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万事如易-第3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爬肟逖舫牵桨擦昀茨背雎贰�

“是也不尽是,我到京城来,另一个原因是受了师父的嘱托,我怀疑云华同样是因为这个嘱托,才进京赶考,故意接近麓月公主。”

薛睿正色起来,坐直了身子,问道:“是何嘱托?”

余舒自从来到这个朝代,至今有两件事藏得最深,是她打算烂到肚子里的,其一,是她借尸还魂,其二,便是青铮道人当日这一件委托。

她曾在青铮面前立下誓言,有生之年,一定要帮他找到《玄女六壬书》毁掉它,并且不能学习那本书上的本事。

青铮早告诉她,这本书在大提点的手上,司天监的大提点是什么人,她在安陵城混过才晓得,天子脚下数一数二的重臣,那可是她拍马都难及的大人物。

要从他手里拿到《玄女六壬书》,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余舒一动都不敢妄动。

现在了解到云华易子当年的隐私,余舒仿佛看见了她是如何走上他的老路,不禁警醒,也愈发坚定了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人知道青铮的委托。

就连薛睿都不行,因为她还不能百分百地信任他·除非是——

“大哥要发誓不泄露给第三个人,我才能告诉你这个秘密。”

薛睿被余舒一眨不眨地盯着,心情有些微妙-,他能察觉得到她此刻流露出的不信任·按本说他应该感到不悦,可事实上,他却觉得有些高兴。

因为她正打算与他分享她的秘密,并且这个秘密,他是她第一个说起的人。

看她一本正经的提出要求,说是不信任,分明就是信任。

他所钟情的这个姑娘·大多时候狡猾的让人头疼牙痒,可有些时候,她又简单直白的惹人爱惜。

“我,薛城碧,今日在此立誓,以我一生之性命担保,若将余舒之秘,与任何旁人提及·则尸首异处,不得好死,来生六道沦为刍狗。”

一席真誓言·话毕后,他看着余舒绷起的脸色,忽而一笑,伸手在她腮上轻轻一掐,道:

“现在可以说了?”

余舒深深看他一眼,慢慢道:“师父要我找到《玄女六壬书》¨毁了它。”

“.”薛睿一时惊得无言。

对于《玄女六壬书》,他知之不多,但也从余舒口中听到,大安祸子一说正是出自这上头,可想而知这本书上藏着多少攸关国事的机密·动辄便能取人性命。

余舒要毁掉这本书,单有这一行止,就无异于是叛臣贼子了。

现在薛睿知道余舒为何郑重其事地要他发誓了,这样的目的,敢泄露出去,就是一个“死”字。

“所以我想·云华会不会也是和我一样受了委托,要毁掉《玄女六壬书》,但是他最后被人识破了′所以才命丧于此。再加上他的年纪,还有你告诉我,他家乡早有妻室,这些情况都让我觉得,他就是我师父口中的那个大师兄。”

余舒将她的推测完全告诉了薛睿,毫无戒心。

“是极有可能,”薛睿犹豫道,“但是凭这几样,也不能十分确定就是他,你师父还有提过你那位师兄别的特征吗?”

余舒摇摇头,“没了,师父从不和我多说他的事,这还是喝了酒,才吐露了几句,被我记下了。”

虽然没有一样确实的证据,但余舒直觉告诉她,云华就是青铮的大徒弟,错不了。

“若他真是你师兄,你何不用你那卜人死运的奇术追算一番,看他是不是因为《玄女六壬书》才落得一死?”薛睿提议。

余舒皱眉,道:“大哥不知道,我的祸时法则,确是可以卜人死因不错,可是有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一要知道此人生辰,二要知道此人死时,三要有相同的祸事做为引子。这前两条还好满足,只是最后一样难了,如果他真是因为那本书死的,前无古人,我也算不出来啊。”

薛睿可惜地一叹,又觉得余舒算不出来是正常,真是她能知尽天下死情,那就是活阎王了。

“那你打算如何,果真要遵循你师父的嘱托,毁掉那本书吗?”薛睿试探地问道。

余舒脸上有些许的茫然和迟疑,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她冷静地说:

“现在说什么还早,待我弄清楚《玄女六壬书》上究竟藏着什么,再作决定不迟。”

她是答应青铮要帮他毁掉那本书没错,但是摆在一切之前的,首先是她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

薛睿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她毅然的神情,眸中闪烁着莫名之色。

饭后,余舒拿着十公主的八字一个人上了楼。

薛睿没有上去打扰她,就在楼下摆了香案茗座,烧水煮茶,静心等待着一个结果。

楼上,余舒洗手焚香,为求一个精准,用上了龙涎,甚至换上了一挂安神的白水晶手串。

室内只留小晴一个侍婢研墨守香。

她将死者生辰列于纸上,对照死时,回溯到三年前——兆庆十一载,庚辰年戊寅月。

十公主出事在正月十三日,死于十四日凌晨。

半个时辰后,纸上潦草,余舒算出那两日发生的祸事·停下笔,眉头死死打了一个结,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她不信邪地翻开了《生死薄》,在上面查找一番·经过几件相同的案例,最后确认其实,惊讶地再也合不拢嘴。°

十公主,竟是这么死的!?

她还是不能信,干脆重新铺了纸张,将十公主死期之前的日子一天推算过一天,务求一个真相。

如此一来·转眼就到了傍晚,一直到小晴在窗下添灯,屋里香味浓的人快睁不开眼,余舒才一眼红丝地从案上抬头,手下厚厚一叠草纸,墨冷干,她脸上是说不出的纠结。

对于十公主的死,她这几日也有设想·但是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起尾,这叫她如何对薛睿启齿?

薛睿知道了让他背负三年愧疚的真相竟是如斯,他又要如何面对?

余舒静坐了半晌·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心里对那素未谋面人已先死的十公主,生出一股难言的气愤。

“哗哗”——

余舒一把抓起了桌上一摞纸张,用力乱揉成一团,丢进了脚边空盆里,只抓了最后一张在手里,冷声对小晴道:

“拿到后面烧干净了。”

薛睿一个下午不知点沸了几壶泉水,眼看着天色暗下,余舒还没下来,他难免有一些焦虑·正打算到楼上去看看,就见眼前房门被人推开,余舒走了进来。

薛睿立刻站起身,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察觉不到的迫切:

“怎么样,算出来了吗?”

“算出来了。”

余舒脸色淡淡的,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端起茶案上的紫砂壶,也不用杯子,就着壶嘴吸了几口温水。

薛睿见状,便也坐了回去,一双黑眼盯着她,虽没有催促她开口,但那神情,分明是着急知道答案的。

余舒喝着茶,嘴里发苦,她一口气将半壶茶倒进嘴里,“砰”地一声搁下茶壶。

“十公主不是被人推下去的,她是自己从观海楼上跳下去的。”

薛睿眨了几下眼,好似没明白过来。

余舒看得心里不是滋味,只好硬着心肠把话说清楚:

“十公主是自寻死路,她自己跳楼掉进湖里,没有摔死,却因冬日伤寒,不治而亡。我算了三遍,不会有错,不是瑾寻把她推下去,也没人推她。”

话说到这份上,薛睿再不会听不懂,英俊的脸庞渐渐僵冻。

“.¨为何?”

这一声不知是问余舒,还是问他自己。

为何十公主要在指婚之际跳楼寻死,还要嫁祸到无辜的薛瑾寻的头上,临死都没说出真相。

为何?

这个答案,余舒本不该知道,可偏偏她多算到一笔烂账,窥破了一个难堪的真相——

“十公主出事前不久,曾犯桃花劫,乃是一个辛酉年所生,肖鸡之男子,并非是大哥你。”

薛睿生于壬戌年,肖狗。

“不仅如此,她出事前两日,又犯小人,这名小人,亦是一名肖鸡男子。”

桃花劫,犯小人,两重祸事,最易入死局。

“大哥,你不必负疚了,十公主不是因你之故才遭人陷害,否则我算出那致命的桃花劫,就该应在你的身上。可见你本是她良缘,却是她人心有杂念,误入歧途了。”

余舒不愿把话说的太难堪,未免薛睿知道真相后会难以接受。

可事实上,她也是把整件事思前想后推测了好几遍,才拼凑出一个概率最大的真相来——

十公主应该是早就和一名肖鸡的男子有了私情,不愿下嫁薛睿,但又不敢公然违抗圣意,所以会出此下策:

她单独将薛睿的胞妹薛瑾寻带到无人的观海楼上,再从上面跳下来,造成薛瑾寻是凶手的假象。

十公主大概也没想到她会真的丧命,她可能以为楼下有湖,摔下去只是落水,定会有人及时救起她,至多大病一场,便能指认薛瑾寻加害她,从而逃脱这场婚事。

怎想她高估了自己的身子骨,一夜伤寒,竟真的香消玉殒了。

所以说,薛睿兄妹至今尝到的苦果,不过是替一个女子的私心承担了所有罪责。

真相,往往就是这么不堪。

第五百章知心佳人

室内静悄悄的,仅闻茶漏断断续续的滴水声。

薛睿不知静默了多久,才从中回神,如同一场冗长的恶梦惊醒,后背一层汗湿。

“大哥。”

余舒不忍一声低唤,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身边,握住他冰凉的大手。

“”薛睿转过头,面对着余舒,反过来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戚戚凉凉的,难以言喻的苦涩。

无人知晓十公主死后那一段日子,他是如何熬过来的。每日每夜,他都沉浸在悔恨的煎熬中——

他愧对母亲,愧对三妹,更无颜面对祖父,但最最让他负疚的人,却还是那一个他执意要般配的无双佳人。

他一直以为,整件事中最无辜的受害者便是十公主,三年来,他一直没忘记要找出害死她的凶手,为她报仇。

然而,对于这个凶手,他怀疑过宫中嫔妃,怀疑过刘灏,甚至于怀疑过真的是瑾寻她一时失手,可他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她自己设下的圈套。

可笑,原来这些年他一直在恨的,同他一直追悔的,竟是同一个人。

余舒看着薛睿这样的神情,心里满不是滋味,想要劝慰他,却忍不住冷声道:

“那十公主果真无意于你,哪怕向你漏个口风,我相信以你的为人,都不会勉强她。那时指婚未下,一切都能挽回,偏偏她选了这么一招伤敌三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害人又害己,瑾寻那时才多大,还是个孩子,她也下得去手去陷害,我真不知该说她心狠,还是说她愚蠢,这样的人,你为她伤心什么。”

闻言,薛睿苦笑,轻叹一声,低声道:

“万般皆是因我而起,她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

余舒厌恶一个人,便是从头到脚,听到薛睿这时还要包揽责任,为十公主开脱,不免生气。

这更让她打定了主意要把十公主这根刺从薛睿心头连根拔起,于是推开他的手,振振有词:

“可怜什么,她堂堂一个公主,锦衣玉食,享尽了生身富贵,却不知老老实实地守她公主本份,偷偷摸摸地与一个男人生出私情。真是她有骨气,何不光明正大地同皇上皇后提,求他们做主婚配,我就不信会有人逼她去死!”

“必然是那个肖鸡的男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才要她藏头露尾,这也就是让你赶上了,换成是将她指给别人,她一样要算计,你与其为她可怜,不如可怜可怜你自己!”

余舒越说越气,她知道同一个死人计较最没意思,但是一想到薛睿惦记着这么个又毒又蠢的东西,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且问你一句实话,假如当年你晓得十公主心有所属,不愿下嫁于你,是否还会一意孤行求皇上指婚,强迫于她?”

薛睿被余舒劈头盖脸地吼了一通,人一愣,浑身凉意转眼竟去了大半,看着她气的微微泛红的脸庞,一瞬间,心中豁然开朗,突然想要发笑。

少年不知事,曾以为貌美如花,才情无双,便是这世间最佳人,待如今,他心眼如炬,才看得清,佳人不是才名艳名,唯愿一知心人,**难挑一。

“我不会,”薛睿摇摇头,十分肯定地答道,一边将余舒的手又抓了回来,握在手心里,眼神温温地看着她,目光定定的——

“这一点,你最清楚。”

他心仪余舒时,她心系另一人,他可以用心谋求,可以等她回心转意,独独不会勉强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余舒架不住他此刻温顺的眼神,回想两人也是弯弯绕绕才走到一起,心火顿消。

她轻哼一声,拉起他回暖的手掌,低头在他虎口上使劲儿地咬下去,不留余力。

手上牙齿尖利,薛睿嘴角含笑,眉头不皱一下,眼神早不复之前黯然,不知何时就变亮了。

余舒松了口,满意地看着他手上一圈红红的印子,扬着眉对他说:

“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我不喜欢你心里惦记着别人,从今往后,你再敢想她一回,我就咬你一次。”

既然十公主是自己把自己给坑死的,那薛睿就没必要再找那个所谓的“凶手”寻仇,这个心结,也就迎刃而解了。

听她**的要求,薛睿眸光闪闪,将她的手牵到面前,亲了亲她圆润的指尖,道:

“我与她,总算是两不相欠,没必要再为她寻仇觅恨,你放心,我便是再想起她来,也不会再为她悔恨怜惜,如今我心里只你这么一个磨人精,只不过——”

余舒听到前半段,还在得意,忽听他话锋一转,便撇嘴道:

“不过什么?”

“我还是觉得,十公主纵是自寻死路,幕后也少不了推波助澜之人,你算出来的那个肖鸡的男子,我一定要查出来他是谁,不为十公主寻仇,我也要为自己求一个心安理得。”

薛睿眼中冷光一掠而过,他是好脾气,但绝不是个好惹的人,三年后重回安陵城这块地界,他凭借的可不只是一身家世。

这京城里无人清楚,他过去三年在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余舒见他脸上又有血色,不再纠结十公主之死,心中大定,便无所谓道:

“要查便查,我也想见一见,是什么样风华绝代的男子,能把十公主那样国色天香的美人给迷得死去活来,连你都不如。”

薛睿抿唇一笑,听她调侃,也不生气。

他对十公主是少年轻狂的妄想,一无你情我愿,二无两情相悦,那些执念,早在她死时,就清醒过来,所以他拿得起,放得下。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余舒和薛睿这两个人精凑到一起,取长补短,短短几天,先是让余舒发现了云华易子的秘密,又为薛睿解开三年心结。

知心交底后,这两人自觉比以往更加亲密,尤其是余舒,就连青铮的委托都对薛睿坦白相告,不知不觉,又对他多了几分依赖。

如此一来,她心中更不愿听天由命去做那个破命人。

说起来,她自从和景尘提问过《玄女六壬书》的事,这两回到太史书苑去,就没再去找过他,只等他那边有了消息,主动来找她

五月底的这一天,是个祭拜的好日子。

贺芳芝一早就让下人打扫了前后院落,在庭院当中摆了香案供桌,端上猪头羊肉,四道果盘。

今日他们夫妻要正经认下余小修做义子,除了裴敬夫妇,还请来了贺芳芝在京城的两个好友来做观礼客。

吉时一到,余小修便跪天跪亲,三拜叩首认了爹娘,以及贺老夫人这个祖母,同时又多了裴敬秦氏这对舅家。

余舒就陪伴在一旁帮余小修端着茶盘,等他敬过几位长辈茶水,礼毕后,才朝着院门口一声喝:

“千岁红放起来,要响响的!”

又推着余小修的肩膀,重回到贺芳芝与赵慧面前,一人手捧了一盏茶,跪下来,举过头顶,道:

“我与小修身世孤苦,生父早亡,生母别嫁,我们相依为命至今,有过温饱不济,也有过寄人篱下,弟弟自幼比我还要懂事,小小年纪,便要洗衣打扫,整年连件新衣都穿不上,吃尽了白眼。他过惯了苦日子,没得几天长辈疼爱,好在老天有眼,遇到干爹干娘,这世上总算多了几个人疼他。我作为长姐,过去没能照顾好弟弟,让他吃苦受罪,是我之过,还请爹娘日后好好教导小修,他不听话,皆可打骂,但求二老比我多疼爱他一些,我与弟弟一定极尽孝道。”

这一席肺腑之言,直把赵慧听的两眼冒泪,贺芳芝也红了眼圈,回忆起初见这两个孩子时的场景,而两旁观客,无不动容。

余小修跪在余舒旁边,咬着嘴唇,一手死死拽着余舒的衣角,倔强的小脸上爬满了泪。

“好孩子,快起来,你们还不快接了茶,叫孩子跪什么,”贺老夫人抹着眼泪,催着儿子儿媳把人拉起来。

场面一时慌乱,几个女人都在抹泪,赵慧一手搂着余小修,一手拽着余舒,秦氏抱着贺小川,也是哽咽

半个时辰后,酒席摆好,贺芳芝在饭厅招待客人,余舒带着余小修回房梳洗。

室内,余舒接替了芸豆,从水盆里拧干手巾,一边给余小修轻轻擦着脸,一边同他道:

“今天就算了,以后不许再随随便便哭鼻子,男子汉大丈夫,掉头不掉泪。”

“嗯,我不哭了。”

余小修乖乖地点头,抬起脖子看比他高半个头的余舒,眼神漂浮了几下,忽地坚定起来,青涩的脸庞上多了一抹耀眼的勇气,他鼓足了精神,鼻音重重地告诉她:

“姐,我不想学易了,我要跟着干爹学习医术,干爹说我极有天分,有望继承师祖衣钵。姐,我想要治病救人,我要学师祖一样做神医,医死人活白骨,将来要那些王爷将军都来八抬大轿请我,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无病无痛!

第五百零一章云华遗物

贺家医术世代相传,到了贺芳芝这一代已经凋落最风候,要数六十年前,贺芳芝的祖辈里,出了一个天才。

此人将贺家祖传的一套行针手法变通出新篇,医术出神入化,又在民间救死扶伤,传闻他运针到第九根时,便可以起死回生,所以时人敬称他“贺九针”,乃为一代神医。

余舒从前只知道贺芳芝家学渊源,却不知贺家祖上还出过这样的“神人”。

她也没想过有一天余小修会对她开口说要弃了易学,去学医。

初时的惊诧过后,她很快便冷静下来,打发了芸豆到外头守着,拉着余小修坐在床头,仔细询问了一番,方得知许多。

“是干爹与你说的这些?”

“嗯,”余小修点头,有些小心翼翼看着余舒,“干爹还说,我若喜欢医术,等我能辨识百种药材之后,就将家传的针法教给我,姐,我可以学吗?”

余舒是见过余小修每天下课都往医馆里钻,原以为他是爱往贺芳芝跟前凑,现在看来,竟是冲着那几味药材去的。

她看看余小修满眼的向往与请求,扯了下嘴角,不知该哭该笑。

她从一开始就盘算好,等她的祸时法则一完成,就传授给弟弟,给他铺好一条捷径让他走。

可是现在,一招乱了算盘,余小修竟不想学易了。

“姐,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书院里先生讲的易课,我听着好没精神,功课做起来也不应手,那些个福祸吉凶,我看起来还不如干爹的一个药方管用。”

余小修挠挠头,看余舒没有生气,才放心大胆地继续道:

“姐你不知道干爹说我可有天分了,若是学医,一定比学易有出息。”

余舒头有些疼,贺芳芝这这不是在眼皮子底下挖她的墙角么!

“姐?”

“行了你不喜欢学易,姐姐不会勉强你,只不过这学医的事,还要我问过了干爹再说。”

余舒尽管郁闷,却没有因此而纠结,她给余小修安排好出路,也是为了能让他将来活的自在而不是为了让他按照她的意思过活。

这孩子他是知道的,现在能向她坦白这件事,肯定不是一时起兴,一定是想了很久。

他想要医术,她不会阻止,不过她一样要为他操心,谁让她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弟弟。

“姐你真好!”余小修见余舒竟不反对,提着的心吊着的胆“噗通”两声落下了一时没留神,顺口就交待了:

“你放心去问干爹吧,我们都商量好了只要你点头同意,我打明儿起就能光明正大地跟着他学医啦!”

余舒眼皮一抽搭,忍住了没有上手去揪他耳朵,只在心中暗骂:

臭小子胆子见长,敢给她耍心眼了!

当天下午,客人走后,余舒找到贺芳芝,关起门来,就在小书房里谈了一回话。

余小修在门外面抓耳挠腮地等着,半个时辰后听到里面让他进去,便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室内,余舒面无表情,贺芳芝一脸带笑,看这情形,余小修也知道事情是说通了心中顿时一喜。

果然,余舒扭头看他,板起脸道:

“你既要同干爹学医,就不能半途而废,学医不比学易轻松,若有一天你吃不了苦,只要告诉我一声你后悔了,我还可以教你易术,不过这医术,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碰一碰,记住了吗?”

她把话说绝了,又给余小修一条后路,表面上看,是在告诉余小修不要半途而废,实则有一半话是说给贺芳芝听的——

您把我弟弟拐去做郎中,就得用心教导好他,不然哪一天他后悔了,还是能跟我学易的。

贺芳芝听出了余舒的弦外之音,自知理亏,也不生气,只在一旁笑笑。

却是他相中了余小修的天分,所以潜移默化了他这些日子,一直瞒着余舒这个能做主的。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