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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的春天-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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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如今也不是什么年轻的小官差,他在瑞丰,确实是个不错的领头兵,这升官发财的事情,本是没想过的。庄曜玥一来的时候,他更多的是怕自己遭殃,没把人伺候好。而后来,他跟在庄曜玥身边久了,甚至还取代了武战,他便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只要他做得好,往后是可以升大官发大财的。

可偏偏是这许秀儿,误了他的前程!

昨夜看管人的时候,李安喝了点小酒,越想越不值当。他与许夫子,本就没什么交情,充其量是相互之间还算认识,为了这么一个人,害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换谁也不愿意。

李安心里清楚,错过这个机会,他便永远只能是县官手下的一个领头兵,什么都没有。

这么想着的李安,一狠心,最后,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庄曜玥看着许秀儿,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盯着她。许秀儿与他对视了一下,突然便清醒了过来。“大人!大人救我!救我!庄曜玥,你不能这么待我,庄守心、庄守心不会放过你的!他喜欢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李安瞧许秀儿像个疯婆子一般的大喊大叫,满脸都在表示嫌弃。这女子疯了不成?庄礼司是何等人物,会看上她?京里多少官家小姐盼望其垂青,怎么轮也轮不到这货色。

庄曜玥也是觉得可笑。“你便疯了不成?莫说本官,那庄守心、呵。看来,你那仆人没给你说实情。当年你把本官簪子弃之如敝履,本官就在门外头。不与你计较,也算是卖许夫子一个人情,你却偏还要出现,不知死活。”

庄曜玥说到最后,脸色一沉,眼神犹如一把出鞘的长剑,锐利凶猛直逼许秀儿。

“什么簪子?”许秀儿精神恍惚,也想不起来庄曜玥说的是什么。当年的木簪,根本就没再她脑海里留下多少印象,她想着的是庄曜玥临走时送的金簪,但她并没有弃之。

突然,许秀儿想起了秦叶子头上缠着的木簪。她终于想起来了!那木簪应该是她的!是庄曜玥送给她的!

许秀儿惊恐的看着庄曜玥,双手发凉抖得不行。是了,如果那被庄曜玥看见了,那他是根本不可能还会对她留有情意的!

为什么!为什么冬娘没有把事情告诉她!

忆起冬娘被爹娘强行押送出府时的模样,许秀儿这才明白,冬娘在恨她!所以她故意没有说,故意让她就这么误会着,让她泥足深陷至今!

当下人的,命贱不值钱,只要主子给点好,都愿意替主子出生入死。可是如果出生入死,主子却把人当废物一般丢下,没人还会心甘情愿的。

冬娘被废了手,等于是没了生计。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许秀儿,再者,她是许夫人娘家过来的,跟了许夫人许久,主仆情谊很深。

可她没想到,不过是伤了手,得罪了庄曜玥,他们便把她当瘟疫一样赶走了。那么她呢?她为了许家废了手、得罪了庄曜玥呢?

冬娘恨,恨着许家看似书本网君子风范,实际上却小人行径的恶心模样。

于是她不说,她故意没有告诉许家,庄侍郎怎么可能看上许家,他没回头把许家拆了就算不错了!

冬娘就想着,看看这没了她的许家,还能走到什么时候!

小人物的报仇,总是来得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决绝。就是冬娘这一手,让许秀儿一路走到了现在。

许秀儿此时眼神涣散,呆呆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庄曜玥似乎还觉得不够,再给她补了一句。“那庄礼司,从来就没你什么事。若他喜欢你,也省得本官与他为难。”

许秀儿怎么不知道!她已经从秦春子那听来了。她已经知道了!但是她便想着,多少,还是有些情意的吧,至少他与爹交好。她也是走投无路,这才把庄守心说了出来。

她已经这般,为什么还要再伤她!

“你好狠!”许秀儿盯着庄曜玥,眼里满是疯狂的恨意。“你以为这便算了吗?庄礼司与我爹交好,他二人还下过几次棋,今日所辱,我便要告诉爹听,让爹给我一个公道!”

李安听着许秀儿还有后台,吓得脸色发白,低垂着的双手略略发抖。

“下棋?那不过是让本官进许府的手段罢了。”说起这桩陈年旧事,庄曜玥看上去更加不愉悦。“呵。你说,为了惦记本官的人,这庄礼司还真是把自己放得极低。这点小把戏都卖弄上,也不怕降了他的身份。”

庄曜玥低声说完后又去看许秀儿。“你莫多想。什么慕名而去,不过是些门面话罢了。再者,六卿之中,还没出过能拿捏本官的人物。宝熏庄礼司,他算个什么东西!”

“你胡说!他分明是慕名爹爹,找爹爹下棋……你胡说、你胡说!”

庄曜玥摇了摇头,不与许秀儿废话。他将手握成半拳,在桌上有规律的敲打着。“本官从不怕人多嘴说话。你便四处嚷嚷,本官也是不介怀的。只是无论是什么样的风声,谁传的风声,只要从旁人嘴里说出这件事,本官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有何不可?”

庄曜玥话音一落,武战便拔出自己的长剑,直接对上许秀儿。许秀儿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就连跪着的李安也吓坏了。

“你应该记住,本官不杀你,只能是懒得杀,和旁的都没有干系。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冲撞本官,又意图谋害三品大员亲属,随便一个名头,本官就能拿掉你的脑袋!”

许秀儿被庄曜玥不急不慢的话吓得瑟瑟发抖,头也不敢再抬,一个劲的低着。

“如此……”庄曜玥勾起自己的嘴角,居高临下的露出抹嘲讽的浅笑。“莫说庄礼司,六卿是连一本参折都不会上的。”

这便是阶级。高熏治国以礼,而礼这一字,却是要求从下往上来实施的。但凡是普通百姓,冲撞了这些手握重权的官员,都是讨不得好。

不过是一个小小私塾女,没人会为了她去打什么根本没有胜算的帐。就算再怎么想拿捏他庄侍郎,也不会寻这个根本不会成功的由头。

许秀儿终于万念俱灰,除了害怕的哭泣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庄曜玥冷哼一声,起身便走。被从头到尾无视了的李安想说些什么,却只能闭嘴看着。庄曜玥来到门外,便朝武战吩咐。

“那人不能用了,你提点两句,打发出府。”

“是!属下遵命!”

一直在竖耳听风吹草动的李安,连最后的那点希望都被熄灭,颓败的将头磕在了地上。

第146章 与你无关

韩景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这辈子的灾星!

他一路坐着马车;都出了瑞丰了,顺手拆了秦叶子的书信;然后就又得马不停蹄的赶回来。(g  d o w n)还不能坐着马车赶回来;还得骑马狂奔。

他倒是想多犹豫一阵,可秦叶子话说得直接。她说瞧着秦春子好像并不喜欢那孩子……

他韩家嫡子韩景的孩子!

真是没给他片刻的犹豫;他连嫌弃的份都没有。秦叶子整封信,贯彻了三不管。一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二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三不管,现在孩子要发生什么。

既然都不管,又何必告诉他!

毕竟是他的孩子,难道就这么给秦春子这个恶毒女人打了?

韩景也顾不上秦春子骗他;只想先去把人稳住,把他可怜的孩子给保下来。他韩家家大业大;还养不起一个孩子么!

阿大到底不是个会骑马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主子一个人跑了。他只能衷心期望着,如果公子留在了那;不走了;能记得托人给他们带个口信。虽然按照公子的性格;忘记他们的可能性非常高。

韩景一身绸缎白袍,腰间束带上系着几个佩玉,随着马匹的跑动相互击撞到一起,发出悦耳的响声。他手执长鞭,跨下一匹枣红色快马,寒风夹带着细雨扑打在他脸上,袍子袖口被吹得鼓起。那剑眉下的桃花眼里充满了多情,眉头紧皱在一起,焦急万分的模样。

一路扬起的沙尘在马蹄之后,缓慢的被拉长。

等韩景赶到的时候,秦春子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了。她浑身湿透,瘦小的身影看上去仿佛和雨景融合在了一起。

韩景来到秦春子跟前,托起他自己的宽袖子,拧了把雨水后挡在了秦春子的头顶。

秦春子诧异的抬头看他,根本没想到他还会回来。

“爷败给你了,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跪什么?你这身子是能这么折腾的么!”

韩景此时狼狈极了,浑身被淋湿,发丝紧贴在脸侧,丝毫不见一贯的潇洒模样。

秦春子突然听见屋里头有了动静,眼睛仿佛寒冬日里一下盛开了三月春花一般绚丽。

之前秦叶子小眯了一会,就听见屋外头的动静,下人都在劝说秦春子起来,秦春子却执坳的不肯。秦叶子被这般吵闹,偷看了一眼屋外头,一见着秦春子在地上淋雨跪着当时便气得抓起茶杯往门上扔。

秦叶子最讨厌别人这么不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这点,她在秦春子身上真实尝了个够。

秦叶子就这么和秦春子隔着一扇门相互坚持着,谁也不肯先开口认输。可秦春子还怀着孕,光是这一点,秦叶子就斗不过她。

所以,此时屋里的一丁点动静,都能令秦春子高兴万分。

“你走开。”

秦春子冷漠的推开韩景,不希望他妨碍了自己。可韩景也是气着,他冷哼一声,抬了一下秦春子的下巴,他们两个人都湿透了,更何况是冬日,身子都冷得不行。

韩景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秦春子身上的寒气。“你冻得都发抖了,还要留在这?”

她当然要留在这!

秦春子觉得韩景说的是废话。她若是离开了,哪还有机会再去求得姐姐原谅。“这事和你没关系。”

“怎就和爷没关系!”韩景怒了,随手一摆衣袖,竟然就这么不顾风度的坐在地上,面对着跪着的秦春子。“我们来算算帐吧!这事怎么就和爷没关系?爷还没问你,你下那药是什么意思!”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韩景气笑了。“中招的可是爷!难道还不让问了?”

“这是给许秀儿和曜子哥哥备下的,当然和你无关。”

“好!”韩景一掌拍到了地上。“真是个好的。你不会傻到去帮许秀儿,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秦春子知道,这人回来肯定是要问个清楚了。她只能快点把对方打发掉。

此时秦春子已经冻得脸色发白,唇也失去了颜色,只是说话的底气还是十分硬气。“我讨厌他们,便把他们凑一起。省得他们来找姐姐的麻烦。”

“哈?你这理由还真是新鲜,你的意思是,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叶子?你可别诓爷。”韩景指了一下屋门。“你别跪在这就说这的话,爷可没这么傻。”

“本来就是为了姐姐。”秦春子说到这的时候稍稍扬了下巴,隐约竟然有点骄傲得意地模样。“后头是你自己送上来的。你的地契我已经让人办妥了,现在是姐姐的东西,你也拿不回去了!”

“你!”韩景不可避免的想到之前和秦春子的交谈。好啊!他后来还以为说的都是假的,原来还真是。这丫头片子,啥都坏,就偏着她姐姐了。“好!算是爷蠢!可你也没告诉爷,就这么骗着爷,这怎么算!”

秦春子看韩景的表情好像是在说‘这人是认真的吗’。

“你自己都说是你蠢,难免还会再有商有量一段。大家都是行商之人,你傻我不傻。”

“你、你!”韩景气得站起身,指着秦春子就骂。“这才是你的本性不是!耍着爷好玩是不是!合着之前骗得严实!那你再说!现在怎么办!你肚子怎么办!”

韩景发怒起来也不顾场合,直接就大声嚷嚷。

躲着偷看进展的亲叶子担心极了,生怕又被人怎么听了去。

可秦春子也不好惹。她便也是不怕的。

于是,她也大声地回答韩景。“这个也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没有爷你能有这孩子么!你就想这么不要他了?爷告诉你!韩家的孩子,还没有别人说了算的分!”

“啊!”

正巧此时,一个打着伞端着碗的仆人听到了这话,吓得不清,连忙想跑。

“拿过来!”

秦春子眼睛直盯着韩景,却是对着仆人命令。仆人连忙端着碗上去,略带犹豫。“二姑娘……”

秦春子一把抢过仆人手里的碗,把里面的东西一喝而尽。她把碗朝韩景身侧仍去,瓷碗碎裂在了韩景脚边。秦春子一抹嘴,不服输的看向韩景。

“你、你喝了什么!”

韩景连忙上前,总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他弯腰抓紧秦春子的两边手臂,愤怒的质问她。“你喝了什么!”

“现在没你说话的份了!”

韩景看向仆人。“她喝了什么!”

仆人伞也没拿住,掉在了地上。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是大夫……”

“我问你是什么!”

仆人连忙磕头。“不关小的事啊!是二姑娘让小的准备的。是打胎药,真的不关小的事啊!”

韩景看向秦春子,抓着她双肩的手颤抖着。他的桃花眼里一片茫然,他看着秦春子,感觉像是第一次见着她一样。

“韩家的孩子我怎敢留。你们韩家家大业大,稍稍动动手指头都能拿捏我们听风。若是孩子生下给了韩家,姐姐会有多伤心。终归是个麻烦,肯定留不得的。”

有那么一瞬间,韩景抓秦春子肩膀的手用尽了全身力气。“你疯了!你疯了吗!那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连眼睛都不眨!”

“姐姐说了,这孩子交由我来处理。无论我怎么选择,姐姐都不会生气的。”

分明他们是在说同一件事,可偏偏又好像完全不同。韩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意。他自认待秦春子不薄。如今既然扭头回来了,那定也是存了要迎娶她的心思。

他便想着她是坏,他最讨厌这样心机深沉的女孩。可偏偏他总是忘不掉她眉眼的笑,策马赶过来的路上,他为了她找了无数理由,想着她只是太孤单了,她年幼遭受了那么多苦难,性子难免有些极端……

可是她做了什么!

她对他作了什么!

“好!”韩景逼迫自己松开秦春子的肩膀,用理智压去自己的愤怒,使得自己看上去平静。“你倒是好的。你倒是想着了你姐姐,那么我呢!这孩子呢!”

秦春子又是一个废话的表情,看得韩景心里头针扎般的疼。

“这关你什么事。本来就是错了,是桩荒唐的糊涂事。再说,姐姐喜欢孩子,我和谁生不也是一样的。何必给姐姐找韩家这样的大麻烦。”

那么一瞬间,韩景浑身的血液都泛起了寒意。

他在意那一夜的事情,总是流连在她左右,而她却平静的告诉他,和谁生孩子不是一样的。

大抵是老天爷为了报复他这性子,偏给了他这样的磨难。这人心比石头还硬,从没有过他的影子。既然如此,孩子又算得了什么。

韩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说。他迈着自己沉重的步伐,从秦春子身侧走过,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满是荒唐的地方。

一声自我嘲讽的浅笑,淡淡的在人耳蜗边徘徊,渐渐消失不见。安静下来的院子里,徒留雨水击落地面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那久闭的房门被人从里头打开。

终究,秦春子还是赢了。

第147章 自己想做的

秦叶子把秦春子带入屋中;用热水仔细的给她擦试干净身子,再给她换上了一身暖和的衣服。她将秦春子安置在床上;表情有些壮烈;像是在迎接等待什么一样。

她在等孩子消失……

整个过程只有姐妹俩人;连句话都没有说。秦叶子本是想开口打破气氛的。可她话在嘴边转了几转,硬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她也不大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春子的做法,其实说不上不妥。

在没有感情的情况下生下孩子本身就有很多不妥。最好的例子非她莫属。做父母的,不能给孩子一个很好的家,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再者,韩家不是寻常门户,韩景又是韩家嫡子;若是真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带了一个孩子回去,这孩子究竟能不能在韩家讨着好;谁也说不准。

春子的行为很明显;她便真对韩景没什么私情。若是强行把两人凑合在一起;徒增怨偶罢了。若是不靠着小胖,依着春子这般;只能算是给韩景当妾。若是靠了小胖;难免会给对方惹麻烦。小胖不是普通的官员,韩家也不是普通的商户,二者扯上关系,想必讨不了什么好。

春子和韩景都太年轻了。年轻人心性不定。春子若是往后知了情爱,遇见了喜欢的人,误了她一生,真是太不值当。韩景现下看上去也是个好的,可这实在难说,二人没什么感情,靠着孩子又能坚持多久?

秦叶子怎么想,怎么也觉得春子是对的。

就算春子不对了,她是姐姐,也必须得支持对方。

可她心里就是难受,说不上来的难受,眼角瑟瑟的,心里也堵得慌。

若是有一个可爱的小外甥、或者是外甥女,能让她拉着她的小手,抱着她软软可爱的身子,两人一起走街串巷那该有多好。

老爹一直盼着她给秦家添个小朋友,偏偏她剩女无敌没法解决。这小外甥、小外甥女的,也算是给秦家香火壮上一些。

秦春子任由秦叶子帮着擦头发,她的安静,不是因为别的,她只是在观察。在没判断出别人的想法时,她一般不会冒然的行动。

或许,是姐姐的表情,太难解读了吧。

她看不明白。

“春子,这药什么时候起效啊?”

“啊?春子没问。”

“你也真是个不长心的。这药下去得多伤身子,或许还疼得很。姐守着你,不妥的时候你告诉姐听。”

秦春子把脑袋靠在秦叶子的肩膀上,十四岁的年纪,本就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此时她坐着缩成一团,看上去只有小小的一点。

她乖巧温顺极了,像只无害的小乳猫。“姐姐,你后悔吗?如果你喜欢,只要开口就能把他留下了。”

“这是你的决定,姐说了,无论你怎么选,姐都听你的。”

秦叶子放下手中的擦拭布,摩挲了一下秦春子的肩膀。“春子,你还记得吧。我们买下听风的第一天,姐说要教你识字。”

“春子记得。姐姐亲自带着春子看了不少先生,那天我们走得脚底都磨出泡了。姐姐还和春子泡了热水,说是不用药也会好的,结果我们疼了好几天才消。”

秦叶子听着秦春子的话,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会记事。姐是想问你,你觉得识字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秦春子从秦叶子坐直身子。“春子学了字就能帮上姐姐的忙。可是春子太笨了,没能像姐姐一样,想出那么多好点子。春子除了算点帐什么都不会,没能帮上姐姐,让姐姐夜里总是一个人在忙。”

“你姐这是夜猫子,晚上精气神才足,脑子转得才快些。可不是给忙的。”秦叶子和秦春子相视一笑。“那春子,你学了字,打了算盘,还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春子还想……”秦春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春子想多学些管事的本事,这样姐姐的听风若是开了多处,春子也能帮着忙活。”

“还有呢?”

“还有,春子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菜式,好的点子,能让听风开得更好一些,让听风多赚些银子!”

“那、春子做了这些,高兴么?”

秦春子怯生生地看着秦叶子,犹豫了一下。“春子想让姐姐高兴……”

“姐姐高兴春子便高兴?”

“姐姐高兴春子便高兴!”

秦叶子笑笑,拉起秦春子的手。“那姐可要问问了。既然春子只要识字会写就好,为什么还要计较自己写得漂不漂亮,笔法如何?”

“因为?”秦春子本想说写得漂亮姐姐会高兴。可是她知道,这是后来的事情。她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个……秦春子皱紧了眉头,看上去苦恼极了。“春子也不知道……写得好看一点,难道不好吗?”

秦叶子朝秦春子竖起一根手指。“这是春子自己想做的第一件事。春子觉得字写得好看一点,会更好。所以,春子才努力的去练字了。”

秦春子脸色不大好,很是勉强的点头接受了秦叶子这个说法。

“那么,春子为什么不想学史论,却要让夫子教商经呢?”

“姐姐开了听风,自然是商道,商道自然是要学商经啊!”

秦叶子朝秦春子竖起第二根手指。“这是春子自己想做的第二件事。因为春子觉得,商经学了,会比史论更有用。”秦叶子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罗裙,看上去懒洋洋的。“然后,春子为什么又要姐姐教心算呢?春子的算盘分明已经打得很好了。”

“因为、因为……”秦春子被问得满头大汗,着急得不行。“因为……春子想多学个算法,能把账本算得更快一些。”

秦叶子缓慢的竖起第三根手指,在秦春子面前晃悠了一下。这才收了起来。“那么,春子也是能自己想,然后自己去做一些事情的,不是吗?春子这么做的时候,开心么?”

秦春子急得眼角闪出了泪花。“春子,春子不知道……”

“那么姐换个问法。春子想让姐姐开心,算不算是春子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秦春子惊讶的看着秦叶子,后背惊出冷汗。可秦叶子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一眼就把她看穿了。

“这是春子自己想做的事情对不对?那么,就不算是为了姐姐,对吗?”

“姐!”秦春子怕秦叶子生气,连忙拉住秦叶子的手臂。“姐!春子知道错了。姐姐你别生气,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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