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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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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容扭头望过去,四太太温婉的脸上满是怒色,破口质问道,“这是什么劣质茶盏,险些烫着我的手!”
说完,她眸光一撇,便是瞪着三太太。
侯府内院如今是三太太当家做主。虽然这些琐碎杂事不是她亲力亲为,却是她吩咐的!
三太太很不高兴,但是她忍着没有发怒。
二太太坐在一旁。她知道四太太是怎么想的,她肯定是觉得这事是三太太叫人做的,不过二太太得说句公道话,这样的下作手段,还真不是三太太的手笔,若说是大夫人,她信。
二太太见老太太皱眉不悦,忙过去拉了四太太道,“四弟妹。你别恼啊,我在侯府住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茶盏盖会碎成两瓣的,尤其是这喜庆的日子。别是有什么不吉利的事才好。”
四太太听得心惊,望着桌子上的茶盏盖出神。
这么怪异的事,传着传着就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老太太脸色很难看。
老太太只以为四太太在闹幺蛾子,没想到却是这事。
她这辈子曾经历过一回这样的事,那是她娘家庶妹,合八字的时候,汤勺忽然断了。
隔天,亲家弟弟就过世了。
茶盏盖断,绝对不是什么好预兆。
老太太的好心情经过苏家一闹,原就不好了,又来这么一出,老太太的心情更差。
连最爱看的戏都看不下去了,让孙妈妈扶着她回去歇息。
四太太坐在那里,一脸的欲哭无泪。
她也不想扫兴,尤其是老太太的兴,她哪里不知道这些日子惹怒了老太太了,可是茶盏盖真的就这样碎了。
安容站在一旁,望着那茶盏盖愣神。
有些事,不是她重活一世就能改变的。
前世,四太太的茶盏盖也碎了。
前世茶盏是玉兰花纹,这一世却是牡丹纹。
第二天,一大清早,柳家就有人来侯府报丧。
正是新年第一天,就遇到那么晦气的事,老太太脸都气的发青。
安容犹豫了一会儿,让芍药去找福总管来。
等福总管来后,安容吩咐道,“明儿一早,让小厮守着大门,别让柳家的小厮进府。”
福总管微微一愣,不懂安容何意。
安容望了望那碎茶盏盖,道,“我不记得谁说过,茶盏盖碎裂,小姑丧夫,正巧二姑父身子病重,怕是……。”
安容没有说完,因为福总管不会不懂她的意思。
福总管望着那茶盏盖好几眼,若是二姑爷真的死了,明儿一早,报丧的小厮也能到侯府了,明儿绝不能让他进门。
福总管点点头。
安容带着芍药和海棠回玲珑苑。
到了楼上,安容是哈欠连天,她可没什么守夜的习惯,舆洗了一番就睡下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念头(求粉红)
第二天起来,安容洗漱穿戴完,便去了松鹤院。
半道上,安容就听说了柳老爷过世的消息。
安容告诉福总管那事,只是让他阻止小厮腰上系着白绸缎来敲侯府的大门报丧。
大喜日子不能见白,见眼泪。
该报的丧事还得报,侯府还得派人去奔丧呢。
毫无疑问,这个奔丧最好的人选非四老爷四太太莫属。
没有不懂礼的小厮触侯府的霉头,老太太也不生气,只是惋惜不已。
吩咐三太太准备奔丧用礼,让四老爷四太太送去。
没有人敢在这一天多提柳老爷的过世,而是逗趣老太太,让老太太高兴。
戏班子请了三天呢,今儿要继续听。
坐到位子上,沈安溪拉着安容,一脸庆幸后怕的道,“四姐姐,昨儿幸好咱们没有出府玩。”
安容扭头看着沈安溪,不解的问,“为什么?”
沈安溪娇美的脸皱起,叹息道,“你不知道,昨儿大哥、二哥还出了府,在大街上,亲眼瞧见街上高高挂起的灯笼架子倒了,砸了不少的人呢,尤其是庄王府惜柔郡主,听说她差点被火烧死。”
安容眼珠子瞪圆,一脸不敢置信。
沈安溪撅了嘴道,“反正娘听到二哥说这事,不要我元宵节出去玩了,四姐姐,你肯定也想不到出去了。”
沈安芙坐在一旁,听到沈安溪的话,接口道,“这事我也听说了,可怜惜柔郡主脸都烧伤了不少。”
沈安溪不乐意和沈安芙说话,侧了侧身子。安容摇了摇她的手。
到底是一府姐妹,就算心不合,面上也不能不合。这不是给外人笑话么,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沈安溪看在安容的面子上。才回了一句,“不出府,就不会倒霉。”
沈安芙心上一松,她还真怕沈安溪甩脸子,不和她说话,忙笑着回道,“听说是两个地痞流氓引起的,惜柔郡主穿了金叶锦。在夜色下,更是光芒灿烂,引的宵小觊觎,下人和地痞打起来,闹的台架坍塌了,上面挂着的灯笼都着了火,将惜柔郡主的裙子都烧了许多,听路人说,烧出来两片金叶子呢。”
沈安溪嘴撅着,伸手转悠着茶盏。似是心不在焉道,“财不露白,太招摇的人总是要倒霉一些。”
沈安芙连连称是。
沈安芙哪里不懂沈安溪话里的意思。一是说惜柔郡主金叶锦太招摇,太晃眼,惹祸上身。
其次,未尝不是暗指大夫人偷窃安容秘方的事,骂安容不长记性,帮她说话呢。
六妹妹的心眼,真不是一般的小,沈安芙算是领教了,要不是娘亲和父亲对她耳提面命。她以为就凭她打她们,事儿就那么算了?
沈安芙勾唇暗笑。得罪了那么多人,她还想往后有好日子过。只能说她太天真,太傻。
沈安溪端茶轻啜,不欲多言。
沈安芙又要和安容说话,结果发现安容在走神。
沈安溪发觉沈安芙望着安容半晌,她也发现了安容在走神,伸手在安容跟前晃了好几下,也不见安容有反应。
沈安溪嘟了嘟嘴,推攘了安容一下。
“啊?”安容反应过来道。
沈安溪嗔笑骂道,“四姐姐,你想什么呢,走神成什么样子了?”
安容脸颊微微红,没有说话。
看到安容脸红,沈安溪就自动以为安容在想荀止了,没再追问了。
安容没有想荀止,不过想的却是荀止的真身萧湛。
安容想到了一件大事。
那便是密道里那二十几个大箱子。
安容还记得箱子打开时,那金光灿灿的样子,结果转瞬间又湮灭成了灰。
方才沈安溪她们说起金叶锦,安容想起来了,若果那一瞬间,她没有看错的话。
那箱子里装的十有*就是金叶锦!
二十多年过去了,锦缎腐烂成灰,可是金叶肯定会完好无损啊。
只是掩藏在灰尘里,她和萧湛没注意到罢了。
安容方才走神,就是在想这事。
她想进密道查看一二。
可是她怕里面有刺客,她没有忘记萧湛的叮嘱,没事不要进入密道。
安容坐不住了。
安容和沈安溪低语了两句,便起身去找沈安北。
沈安北听了安容的话,眉头微微一扭,“写信给萧湛拜年?”
安容点点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沈安北一手探安容的额头,一手对比自己的,一副安容肯定是病了,不然怎么说胡话的表情,甚是担忧。
没病,她会好好的要他给萧湛拜年么?
她可是一定要退掉萧湛的亲事的!
安容越发的不好意思,她拍掉沈安北的手道,“我没病,我只是找个理由和萧湛说几句话而已。”
沈安北长长的笑了一声,他知道安容不是那么闲的无聊的人,果然有事呢,“有话和大哥直说就是了,还用拐弯抹角?”
安容点点头,也很长长的叹了一声,结果惹来沈安北拍脑门,“新年第一天就叹气,不好。”
安容撅了撅嘴,“写不写?”
沈安北默,他敢不写么?
沈安北写了份请帖,写了几句祝贺的话,再就是听安容的话写了两个让他摸不着头脑的字:羊皮。
沈安北不懂,但是萧湛懂。
他给安容的地图就是羊皮的,羊皮代表了侯府的密道。
虽只有两个字,却是告诉萧湛侯府密道有事,她急着找他。
安容陪着老太太坐了一会儿,算算时辰,才借口回玲珑苑。
安容带着芍药离开,半道上,安容吩咐芍药道,“我有事。你先回玲珑苑。”
芍药眼睛轻眨,瞅了瞅不远处的假山,很明白的点了点头。
安容进了假山。就被吓了一跳。
萧湛冷不丁的站出来,险些把安容吓死。
安容拍着胸脯等着他。“拜托,你能先吱一声吗?”
萧湛望着安容,眉头轻蹙。
安容扭眉不悦,恨不得转身就走。
萧湛从袖子里掏出一些银子,在假山上一划。
“吱,”假山中出现吱吱声,像极了洞里的老鼠叫。
安容浑身恶寒。
胆子大的她,一把推开萧湛。迈步朝里走。
萧湛跟在身后,嘴角轻轻上扬。
安容嗅着鼻子,神情很不虞,这该死的贼也太胆大妄为了,居然又偷烧鸡了!
萧湛不懂安容叫他来所为何事,只问道,“你让我来是?”
安容打开密道,才道,“我可能发现宝藏了。”
萧湛微微一愣。
安容打开火折子,朝之前去过的地方走去。
很快。安容就见到了之前的二十几个大箱子。
安容走过去,一把将大箱子摔倒在地。
顿时,一屋子的灰。呛的人直咳。
但是满屋灰尘中,一地灿烂的金叶却极其的晃眼。
安容有些得意。
他湛王不是很厉害,很不可一世么,不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见安容那眉飞色舞,喜不自胜的模样,萧湛只能在心底摇头轻笑。
安容蹲下来捡金叶子,准备很充分的她,还从袖子里拿了一个大袋子出来。
萧湛,“……。”
见萧湛愣站在那里。安容重重的哼了一声,“金叶你全部拿走。还指望我一个人给你慢慢捡?”
萧湛眉头一挑,“你让我全部带走?”
安容顿时气的噎住。她当然不愿意了,见者有份,可是他要真带走,她还能不让吗?
想带走,行。
但是要答应她一个简单的条件。
安容要退婚。
只要萧湛答应退婚,这里所有的金叶,她一片也不要。
整个侯府,估计也只有她能做到面对这么多财帛不动心了,要换做旁人,哪怕皇上下令,少说也会留下一两个箱子。
萧湛脸色顿时黑了下去,浑身一股子寒气咕咕的往外冒,原本就阴冷的密道,更冷了。
安容吓的缩脖子,她觉得她可能会被杀人灭口。
但是要她改口,她才不!
安容就是这样的死倔,把手里的袋子搁下,跑到大箱子旁站着,不说话。
萧湛已经拿安容无可奈何了。
“你要怎么样才肯打消退亲的念头?”萧湛叹道。
那一声喟叹,听到安容心都漏跳了好几拍,好像很慌乱,很于心不忍。
安容抓住箱子角,头低低的。
屋子里静的有些可怕。
尤其是萧湛的脚步声,像是走在安容的心尖上。
萧湛蹲下捡金叶。
安容继续站在那里,她瞧了一会儿后,觉得自己傻看着不是个事,早点捡完,早点儿离开才是。
安容蹲下来帮忙。
地上金叶很多,很快,安容就捡了二三十片。
两人越靠越近,最后伸手去抓同一片金叶。
萧湛抓住了安容的手。
安容慌乱无措的要收回来,但是萧湛紧紧的抓着,安容怎么样都抽不会来。
“这辈子,我只娶你。”
兀的,传来萧湛醇厚如泉的声音。
安容如遭雷劈,只觉得被抓的手有一阵激流从手传到心底,再传到脚底心和发梢。
安容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
一张脸火热如炭。
“我,我不能……。”
安容话还没说完,就被整个的拉到了萧湛的怀里。
萧湛紧紧的桎梏着安容,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又是顾家大姑娘是吧,我去杀了她,好绝了你的念头!”
说完,萧湛放了安容,转身便走。
第二百七十三章精致
安容吓了一惊,忙追过去拦下他,“我,我没说是她!”
“这回又是什么理由一定要退亲?”萧湛问道。
安容嘴张着,就是说不出来话,她压根就没想到什么理由。
“我配不上你,我缺点一堆,”安容低声道。
萧湛微微蹙眉,“哪里配不上?改了不就行了?”
“我死不悔改。”
安容急急道。
萧湛气笑了。
他伸手捏了安容的脸颊,笑的很欢畅,“这真是个大缺点。”
安容囧了,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断才好。
她头低低的,那是一种想钻地洞的表情。
她为什么一遇到他就脑袋缺弦,说话做事容易不经过大脑?!
安容闷头捡金叶。
方才的话题,安容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这可是退亲绝佳好机会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萧湛知道安容的意图,他笑道,“这钱不是给我的,是舅舅和皇上的,我可以帮他们寻找,但不会为了他们答应你退亲的要求,你要真想留下一半金叶,我可以跟舅舅说。”
安容嗓子一噎,抬眸望着他,“你觉得你舅舅会答应吗?”
萧湛嘴角微微上弧,“我想武安侯会倒贴不少银子。”
安容顿时气的心口疼。
她已经够烦躁的了,他还在那里说风凉话!
谁不知道萧大将军性子冷,做事果断,和他谈钱,你就要有没命的心理准备。
这钱是武安侯府密道里的不错,可是却是前朝钱家所留,大周推翻前朝。这些东西都应该充公归朝廷所有。
而且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皇上真要。你敢不给吗?
安容明知道鸡蛋碰不过石头,可是她就是不甘心。
“你有证据证明这是钱家所留。而不是我祖父或者父亲放在这里的?”安容质问道。
萧湛把玩着金叶,笑道,“价值百万的金叶,武安侯如何跟皇上解释?”
安容笑了,唇齿相讥道,“萧国公府的钱财都跟皇上一一交代了吗?”
萧湛嘴角轻轻抽,他没料到安容的嘴皮子会这么利索。
萧湛没有说什么,只有几个字。“这是金叶锦。”
虽然只有五个字,却叫安容无话可说。
因为金叶锦前朝才有,虽说大周也有,安容只知道穿在庄王府和惜柔郡主身上。
武安侯府有这么多,而且都化成了灰,说出去谁信?
任是安容如何舌灿莲花,如何狡辩,都敌不过金叶锦这三个字。
不过安容又笑了,“这只是金叶而已,你见到金叶锦了么?在哪儿?”
声音如雨滴碧荷。声声清脆。
安容更是手抓一捧灰,很是得意的往下掉,正巧全打在金叶之上。
大哥。你拿这些灰去,谁认得是锦缎?
萧湛,“……。”
安容眉眼斜飞,清澈水润的眸底就一个意思:东西还在本姑娘的地盘上呢,想顺畅的拿走,就得答应本姑娘的要求。
本姑娘就是这么好说话。
萧湛无奈轻笑,“你是在威逼我退亲?”
“你知道就好,”安容胆子很肥。
但是很快,安容就说不出来话了。
因为萧湛抽出腰间的软剑。显然,也是学安容威逼。
安容正不知道怎么办好。萧湛却将软剑丢了。
他开始宽衣解带了。
安容眼珠子瞪圆了,声音都微微颤抖。“你,你要做什么?!”
萧湛解下绣着精致木槿花的玉腰带,抬眸看着安容,似笑非笑道,“你不懂?”
安容一脸燥红。
心中腹诽道:我怎么不懂,我比你懂的多的多!这一世你还是个雏,我却记得前世所有啊!
安容气呼呼的道,“说的好像你懂似地。”
说完,见萧湛面具没有遮住的地方脸有些红,安容决定加把劲。
她手指一掐,笑的春风得意,“你不是知道我会占卜算命么,我算出你还没近过女人的身,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奉劝你两句,你要慎重,轻易破身,有杀身之祸。”
说着,觉得可信度不够。
安容想起前世她见过清颜的儿子,他大腿内侧有个梅花印记,她还夸过漂亮,长在女儿家身上会更美。
萧锦儿笑说,随了他爹。
所以,安容道,“你大腿内侧是不是有梅花胎记?”
萧湛,“……。”
安容有些飘飘然了,重活一世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可以调戏湛王啊,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安容怕得意的过了火,清了清嗓子道,“有些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
萧湛却朝她走过来,嘴角的笑有些妖冶,深邃的双眸如夜空闪耀,里面夹杂着细碎的笑意。
“我不怕死,”他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
安容一怔。
随即脸大窘,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舍身也要破身吗?
他肯定是看出她是假冒的了!
安容有些急了,萧湛过来,她就往后退。
很快,安容就退到了大箱子处,侧缩着身子,不敢看他。
萧湛冷冽如霜。
安容脸红脖子粗。
一冷,一热。
对比分明。
萧湛身子前倾,安容腰往后扭,扭成了弓型,几乎能断。
忽然,萧湛胳膊一伸。
将安容搂在怀里,又带着安容连转了两个圈。
安容头晕目眩之际,感觉有东西晃了下她的眼。
安容眼睛紧闭。
耳畔是刀剑破空之声,像是在撕裂空气。
更有陌生的男子说话声,“想活命,留下金叶,给我滚!”
此时。安容站在一旁,见有两个刺客,赶紧躲到大箱子旁。
心里为两个刺客默哀。
敢让萧湛滚的人。最后想圆润的离开都没那个机会,往往嚣张的人最后都死的格外的凄惨。
两人合伙对战萧湛。
萧湛的剑被他插在了地上。很不巧,刚刚被两个刺客一脚踢飞了。
萧湛的爱剑,安容捂脸。
太血腥,太暴力了。
萧湛一脚,将其中一个刺客揣的直接上了天花板。
然后,砸下来。
四仰八叉的趴地上,惊起几层锦缎化成的灰。
安容捂着鼻子,咳嗽不止。
好吧。安容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自然是那个被欺凌的对象。
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朝她刺了过来。
结果被萧湛抓住了脚,往后一拉。
安容吓的脸色苍白,六神无主了。
两个刺客也是高手,被那么打,都还不死。
安容站在一旁瞧着,她觉得萧湛手软了,根本不像前世那个杀伐果决的萧湛。
因为,萧湛放走了两个刺客。
那刺客一身的血。滴的满地都是。
而萧湛的剑,崭亮如初。
萧湛将软剑系回腰间,回头去问安容。
安容却问道。“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萧湛呆呆的望着安容,“你不怕瞧见我杀人?”
安容,“……。”
安容站在那里,感觉瞬间时间静止了。
她从来没想过萧湛会为了她手软,放过两个刺客,可他这样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
刺客刺杀皇上,可不止两个人,还有幕后黑手,万一叫他们知道侯府密道里的宝藏。那可不是小事!
安容顾不得理萧湛,忙去将所有的大箱子全部翻倒。
然后捡金叶子。
萧湛眉头蹙紧。他发觉他有些看不透安容了,他以为她怕刺客。怕见血,可是她吓的脸色刷白,都没有惊叫,反而问他为什么不杀了刺客。
她好像并不怕杀人?
萧湛哪里知道,安容早有这样的觉悟,萧湛会杀人,而且会杀很多的人,很多人都怕他,想要他的命。
在湛王府做客,她都见到过送上门找死的刺客,她还能没点心理准备?
今儿的刺杀,虽然是因为金叶,但是安容觉得,和萧湛脱不了干系。
跟她在一起的人,不论是谁,都格外的危险。
安容脸上全是灰,葱白水嫩如竹笋般的手都脏的不成样子了。
萧湛帮忙捡金叶。
安容准备的袋子有些小,但是挤挤勉强装的进去。
有些沉,安容拎不动。
某个讨人厌的就笑了,笑的安容恨不得去挠他。
“你要拎的回去,我就不拿走了,”萧湛好整以暇的笑着。
安容那火气,嗤嗤的从脚底心,直冲后脑勺。
安容这人经不起激啊,拎了袋子就走。
一步一歇,一步一喘气。
走了百余步,安容不干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拎过重东西,感觉胳膊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可是就这样放弃了,又不是她的性子。
安容放下袋子,拿了金叶子就丢地上,很快,地上就有了一堆。
安容拎了装着余下金叶的袋子走。
望着地上的金叶,萧湛,“……。”
暗处的暗卫已笑疯。
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老国公挑选的四姑娘,绝对是表少爷的克星。
克的死死的。
可是笑归笑,但是地上的金叶可是他的职责。
暗卫一路往前走,一路捡金叶。
因为安容在前面一路丢。
安容很想拖着袋子走的,那样省力气些,可是袋子薄的紧啊,这是丫鬟缝制给她们采梅花酿酒用的袋子。
美观、精致。
但不实用。
金叶又有些锋利,安容担心袋子会破。
安容没想到,她才这样想,袋子就刺啦一下裂了。
金叶唰唰唰的往下掉。
安容,“……。”
第二百七十四章烤鱼
尤其是身后那低低的闷笑声,听得安容脸火烧火燎的,那个憋屈窝囊啊。
安容气的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丢。
安容极想蹲下去捡些金叶的,可是她觉得腰有些硬,弯不下去。
最后,一跺脚。
安容跑了。
身后的闷笑变成了放肆的笑。
安容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笑掉你大牙才好。”
心里却道,退亲,一定要退亲,不然还不得被他笑话死啊。
安容跑着跑着,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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