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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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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成一人一滴了。

萧湛很直接了当的告诉她,“一滴也没有,外祖父知道木镯里有很多,就全拿走了,没准儿,明儿他也找你要。”

安容,“……。”

不是吧?

不要坑我啊。

等上了床,安容还在纠结温泉水的事。

她重信守诺,食言会食不安寝不稳的。

最后没辄,安容还是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拿了五六个小玉瓶子,然后从箱底拿出一盒子舒痕膏。

安容很肉疼的一个小玉瓶子里装了一点儿,然后和了海棠和芍药辛苦接的花露。

安容闻了闻,觉得很清香。

想着舒痕膏有祛疤美白之效,怎么也比她用清水糊弄人好。

等忙完这里,安容才心满意足的爬上床。

萧湛还在看兵书,对于安容的性子。

他算是有了个全新的了解了。

一个字。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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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大度

清晨,几缕轻柔的晨曦透过窗棂,悄悄的洒落在床边。

丫鬟端了铜盆鱼贯而入,脚步压的很轻。

海棠走到床边,轻轻的掀开纱幔,轻轻唤道,“少奶奶,该起床了。”

床上的人儿没反应。

海棠又唤了两声,想着昨晚安容的千叮万嘱,海棠只好去拽被子了。

安容睡的正香,海棠拽她被子,她死死的不让。

芍药走过来,瞅着安容,颇纳闷道,“以后在侯府的时候,姑娘可不是这么嗜睡的,嫁进国公府才三天,就喜欢睡懒觉了,是不是侯府的床没有国公府的软?”

除了这个解释,芍药想不到其他了。

要说床吧,确实大些,大床总是睡的舒坦些。

可是床上还要多睡一个人呢,平分就比以前少了。

难道少奶奶和少爷一起睡不习惯,每天都是少爷起床后才能安寝的吧?

芍药同情安容,不过想着迟早会习惯。

海棠则道,“少奶奶有了身孕,嗜睡些正常。”

芍药看见床上有根碎发,俯身捡起来,没有听到海棠的话。

倒是百合和月季,听了海棠的话,嘴巴张大的几乎能塞进去一个咸鸭蛋。

月季朝海棠走近两步,声音拔高两分,“少奶奶怀了身孕,这怎么可能呢?!”

嫁进来才三天啊,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海棠见月季那么诧异,抿了抿唇。

要不是她跟着进宫伺候,又怎么能知道少奶奶怀孕的事呢,可少奶奶怀孕的事,别说国公府的老爷太太。便是满朝文武都知道了,哪里还有瞒的必要?

海棠觉得有必要解释两句,免得丫鬟胡乱猜测,败坏少奶奶的名声。

海棠望着月季,见她看着安容,双眸崭亮,很是兴奋。

海棠眉头轻凝。月季这么兴奋做什么?

她才伺候少奶奶几天啊。该兴奋的是她们这些侯府陪嫁的丫鬟们才对吧?

想到什么,海棠的眉头更凝了。

她差点忘记了,少奶奶有了身孕。就没法伺候少爷了。

月季和百合是大太太赏赐的丫鬟,又模样清秀水灵,莫不是给少爷做通房的吧?

要是少奶奶没有怀身孕,这些丫鬟要抬做通房。最少也得三个月后,毕竟少爷房中只有少奶奶一个人。

少奶奶总有身子不便的时候。现在好了,怀了身孕,那是很长时间伺候不了少爷。

她们两个高兴,怕是高兴在这里吧?

芍药高兴眉飞色舞。拽了海棠问,“怎么就有了身孕呢,你确定不是逗我们玩?”

海棠白了芍药一眼道。“这么大的事,我敢开玩笑么?”

芍药想想也是。“可是才三天啊,不都是要一两个月才查的出来么?”

芍药脸色又流露出一种叫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读书少,你别糊弄我。

海棠就把中媚药的事跟芍药说了。

芍药当时就惊呆了,“中媚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安容出玲珑苑,大多时候都是她在伺候,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怎么可能会中媚药呢?!

这不是打她的脸,说她伺候的不周到吗?

海棠摇头,这一点她就不知道了。

其实她也纳闷呢,之前爷住在玲珑阁的时候,喻妈妈就千防万防,没一会儿就让芍药上楼溜一圈,再不就是站着楼梯上瞄一眼。

再说了,在侯府里,怎么可能中媚药?

百合高兴的合不拢嘴,她道,“少奶奶有了身孕这是好事,等生下小少爷,少奶奶的地位就更稳固了。”

海棠相信百合这话是真心的。

少奶奶怀孕,对她们来说是好事。

正妻不生,通房小妾是不许生孩子的。

几个丫鬟越说越高兴,声音也越来越大。

安容被吵醒了。

安容伸着懒腰,慵懒的睁开双眸。

她的眼睛像笼着薄雾的夏天的湖水,肌肤嫩得像清晨被露水润泽的花瓣,光泽莹润。

听清楚丫鬟在谈论什么,安容的脸上染过红晕。

羞的她把被子一拉,又将脑袋给蒙住了。

海棠瞧了忍不住想笑,对百合和月季道,“你们去厨房瞧瞧,早饭可准备好了。”

月季则高兴道,“我去喊爷吃饭。”

说完,转身便走。

百合暗气,被她捷足先登了!

不过,很快,百合就不生气了。

因为月季刚走到珠帘处,就见到了晨练回来的萧湛。

“少奶奶起了没?”萧湛随口问道。

百合忙回道,“少奶奶醒了,还没起,爷累了吧,奴婢去端水来给您洗……。”

话还没说完,萧湛已经走到床边了。

百合跟着转身递绣帕。

安容躲在被子里,掀开一缝,将百合的殷勤看在眼里。

安容心里就不舒服了。

虽然早有猜测,百合和月季是大太太给萧湛准备的通房,但这两日,见她们还算规矩,没敢凑上来,她就没往那方面想,再者前世萧湛身边无妾,更没有通房。

没想到,一知道她怀了身孕,她们就胆大了。

献殷勤都献到她跟前了!

安容越想越气,心中更担忧。

她和萧湛同眠共枕,昨夜萧湛抱着她睡了一夜,那种渴望,她能清晰的感觉到。

她有些担心,萧湛会把持不住。

想着,安容掀开被子,睁着一双水汪汪,还了三分慵懒的眼睛看着萧湛。

就是不说话。

“怎么了?”萧湛笑问。

安容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我现在怀有身孕,没法伺候你了,你要不要纳妾?”

安容问的干脆利落。

几个丫鬟都望着安容。

百合和月季嘴角的笑憋都憋不下去。少奶奶好大度,她们喜欢这样的少奶奶。

萧湛被问的一鄂,最后失笑,他伸手捏捏安容的脸颊,笑道,“不要一天到晚犯傻,我让厨房给你准备海鱼。为夫觉得三天吃一回不够。要一天吃三回。”

安容囧。

你才犯傻呢,她能不能把之前说的“一孕傻三年”的话给收回来?

她不要萧湛天天说她傻。

不傻也被说傻了。

“你还没说要不要纳妾呢?”安容又问了一句。

萧湛觉得安容傻到底了,他真怕生出来的孩子跟安容一样傻乎乎的可怎么办。

“你希望为夫纳妾?”萧湛眸光微凝。嘴角的笑消失。

希望才怪呢。

“我当然不想你纳妾了,”安容嗡了声音道。

“……那你还一再追问?”

“那是你拐弯抹角的回答,似是而非,我听不懂。”安容眸带哀怨。

要不要,一句话的事。非得绕着弯说她傻。

“为夫明确告诉你,我没有纳妾的想法,你不要太傻太大度。”

再说我傻,我要发飙了!

安容努力忍着。“其实我也不是真大度,我就是问问。”

萧湛一脸黑线,“只是问问?要是我回答要。你该如何?”

安容嗡了鼻子道,“你都说要了。我不给你纳妾也不行啊。”

萧湛的脸顿时青了起来。

但是,很快,他的脸更青了。

安容很大度的笑道,“出嫁从夫,我可是谨记于心呢,只是怀了身孕,我眼光也变了不少,看人不只是看外表,已经学会看内在了,相公,我觉得厨房刘妈妈的女儿极美,她孝顺知礼,贤惠懂事……。”

只是模样丑了些,虎背熊腰不说,还一脸麻子。

据说看中了前院某个小厮。

那小厮宁愿上吊自尽也不愿意娶她。

既然要给萧湛纳妾,那妾肯定是最贤惠最娇美的。

安容说着,一脸真诚的望着萧湛,眸底一个意思:相公,我够大度吧,你不用感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萧湛哭笑不得,“娘子,你的大度,为夫实难承受,为夫宁愿你做一个妒妇。”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有丫鬟作证,你可不许出尔反尔,”安容从端正了身子道。

萧湛点头,捏了安容的鼻子道,“你都甘愿为我生八个孩子了,我还要小妾做什么?”

安容囧。

要小妾做什么?

她怎么觉得萧湛更呆,小妾不只是用来生孩子的好么,还可以红袖添香,左拥右抱……

她好像听到什么碎了。

安容抬眸,就见到百合和月季难看委屈的脸色。

谁不知道萧国公府少爷重信守诺,他既然说了不纳妾,那肯定不会纳妾了。

那她们被送来伺候,不是通房妾室,那就只是丫鬟了。

她们可不想将来随便被许配给哪个小厮,节衣缩食的过一辈子。

两个丫鬟黯然神伤。

海棠伺候安容起床洗漱。

等梳洗打扮过后,安容和萧湛吃了早饭,便是去紫檀院给老夫人请安。

从临墨轩到紫檀院。

一路上,遇到了三十多个丫鬟,无一例外,那些丫鬟的眼神都从她小腹处扫过。

安容脸火辣辣的烧着,恨恨的看着萧湛。

都怪他!

萧湛很无奈。

迈步进了紫檀院。

刚饶过屏风,便听到屋内有稀疏说话声传出来。

隐约可听见和她怀了身孕有关。

三太太说她和萧湛不实诚,早圆房了,连萧老国公都知道,还瞒什么,比起落红,有了身孕更叫人高兴。

安容厚着脸皮迈步进屋。

三太太高兴的起身拉着安容的手,赔礼道歉道,“安容啊,你可别生三舅母的气,我是不知道你怀了身孕,所以才嗜睡起晚了,这有了身孕,注意的地方就多了,三舅母和你几位舅母都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l

第四百二十二章求和

三太太态度逆转的太快,快的安容都招架不住了。

看着被三太太紧握的手,安容摸不着头脑。

三太太不是因为玉锦阁,对她存了敌意吗?

敌意也会因为她怀了身孕而消减吗?

可是三太太的高兴,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是真高兴。

老夫人心情也极好,她嗔了三太太几眼道,“别一惊一乍的,吓着安容了。”

三太太连连称是,然后松了手。

安容和萧湛上前请安。

老夫人一脸喜色,眸光扫过安容的小腹,落到她的脸上,招招手,让安容上前。

安容迈步上前。

老夫人握着安容的手,安容顺势在她身侧坐下。

老夫人笑道,“之前让你受委屈了,你这孩子也是,这么大的事也瞒着不告诉,怀了孕的人嗜睡、嘴刁都情有可原,你呀别脸皮太薄,喜欢什么缺什么了,尽管开口,可别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

安容红着脸,点头记下。

老夫人拍着安容的手。

她的眸光扫过安容的手腕。

看着红玉手镯,老夫人微微错愕。

国公爷不是说木镯在她手上吗,怎么没瞧见?

那么大的事,国公爷不会骗她,难道那破木镯子变成了红玉手镯?

老夫人心中疑惑,却没有问出来。

戴不上木镯,她就没有过问的权利。

安容能戴上木镯,又怀了身孕,在国公府的地位,便是她也不能小觑了。

老夫人拍了拍安容的手。道,“回门礼可都准备妥当了,马车颠簸,可千万要小心了。”

安容一一回答。

那边三太太有些耐不住性子,开口道,“安容这怀了身孕,不能太劳累。玉……。”

三太太话还没说完。老夫人便打断她道,“好了,有什么话等国公爷下朝回来再说。时辰也不早了,别耽误安容回门。”

安容微微愣住。

敢情三太太高兴,是因为她怀了身孕,不能太劳累。没法打点玉锦阁,觉得可以趁机把玉锦阁给收回去呢。

不是真的因为她怀孕而高兴。

可是老夫人为什么要阻止她开口呢?

三太太也郁闷。她觉得从安容这里下手,比说服萧老国公更容易些。

只要安容和萧湛被说服了,主动放弃玉锦阁的经营权,国公爷那么宝贝安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不赞同的啊。

老夫人瞥了三太太一眼,心中微叹。

有些话,她不知道怎么跟三太太开口说好。

玉锦阁是在太夫人手里开起来的。国公爷把她交给能戴木镯的安容,肯定有他的打算。

三太太想经营玉锦阁。挣些钱无可厚非,可也得量力而为。

安容的经营才能确实在她之上,能让玉锦阁的生意火爆,对国公府来说是好事。

况且,不是安容放弃经营玉锦阁,玉锦阁的经营权就一定落到她手里。

国公爷要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安容和萧湛起身告辞。

刚出紫檀院,安容便见到萧锦儿几个走过来。

几人福身道谢。

“大嫂,你送的温泉水有一股特别的清香,抹在脸上的感觉也很特别,之前是打算和你一起去的,可惜你怀了身孕,肯定去不了了,我们几个决定今儿就去,那温泉在哪儿呢?”萧锦儿笑问。

“……就是大昭寺梅林深处的温泉。”

安容舌头有些打结。

一想到有好多人知道她在撒谎,安容就浑身难受。

要是萧大将军知道自己忽悠他女儿,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多谢大嫂了,”萧锦儿笑着道谢,容光精致而灿烂。

而且她的话,让安容有些心愧不安。

因为萧锦儿说,丫鬟说安容把温泉水全部分给她们了,想着她没法去泡温泉,她们会多给她带一些回来。

等萧锦儿她们走后,安容就开始瞪手腕上的镯子了。

萧湛摇摇头,拉着安容朝国公府大门走去。

上了马车后,一路直奔武安侯府。

看到熟悉侯府的大门,安容鼻子就泛酸了。

尽管只离开了三天,就好像离开了许久一般。

尤其是看到大门口,绿柳在打转垫脚尖张望。

瞧见国公府的马车,她高兴的就喊,“姑娘,四姑娘回来了!”

等马车停下,安容掀了车帘,就见到沈安溪拎了裙摆跨出侯府门槛,一脸迫不及待的神情。

不过她没有下台阶,就在那里等候。

等萧湛将安容扶下马车,沈安溪这才过来扶着安容,道,“四姐姐,我都等你好半天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安容心中感动,软软道,“早上起晚了些,让你久等了。”

沈安溪撅了嘴道,“当然久等了,我等你回门都等三天了。”

从安容上花轿,她就盼着安容回门了。

“你不知道,你出嫁了后,在侯府我都找不到人玩了,”沈安溪落寞道。

安容拍了她的手道,“以后没人玩,你可以去找国公府找我,也可以找弋阳郡主、清和郡主她们玩。”

“我也想啊,可娘亲不让我出门,”沈安溪耸肩轻叹。

提及三太太,安容问沈安溪,“三婶儿还好吧?”

沈安溪点点头,“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娘亲每天都会作呕,祖母说是正常反应。”

说着,沈安溪又道,“对了,四姐姐,她们说你也怀了身孕,是真的吗?”

安容轻轻嗯了一声。

沈安溪看安容的眼神瞬间放光了,要不是萧湛在一旁,她不敢动手动脚,估计要摸摸安容的肚子了。

一路上。沈安溪都在和安容说话。

安容以为她会说起沈安孝的死,但是沈安溪没有提。

安容便主动问了,“孝哥儿怎么葬哪儿了?”

沈安溪摇摇头,“还没有下葬呢,只是入了棺椁,说是等大伯父回来再处置,为了这事。二叔找了祖母几回了。就是昨儿,他从刑部大牢回来,一身的伤。都还记着这事呢。”

沈安溪觉得,二老爷对沈安孝的死关心的过了火了。

而且,他越是这样,祖母越是生气。

本来祖母和娘亲都商议好了。先下葬,就因为他来侯府。祖母生气了,然后这事就悬着了。

“一身的伤?”安容眉头轻挑,她瞥头看萧湛,眸底带了询问。

萧湛摇头。

不是他吩咐的。

安容就不解了。不是萧湛吩咐的,那二老爷怎么会一身的伤?

“二叔伤的很严重?”安容问沈安溪。

沈安溪点头如捣蒜,“不是一般的严重。浑身都是血呢,听说。打他板子的时候,有狱卒狠心的在上面撒了盐……。”

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想想就觉得疼的慌。

安容越发不解,不是萧湛,那还有谁和他有那么大的仇恨?

松鹤院,正屋。

老太太坐在梨花木软榻上,翘首以盼。

三太太坐在下面,正吃酸果。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三太太忙将果子放下,瞥头朝屏风望去。

首先见到的是一身玄青色,带着面具,身姿挺拔,风姿皓轩的萧湛。

安容落后半步,跟在萧湛身边,安容个头显得娇小很多。

至于沈安溪,就格外娇小了些。

看到三人,三太太就一个想法。

女儿得补。

只比安容小一岁,却像是小了两岁的模样,这哪行啊?

老太太脸色还和以往一样,没什么血色,神情慈和,眼眶还有些红。

安容有一种忍不住想扑老太太怀里哭鼻子的冲动。

孙妈妈拿了蒲团来,摆在老太太的跟前。

萧湛给足了安容面子,和安容一同跪下去给老太太敬茶。

老太太是心满意足了。

原先她还怕因为安容不乐意出嫁,退过一次亲,萧湛会心里膈应,这会儿亲眼瞧见,她是彻底放心了。

想着安容怀了身孕,老太太赶紧让萧湛扶她起来。

等落了座,就是闲话家常了。

萧湛性子冷淡,对那些琐事兴趣缺缺,但今儿却极有耐性,不论老太太和三太太问什么,他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安容心底软成一滩水。

屋子里,其乐融融。

可往往兴头上,总有人泼冷水。

这不,丫鬟来报,庄郡王妃和沈安芙来了。

当时,老太太的脸就沉了下去。

三太太要出去迎接,老太太阻止她道,“你怀了身孕,就好好坐着,迎接的事,有丫鬟。”

这是一点儿也不给庄王妃面子了。

其实,老太太一点也不想看见庄王妃,庄王府的主动和解,她也不稀罕。

可人家来了,又不好拒之门外。

很快,庄王妃就来了。

沈安芙殷勤的跟在身侧,瞧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像女儿。

本来该起身给庄王妃见礼的老太太,拍了膝盖和庄王妃道,“上了年纪了,膝盖骨钻心的疼,没法给庄王妃你请安,还请见谅。”

庄王妃不是傻子,她知道老太太是故意的。

要是膝盖骨疼,就会趟床上歇着才是,哪会坐到正屋来,找罪受吗?

庄王妃笑道,“我听安芙说你身子不适,今儿来除了赔罪求和之外,还给老太太你带了些补品来,这些补品都是敖大将军派人特地从边关给我送来的,对身子极有好处呢。”

庄王妃说着,丫鬟捧着一堆补品上前。

这是庄王妃的诚意。

敖大将军很疼庄王妃,特地派人给她送来的补品绝对差不了。

这般诚心赔礼求和了,武安侯府要还端着架子,那就没理了。

老太太眉头凝住,道。“庄王妃求和的诚心,我瞧见了,只希望以后两家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那诚心二字,老太太说的时候,眼神都是冷的。

庄王妃求和的诚心,就是把这事先闹得人尽皆知,先博了宽厚名声。然后再登门。

要是求和不成功。那就是侯府没度量!

“是呢,”庄王妃笑的有些深沉。

说着,庄王妃话锋一转道。“如此,我就可以认安芙做义女了?”

老太太眉头一挑,“侯府已经分家,二姑娘认你做义女的事。她爹娘拿主意便可。”

沈安芙站在一旁道,“父亲说。两府化解恩怨这么大的事,他不敢拿主意,全听祖母您的意思。”

他倒是会装孝顺。

老太太嘴角的笑有些讥讽。

三太太笑道,“现在恩怨也化解了。这事二老爷可以放心拿主意了。”

那认义母的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庄王妃的丫鬟笑道,“我们王妃可是迫不及待认义女呢。二姑娘,你还不赶快给我们王妃见礼敬茶?”

沈安芙高兴的很。等丫鬟端了蒲团来。

她毫不犹豫的就敬茶请安了,一口一个义母叫的很顺溜。

等她起身后,就看着安容道,“四妹妹,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

沈安溪警惕的看着她,“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四姐姐怀了身孕,不能乱走乱动。”

沈安芙有些暗气,“我只是和四妹妹说几句话,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沈安溪努了鼻子,还能什么,怕你对四姐姐使坏呗,就跟当初对大姐姐那样,差点害的大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沈安芙气的忍不住跺脚,“我保证只是说几句话。”

沈安溪哼了鼻子,四姐夫在这里,你要是敢使坏,你能走出松鹤院才怪了。

安容看了萧湛一眼,起身和沈安芙走了。

也没走远,就在松鹤院的凉亭子里说话。

等坐下,安容便问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沈安芙也不瞒着,直接就问了,“我爹伤口上的盐,是你让人撒的?”

话,虽然满含指责质问。

可是沈安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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