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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有恨-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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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紫心将书搁在被子面上，用手拍拍自己的脸，自语道：“杨紫心，你在想什么，师父不过是出于师徒之意关心你。”
“大小姐，大小姐！”
秋菊的呼声从远及近。不一会儿，就见秋菊急匆匆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发生了何事？”杨紫心一惊，就要坐起身。
秋菊却笑着按住杨紫心：“大小姐，没事没事！你不用起身，哈哈！”
杨紫心纳闷了，这丫头怎么这么乐呵？
“大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出了院子去采买，你猜我听见了什么？”秋菊笑得一脸得意。
杨紫心这才确定没有出什么事情，就用手中的书往秋菊脑袋上轻敲：“你这丫头，现在到学会了打趣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说吧。”
秋菊摸着被打的地方，还乐呵呵的，眼睛都要笑眯了：“大小姐，你昨天在才子文会上的英勇事迹都传遍啦！我走哪哪都是在说杨府大小姐的厉害！”
秋菊昨晚不在场，并不知晓这宣扬杨紫心的事情有杨府的一份力，杨紫心却是知道的，因此听了也并无太大反应，只笑笑点点头。
这下换成秋菊不明白了：“大小姐，你怎么都不高兴高兴？”
杨紫心微微一笑：“这才子文会本就是大事，有点消息传出去也不足为奇，只是说这‘英勇’，也太夸张了。”
“奇得很呢！”秋菊颇有自己没得到认可不甘心的架势，“不止是夸你昨日赢过昌平公主和夺了棋场第一的事，你过去做的事情也被人传出来了！比如你幼年丧母，被姨娘代养，结果姨娘时常欺你，你还尽心在她身边侍奉左右。又比如你有勇有谋，敢于以女子之身统率家兵去山间救弟，以身涉险的勇气乃当今少有！还比如你心地善良，前日里给了西街口乞丐一粒碎银、南门口救了一只野猫、东路口扶了一把过路的老奶奶、北……”
“停停停！”杨紫心收拢越张越大的嘴巴，连声打断秋菊的喋喋不休，“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关于我的小道消息？”前两条还算有点说头，后面的简直是琐碎的不行了，而且就姨娘那条，摆明了不可能是杨府里派人去传的，那么问题来了，还有谁在后面做推手？
秋菊看这回把杨紫心惊到了，满意了，一脸的得意又恢复了：“现在大小姐你知道有多奇了吧，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你，恨不得把你还在娘胎里的事情都扒出来，追捧得不得了，一条你的消息都能卖出十两银子呢！”
杨紫心闻言眼睛就亮了：“随便什么消息？”
“一般的消息吧，要是有重大爆料，肯定翻十倍不止呀。”秋菊掰着手指算算，“还有呢，好多人都想一睹大小姐你的芳容，现在市面上流传的你的小像五、六十两一张，这还是早上的价，现在恐怕更紧俏了，价格也会更高吧。”
说着秋菊又有些担忧：“你说这些人也太黑心了，大小姐你都还是个未出阁的少女，怎么就能拿了你的画像出去卖呢，抛头露面的，太坏了。”转眼看一眼正若有所思的杨紫心，又马上安慰道，“不过大小姐，我也看过那画像了，画得不及你本人万分之一的美，看着也就是挨个边，也不算真的抛头露面。”
杨紫心一脸痛心疾首：“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居然问都没问就拿我的消息和画像去卖钱！秋菊，你听我的命令。”
秋菊立即收了笑，看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到底还是把大小姐给惹恼了，又恨自己怎得这般多嘴，等会儿一定全力配合大小姐去把这些人都摆平！
“把纸笔和铜镜拿来。”杨紫心敛容正色，“我不能输给他们，等等我画了小像后，你拿出去让人叫卖，就说是我的亲笔画作，价格比市面上流传的翻二十倍！”
“……啊？”秋菊怔愣。
“纸笔！铜镜！”杨紫心兀自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着重重申。
“啊！哦哦！”秋菊一个激灵，连忙反射性地就起身，刚走一步，又回过神来大叫道，“大小姐，你要自己卖自己呀？！”
等杨紫心揽镜自照，画到第十张的时候，杨紫琪掀了门帘进来了，一看秋菊苦着脸站在床边捧着个铜镜，就不由被逗笑了。
“大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呀？手臂受伤了还不这么勤奋，一天不练画技都不行了？”
杨紫心一见是杨紫琪来了，赶紧握着笔招手：“紫琪你来了，快快，也帮我画几张，到时候卖了我分成给你。”
“卖？”杨紫琪一脸莫名其妙，“大姐姐你这是作何呀？”
“大小姐想了个生财之道，自己卖自己的消息和画像！”秋菊愤愤不平地解释，“就没有这样不珍惜自己的大小姐。”
杨紫心瞪一眼秋菊，嗔斥道：“你懂什么，有钱不赚是傻子，反正我不卖，别人也会卖，那为什么我不自己多赚点。”
“你又不缺钱！”秋菊还争。
杨紫心懒得和她解释，现在不缺钱，以后也有用得着的时候，这世道，谁嫌自己钱多了？又接着招呼杨紫琪：“紫琪，要不你也给自己画画像什么的，以你这品貌和昨天的名声，肯定也能大赚一笔。”
杨紫琪弄明白了，颇有些失笑，这样双眼冒金字的大姐还真是以往未曾见过的：“我倒也是听说了，今日大姐姐在京城里是出尽了风头，原来这里面还有大姐姐自己一份功劳呢。”
“这倒真不是我。”杨紫心说起这个有些咬牙切齿，“这拿我赚了第一桶金的贼人，肯定已经是满盆满钵了！”
沉香会里，楚沉猛然打了个喷嚏，不由抖了抖肩膀，疑惑揉揉鼻子，天气明明不冷呀，怎么突然浑身发凉呐？
杨紫心还在对杨紫琪说：“不过也还好，我手脚也不慢，刚才拿了五张小像出去让人卖，赚了三十两黄金！”
杨紫琪见着杨紫心一脸财迷样，“噗嗤”就笑出来了：“大姐姐，你昨日借了花想容那一千两黄金去赌，现在都番了多少倍了，三十两黄金在你手里也就是个蚊子肉，你何以这般高兴。”
杨紫心小手一挥：“那不一样，蚊子肉也是肉，俗话说得好，积少成多，我可是日后要干大事的，一点机会都不能放过。”
这下连秋菊都乐了，和杨紫琪一起笑个不停：“大小姐，你还要做什么大事呀？哈哈！”
杨紫心看着两人笑，也跟着笑，只是眼底却闪过一丝忧虑，这点钱若是日后要用，根本就远远不够。
笑够了，杨紫琪又道：“我原本还想来给大姐姐带个信，现在看来，大姐姐定然也是知道杨紫月的事情了。”
杨紫心一愣，转眼去看秋菊，秋菊一拍脑门：“哎呀，我光顾着夸大小姐了，二小姐的事忘记说了。”
这丫头，杨紫心无奈。
杨紫琪便道：“那我还真是来对了，昨日里祖母不是让父亲去遮掩这件事吗？今日起来消息已经按着祖母的意思传出去了，三皇子倒还真是如祖母所说想要和我们杨府建交。”
杨紫心一听心中就猛然一沉，即便是前世的惨死已经告诉她，欧阳华为的就是要寻一个助力才娶了自己，可今日听到这番话，还是免不了受影响。
“大姐姐，你可是伤口又痛了？”杨紫琪不免有些担心杨紫心突变的脸色。
“无事，只是想到杨紫月逃过此劫有些太轻松了。”杨紫心勉强笑笑，说起来这次和杨紫月的内斗，真是谁也没占着便宜。自己虽说名声大扬了，但一番折腾下来还受了伤。杨紫月却是折了杨府的利益去换来了今日的幸免，总归都是没讨了好。
“话可不是这么说，杨紫月的事哪能这么轻易盖过去了。”杨紫琪却还是笑，“事情没完呢，家里虽说使了人去遮掩，但大家也不全然是傻子，哪能都信了？只是说，没有对杨府造成太大的影响。”
杨紫心皱眉，这不该啊，就算是前世迷糊的自己，也知道，若是自家出手，断然没有连一个流言也盖不下去的道理！心中不由又想到了那个给自己推波助澜的神秘人，看来他不止是捧了自己，还连带着踩了杨紫月。
“这还不止，杨紫月刁蛮跋扈、两面三刀的消息也传开了，说是帮着姨娘在我们杨府里欺辱了不少人，就连自己的姐妹手足也是没放过，总归是怎么恶毒怎么说。”杨紫琪说着自己都解气地笑了，“真真是大快人心！”
杨紫心又问：“那祖母知道这些事了吗？”
“知道了，我就是刚从祖母那里过来，这些消息都是祖母那的嬷嬷学给祖母听的时候，我才知道的。”杨紫琪憋了憋笑，“祖母气得不行，直骂父亲办事不利，连这点小事也扳不正。父亲急忙就又出去了，也不知现在什么情况了，依我看，这流言已经传开了，再想压制就难了。”
“确实如此，杨紫月估计也是不得好受了。”杨紫心几乎可以想见杨紫月那张愤恨交加的脸蛋。
“她现在在侍奉廖氏呢。”杨紫琪捂嘴直乐，“廖氏昨日被父亲打成个狗熊样，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唧着。”
秋菊这时也好奇地插了一句：“听说昨儿夜里，老太君说要把廖姨娘赶出去，这事可是真的？”
杨紫心和杨紫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个意思，杨紫心便给秋菊解惑：“这事是真的，但是却不可能发生，只要廖国公府一日不倒，廖氏就不可能被赶出杨府。”
秋菊似懂非懂，继而又满不在乎地笑：“反正现在大小姐这么厉害，廖姨娘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欺负大小姐和四小姐了，她不出去，杨府也不少她这一口饭吧。”
两个小姐被秋菊那大方的样子逗笑了，可是心里却知道，廖氏若是能这么轻松就会被扳倒，她也就不会在这杨府后院里只手遮天这么多年了。
又笑闹了一番，杨紫琪就也离开了。
第132章 杨紫月闹事
到了下午，杨紫心正和来看望她的杨景昊说着话，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吵：“叫杨紫心给我出来！有胆子使阴招，没胆子出来了是吗？！”
声音正是杨紫月的，杨紫心料想她应该是为了今日外面的流言来闹了，反正杨紫心坦然，便让人叫了她进来。
杨紫月气势汹汹，进门就边指着杨紫心边骂：“杨紫心，想不到你如此心狠手辣，你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这样的杨紫月是杨紫心前世今生都未曾见过的。杨紫月心虽狠，但向来都装得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丝毫不会将把柄落在他人手中，自然别人也见不到她真正大发雷霆的样子。
此时杨紫月不管不顾的架势，可见也是这两日前前后后遭罪太多了，憋了一肚子气终于压不住了。
杨景昊见杨紫月状若疯狂，连忙警惕地起身挡在杨紫心床前。
“哟，怎么还有帮手了？”杨紫月极尽讽刺地看着杨景昊，“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当着我的面来对付我了吗？”
“二姐姐，景昊不知你是何意，我看你头脑不清楚，不如回去看医师吧。”杨景昊也不生气，淡然地回道。
杨紫月上前来就想扇杨景昊。
杨紫心连忙伸手将杨景昊扯开，一时情急用了受伤的手，顿时就疼出了一脑门的薄汗。
杨景昊堪堪闪过杨紫月扇过来的手，见杨紫心吃痛，心里就很是窝火。秋菊冬梅在一边看着主子们闹起来了，哪里还敢站着不动，一齐上前就来劝架。
“二小姐，大小姐身上有伤，大少爷又年幼，您可消消火！”
杨紫月被两个丫鬟拉着，打不着杨紫心姐弟，抬脚就往秋菊冬梅身上一顿乱踹：“放开我，你们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丫鬟，和你们的主子一样，都是些没皮没脸的，我这样的千金之躯，是你们可以随便碰的吗？！”
“杨紫月！你是不是疯了？”杨紫心也来火了，“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任由你胡来？”又对只能被动承受杨紫月殴打的两个丫鬟道，“秋菊、冬梅，你们给我按住她，我这个做长姐的亲自来教训。”
得了大小姐的吩咐，两个丫鬟也不忍让了，一并用力就将惊叫的杨紫月手脚按了个结实。杨紫心掀开被子下的床来，上前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杨紫月的脸上，横眉冷凝道：“都说长姐如母，二妹妹就是少了家教也是有我一份责任，今日我就好好教训教导你！”
杨紫心脑中闪过前世杨紫月嘲笑讽刺自己的一张张面孔，心中的暴虐之意压都压不住，没等杨紫月从上一巴掌中缓过劲儿来，又是一巴掌就扇过去了。
杨紫月只觉耳内嗡嗡作响，想要视物都有些眼花缭乱，嘴里不由喃喃怒道：“杨紫心你这个贱、人，你毁我名誉，还敢动手打我，你、你……”
“啪！”
杨紫心又是一巴掌甩过去：“前两掌是教你记住需得尊长爱幼，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不得口出狂言！”
杨紫月眼冒金星，两边脸颊火辣辣痛得厉害，这时也顾不得再逞强，生怕要被杨紫心打到毁容，连声就凄惶叫道：“来人啊！救命啊！杨紫心要杀人了！”
那模样颇为像昨夜里鬼哭狼嚎的廖氏。
杨紫心刚想抬手再扇，杨景昊便上前拉住杨紫心的手腕：“大姐姐，不可再动了！”
原来杨紫心气急，扇人的时候用的是自己受伤的手，此时伤口已经重新崩裂了开来，鲜血淋漓。而这档口上的杨紫心竟然一点没注意到痛楚，直到杨景昊拉回了杨紫心些许神智，她才猛然发觉痛感袭来。
杨紫月还在叫，杨紫心挥动另一只手让秋菊冬梅放开，这才冷笑着看杨紫月：“二妹妹可长了记性？”
那笑容冰冷犹如来自修罗地狱，看得杨紫月浑身发抖，她从没想过当初那个懦弱蠢笨的杨紫心，今日居然能将自己收拾了，并且还如此可怖吓人。
当下杨紫月就连滚带爬跑到门边，回身颤抖地指着杨紫心道：“你这个贱、人！我记住你今天了，你给我等……”
话没说完，杨紫心就疾步上前，杨紫月吓得一哆嗦，赶紧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压根不像她平日里一步三晃的大家闺秀模样，狼狈难看到不行。
杨紫心见她跑了，也无意去追，只是见着杨紫月被吓到屁滚尿流的样子，就忍不住就哈哈哈大笑起来，惹得房内的杨景昊和两个丫鬟也跑过来看，正巧杨紫月脚下一滑，跌了一跤，后面几人就笑得更欢了。
笑闹够了，丫鬟冬梅就有些担心：“大小姐，你说我们把二小姐打了，二小姐肯定不会罢休，要是找了老爷告状，我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杨紫心却是出了口恶气，嘴角都拉不下来，哪里还管她杨紫月会不会去告状，便道：“她去告状，我也会啊，冬梅你现在就去托老太君请卢医师，就说杨紫月上我屋里来闹，把我打得伤口撕裂，先下血流如注呢。”
冬梅应了赶忙跑去了。
杨景昊扶着杨紫心重新回到床上，杨紫心又叫秋菊取了扑面的粉，对着镜子将脸扑了个青白，红嫩的嘴唇也抹得淡淡，瞬间变成了一副病怏怏的模样，靠在床边有气无力，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当真是做足了随时等着杨紫月带人来算账的准备。
杨景昊见了，都不由竖起大拇指，对着杨紫心说：“大姐姐，你这真是惟妙惟肖，比那戏台上的戏子都演得像。”
杨紫心正要笑着回，就听见冬梅急急跑过来的脚步声。
冬梅进了门来，一脸惊慌：“大小姐，不好了，杨紫月带着老爷、廖老爷和廖姨娘都过来了！”
杨紫心微愣：“哪个廖老爷？”
冬梅道：“廖姨娘的亲哥哥，廖其新廖老爷！定是廖氏昨日挨打又差点被赶出家门，因而今日请了廖老爷过来给她撑腰的。”
“哎呀！坏了！”秋菊也是一脸着急，这廖国公府里，廖氏和廖其新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两人向来都是一个鼻孔出气，廖其新又官拜户部侍郎，杨老爷见了总归要给几分薄面，现在过来了肯定是要寻杨紫心的麻烦。
杨景昊也有些慌张，小鹿般澄澈的眼睛里都是惊吓：“大姐姐，父亲这两日里接二连三碰见这些烦心事，肯定火气很大……”
“无事，你待会儿只要站在一边配合我即可。”杨紫心将杨景昊拉到一边，竭力稳住他的情绪，“姐姐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你，其余的事情你不必担心。”
杨景昊听了乖乖站在一边。
杨紫心又问冬梅：“老太君那里你可去过了？”
冬梅点点头：“去是去过了，但是老太君在歇息，那边上伺候的嬷嬷就做主去请卢医师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呀。”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杨紫心稳稳心神，从秋菊手中抽了干净的帕子就往自己伤口上扣！
“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丫鬟们都惊叫起来，杨景昊也是赶忙上前想拉住杨紫心。
杨紫心忍住疼痛，松了手，又将那沾了血的一面叠了叠，握在手中，才说：“无事，等等你们都只要保持安静，该附和时附和一句即可。”
刚吩咐完一会儿，一大帮子人就浩浩荡荡闯进来了，廖其新首当其冲，进门就盛气凌人地指着床上的杨紫心道：“你这没有家教的泼妇，对待自己的妹妹都敢下这样的狠手！”
杨紫月依偎着头戴面纱遮丑的廖氏，两人站在一边哭哭啼啼，而廖氏明显都有些站不稳。
杨老爷头痛不已，看着廖氏和廖其新，脸上有隐忍的不耐，却还是站出来训杨紫心：“你这是怎么当姐姐的？怎么可以随意动手欺辱你妹妹？”
杨紫心先是一愣，接着大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虚弱不已地辩解说：“父亲，心儿不知您何以要这般折煞我？您看我这般模样，像是能欺辱妹妹的么？”说着还又咳嗽两声。
杨紫月不服气，将脖子伸得像一只鸭子，指着自己脸上浮肿的红色手掌印：“你刚刚就把我打得鼻青脸肿，现在居然敢不认？！”
廖氏也帮腔：“大小姐，我知你是月儿的长姐，可也不该见我今日虚弱，就来欺负她吧？你就没有慈悲心么？见我们母女俩还不够惨？”
杨老爷面色就更是沉重了，这廖氏如此说话，可不是往杨老爷面上啪啪直打？可廖氏就是仗着自己兄长在这里，专门说给杨老爷听的，她的委屈和伤痛，她不甘心就这样过了就过了，所以说话也有意无意地去刺杨老爷。
杨紫心又咳嗽两句，杨景昊灵活，赶紧就蹲到床边，关心去问：“大姐姐，你还好么？”
“无事，景昊，我不过是伤口引发的高烧咳嗽，等伤好了，我也就好了，没事的，你不必担心，今日姐姐这里有事，你且先回去，改日再来好不好？”杨紫心温柔地看着杨景昊，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柔弱的笑。
杨景昊听了下意识想拒绝，然而杨紫心目中暗含警告，就顺从朝杨德海等人告退而去。
同样是揪杨老爷的小辫子，杨紫心这一手可就高明多了。杨德海见女儿被自己打了，现在引起了并发症，不但不责怪埋怨，还能安抚弟弟，先让弟弟出了这麻烦圈子，杨德海心里舒坦之余倒真是多了几分愧疚。
“少装了！”廖其新却抢先出声于准备开口的杨老爷，好似他才是这府里当家做主的，“你今日就是装得再像，也没有用！今日你打了月儿多少巴掌，我就五倍还于你，也当是为了你们杨家立规矩了！”
杨紫心心中冷笑，廖其新你想在杨府立规矩前，还是先回头看看杨德海那张黑成煤炭的脸吧！面上却惊慌失措地说：“什么？我可没有打过二妹妹！倒是二妹妹，一来就撕扯我，将我的伤口都撕裂了！”说着还抬起手臂去给众人看，那伤口经过自己刚才那一扣，是更加吓人，看得杨德海都不由皱眉起来——昨日真是下手太重了。
廖其新还待再说，气疯了的杨紫月就大叫道：“你撒谎！明明是你打我的时候把伤口崩裂了，你是活该！”
杨紫心等得就是这一句，瞬间就装了个泪眼婆娑，看着杨德海道：“父亲，你看看二妹妹是怎么说的？总之，我真没有打二妹妹，她打了我之后，从这里出去的时候脸上可是白白净净的。”
“你没打我？那我这巴掌印是从哪里来的？我自己打的？”杨紫月气不过，反语相问。
没想到杨紫心凄婉地一皱眉，说：“二妹妹，你可真能对自己下得去这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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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姨娘被保
“什、什么？”杨紫月没想到杨紫心还真能顺话往下接，当时就有些张口结舌。
自从上回在才子文会上被唐元珲那伶牙巧舌一番忽悠，杨紫心也是深受启发——原来有些事情还真是你信誓旦旦，哪怕它彻头彻尾的假，也总有几个人会信以为真。
杨紫心便哀婉又道：“二妹妹，你将我的手臂都撕成了这般模样，我就是稍微动弹一下都疼得一脑门都是汗，哪里来的力气打你？你就不要再使着苦肉计来胡乱攀咬我了。我知道你今日心里怨，可外面的人嘴巴都长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要夸谁，要贬谁，由不得姐姐我控制呀！”
杨紫心这话说了两点，一是自己不能打杨紫月的原因，一是今日杨紫月来打自己的原因。
两项一说，杨老爷心中就明白了，转头就皱眉对杨紫月说：“你要是对今日外面的传言不满，那你昨日就不该丢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家中已经四下在为你打点，你倒好，现在是敢不满意家中的安排吗？！”
杨紫月百口莫辩，昨日之事都是杨紫心坏了她的计策，才反过来让她自己落了个如此凄惨的下场，可她来来回回就是不能说出来，憋得那叫一个屈呀！
廖其新却还要帮杨紫月说话，避重就轻又将话引到杨紫心这边道：“我说，杨老弟，你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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