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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养成手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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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只有三个六,何翩翩输了。

这一局下来,大家摸清了何翩翩的路数,事实上她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是骗人的,其实她根本不会玩,甚至清不清楚游戏规则都很难说。

“输了!喝酒!哈哈哈哈!”刘明赢得轻松,但无比开心,何翩翩的样子总会若有似无的激起男人心底的征服欲,看着何翩翩落败,刘明感到异常舒畅。

何翩翩喝酒一点也不含糊,和她的人一样,干净利落的一饮而尽,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

刘明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这个女人吊起来了。

真他妈带劲。

之后越玩越起劲,一共差不多玩了十局,何翩翩只赢了一局,桌上的酒几乎全都被何翩翩喝下了肚。

大家也玩的差不多了。

这一顿,刘局长十分开心。

最后走的时候,还一直拍着何翩翩的肩膀说,下次哥哥接着陪你玩。

何翩翩有些迟钝的回应。

韩崇送走了刘明,刘明自己家有司机,就没有让韩崇送,所以韩崇很快折返回来。

韩崇在四楼的走廊上遇见何翩翩,她拿着空酒托往外走,脚步看上去有些虚浮,但是表情淡淡的,还算正常。

韩崇倚着栏杆,低头点了一根烟。

他长得很高,就算这么松松垮垮的靠着栏杆,何翩翩还是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何翩翩?”

何翩翩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牌,点了点头。

“嗯。”烟雾缭绕中,韩崇的眼睛显得更加漆黑。“今天喝了不少,感觉还行吗?”

“还行,”何翩翩说,“我之前喝过比这还多的酒。”

韩崇挑了挑眉,“真的?”

“是的,”何翩翩说,“那个服务生说三碗不过冈,我活活喝了十八碗。”

“……”

“最后还不是打死了老虎,还顺手捉了个奸。”

“你喝多了吧?”

这次何翩翩没答,而是直直的倒了下去,韩崇手快,一下扶住了她。

何翩翩没有知觉,变得死沉死沉,韩崇扔了烟,暗骂了一句,一把扛起何翩翩,转身往休息室走。

☆、第4章 chapter3

何翩翩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终于发现哪里不对。

这偌大的房间,恒温的酒柜,宽阔明亮的落地窗,身下猩红色的沙发。

……这是哪里?

何翩翩一骨碌爬起来,这么一动,像是有锤子重重的砸了她的头,开始闷闷的疼痛起来。

何翩翩揉了揉太阳穴,转过头,发现另一边的沙发上,还睡着一个人。

韩崇。

韩崇换了一身衣服,休闲的黑色运动装,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何翩翩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空碗,悄声走过去,韩崇没有醒。

晨光熹微,金色的一缕投射在韩崇的脚边,他睡得很沉,明显是累极,呼吸声微微有些沉重。

何翩翩站了一会儿,忽而弯下腰,好奇地看着这位老板。

韩崇长得是真的白,皮肤好的让人嫉妒,眼眶稍微有些凹陷,一双眼睛狭长而深邃,何翩翩还能想起这双眼睛睁开的时候有多么漆黑——这种轮廓,是混血?

他的鼻梁非常高,把脸庞分为两个部分,一半沐浴阳光,一半藏在阴影里,这是很微妙的一种角度。

韩崇的嘴唇不是薄薄的那种,稍微有些厚,立体而饱满,唇形非常好看。

何翩翩觉得形容他帅其实一点也不贴切,或者说是英俊更加准确。

何翩翩看了看表,穿上大衣准备出去,韩崇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

何翩翩听到身后有动静,发现是韩崇醒了,他没往何翩翩这边看,而是舒展了身体,揉了揉眼睛。

坐在沙发上睡一晚应该很不舒服吧。

何翩翩其实一点也想不起来昨晚的事了,她的记忆就截止到她被韩崇说了一通,准备出去的时候被人叫住玩游戏。

韩崇稍微清醒了一下,何翩翩转头走回来,看了韩崇一眼,可能是觉得居高临下的看着领导不太好,于是又小心翼翼的坐下来。

何翩翩逆着光,清晨的阳光细腻的勾勒出她瘦削娇小的肩膀轮廓,纤细修长的脖颈,和一颗顶着乱发的小小的脑袋。

清晨刚起的何翩翩,身上还带着一种慵懒的气息,又细又软的头发在空气里随意的斜着,皮肤在淡淡的金色的阳光下白到近乎透明。

“何翩翩。”

韩崇的声线本就又低又沉,现在方醒,声音更加低哑,何翩翩看着韩崇饱满的嘴唇咬出“何翩翩”三个字,莫名其妙的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恶作剧一样的撞了一下。

但面上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嗯。”

韩崇舒服的倚在沙发里,和何翩翩的端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昨天喝多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韩崇看她的样子,觉得也没有必要告诉她昨天她吐了他一身,灌了她一碗醒酒汤之后,她就直接倒头睡在了沙发上的事。

韩崇睡在酒吧是常有的事,所以也有准备一些其他的衣物,何翩翩虽然人看上去总是十分淡定,但是睡觉可一点也不老实,好几次都直接滚下了沙发,韩崇刚要睡着就被她的动静吵醒,不得不起身再把她抱起来。

昨天看她喝醉,陈放说想送她回家,但是一个女大学生被一个男人抱回寝室似乎不大好,于是说想带她回自己家。

“你觉得一个女大学生被一个陌生男人带回自己家就好了?”

“……”陈放说,“那怎么办?”

昨天陈放陪着刘明也喝了不少酒,韩崇怕陈放一个没忍住把这丫头吃了,没敢放人,衡量来衡量去觉得还是把她留在这里比较好。

现在韩崇觉得,妈的把她送去哪都比留在这强。

在韩崇第六次把何翩翩抱上来的时候,韩崇怒了,想睡地板不是?那你就睡吧!没人管你!

韩崇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何翩翩好像懂事了似的,竟然真的没有再动,也没有再掉下去,顶多就是在沙发上翻翻身。

韩崇后来也睡着了,两人就这么一觉到天亮。

韩崇看向何翩翩,“没关系,你走吧。”

“哦。”

何翩翩站起身,往门口走了几步,停下来,想了想,回头对韩崇说,“谢谢你昨天收留我。”

何翩翩始终是个头脑清醒的人,看着早晨这种状况就能联想到昨天晚上应该给韩崇添了不少麻烦,所以她说出了这句话。

“嗯,”韩崇起身去酒柜拿了一瓶酒,倒了一点,悠然的啜饮了一口。

何翩翩开门出去,刚好看见一个染着红发的男人要往里走,两人打了个照面。

何翩翩不认识陈放,面无表情的和他经过,陈放却认识何翩翩,目光一直紧跟着她。

“崇哥,”陈放走进去,笑嘻嘻的在沙发上坐下。“那小妞走了?”

韩崇看了陈放一眼,“收起你的口水。”

陈放指了指外面,“陶维维来了,在外面闹呢,说要找你,你出去看看吧。”

韩崇皱眉掐了掐鼻梁,过了一会儿,说,“走吧。”

韩崇走在前面,下到二楼的时候看见陶维维。陶维维是陶素衣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就认识韩崇,整整比韩崇小十五岁,小丫头从小就是小太妹一个,画着浓烟熏,穿着抹胸装,踩着恨天高。

“崇哥!”她未成年,想往酒吧闯,被几个墨镜人拦下来了,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是谁,没有人真正敢动手。

老远就看见韩崇往自己这边走,陶维维尖声大喊,挣开了墨镜人的束缚朝韩崇这边扑过来。

韩崇也不躲,任她抱了个满怀。

陶维维现在在上高一,成绩不好,但是长得漂亮,家境又好,班上不免有追她的人,但是陶维维心气高,她从小到大就只喜欢韩崇,看不上学校里那些稚气未脱的书呆子,像韩崇这样的男人,有阅历,有见识,才是她陶维维的菜。

韩崇是真正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当兵的时候在连里就是出了名的能打,黑色衬衣之下是硬硬的肌肉。

陶维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韩崇拿走了。

“怎么,被素衣放出来了?”韩崇轻轻松松一句话,立马让陶维维松了手,不乐意起来。

前几天因为陶维维在学校跟人打架,被陶素衣知道了,整整把她关在家里半个月,请了老师回来,不准她出门。

这事闹的人尽皆知,陶维维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陶维维天不怕地不怕,唯独不敢惹这个姐姐。

“素衣?”陶维维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还是比韩崇矮了大半头,她明亮的眼睛周围一圈漆黑,明显有些醋意,“怎么,你还真想做我姐夫啊?”

韩崇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低头凑近她,“不然呢,我做你丈夫?”

陶维维笑,眉眼之间稚气未脱,一把搂过韩崇的肩膀,她爱死了韩崇这副样子,正对了她的胃口,“我当然愿意!”

韩崇松开她的手,“但老子不愿意!”朝身后的墨镜人施了个眼色,“把她送回家去,别伤了就行,哦,也别被她伤了,有什么事我担着。”

说完,墨镜人立马上前控制了陶维维。

“诶?韩崇你他妈干什么?松手!”陶维维拳打脚踢,但是酒吧里的墨镜人都是练过的,花拳绣腿在他们眼里都只是雕虫小技。

韩崇也不理她,回头看了一眼她带过来一起玩的那些少男少女,说,“那些,里面未成年的也都送回家去。”

说完看也不看陶维维一眼,迈开步子走了。

陶维维被架走,口中痛骂,“我□□妈韩崇!你他妈比陶素衣还狠!!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扒了你的皮!”

陶维维心里郁闷,妈的这次脸又丢尽了。

陈放跟着韩崇回到休息室,手里拿着pda,说,“这小丫头片子真行,一共花了二十几万,还真舍得花钱。”

韩崇冷笑,没有说话。

陈放算了算,每次韩崇在酒吧,这种莫名其妙的消费总会高上许多。

☆、第5章 chapter4

周六一早,放寒假的学生们大都搬离了宿舍,何翩翩帮室友把行李搬下楼,顺便递交延迟离寝申请。

舍管大妈认得何翩翩,因为她经常回寝迟到,或者需要晚上离开,大妈总要在半夜被她吵醒,给她开门。

所以大妈最烦何翩翩,接过申请单的时候,凶巴巴的用手指指点点,“这这这,没盖章!”

何翩翩接过来,“盖了,在这里。”

章盖的浅,大妈拿出眼镜才看的清楚。

何翩翩离开的时候,大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最近上班很忙,但何翩翩还是抽空回了一趟姨妈家。

何翩翩的姨妈名叫刘清玲,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在何翩翩母亲去世后就一直抚养着何翩翩和何锦欣。

开门进去的时候,姨夫正坐在桌旁捻花生米吃,看到何翩翩进门立马喜笑颜开,“翩翩回来了。”

姨夫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原来做过一段时间厨子,现在在纤维厂上班,上班时间松散,闲暇时候最爱在门口的大树下和一群老朋友下棋。

原本是闲散自在的生活,但是常被姨妈抱怨好吃懒做,姨妈是个厉害的女人,干活麻利,工作之余总想着做点其他的赚钱谋生,两人吵吵闹闹,也过了大半辈子。

姨妈正在厨房忙活,嘴上说,“回家不知道干活,什么都是我在干,伺候了你爷俩一辈子,到老了也没得闲。”把手里的碗狠狠放在桌上,瞪了捻花生米的姨夫一眼。转身又回厨房,“昨天还敢背着我买了一辆代步车,你数数一天能走几步道,那几步道能累死谁是怎么,亮亮上学正是关键时候,那些钱拿出来给他买补品好不好!”

说着,把手里的土豆扔进锅里,“刺啦”一声升腾起一股油烟,盖过了姨妈所有的声音。

“我不也是好奇嘛,旁边老张和老李都买了……”姨夫停下了捻花生米的手,在嘴里小声念叨着,也不敢被姨妈听到,像个挨了骂的小学生一样委委屈屈的坐在那里。

何翩翩跟姨妈打了声招呼,姨妈看了何翩翩一眼,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继续照看锅子。

姨夫看姨妈不说话了,继续捻他的花生米吃。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锅碗瓢盆的声音。

何翩翩走到亮亮房间和他打了声招呼,亮亮正在玩游戏,回头和何翩翩说了一句话,游戏里的小人就死了,亮亮颇有些不高兴。

亮亮是何翩翩的弟弟,今年刚上高三,因为身体不大好,休了两年学,年纪比同班的孩子大一些,平时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但和何翩翩关系倒还算可以。

最后,何翩翩走到何锦欣的房间,她们姐妹很久没见了,何翩翩也有点想她。

一推门,没有推开,握着门把悬了悬,还是没有动静。

回头问姨夫,“这门是坏了吗?”

“哦,”姨夫刚要说话,就被端菜出来的姨妈打断,“锦欣前几天又犯病了,差点伤到亮亮,我们怕她再出什么事,就先把她锁起来看看情况,还是一天三顿的供着她。”

“犯病了?”何翩翩皱眉走过来,“严重吗?去医院了没有?”

姨妈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教你说的,我们天天上班都要忙死了,亮亮明年就高考了,谁有时间带她去医院哦?”

何翩翩顿了顿,“我知道了。现在能开门让我进去看看她吗?”

姨妈给姨夫使了一个眼色,姨夫会意,站起来去给何翩翩拿钥匙。

钥匙在锁孔里悬了几圈之后,“啪嗒”一声,门开了。

那个细小的声音听在何翩翩的耳朵里,她的心好像也轻轻地被牵着动了一下。

门打开,何翩翩走进去,一股闷闷的味道扑鼻而来,窗帘紧闭,光线昏暗,何锦欣在床上躺着,地板上散落着一幅一幅的乱七八糟的画,彩色的画笔扔的到处都是,有的笔帽没有盖好,蹭在洁白的墙上一道明亮的颜色。

何翩翩小心翼翼的迈过那些画,拉开窗帘,阳光照耀进来,把窗子也打开,清新的空气进到房间里,那股闷闷的味道顿时就淡了许多。

何翩翩走到床边,揭开被子的一角,笑着冲里面说道,“锦欣,姐姐回来看你了。”

里面的人儿反应了一会儿,两双十分相似的美丽眼睛对视着,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清清淡淡,一个懵懂无知。

何锦欣是何翩翩的妹妹,只比何翩翩小一岁,但是智商却永远留在了五岁那年。

那年何翩翩的父亲带着她们姐妹两个外出游玩,在返回的途中遭遇车祸,因为让着妹妹,何锦欣坐在副驾驶,何翩翩坐在后面,最后何锦欣伤到了脑子,父亲和何翩翩都是轻伤,医生给出的诊断是日后身体有望恢复,但是脑部的创伤可能永远无法弥补。

何翩翩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一直愧疚,她觉得如果不是她,何锦欣不会坐在那个位置,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些年,何翩翩对她格外上心,所以何锦欣受伤之后,还是跟何翩翩最好。

何锦欣反应了一阵之后,“嗖”的从床上蹦了起来,“姐姐!”

何锦欣只穿着睡衣,跳起来之后何翩翩第一反应用被子把她裹住,姨夫站在门口,不尴不尬的走开。

姨夫走了之后何锦欣更加开心,抱着何翩翩的脖子不撒手,嘴里断断续续的说,“姐姐……回家……”

何翩翩的心慢慢的软下来,笑,柔声逗她,“想姐姐没有?”

何锦欣松开手,认真的看着何翩翩的眼睛,“想!”

何翩翩笑意更深,“好,”捏了捏她脸上的肉肉,“是不是瘦了?”

何锦欣听不懂,“瘦了?是、是瘦了,”笑的一脸开心,“嘿嘿,姐姐瘦了。”

何翩翩把何锦欣扶下床,何锦欣处在黑暗中太久,眼睛不适应阳光,伸手去挡。

其实何锦欣生的比何翩翩还要漂亮,两人眉眼之间有些相似,眼睛澄澈,肤白胜雪,但是那张美丽的面庞只有与她年龄不相符的稚嫩表情。

秋风寒凉,何翩翩用被子把何锦欣裹住,自己脱了外套,坐下来,“锦欣画了好多画呀。”

何锦欣十分开心,“想姐姐,画画。”

何翩翩听懂了,她的意思是想姐姐的时候就画一幅。

何翩翩顿了顿,矮下身去拿起地上的一幅画,“锦欣,告诉姐姐,这画得是什么呀?”

那其实根本算不得是一幅画,蓝色和黄色的线条胡乱的重叠,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

何锦欣指着画,“蓝、蓝天空。”

何翩翩又拿起来一幅,这幅在这些散落的画里面显得很奇怪,何锦欣偏爱蓝色和粉色,所以画里面很多会用到这两种颜色,何锦欣生病之后很喜欢画画,何翩翩就给她买了很多画笔和画纸,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和何锦欣沟通。

何锦欣现在说不明白,但是她的画却能代表一切。

何翩翩拿起那幅全是黑色和暗红色线条的画,“锦欣,这是什么呀?”

何锦欣好像并不喜欢那幅画,从何翩翩手里抢过来扔在地上,“脏!”

“脏?”

何锦欣重重点头。

“告诉姐姐,哪里脏啊?”

何锦欣不说话。

“锦欣告诉姐姐哪里脏,姐姐帮锦欣清理干净好不好?”

何锦欣摇头,“不要,是、是坏的,不好。”

这时门外面的姨妈做好了饭,正喊亮亮吃饭,亮亮说打完这盘就来。

过会儿,姨妈走到何锦欣门口,并没有进来,朝里面说,“翩翩在这吃饭吗?”

何翩翩看了何锦欣一眼,“不了,下午还要上班。”

姨妈走开了,但是何锦欣还是看着门口,何翩翩觉得她的眼光有些奇怪。

“锦欣?”

“脏。”何锦欣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这样说道。

☆、第6章 chapter5

临走的时候,何翩翩在门口穿鞋,姨夫姨妈在吃饭。

“姨妈,”何翩翩看着姨妈的眼睛,“我之前留给你的钱,还够么?”

姨妈奇怪她怎么这么问,“够啊,还余富挺多呢。”

“嗯,我知道了。”

从姨妈家出来之后,何翩翩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下午的任务是给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孩子家教,其实三年级的孩子课程并不紧张,根本用不上一个下午就能教的完,但是小姑娘的父母工作忙,让何翩翩这一下午都陪着孩子。

何翩翩教完了课程,状态一直不太好,但小姑娘看不出,学完之后兴致勃勃的提出想要画画,何翩翩看着小女孩收拾的漂漂亮亮,在偌大的家中来回奔跑的样子,自己跑到卫生间里,掌心握拳,指甲陷进皮肉里才终于把眼泪忍了回去。

晚上回到学校,学生大多已经回家了,学校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天已擦黑,路灯更显昏暗。

何翩翩穿的少,晚饭还没吃,所以脚步飞快,根本没有注意到学校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甚至轿车按了几下喇叭她都没有察觉。

后来韩明生从车上下来,高声喊她,“何翩翩!”

何翩翩这才回头,谁叫我?

韩明生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大步走到何翩翩面前,“何小姐,你好,我叫韩明生。”

那是谁,何翩翩疑惑的看着韩明生。

“我是韩崇先生的助理。”

……so?

韩明生顿了顿,“韩崇先生派我过来接你,”韩明生揉了揉下巴,“我已经等了你一下午了。”

“接我?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韩明生笑了起来,下巴上精心修过的胡子也跟着动起来,“跟我走吧,何小姐。”

何翩翩跟着韩明生上了车。

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韩明生还给何翩翩打开了座椅加热,何翩翩感觉冻僵了的身子才终于有所缓和。

韩明生的车开的十分平稳,最后在“只盼来生”门口缓缓停下,他率先一步下了车,原想走过去给何翩翩打开车门,何翩翩却已经自己下来了。

韩明生带着何翩翩一路来到四楼,何翩翩话不多,韩明生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一路沉默着来到韩崇的办公室。

宽阔明亮的落地窗,右边恒温的酒柜,门口立着一个老式的音响,中间一个猩红色的大沙发。

韩崇穿着黑色的长裤,和一件黑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高脚杯,舒展的坐在沙发上。

韩明生把何翩翩送进来,然后退了出去带上门。

“何翩翩。”韩崇开口道,“过来坐。”

“有什么事情吗?”何翩翩没动,室内的温度让她有点热。

韩崇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何翩翩看了自己一眼,问道。

何翩翩长得娇小,穿着大大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厚重的围脖,细软的短发支棱着,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像是被罚站了的小学生。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叫你来是有事想跟你商量。”韩崇说。

“商量?什么事?”何翩翩疑惑的看着韩崇,顿了顿,“我没有紧张。”

“过来坐。”

何翩翩走过去,听话的坐下,还顺便脱下了厚厚的大衣,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一张小脸精致又干净。

“既然你不绕弯子,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韩崇放下酒杯,翘起二郎腿,“我现在在开发一个项目,缺一个女艺人,你要不要来试试?”

“女艺人?”何翩翩鲜少有表情,即使有也只是不浓不淡的样子,对于现在这个表情来说,应该称得上的相当惊讶了吧,韩崇想。

其实何翩翩第一天上班那天,就是韩崇做东,请那个土地局的领导消遣,他现在正在开发一个项目,和几个公司一起竞争一块地皮,按说韩崇拿下来应该不是问题,但是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到位。

那个项目,就是一家娱乐公司。

韩崇家的天谕集团涉猎很多行业,但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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