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出宅记重生-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岁月更迭,命运翻覆,所有的故事在有意无意的推动之下早已失了原有轨迹,这辈子他们都已朝着未知的方向走下去,然而终归有些结局,殊途同归。

她又救他一次。

隔着这段遥远的距离,数十年的时间,漫长的岁月,她终是再现昔年风采。

上辈子的,神箭俞四娘。

……

俞眉远的第二箭射偏落空,扎进了地上。

她喘着气收回弓,倚在木栏杆上喘着气。太祖皇帝纵横沙场的这张弓十分重,她很勉强才能将弓弦拉开,而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又无法立时震弦。

两箭下来,她的手臂已经酸涩。

从林间回来时,坛前场面已无法控制,她只身一人,不能冲到里面涉险添乱,便上了天祭台。天祭台是这附近最高的位置,能俯瞰全场,也不会惹人注意,最关键的是,她知道天祭台上放着太祖圣弓,而她背上背着跳祭舞用的箭壶,壶中有羽箭九支。天祭大典中,任何人皆不可带兵刃,四周可寻不到衬手的兵器,而这弓与箭,就是她目前最好的武器。

短暂歇了两口气,她再度将弓伸出栏外。

又是一箭,射中了冲向霍汶的刺客之臂。

“阿远!是阿远!”长宁眼尖,发现了俞眉远了,当即嚷起。

左尚棠只看一眼就蹙了眉。真见鬼,这小姑奶奶在这节骨眼上跑回来做什么?要是让霍铮知道,恐怕又该急上心了。

正想着,又是一箭射来,没入了正朝着惠文帝攻来的一个刺客肩头。

因有俞眉远的相助,惠文帝身边的刺客去了几个,魏眠曦正觉压力少了许多,忽然间又是一大批刺客攻来。

原来眼前惠文帝这里久攻不下,刺客头目便下令,命剩下所有人集中攻向惠文帝。

如此一来,这里情势立时危急。

外头忽又喧声大作,有马蹄声急踏而来。

兵刃交鸣之音转眼前响起。

左尚棠一喜,道:“二殿下来了。”

……

霍铮一手擒着一人,另一手持着长枪,骑在马上从远处奔来,身后是西仪门的羽林军追兵。

他手上那人,正是西仪门的羽林军统领孙川。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去西仪门寻求救兵,奈何他一个病弱皇子的身份,孙川不肯轻信。孙川这人脾性保守,疑心病重,又恐是调虎离山之计,因此只同意先派人往东仪门和承天坛处去打探消息。

可东西两地离得太远,一来一回恐怕承天坛这里已经血流成河。

霍铮情急之下,就和孙川打了一架,抢了他的马,把他拎在手里,骑马朝承天坛奔来。西仪门的羽林军不知出了何事,只看到统领被抓,以为出了大事,便追了一批人过来。

行到承天坛外不远处,他将孙川往地上一扔,怒喝:“你自己看。外面的事交给你了。”

语毕,他双腿一夹马腹,骑着马朝承天坛里飞纵而去。

孙川坐在地上,摸着脑袋。他可是这宫里身手排前三的人,竟然在那个病弱的皇子手下走不过十招?

这念头一闪而去,他立时跳起,眼见着霍铮纵马而去,冲入东仪门羽林军之间。身边他的属下赶到。

“派人将剩下的人都叫来!”他夺过属下手中刀刃,高呼,“西仪门羽林军听令,随我闯进去,救驾!”

……

俞眉远每出两箭便靠着栏杆缓口气。转眼九支羽箭只剩下了两支,她再度挽弓朝外。

可这一箭还不及发出,她便听得身后有异响传入耳中。

她心头一跳,才侧过半身,便有只大掌无声无息地掐上她的脖子。

身着彩衣的刺客不知何时悄然上了天祭台。她的箭太碍事,引来杀机。

手一松,圣弓从天祭台上落下。俞眉远呼吸一窒,只觉得喉咙像被铁箍紧紧箍住。

呼吸不得,叫喊不得。

那人掐着她的喉咙,将她的人往栏杆外一按,她半身悬出栏杆。

俞眉远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手上聚起内力,握着他的腕朝外一拧。

“啊——”这人惨叫一声松手,手腕已被她拧断。他大怒,挥掌重拍在她肩头。

她肩头吃痛,人往后栽去,只听得“喀嚓”脆响,祭台栏杆断裂,她人跌下祭台,只剩一只手紧紧勾住了旁边的栏杆……

“阿远——”魏眠曦目眦欲裂,情急之下隔空高呼。

分心之际,一剑刺来,他避让不及,被剑刺过左臂。

身边四个刺客围来,身后是大安朝皇帝,他无法救到她。

他臂上鲜血如注,心却悬在祭台之上。

满眼只剩一个人。

……

“叱——”枣红色的马随着驭马之人的高喝声,双蹄齐扬,飞驰而来。

青衣纁裳,彩珠九毓,霍铮手持长枪踏马冲入承天坛,目光极速巡过全场。

“殿下,那里!”左尚棠疾呼一声,指向天祭台。

霍铮侧头看了一眼,脸色未改。他手中长枪划地而过,气劲炸出,震开围着魏眠曦与惠文帝的几个人后,他方一扯马缰,令马转头朝着祭台驰去。

……

天祭台的刺客举起脚,正朝俞眉远攀在栏杆上的手踩下。

俞眉远咬牙,不闭眼。

祭台栏杆外并无踏脚之处,她的轻功无处施力。

“阿远,松手。”底下传来熟稔声音。

俞眉远心里一喜,也不看下面到底何人,只将手松开,身体一轻,便疾坠而下。

坠到一半,有人已经飞身而起,将她稳稳接进怀中。

“弓!”她只说了一句话。

霍铮单手抱着她,折身坐回马背之上,长枪挑过,将地上圣弓挑到了半空,俞眉远抬手,凌空接下。

目光扫过场上,她神色一沉,轻喝:“快,往那边骑!”

她指了个方向,手跟着从背上箭壶抽出最后两支箭,齐齐扣上弓弦,朝着某处瞄准。

……

霍远庭正举着手中长剑,从惠文帝背后缓缓靠过去。

他早早就避进了承天坛里,只暗中窥视外面局势,如今眼见惠文帝久除不去,情势于他越来越恶劣,心中一横,便趁着惠文帝等人只着眼于坛前局势之机,悄悄出了承天坛,从他背后袭去。

只要惠文帝一死,不管外面如何,这局棋他就胜了。

天下、江山,近在眼前。

他手上施力,不管不顾朝惠文帝背心刺去。

剑尖,停在了离惠文帝背心一寸处。

有箭自惠文帝脸侧飞过,他看到霍铮怀里的女人朝着自己放箭。

惊骇之际,身后忽然有细响传来。

第一箭被霍远庭以剑格开。

“哼!”他重哼一声,这一箭伤不到他,惠文帝还是要死。

长剑转刺为劈。

“咻——”

电光火石之间,他眉心间忽淌下道血痕。

俞眉远的这一击,发的是追魂箭。

两箭齐发,追魂夺魄。

……

“逆贼霍远庭已伏诛!你们还要顽抗吗?”霍铮扬声高喊,他的手圈在俞眉远腰前抓紧了马缰,另一手将长枪往魏眠曦那处一扫,挑中了一个刺客背心之后,令马又转了方向,朝外头行去。

场上的刺客所剩无几,不足为惧,凭魏眠曦可以解决。

“阿远,坐好了,我带你去外面闯闯!”他在她耳边道。

“好!”俞眉远点头。

箭壶已空,她的双手也颤抖到停不下来。

心似擂鼓,更难平静。

相同的结局,不同的故事。

这一世这一役,成就的不止是一个神箭俞四娘,还从来都隐而不出的晋王霍铮。

长枪挑命,羽箭追魂。

第118章 拒婚

承天坛外一片兵荒马乱。刀戈相交,兵刃铮鸣,呼喝声响不断。天上仍是万里无云,骄阳摧空的景象,阳光火辣辣地照在地面,地上斑斑血迹被晒得颜色发深,血腥味蒸腾到空气,带着热浪扑鼻而来。

枣红的马嘶鸣一声,从众人头顶跃过,在地上压出一片阴影。

长枪枪尖抖出枪花,附近的羽林军被逼退。

俞眉远坐在霍铮身前,已汗显重衣,衣服粘在背上,而她的背又靠在霍铮胸口,几难隔开。她眼前一片缭乱,东仪门与西仪门的羽林军衣着并无区别,此时战在一起,难以分辨。

“擒贼先擒王!阿远,你刚才做得很好,现在看我的。你替我扯紧马缰,我给你耍一套烈风十三枪。先前只有剑,给你演示的枪法都不痛快,今天刚好借这机会,阿远,你可看仔细了。”霍铮把手里的缰绳塞入她手中,只靠着双腿的力量夹紧马腹,空出双手全用来施展枪法。

“叱。”俞眉远轻喝一声,控了马缰驭马跃向不远处正在缠斗的两个人。

洪海与孙川。

别人她认不清楚,但两个将领还是容易认出的。

他说擒贼先擒王,是这意思吧?

“眼神不错。”霍铮笑夸她一句,手中长抢已化枪影百道,攻向身侧冲来的敌人。

俞眉远只见眼前寒星点点,霍铮手中那枪便如银龙,鳞光灼灼,如有千般变化般,诡谲莫测,而枪头那一簇红缨便如火焰,飞旋不止。

耳边,是霍铮朗朗笑声。

“阿远,记着,枪乃军魂,亦为百兵之王。长枪不灭,军魂不死。这枪,是一个军人的傲骨与血气,护国保家,纵死亦不可倒。”他说着,从马背之上飞起,长枪化作游龙,震开了孙川,亲自迎战洪海。

俞眉远血沸,双目圆睁,娇叱一声,纵马跟上。

“燕王霍远庭弑君谋逆,洪海助纣为虐,大逆不道。如今罪王已伏诛,东仪门的羽林军好儿郎们,快放下兵刃,莫再与同袍为敌。皇上念尔等受人欺瞒,不会降罪问责!”霍铮飞身于半空,施了内力,高喝出声。

声如雷响,威势远重,一声直透九霄,就连承天坛里的人也都听到了。

东仪门的羽林军闻言动作一滞。同袍相战,本就让人起疑,如今又闻霍铮之语,军心便乱。

霍铮手里长枪如龙,拔浪分海,直指洪海。洪海“噔噔”退了两步,被他一枪挑掉了兵刃,震倒在地。孙川见状立时赶来,将刀刃架到了洪海颈上。

他在半空掠了一圈,飞出时恰逢俞眉远纵马到他身前,他“哈哈”一笑,再度飞上马背,坐回她的身后。

“燕王霍远庭弑君谋逆,洪海助纣为虐!如今都已伏法。同是大安之军,大家快放下兵刃,莫再刀戈相向!”俞眉远一夹马腹,带着霍铮往回奔,一边跟着高喝。

她声音清脆,如娇龙出海,又似珠玉落雨,惊醒了人。

很快,孙川亦跟着高吼,声音传开,西仪门的羽林军亦者齐声叫起,声势如雷,震慑得东仪门的羽林军很快丢了兵刃。

霍铮从俞眉远手中接回缰绳,问道:“痛快吗?”

俞眉远点头如捣蒜,心血依旧澎湃。

两世为人,这是她最痛快的一刻。

霍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洪海已被人制住,孙川带着人冲进承天坛去救驾。

大势已定。

“没在皇城里骑过马吧?”他转回头,又问。

俞眉远摇头,她哪有这能耐可以在皇城里纵马随便跑。

“坐好了,我带你逛逛我们大安的皇城。”霍铮拉紧了马缰,调转了马头,竟不管不顾带着俞眉远往另一处飞奔而去。

身后,万事不理。

夕阳微光,一眼看遍三千繁华景。

所谓帝王将相,都比不上此刻他恣意纵马的痛快。

坐拥江山,怎敌她笑靥如花,脆语如歌。

这一生所求不多,不过是一马双人,仗剑天涯而已。

……

纵马狂奔,风声呼啸,吹得长发飞扬,衣裳如蝶舞。

琉琉瓦、朱红墙,飞凤檐、青龙柱,天家景象,乾坤日月,他陪她一马踏遍。

这滋味,痛快到让人梦里都要笑出来。

“呵……呵呵……”俞眉远听到铃音般的笑声从自己口中传出来。

如果是做梦,她都要被自己的笑声惊醒了吧?

好生痛快!

“喂,你说她是醒了还是没醒?”旁边有人嘀咕。

“不知道。”两人在小声对话。

“她以前在家睡觉也这样?”

“不知道。”

“你是不是她姐姐啊,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没和她一块睡过,哪里知道她有这怪癖!”

两个人说着说着,竟互相埋怨起来。

“这么久了还不醒?”

“要不咱们宣太医再进来给她瞧瞧?”

“啧……瞧着好像没事儿,要不再等等……”

絮絮叨叨的声音像飞在耳边的苍蝇,总是打散她眼前的景象。

“好吵啊!你们烦死了。”俞眉远不耐烦地怒而出声,继而睁开眼眸。

什么墙瓦檐柱,全都消失不见。

她弹坐而起,眼前只剩垂下的青纱缦张、雕花拔步床与牡丹绣屏,以及……

两颗托着腮靠在她床前的人头。

长宁与俞眉安。

“我……怎么会在这里?”俞眉远疑惑不已。难不成天祭的事,是她做的梦?

“我哪知道。那天你与我二皇兄冲出承天坛后就没再回来,我从承天坛回来之后,就看到你躺在我宫里。我还想问你们后来去了哪里呢?”长宁甩开手站起,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

俞眉安也跟着站到旁边。

俞眉远愣了愣,忽然想起那天霍铮带着她纵马逛皇城,逛到后来,她竟睡着了,就那么靠在他胸前睡得天昏地暗。

在俞府十多天的筹谋耗尽她的心力,好不容易解决了她就被召进宫来,尚不能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又顶着烈日行舞,最后又遇谋逆大事,折腾得她筋疲力尽,全靠着一腔沸血勉力撑着。

大局一定,心头一安,她就再也撑不住了。

丢人!骑着马也能睡着。

俞眉远有些懊恼地问:“我睡了一晚上?”

“一晚?呵……”长宁和俞眉安对视一眼,笑了。

“阿远,你睡了一天两夜。”俞眉安好心告诉她。

“一天两夜!”俞眉远愕然,她从没睡过这么久,“那……那外面情况怎样了?”

“放心吧,外面怎样都跟你没关系了。有我父皇,有我母后,有我皇兄善后,只不过现在所有人都不能回去,这一次事态恶劣,父皇下令重查,天祭当日进宫的人如今都被暂时安在了崇阳宫里,待事情查明父皇才会放人。”长宁整整衣袖,回答她。

“父亲也在那里。”俞眉安接话。

俞眉远点点头,掀了被要下床。

“阿远,你还不知道吧?你和我二皇兄……经此一役,出大名了!外人可从来不知道我二皇兄身手那般了得,啧!还有你,他们如今私下都叫你神箭俞四娘。”长宁回忆起当时情形,满眼崇拜,“左尚棠说你那箭有门道,叫什么……追魂箭,你快告诉我,有什么门道?”

俞眉远神色微顿。

神箭俞四娘?多遥远的记忆……遥远到她都忘了自己昔日荣光。兜转一世,她竟还是那个她。

才要开口,她就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与几声对话。

“还没醒?我进去看看,你们派人去请太医过来再给她看看。”

霍铮的声音。

俞眉远一个激淩,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还穿着祭舞的衣裳,睡了这么久,衣裳全皱,钗发皆乱。她摸摸脸,油的;拔拔发,油的。

不见!

“快快,你们快给我出去,拦着霍铮,别让他进来。”她跪立在床上,把长宁和俞眉安都往外推。

“二皇兄?他来了吗?”长宁什么都没听到。

“来了,就在外头。你出去拦着他,我不想见他!”俞眉远老脸一红,拼命把这两人推出去。

“来了就来了呗,这两天你睡得昏沉沉,他都不知道来看你几趟了。”长宁满不在乎道,完全不知她在忌讳什么。

俞眉安倒是学聪明了,看出些不对劲来,便道:“公主,我们先出去告诉晋王殿下阿远已醒的事,别让他担心了,再让人进来服侍阿远梳洗一番?”

她这么一说,长宁便懂了。

“哦……”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俞眉远一眼,长宁方朝外走去。

俞眉远脸滚烫。

……

霍铮知道俞眉远已醒并无碍之后,倒没多作纠缠便走了。

俞眉远舒舒服服泡了澡,将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却再没见到霍铮过来。

因霍远庭谋逆之事,霍铮如今也不得闲。他本因病弱隐于宫后,从不见人,可那天他一鸣惊人,惠文帝与霍汶说什么都不肯让他再闲着,再加上乱势虽去,但宫中还有些隐患,也由不得他再偷闲,便只好领了几桩事务担着。

转眼就是两日过去。如今宫中守卫森严,各宫各殿的人轻易不出自己的地盘,俞眉远就在长宁的漱玉斋里呆了两天。

到了第三日下午,有太监来漱玉斋里宣旨,惠文帝宣她前往坤安殿。

坤安殿乃是皇后崔元梅的所在。

上辈子万隆山一役之后,帝后二人亦是同时在坤安宫召见的她。论功行赏,她功不可没。这辈子……大抵也一样。她心里有底,便不作多想,换过衣裳后就跟着太监去了坤安殿。

坤安宫坐北朝南,金瓦重檐庑殿顶,棂花槅扇窗,华美精致。

俞眉远还有些印象。

皇后的寝宫,始终不同其他宫殿。

到坤安宫外时,出来迎她的人,竟是熟人。

皇后身边的汤姑姑。

“俞四姑娘,适才恰巧有人求见皇上与娘娘,现下里面正在议事,劳烦姑娘移步偏殿暂候。”汤姑姑笑容温柔。

“有劳汤姑姑。”俞眉远一颌首,随她去了偏殿。

偏殿外有一处小花园,种了些葡萄藤与果树,倒与别处大厢径庭,透着股灵秀。

葡萄藤架下,站了一人。

“他怎么在这儿?”俞眉远还没上前,就停了脚步。

那人是魏眠曦。

“魏将军与姑娘一样,皇上召见。”汤姑姑笑答。

和她一起吗?这倒与上辈子一样了。俞眉远思忖着。

正想着,魏眠曦已经朝她走来。

“魏将军。”汤姑姑朝他行了礼。

魏眠曦点头以作回礼,目光望向了俞眉远。她今日气色好极,娇俏十分,只是不笑。

“二位请进偏殿稍坐,我已吩咐人泡了好茶……”汤姑姑又请他们进偏殿。

“汤姑姑。”魏眠曦打断她,“我有些话想与四姑娘说,可否行个方便?”

“这……”汤姑姑有些为难,未婚男女私会,不合规矩。

“就在这里说话,不走远,劳烦姑姑在旁边稍等。”魏眠曦便又道。

汤姑姑望向俞眉远。

俞眉远想了想,点了头。她与魏眠曦,也该要说说清楚了。

汤姑姑便笑着离去,走到了偏殿的廊下,远远守着。

葡萄架下阴凉,微风习习,耳边传来蝉鸣,夏日午后的烦躁被吹散些许。俞眉远看着魏眠曦,他肩头与手臂微微鼓起,显是那日受了伤后里面包了绷带。他脸色不太好,有些白,神情倒很平静,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将军有何事要说?不妨直言。”俞眉远不愿这么与他僵着,便先开口。

魏眠曦目光落在她的颈间,上面还留着一圈淡淡的淤痕,叫他想起天祭那日的惊险,他心一怵,伸手抚向她的伤痕。

“疼吗?”

俞眉远退了一步,他的手则僵在半空。

“已经没事了,多谢将军关心。”她淡道。

他收回手,又记起那天霍铮与她共骋一马的画面,针扎眼球似的痛。

“阿远,那天谢谢你,你救了我。”他道。

她摇头,想也未想便答:“不必谢我,我不是为了救你才出的手。”

魏眠曦眉头忽拧,带着几分不解,小心问出:“你此话何意?”

俞眉远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身后不是皇上,你便不会救我?你会任我去死?”魏眠曦不愿相信自己从她话中听出的意思。

太绝。

上辈子那一箭,她因他而出,到了这辈子……同样的结果,不同的因由。

“我没这么说,你想多了。当时情势紧急,我确实一心顾着皇上安危,将军不是也同我一样吗?”俞眉远解释着,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牵扯,“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魏眠曦垂眸呼了两口气,冷静下来。

“阿远,有件事要告诉你。”他静静道,“皇上问我要何赏赐,我向他求了你。”

他护驾有大功,事后又平乱数日,如今局面已定,惠文帝论功行赏,要给他赏赐,问他求什么。他只求了一件事。

天家赐婚。

俞眉远心里一惊。

赐婚?!

“你可愿嫁我?”魏眠曦仍平静,只是目光灼灼。

俞眉远摇头,心中已乱。

她不愿意!

“不愿意?阿远……可我想要娶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会好好待你的,嫁给我,好吗?”魏眠曦一字一句,将话说得极缓。

俞眉远回不出话,她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旨意未下,她可以想得到办法!

一定可以。

“魏将军、俞四姑娘,皇上已得空,请将军与姑娘前去坤安殿上。”小宫女前来请人。

两人的对话被打断,魏眠曦先她一步,迈向了坤安殿。

……

坤安殿上一片寂静。

帝后二人端坐于殿上。

惠文帝生得极好,形容与霍铮有七分相似,一笑颊边就起酒窝,他如今年届不惑,看上去却只有三十不到的模样,而皇后崔元梅便不如他这般俊俏了,太子霍汶随了她,五官端庄大气,不怎么笑,眉宇之间聚着威仪。

这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方案,彼此都不曾望过对方。

俞眉远恭敬跪于大殿正中,她低垂着头,双手安静地交叠置于膝上裙间,接受着殿上帝后二人的打量。

挑不出礼法错处,也找不到妆容异样,她端庄娴静,不像京中所传闻得那般娇蛮出格,被人唤作“四霸王”,也不像是个敢于危急时分挽弓取敌首级的巾帼英雄。

她像这京城里许多的十五岁少女一样,娇柔明媚,像春日阳光,三月桃花。

“俞眉远?‘文君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