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有恨-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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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丫头是在给我耍性子吗？！”杨德海这才吃惊又觉荒唐地说道。

宋姨娘见状赶忙去劝：“老爷，不要为了小事动怒，本来是热热闹闹给我庆生，可别到最后大家都没吃开心了。三小姐不舒服就随她去吧。”

杨德海这才克制住自己即将要爆发的情绪，勉强招呼了众人继续动筷子。

被廖氏一房人几次三番地闹，众人自然也没了心思好好吃饭，草草用完就也散了。

盛夏已经过去，天气渐渐变得凉爽，午后的院子里又有树木遮阴，行于其中更是舒服。此时，杨紫心和杨紫琪两人正凑在一起往回走。

“大姐姐，你说杨紫影今日此举是不是很反常？”杨紫琪也察觉不对，精巧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杨紫心脑子里恍恍惚惚又想起那一夜杨紫影的声声哭泣，再一想又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毕竟杨紫影年幼，而且仅仅一晚上，要是怀孕的话实在几率太小。

“也许是她真的吃坏了肚子，怕再留下去会出丑，这才急急忙忙走了吧。”杨紫心蹙眉说道，“总之，我们先静观其变吧，若是她们有什么招数，我们见招拆招就是。”

杨紫琪点点头，两人就谈论起其他的话题来了。

第160章　哭诉

杨紫心到底还是将怀疑的种子留在了心里，原本想要好好留意一下杨紫影的情况，奈何杨紫影却像是生了什么顽疾一般，接连几天都借故自己在院子里跟小厨房用餐，就是不来和杨德海等人吃饭。

这反而让杨紫心更加疑惑，便总是让秋菊冬梅留意着杨紫影的用膳情况。

“大小姐，听说三小姐今天用膳又吐了。”刚刚回来的冬梅一边给杨紫心捏肩，一边对杨紫心说道，“还不止是用膳呢，昨天下午开始，就连喝水都能干呕一阵。大小姐你说，三小姐这样，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病吧？”

“你这消息准不准？”还没等杨紫心说话，秋菊就在一边问道，“怎么我就没打听到这些消息。”

冬梅得意一笑：“那当然准，我可是从三小姐房里的一个小丫鬟的好姐妹那里听到的，秋菊你最近时不时就出府和卢医师学习草药，自然没有我在这府里人脉打得转溜。”

秋菊冲她撇撇嘴，才转头对杨紫心道：“大小姐，要说这三小姐要是生了什么病，怎么一直都不见请个医师看看，总是拖着，肯定会越来越严重。”

杨紫心脑子里的答案已经在跃跃欲试了，如果自己所想是真的，那就一切好办了！

“我也不知道，等等再看情况吧。”杨紫心只能淡淡回答。

而察觉杨紫影情况不对头的，自然不会只有杨紫心一人。

这会儿杨紫影正抱着痰盂吐了个昏天暗地，才接过丫鬟递来的水漱漱口，就见自己的房门被人大力推开了！

廖氏背着光赫然站在门前，一张脸越发显得阴沉恐怖，皱紧的眉头下一双严厉的眸子直射在杨紫影身上，恼声喝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天躲着吐个不停！”

吓得胆寒的杨紫影哆哆嗦嗦从地上站起来，结巴道：“姨娘，我就是吃坏了肚子还没好……”

“没好，没好！没好你怎么不肯见医师？”廖氏疾步上前，一把拎住杨紫影的手臂，低声质问，“说！你是不是去见了白浩然那穷小子？”

杨紫影惊恐地看着廖氏，颤声回答：“姨娘，上、上次金圣寺的事情他没办好，您不准我再与他见面，我就没有见过他了，真的！”

若是从前，就算廖氏再不准，杨紫影也会想尽办法千方百计去见白浩然，可是被罗靖宇那么一毁清白，杨紫影真是没脸去见白浩然，因而此时所言也是属实。

廖氏虎视眈眈看着杨紫影，面上的表情是一点不相信，再次追问：“杨紫影，你还敢骗你的亲娘？信不信我今天就叫人把白浩然弄死？”

“不要啊，娘！这真的不关白浩然的事！”杨紫影一急也声音发软了，都不再叫廖氏“姨娘”。

“什么？”廖氏脸色越发黑沉，“就是说，你真的有事在瞒着我！”

杨紫影自知失言，赶紧捂住嘴巴不吭声，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眸子望着廖氏，身子不停挣扎着想向后躲。

廖氏手上越发用力，扣着杨紫影不放，身子前倾逼近过去：“杨紫影！”

这一声暴喝吓得杨紫影双腿发软，胃中又是一阵翻滚，顿时就憋不住呕吐出来！

廖氏差点被自己女儿这一口黄疸水喷到，慌忙松手闪到一边。杨紫影赶紧又跌回地上抱着痰盂一阵猛吐，那声音那味道，刺激的廖氏都差点要吐出来。

“你们先出去。”廖氏挥手对房里的两个惊呆了的小丫鬟说道。

如意立即回神扯过另一个还在发呆的丫鬟，急匆匆出去关上门，守在了外面。

吐了好一阵，杨紫影还在吐，廖氏瞧着她早已经吐完了，只不过是在逃避自己，这才不肯站起来。

这会儿廖氏也已经想过了许多，便凉凉说道：“事到如今，你还不和我说实话，你别忘了你只有我这一个娘亲可以依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你自己真能扛下来？别把你这一辈子给毁了！”

杨紫影浑身一颤，慢慢直起腰，面色凄惶地看向廖氏，没有血色的嘴唇颤抖了良久，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娘，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女儿也好生委屈呀！”

“到底是怎么样，你快说！”廖氏一颗心越发不安地跳动，恨不得立刻就将杨紫影给堵住嘴巴，让她不要再哭。

杨紫影这才断断续续，边哭边将金圣寺那晚稀里糊涂被人奸污了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还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玉佩，很是难为情地说道：“我回到屋子里时，才发现自己腰带上卡住了一块玉佩。想是那贼人一直未将我的衣物除尽，在那……慌乱之中夹在了我的腰带上才顺了下来……”

杨紫影终于将这隐藏多日的苦楚倾诉了出来，心情立刻舒畅了许多。又觉得自己已经如此凄惨，想着廖氏是自己的亲娘，肯定也会心疼自己，不由就向廖氏靠近了一些，委委屈屈地撒娇：“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然而听完杨紫影的一番话，廖氏整个人都已经是惊吓过度的怔愣状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还不知死活的杨紫影，一颗肺子都要气炸了，果断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还敢问我怎么办！我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要不是你鬼迷心窍去见白浩然，会被贼人寻了机会么？你到底置你的名声于何处！”

杨紫影整个人被打得偏向一边，今日里又吐得天昏地暗，立刻就脚下一软摔倒在地，这会儿才觉得大难临头了！

廖氏扑上去又是接二连三打在杨紫影身上，一点没有留劲儿，直把杨紫影身上的肉打得“啪啪”作响。

杨紫影疼得不行，却又不敢躲，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身躯，口中哀哀地求道：“娘，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呜呜，求你别打了……”

“我打死你这不自爱的死丫头算了！”廖氏气喘吁吁，却一点不见停，“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为了让你送上门去叫人糟蹋的？赔钱货！你就是个赔钱货！”

“娘，好痛啊，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了……”杨紫影越发哭得绝望。

门外的如意隐隐约约听见里面嘈杂的声音，虽然听不真切，却也估摸着猜到杨紫影定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这才惹得廖氏大发雷霆。

如意越发敛眉顺目，看来最近更要好好夹紧尾巴做人了。

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廖氏虽然恼怒杨紫影竟然出了这等事，但等到打累了后，也坐在一边垂泪起来：“你说我养你这么大，就盼着你能嫁个好人家，给我们这一房争个光。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娘……”杨紫影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廖氏哭得伤心，心中就越发难受，一头扎进廖氏怀里，放声大哭。

“好影儿，没事，还有娘呢。”廖氏忍不住安慰起杨紫影。

要说杨紫月和杨紫影两个人，因为杨紫月常常会无意间流露出鄙夷的神色，所以廖氏内心里真正会更偏向杨紫影一些，毕竟这个傻乎乎的女儿更需要自己的照顾。

此刻廖氏见她六神无主的可怜模样，就算再恨，也不由心软了。

杨紫影见廖氏不再生气，便期期艾艾地说道：“娘亲，其实我的月事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了，又加上总这么吐，所以我才不敢让人来看我，也不敢再出去……”

廖氏面色凝重，她最开始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之前还以为是白浩然和杨紫影发生了什么，却没想到还另有隐情。

此刻木已成舟，廖氏只好安抚杨紫影：“你先忍耐一下，今晚娘悄悄找个医师来给你看看。”又摸了摸杨紫影的头发，“但愿真是吃坏了肚子才好。”

廖氏将杨紫影安抚好后便出了门去，如意立即进去伺候杨紫影。

杨紫影重得了廖氏的支撑，前几日眼中的惊慌失措几乎消失殆尽，神情也得意起来，反正真有什么事情总有廖氏来帮她想办法。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以至于这伤疤还没好就已经抛到脑后。

“你站在那当人柱呀？”杨紫影脸上还带着个巴掌印，却偏偏还要神气活现地支使如意，“没看见我那痰盂里都是污物，赶紧去给我倒了，可熏死我了。”

“是，三小姐。”

如意赶紧快手快脚去端那脏兮兮的盆子，转身要走时却不慎一脚踏在硌脚的物件上，顿时一打滑就向前摔了个大马趴，手里的痰盂也整个颠倒了出去，将杨紫心的污物撒了满地！

“你这个败兴的死家伙！”杨紫影立刻弹跳起来，绣花的鞋面上还是免不了被溅上了些许，顿时就冲过去，将刚刚要爬起来的如意一脚踹翻在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今天委屈没受够，所以来触我的霉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杨紫影说着就接连往如意身上踩了好几脚，好像在重复廖氏打她的画面，却更加暴力。

第161章　收服如意

似乎是要把自己的愤懑全部发泄在如意的身上，杨紫影下手越发狠厉。

有时候暴力会上瘾，越是狂虐的性情越是无法停止，当如意脸上被杨紫影尖利的指甲划破流出血时，那刺激的腥味让杨紫影回想起那一晚身下黏腻的血污触感，这几乎让她觉得要崩溃！

杨紫影真的不甘心，为什么这种事情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为什么偏偏是她被毁了清白，现在还很可能怀上了孽种！

“小姐，如意错了，如意现在就去打扫干净！”如意见杨紫影气息不稳地停手站在原地颤抖，赶紧抓住机会求饶。

杨紫影居高临下看着斜斜跪在地上的如意。

如意本就生的清秀，此时梨花带雨的一哭，越发显得楚楚可怜、清秀动人。杨紫影见着她晶莹的泪水不断从白嫩的脸颊上滑落，是那么干净得……让人憎恶！

“好啊，你那么爱干净，那你去拿扫帚过来吧。”杨紫影忽然眼神阴鸷地看着如意一笑，转个身又坐回床上，“快些回来啊。”

如意以为杨紫影已经打到消气了，赶忙就起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拿着扫帚和撮箕进来了。

杨紫影喊住要进门的如意，说道：“你把门拴上吧，免得别人看见你把我吐的污物打翻了，回头说于我姨娘听，你又要挨骂。”

如意不疑有他，乖巧地回身将门栓上了。

杨紫影慢慢起身。

如意走过来，将撮箕里的草木灰掩盖在污物之上后，便把手里的扫帚落在地上，一点一点去扫地上泼出来的污物扫进撮箕里。

地面重新恢复了干净，如意又躬首说：“小姐，我去取香再来熏熏味道。”

“不必了。”杨紫影伸手接过如意手中的扫帚，又将她按住，一边说一边就绕向她身后，“如意啊，你跟着我很辛苦吧，我打你你怨不怨？”

“不怨。”如意只觉得杨紫影走到哪一处，自己哪一处的肌肤就汗毛直立，“都是如意心甘……啊！”

杨紫影突然从后面就举起扫帚狠狠敲在如意小腿骨上！

如意惊叫一声便倒了下去，额头上的汗水瞬间渗了出来，左腿的小腿骨完全使不上劲儿！

“小姐……”如意疼痛难忍，凄惶地抬头看着杨紫影。

杨紫影面色狰狞，蹲下去看着如意，阴测测一笑：“把你的裤子褪下去。”

如意咬着嘴唇摇头，虽然不知她又想干什么，但直觉告诉自己绝对不会是好事。

“你不脱？！”杨紫影瞪大眼睛，龇牙咧嘴状若神经，拿着手里的扫帚就企图直接往如意的双腿间戳，“你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吗？你不是爱干净么，我就让你没个干净身子！”

如意整个人都惊了！没想到杨紫影居然想用扫帚坏自己的清白——她疯了！

“小姐，你不要这样！”如意惊恐地躲避杨紫影胡乱捅过来的扫帚把手，奈何小腿骨被打得动弹不得，稍有动作就十分吃力，好几下都被杨紫影捅到了肚子上。

如意心知，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阻挡不住已经魔怔了的杨紫影，迟早是要坏事的。见杨紫影埋着头眼神死死盯着自己下腹部，如意干脆心一横，摸过不远处的一张小圆椅子，抬手就砸在了杨紫影的后脑上！

杨紫影哼都没哼一声，立刻两眼一黑就晕倒了过去。

脱身的如意双手颤抖，小圆椅子顿时从手中滑落，。如意探手往杨紫影鼻前触了触，确定杨紫影只是晕过去了，赶紧就挣扎着站了起来，慌慌张张就踉跄着逃出了这噬人的房间。

顾不上小腿骨传来的刺痛，如意一路哭一路逃，只觉得自己此生无望了。

跟了个这样的小姐，时不时就对自己打骂，自己已经是落了个惨不忍睹，现在这小姐居然越来越过分，连自己的清白……

如意想到等杨紫影醒过来后，自己还是难逃她狠心的责罚，如意就越想越绝望，看见不远处正有一颗歪脖子树，心中顿生了死念，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干净！

如意想着就将自己的腰带取了下来，又瘸着腿从旁边搬了两块石头叠在一起，单脚踩上去就往歪脖树上把腰带缠了上去，打好了死结，就毫不犹豫将头探进去，脚下一蹬，石头便骨碌碌滚开了。

窒息的疼痛从脖间袭上大脑，如意只觉得眼前一阵红一阵黑，舌头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吐得老长，喉咙里“咯咯”乱响。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娇喝响起，如意就觉得脖子上的压力一轻，自己的身子就被七手八脚地从树上取了下来。

氧气瞬间袭入鼻间，如意大口喘了气，才猛然哭道：“为什么要救我，就让我死了罢！这样的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如意的脸上，直把如意的哭声打得戛然而止，如意蒙蒙地抬头去看，这才发现救下她的人正是杨紫心和她的两个婢女！

“你说什么胡话！”杨紫心怒不可遏，她前世把自己的人生过得稀里糊涂，今世能重生，她最厌烦看到的就是这些不知珍惜的人。

“既然知道自己的人生没有意义，为什么不赶紧活出个有意义的样子？寻死觅活的就了不起了？”杨紫心大声斥责，“你知道有多少人比你活得更惨，却还要苦苦求生么？要是知道你这样轻易就放弃自己的生命，还不如你一开始就不要存在于这世上！”

杨紫心的话声声刺耳，如意惊诧地望着杨紫心，心中寻死的念头已经渐渐消散，泪水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悲戚道：“大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在三小姐身边过得有多凄惨，呜呜。”

秋菊在一边看着，见如意松动了，便蹲下身去细细将如意瞧了瞧，只见她脸上和衣物未遮盖的地方不是刮伤就是淤青，赶紧拉过如意的手臂，把她的袖子一撸，果然也是伤痕累累。

“不是人！”秋菊暗骂了一句，又将如意的手亮给杨紫心看，“三小姐下手太狠了，估计如意身上也定是没有一块好肉。”

杨紫心眼眸沉了沉，叹口气对秋菊说：“将你身上的伤药给如意吧。跟在杨紫影身边也确实是受苦了。”又对如意道，“下次杨紫影再责罚你，你就把廖姨娘搬出来吧，你是廖姨娘特意安在杨紫影身边照顾她周全的，廖姨娘自然不会置你不顾。”

如意猛然抬头，万万没想到杨紫心居然在给自己出主意，自己可是一直在帮着廖氏一房的人害她呀！

“大小姐，你……”

杨紫心自然看出了如意的惊讶，笑了笑说道：“你不过是食人之禄，为人效力，现在看你过得不好，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从前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和你计较。”

一股暖意从心中流出，如意两行热泪再次涌出，立即一拧身跪在了地上，一面重重磕头一面就对杨紫心哀求道：“大小姐，从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如意只求您把我收到房中当丫鬟吧，打杂粗使如意都愿意！”

冬梅性子直一根筋，赶忙上前拖住如意，恼道：“如意，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大小姐不过是出于同情心搭了把手，你可别借机往我们院子里蹿，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别跟着苦肉计一出一出的！”

“不是的，冬梅姐姐，如意真的是在三小姐身边带够了，廖姨娘与她都是没把如意当人看，只有大小姐心善不计前嫌，几次三番对我施救。”如意被拉住了无法叩头，只哀哀戚戚地表白真心，“如意是真的想要报答大小姐，只求大小姐将我带走，否则，否则……”

“否则怎么样？”冬梅见杨紫心和秋菊都没有制止自己阻拦的动作，此刻越发柳眉倒竖，“难不成你还想威胁大小姐收了你么？”

如意慌忙摆手，为难地说道：“我怎么敢，只是今天三小姐发疯，非要用扫帚毁我……清白，我情急之下把她敲晕了才逃出来的，等她醒来我一定逃不了……”

杨紫心主仆三人闻言都是一怔，不知道是该惊讶杨紫影这么荒唐无端，还是惊讶如意竟敢反抗主子的勇气！

“那你……”冬梅手上的力道也松了，试探着问如意。

“我没事，就是左腿被三小姐敲得动弹不得，而且等她醒来我肯定也免不了再受责罚。”如意面色越发凄惶。

杨紫心深吸一口气，看来杨紫影彻底坏了如意效忠的心。如果能帮如意一把，这种有勇有谋的人，若能降服了收在自己身边也是大有用处的。

遂，杨紫心便道：“这样吧，你毕竟是廖氏培养在廖氏身边的人，我贸然要你也是不现实的。如果你信我，就听我的话，我会慢慢想办法把你要过来的。”

如意一听，凄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喜色，重新跪拜在地上：“如意愿听大小姐差遣。”

既然已经应下了如意，杨紫心就不能不管如意的死活，便让秋菊给如意看了腿脚。

秋菊一看，如意的腿果然是被杨紫影一扫帚打歪了骨节，经过秋菊一阵推拿后，如意这才行动便利了些。

“你现在回去把杨紫影扶到床上，盖好被子，等她醒来一口咬定她是睡着了做恶梦即可。”杨紫心又想了个办法告诉如意，“房间里弄乱的东西一定要收拾成原状。”

如意听了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后赶紧回去照办。

“大小姐，你真的要把那如意收到我们院子里来？”冬梅等如意走远了，才嘟着嘴去问杨紫心，“你都忘记了她以前是怎么对大小姐你的么？”

杨紫心笑笑：“人是会变的，再说如果能驯服一只隐匿了爪子的狡猾小野猫，小姐我也不亏。”

“大小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冬梅疑惑不解。

秋菊也扑哧一笑，替杨紫心回答冬梅：“我敢打赌，那如意定然是知道我们避在院子里，这才上吊的。”

“什么？”冬梅大惊，“我们老远一看见如意哭哭啼啼过来就躲在树丛后了啊，她不应该看到我们的！”

秋菊将冬梅拉到刚才如意站过的位置，往刚才她们藏身的树丛一指，那里正好有个枝叶未遮盖的地方，恰好可以看到树丛后面。

第162章　怀孕了

秋菊又对冬梅说道：“如意也许真的是想寻死，但是这么快就行动，估计也是想让我们瞧见。我们要是不管，她死成了，以我们对廖氏一房敌对的状态，也会借机揪着廖氏一房狠踩。我们要是管了，她没死成，这结果你也看到了。”又转头弯着眼睛看杨紫心，“大小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聪明！”杨紫心也是察觉如意前后变化太快，这才有了一丝怀疑，后来悄悄移了移位置才发现蹊跷，这也是她这么快就松口答应帮如意的原因之一，人才难求啊。

冬梅也恍然大悟：“难怪大小姐说让她回三小姐身边等，原来也是想先考察她是不是真心诚意为大小姐效力的！”

“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如意，她就算再聪明能干，也是廖氏那一房的人，在没有确定之前，我不能把她留在我身边。”杨紫心看着廖氏一房院子的方向，眼眸深沉。

如意重新回到杨紫影的房间里，杨紫影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如意赶紧将她扶到床上，将她的外衣除去之后盖好被子。如意又将房间里凌乱的一切打扫干净，这才离开了。

杨紫影这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头脑昏沉，依稀记得自己正拿了如意撒火，此刻却莫名其妙躺在了床上。

如意正立在一边伺候，见到杨紫影醒来，无比自然地上前扶起杨紫影：“小姐，你醒了呀，你这一觉睡得真久，廖姨娘一走你就睡到现在，晚膳都给你热了两回了。”

杨紫影一把打掉如意的手，疑虑地看着如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