼,难免有些诧异。
“原来是嫂嫂啊!”
傅臻没再说话,他转过身追随褚暖的脚步而去,只是在转身之前,他别有深意地瞥了方淮一眼。
走出俱乐部,一阵刺骨的冷风迎面吹来。
这俱乐部是位于半山腰上,距离脚下的市区有一定的距离,褚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这周围的路灯很少,隔了好一段距离才有那么一盏,再加上是比较偏僻,此时大半夜的是安静得过分。
一路走来,她就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甚至出来得急,她连外衣都没披上,身上仅一件露肩的晚礼服,每走一步就觉得冷得直哆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头传来了汽车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那台Lamborghini就停在了她的前方不远处。
傅臻从驾驶座下来,大步地走向了她,随后直接就拽起了她的手,要把她带上车。
褚暖想也没想就用力摔开,她微仰着头看他,由于太冷了,她的声音难免有些抖意。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大,甚至是严厉地质问,在那宴会上,她都已经说了她想回去了,可他偏偏要拉着她往前走,他无视她的心情,只一心要逼迫她,他竟然还敢说是他在逼她?
真是笑话!
男人就杵在她的面前,与她的单薄衣着相比,他身上穿着厚重的外套,她既然要站在这冷风中跟他吵,那么他就奉陪,反正最后冻着的人也不是他。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但是方淮呢?他敢承认他是故意接近莹莹的么?”
从他看见方淮的身边站着一个丁莹莹,他就想到了那个可能性,方淮是铁定想要做些什么,只是他没料到他会从他的身边人入手。丁莹莹才刚刚大学毕业不久,也是涉世未深,方淮说些什么,她都会很轻易地相信,倘若方淮是故意接近丁莹莹的,那么丁莹莹也就会受到伤害。
他冷笑,她倒好,处处护着那个男人,在她的心里,方淮就这么重要么?
她若是敢说一个“是”字,他就掐断她的脖子。
褚暖仰着头看着他,那垂放在身侧的手早就攥成了拳头,而那掌心内,指尖深陷其中。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也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你表妹有那样的关系!”
她说的都是实话,那一些,她根本就不知道,如果她早知道,她肯定不会让方淮那么去做的。
她隐约的,能猜到他那么做的原因。
只是,她看着他,不管他相不相信,她的话就撂在这了,但是有一个问题,她还真想反问他。
“你担心你的表妹受到伤害么?那我呢?你当初伤害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替我想一想?还是你觉得,你伤害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我理应受到你的伤害?”
男人额头的青筋暴现。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对我来说,意义都是一样的。”
褚暖阖了阖眼,其实她不想跟他吵些什么,之前经过了那么多的事,她早就觉得疲惫不堪了,即便吵得再凶,那又怎么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思。
她越过他想离开,他再次拽住她往副驾走。
临到门前,她稍有挣扎。
“我要自己回去!”
他斜睨她眼,声音冷硬。
“你要折腾自己冻坏自己我管不着,可我得为我儿子着想。”
她的动作一顿,相隔五年的儿子是她的命门,她若是逞强回去,铁定会生病的,到时候要是传染给了两个孩子,那就糟糕了。
在她迟疑的空隙,他干脆把她给塞了进去,甩手把门关上。
这一次,褚暖没再拒绝。
方淮与丁莹莹是呆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宴会的。
丁莹莹由于才刚毕业不久,父亲本来想给她安排工作,她却拒绝了,用她的话来说,是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去找一份适合的工作,可这会儿她还没找到工作,便暂时住在家里。离开宴会以后,方淮便打算驱车送她回去。
狭仄的车厢内,只有悠扬的音乐在回荡。
车窗外风景快速地倒退,丁莹莹今晚的心情其实挺不错的,可忽然想到了傅臻的那一番话,到底还是忍不住扭过头来看着他。
“方淮,我傅臻哥哥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跟他认识?”
方淮直视前方,手里握着方向盘,听见她的话以后便瞟了她一眼。
“认识,之前有过几面之缘。”
“是吗?”
丁莹莹歪着头想着什么,他开过了一个十字路口以后,就打着灯把车子靠边停下。
随即,他侧过身来,面色严肃。
“莹莹,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坦白。”
见他这么严肃,丁莹莹有些吓住了,她瞪大眼睛望着他。
“什么事?”
他斟酌了下,便缓缓开口。
“我与他会相识,是因为暖暖。”
“暖暖?”她低声地喃着,“是傅臻哥哥身边的那个女人吗?”
他颌首,似乎也没打算要隐瞒些什么。
“大学的时候,我跟暖暖……曾经是情侣。后来我跟她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反正跟她就是分分合合的,我想,他打算提起的就是这件事,怕我跟暖暖曾经有过关联,而他认为我对你不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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