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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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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湛眸底深邃,似乎想把玉镯看个透,“总不会是我有危险吧?”
萧家的木镯,一点都不向着萧家,难道今儿要破例了?
安容堵着气呢,总觉得萧湛的话带着消遣和不信任,当即努了鼻子道,“你们萧家小辈都是捡来的,木镯会向着你们才怪了。”
萧湛哭笑不得。
安容拍了萧湛的手背两下,道,“先松开我一会儿,我瞧瞧外面。”
萧湛没有松手,只吩咐赵成道,“把车帘掀开。”
赵成就把车帘整个掀开了。
透过车帘,安容正巧见到酒楼上有人抛下铜钱。
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来。
那些铜钱刚落到地上,就引来一阵哄抢,你推我攘,就差没打起来。
安容看着手腕上的玉镯,黑晕依旧。
安容望着萧湛道,“我觉得木镯示警,应该和那些铜钱有关。”
“铜钱?”萧湛眉头一挑。
赵成就猜测了,“莫非是假钱?”
安容摇摇头。她虽然想不明白木镯为何示警铜钱,可她知道赵成的猜测不对。
因为假钱不能给人带来生命危险。
而且,既然制造假钱,那肯定是爱财之人,又怎么会这么慷慨大方的丢铜钱?
不知道酒楼上是谁,这么大方,就这么一会儿。已经丢了至少几万的铜板了。
马车就一直停在那里。前面捡钱的人越来越多。
直到酒楼上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是酒楼的小伙计,他大声道。“诸位散了吧,铜钱已经撒完了。”
小伙计说完,就把窗户关上了。
楼下众人还意犹未尽,期盼的看着那窗户。希望它能再打开,再丢下无数的铜钱来。
可是等了半刻钟。窗户都紧闭着。
大家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那些人抖着手里的荷包,笑的花枝乱颤。
等人散了大半,赵成才放下车帘,坐上马车。继续赶路。
路过一条岔道时,赵成听到远处有哄闹声,忙回头道。“少爷、少奶奶,宁远街也有人撒铜钱。”
“去查是谁丢的铜钱。”萧湛冷了寒眸道。
等马车在行宫前停下,暗卫便上前道,“京都八大街,都有人撒铜钱,听酒楼伙计说,说是京都一富贵人家新娶的儿媳妇有了身孕,主人家高兴,想替那未出世的孩子祈福消灾,撒六百六十六两银子的铜钱……。”
破财消灾,祈福保平安,这样的事并不稀奇。
只是大多都在自家府邸前撒铜钱,或者送到寺庙里添做香油钱。
还没人送到酒楼撒的。
铜钱成箩筐的送到酒楼,由酒楼带撒,这样的好事,酒楼乐意代劳,也没人知道是谁。
查还真不容易,谁家府邸没百十箩筐的铜钱啊?
国公府就有一库房呢。
可越是这样,安容越担心,没人做善事不留贤名的。
不过这会儿,安容没那心思去查谁要做善事,她和萧湛被行宫护卫给拦下了。
“两位请回吧,如今京都瘟疫四起,我家公主不见外客,”护卫挺直了背脊道。
这护卫不是大周的护卫,是上官昊带来的北烈护卫。
安容忍着生气,好声好气的道,“烦请通传一声。”
护卫回答就两个字,“无需通报,公主有令,谁来也不见!”
安容心底的怒气也被点燃了,她今儿既然来了,就必须要见到她!
安容要硬闯,萧湛拉住了她。
安容回头,就听萧湛对护卫道,“去告诉朝倾公主一声,给她一刻钟考虑,我若离开,半个时辰内,必查封济民堂。”
说完,萧湛就拉着安容转了身。
身后,那两护卫犹豫了会儿,还是进去禀告了。
芍药呲牙道,“有本事别去通报啊,看着济民堂被查封啊!”
少奶奶和和气气说话,不听。
非得少爷逼他们,才就范,真是敬酒不吃,喜欢吃罚酒。
安容还有些蒙,等坐上马车,就忍不住问萧湛了,“无凭无据,怎么查封济民堂?”
萧湛倒了杯茶,放下茶壶道,“凡是和内务府做生意的,就没有清白的。”
不是贿赂,就是以次充好。
这些年,宫里的药材都是从济民堂采买,前不久才由柳记药铺接手。
除了皇上和那些正主子们的药材规规矩矩外,那些宫女太监用的药材,大多以次充好,这已经是宫里的惯例了。
只是大多数时候没人去查罢了,一旦动真格,谁也跑不掉。
安容安心的和萧湛就在马车里等着。
一刻钟后,那护卫来了出来了。
还没近前呢,就惹得芍药一冷哼,“行了,朝倾公主不愿意见我家少奶奶,我们不进去了!”
那护卫眼神一冷,眸底流过一抹杀意。
看的芍药身子一凛。
这眼神……
那日,在大昭寺杀他的刺客就是这样看她的!
芍药的手紧紧的握着荷包。
那护卫上前,道,“我家公主请两位进去。”
顺带……L
第四百八十三章镇定(求粉红)
安容觉得她要好好反省了,有时候轻声软语,态度谦和屁用没有,就得来硬的,逼的人家跳脚才行。
芍药扶着她下了马车,和萧湛一起进了行宫。
行宫里鸟语花香,百花争艳。
行宫,和皇宫一样,既称之为宫,就有宫的气派。
重楼碧瓦,萧墙粉壁,云窗雾阁。
小桥流水,九曲回廊,假山楼台,玲珑精致,叫人惊叹。
朝前走了会儿,忽然有琴声传来。
清幽琴声,如山泉出于岩石,潺潺顺山势而下,悠远动人。
闻之,叫人心神安宁。
寻着琴声朝前走,很快,便见到传出琴声的凉亭。
六角飞檐,凉亭挂着纱幔,随风飘扬,现出一清丽身影。
远处,一护卫走过来,道,“萧表少爷,我家世子爷有请。”
上官昊请萧湛?
安容嘴角微微扬起,这是怕萧湛和她联手欺负朝倾公主呢,他似乎想多了。
不过,她和朝倾公主说话,萧湛在一旁确实多有不便。
安容朝萧湛点点头,便朝凉亭走去。
等到了凉亭,安容才知道她想错了。
她还以为弹琴的是朝倾公主,结果是一个丫鬟。
朝倾公主惬意的很,靠在凉亭上,给湖里的鱼儿喂食呢。
见安容过来,她头都未撇一下,继续喂食。
湖里,数百只大小不一的锦鲤争抢食物。
她未看安容。
安容也未行礼,就在一旁落了座。
安容这样漫不经心,反倒叫朝倾公主挑了下眉头,把手里的食物全丢进了湖。用帕子擦了擦手,方才正了身。
瞥了安容一眼后,她笑了,“京都瘟疫四起,没想到你还有闲情逸致来找我。”
朝倾公主的眼睛明亮有神,眼角上挑,合则内敛。开则张扬。别有一番韵味儿。
只是她一眼扫过安容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眉头一动,又看了安容一眼。
清越的眸光落到安容的发髻上。
朝倾公主心底冷笑了。原来她一直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上回引诱她惦记她的玉镯,这一回又是玉簪了。
一想到上一回那假玉镯给她带来的痛楚,朝倾公主眸底就像是啐了一层冰,冷的化不开。
安容知道朝倾公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道她来是为了瘟疫,还故意说那话。她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和她说笑,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就是因为瘟疫才来找你的。”
朝倾公主端起茶盏,用茶盏盖轻轻的拨弄着。看清澈的茶水里,君山毛峰上下起伏,鼻尖是茶的清香。沁人心脾。
她也不装糊涂了,呷了一口茶后。慢声一笑,“你送了四次请帖来,我也拒绝了四次,难道我这决心还不够?”
她不会帮大周救人的,除非她吃饱了撑得慌。
安容知道她不会轻易改口的,只道,“就算大周和北烈迟早打战,可那些百姓是无辜的,你身为大夫,你……。”
安容话还未说完,朝倾公主伸手打断她,“在北烈,我或许是一个大夫,在大周,我只是敌国公主。”
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安容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你对大周当真没有一点感情?”
朝倾公主笑了,她对大周能有什么感情?
别说那什么前世,她不记得。
就算她是顾家女儿,顾家待她好吗,任由一个姨娘欺负她,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朝倾公主站起身来,望着天上的云,笑道,“前世的我,没有告诉过你瘟疫的秘方吗?”
安容望着她,想如实以告,说医书被毁,结果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告诉了,只是我没有用心记,有几味药材和分量我想不起来了。”
朝倾公主扭头看着安容,“你记性不是很好吗,怎么这一回反倒不好了?”
安容敛住眉头,“因为瘟疫得过了,秘方大小药铺都有,并不稀罕。”
“原来你只对秘方感兴趣,”朝倾公主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的笑。
凉亭里,寂静的只剩下风声。
琴声歇了。
丫鬟问道,“公主,还听曲子吗?”
朝倾公主望着远处的青山,道,“下去吧。”
丫鬟便退出了凉亭。
等丫鬟走后,安容坐下了,芍药给她倒了茶,还拿袖子上别着的银针试了试毒。
朝倾公主见了就来气,“嫌有毒,可以不喝。”
芍药哼了鼻子道,“这里是行宫,又不是北烈。”
芍药还是够能忍的,要不是有求于她,她真想说:这茶又不是你家的,你管的还真宽,我家少奶奶就嫌弃了怎么着,又没说你下毒,你心虚什么?!
一句话,把朝倾公主的怒火全挑了起来。
安容没有喝茶,她再次把话敞开了说,“要什么条件,你才肯给我救治瘟疫的秘方?”
朝倾公主要的就是这句话。
谁先提,谁先输。
她等得起,大周等不起。
既然安容说了这话,朝倾公主也就不客气了,她还真提了几个要求。
第一,不得打济民堂的主意。
不仅仅是萧国公府,还包括大周其他人,总之,济民堂要在大周生意兴隆,谁跟济民堂过不去,萧国公府要帮忙。
第二,她要安容手里的药丸秘方。
第三,安容手腕上的手镯。
第四,安容脑袋上的玉簪。
朝倾公主一口气说完,才道,“四个条件,你选三个吧。”
安容笑了,笑容清脆悦耳。“你倒是不贪心,只要三个。”
朝倾公主压根就没把安容的讥讽放在心上,“你要是四个全答应,最好。”
安容看着她,那眼神就跟看一个陌生人无疑。
四个条件,她一个也不会答应。
“皇上寿宴上,你北烈送了两份大礼。一明一暗。皇上把送回礼的事交给了我相公,你说我该怎么回你们北烈一份大礼呢?”安容笑问道。
话题转的太快,芍药有些晕了。
这不是在谈论瘟疫吗。怎么又绕道皇上寿宴上去了?
朝倾公主的脸色却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安容莞尔一笑,“礼尚往来罢了。”
朝倾公主紧咬了下牙关,“什么两份大礼。我北烈只送了上清玉珠!”
她的小动作,安容全看在眼里。
原本还只是旁敲侧击。可是朝倾公主的反应,安容就断定,那假独幽琴是北烈的手笔了。
安容笑意更深,“就是不知道北烈皇帝有没有我大周皇帝的好运气了。”
“你!”朝倾公主气站了起来。
安容也站了起来。“这就恼羞成怒了?北烈敢在我大周的地盘上借刀杀人,以为北烈远在千里之外,我大周就鞭长莫及了?”
朝倾公主冷哼一声。“你要敢动我父皇他们一根汗毛,我要整个武安侯府陪葬!”
安容冷冷一笑。“瘟疫蔓延,京都谁都逃不掉,有北烈皇帝陪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芍药站在一旁,听明白了。
少奶奶说这话,是告诉朝倾公主,要她拿瘟疫秘方来换北烈皇帝的性命呢。
可是朝倾公主会换吗?
显然,她不愿意。
“你以为我北烈的守卫就那么差吗?!”朝倾公主捏紧拳头道。
安容笑容恣意,像是一片繁花盛放,“有句话,叫防不胜防。”
说完,安容便转了身。
走了两步后,安容回头添了一句,“你们在我大周也闹够了,也该轮到我大周了。”
这一回,真是什么脸皮也撕破了。
安容下了凉亭,走了不过三五步,就被朝倾公主喊停了。
“拿你的玉镯和玉簪来换秘方,”朝倾公主咬了牙道。
这对朝倾公主来说,是最低的条件了。
可对安容来说,却是完成不了的条件。
难道要她剁手吗?
就算她愿意换,这玉镯也得是她的吧,这是萧家之物。
安容回头瞥了朝倾公主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迈步。
“站住!”朝倾公主再次出声。
这一回,安容没有停步。
倒是出现一个护卫,替朝倾公主拦下了安容。
不是朝倾公主不够耐心,而是安容说的是太严重,她不能拿北烈皇帝的性命开玩笑。
还是那句话,防不胜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真刺杀成功了,可怎么办?
朝倾公主走过来,望着安容道,“你就那么希望北烈和大周开战?”
安容笑了,“我希望?”
真是本末倒置,被倒打一耙了。
杀大周信使,害边关死了那么多的百姓,倒成了她希望打战了。
对了,差点把东延太子给忘记了。
晗月郡主偷的那封信,说他三日之内会进京,这会儿怕是已经在京都了吧?
“我不希望瘟疫蔓延,我也不希望打战,但北烈刺杀我大周皇帝一事,不会轻易就算了的,你们能想出那样的妙招,我大周就能有样学样,青出于蓝。”
说着,安容顿了一顿,“你是北烈公主,没有义务救治我大周百姓,我和你说这些,是和你交换,你答应最好,不答应,我不会强求,大周的瘟疫不止这一回,总能挨过去的。”
朝倾公主望着安容,倏然,她笑了,“你少诈吓我,那么大的事,你一个深闺少奶奶怎么知道?泄露朝廷机密,罪罚应该不轻吧?”
安容心中一凛,很快就镇定的笑了。
现在,她和朝倾公主拼的是谁更沉的住气了。
彼时,有丫鬟跑过来道,“公主,济民堂被查封了!”
安容笑了,济民堂查封的真及时。
“告诉你了,你又能改变什么?”安容的笑声欢快而恣意。
朝倾公主的脸隐隐发青。
第四百八十四章召见
没错,安容早告诉过朝倾公主,她容不下济民堂,不会让济民堂在大周立足。
这么多天过去了,朝倾公主积极挽救济民堂的生意。
的确,济民堂的生意很好,有她的那些秘方,几乎和柳记药铺有了平分秋色的架势。
安容相信,再给她一两个月,济民堂绝对能胜过柳记药铺。
可这又能改变什么?
萧湛半个时辰前说查封济民堂,济民堂就查封了。
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这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她都束手无策,除了窝火还是窝火,还想保护远在北烈的皇帝?
本来济民堂和柳记药铺有旧怨,济民堂是柳记药铺眼里的沙子,容他不得。
可济民堂从开张起,还算安分,治病救人,都勤恳有加,渐入民心。
安容和柳大夫都不是心狠手辣之辈,济民堂不闹事不找茬,只是行医救人的话是好事,病人那么多,一个柳记药铺也垄断不了,多一些药铺大夫是好事。
安容能容忍济民堂,前提是它治病救人,造福与人。
朝倾公主是济民堂背后的正主,每天济民堂有那么多瘟疫病者求医问药,她却拽着药方不救人。
这叫人不得不怀疑,济民堂在大周存在意义只是挣钱,再无其他。
这样,还有留它的必要吗?
朝倾公主望着安容,她的目光像扎在肉上的刺,阴冷得让人疼到了骨子里。
她冷冷一笑,“本来我还想救大周百姓,没想到你们却查封了济民堂。强逼与我,以为这样就能叫我服软?”
安容望着朝倾公主,她也冷笑了,“你想救大周的百姓?什么时候?是在我来行宫之前,还是我说防不胜防的时候?还是你的想,是建立在我付出玉镯和玉簪作为交换的基础上?”
安容戳破她那冠名堂皇的谎话,她若是真心想救。大周的瘟疫何至于闹到今日?
她就算想。也是她逼的她不得不想。
她一句本来,就将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了她和萧湛的身上。
想她知错,给她赔礼道歉。再饶过济民堂?
简直笑话。
她敢打赌,今儿退了这一步,以后就要步步退缩了。
朝倾公主神情冷翳。
安容手腕上的玉镯,泛着淡淡冷光。
安容再一次被人容不得了。
安容赫然一笑。
容不得便容不得吧。她也快容不得她了。
两人互望,眸底是肆掠的火光。
这一回。是朝倾公主先转了身。
不过她走了没两步,远处,又跑过来一个青衣小丫鬟,气喘吁吁道。“公主,皇后召见你。”
“不见!”朝倾公主甩了云袖,语气更是愤岔。
这是把对安容的气。撒皇后头上了。
当公主就是好,可以任性妄为。
丫鬟是大周丫鬟。还是皇后亲自挑选,用来伺候朝倾公主的,当即追上去道,“公主,皇后派了车驾来,你还是去一趟吧。”
朝倾公主继续迈步。
安容朝前走,打算回国公府了。
可是走了几步后,朝倾公主的脚步停了,她撇过头来,瞧了安容一眼,眸底有一抹亮光。
那一瞬间,安容心悸了一下,背脊隐隐有些发凉。
只有在算计什么,还成竹于胸的时候,她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朝倾公主进宫了。
在安容离开行宫之前,她便坐上了车驾。
丫鬟领着安容去找萧湛。
同安容和朝倾公主一样,萧湛和上官昊也在凉亭子里。
不过,凉亭子没有飘摇的薄纱,有的只是一鸟兽铜炉,远远的就瞧见有袅袅青烟。
两人在凉亭子里博弈。
安容迈步上台阶时。
萧湛正端起茶盏,喝茶。
上官昊则朝棋盘伸了手,骨节分明的手执黑子,置于棋盘之上。
他的脸上有伤,已经结了伤疤,并不影响他俊美的容貌。
感觉到安容的目光在他脸上多逗留了几秒,他抬起头来,勾唇一笑,摸着自己的下颚,笑撇了萧湛一眼,问安容道,“我与萧湛,谁的容貌更胜一筹?”
安容被问一愣,脸微微红。
再一瞥头,见萧湛望着她,眸底有细碎流火。
安容就知道这厮搭错筋了,不就多看了上官昊的脸几眼吗,她看的是伤疤好吧,再说了,不给看脸,难道要凑过去看人家后脑勺吗?
还有上官昊,不就多看了两眼他的脸吗,有必要问的这么直白吗,长一张俊美的脸,若是舍不得给别人看,可以戴面具。
一个两个的大男人,咋地这么小气,说好的气度洒脱呢?
安容轻福身行了一礼,笑道,“上官世子心中不是有了答案吗,又何须问我?”
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正因为不知道谁更胜一筹,所以问旁人。
如果肯定了,就无需再问了。
上官昊笑了,眸底流出赞赏之色,好一个聪慧的女子,他原想给她出个难题,为难她一下,没想到她随口一句反问就打岔了过去。
再见她望着棋盘的模样,上官昊就知道她懂下棋,还是个中高手。
他嘴角缓缓上扬,正要说话。
一旁走过来一个护卫,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上官昊眼神一冷,摆摆手,护卫便退了下去。
萧湛刚拿起棋子,还没放下,就搁回了棋盘里。
“不下了?”安容望着萧湛道。
萧湛倪了上官昊一眼,“上官世子的心已不在棋盘之上,我便是赢了,也胜之不武。”
上官昊扫了棋盘一眼,道。“这一局棋,不只是你我在下。”
上官昊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安容听得是云里雾里。
等离开了凉亭,走远了些,安容才问萧湛道,“这一局棋,除了你和上官昊。还有谁在下?”
萧湛看着安容。见她眸底闪亮,带着满心的好奇,他好看的唇瓣张合间。吐出几个字,“东延太子。”
安容嘴角抽了一抽。
下棋就下棋,方寸之间的事,有必要弄到江山棋局的高度吗?
不过。方才护卫禀告上官昊的时候,她耳朵竖的极高。也没听到什么。
但从上官昊的神情来看,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安容推了萧湛一下,问他,“是不是北烈出什么事了?”
萧湛摇摇头。“应该是朝倾公主出了事。”
安容愕了一下,“她能出什么事?”
她是北烈公主,是北烈皇帝捧在手心里疼的。若是在大周出事,会打战的好吧。而且还是大周理亏,皇后召见她,肯定会护她周全的。
想着,安容眼睛一亮。
她怎么老是忽视东延太子,把他给忘了呢,行宫有上官昊在,他进不来,今儿皇后召见,上官昊没有陪同在侧,正是他下手的好机会啊。
他不会趁机把朝倾公主绑架了,带回东延吧?
那样,还真的就有好戏看了。
只是……瘟疫该怎么办?
虽然她和朝倾公主已经撕破脸皮了,相看不顺眼。
但各有所需,还有谈判的机会啊。
等出了行宫,安容便让暗卫去打听,看看朝倾公主是不是没有进宫。
上了马车后,便是回萧国公府。
等马车在国公府前停下,暗卫便回来禀告道,“朝倾公主进宫了。”
进宫了?
安容眉头轻皱,“没出什么特别的事?”
暗卫回道,“车驾接了朝倾公主后,路过天香楼时,被许多铜板砸中,有一会儿的混乱。”
不过,朝倾公主确确实实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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