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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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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个建议也是白建议了,让他们家世子爷站在玲珑苑墙外,中规中矩的骑马去前院,然后靠双腿一步一步走来,可能么?
卜达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玲珑苑了。春儿几个都认得他。那日扮成侯府丫鬟的就是他!
一个大男人,哪怕是小厮,扮成丫鬟也很掉面子。尤其是那丫鬟打扮还很漂亮,这才是叫人恨的牙根痒痒。
所以春夏秋冬四个丫鬟站在那里,守着厨房不许人靠近,至于帮卜达找玉佩。那可能么?
谁让你家主子不靠谱了,上次丢紫金手镯。这次掉玉佩,当她们玲珑苑是什么地儿呢,想来便来,来一次丢一次。你慢慢找。
卜达怨念很深,沈四姑娘的丫鬟怎么一点助人为乐的精神都没有啊,这么大个院子。找起来有些麻烦,而且打听事情也不容易啊。
卜达只能掏出袖子里的银锭子了。丢给四个丫鬟,乞求道,“还请丫鬟姐姐帮我寻找玉佩。”
拿了钱,几个丫鬟高兴了,只是守着厨房也是她们的责任,便让春儿夏儿去帮忙,至于得来得银子,晚上再分。
卜达和春儿夏儿猫着身子,正大光明得把玲珑苑找了一遍,愣是不见一丝玉佩的踪影。
夏儿小眉头皱着,问道,“你家主子确定是在玲珑苑丢的吗,要是在外面丢的,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啊。”
卜达扭头看着夏儿,吐槽道,“你不知道我家主子的为人么,最是不靠谱了,他说在里面,我就只能在里面找,我就是怕找不到。”
“一会儿挨骂挨打才找你们的,好歹帮我做个证,他怕我眼神不好,当我们世子爷的小厮,真是受尽委屈啊,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打挨骂,看见没有,都伤成这样了,今儿还得跟出来伺候。”
卜达一把鼻涕一把泪,捋着袖子给春儿夏儿看,那胳膊上有鞭子打过的淤青,两丫鬟顿时同情他了。
卜达看着胳膊,赶紧把袖子放下,方才出了些汗,淤青有些消退了。
“还是你们丫鬟好,四姑娘多好啊,让你们在厨房外面守着,还有炭炉烤火,这才是有良心的主子,不把咱们下人当牛做马。
春儿夏儿连连点头,宽慰他道,“你别伤心,我们帮你作证就是了。”
卜达兴奋的连连点头,随即一抹眼泪,袖子上的辣椒冲的他眼泪直飚。
卜达赶紧不动了,打了两个喷嚏后,卜达挺直了腰板道,“虽然我家主子是待我不好了些,可是我家夫人好啊,而且我家主子还有些缺心眼,我偷偷告诉你们,他掉的是玉佩,我拿个破玉佩,破手镯告诉他,玉佩摔成这样了,他也信呢。”
一脸我家主子有点傻,你们都不知道,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春儿夏儿捂嘴,一脸震惊的表情。
靖北侯世子是傻子?!
卜达猫着身子继续找,嘴里嘀咕道,“就是破的木镯子他都信,我琢磨着是不是溜出去买一个,丫鬟姐姐,你们有破木镯吗,我花二两银子买。”
春儿夏儿一脸惊叹,这小厮好有钱,正感慨呢,就听小厮道,“我家爷的钱全在我这里,用个三五两,他会知道才怪呢。”
卜达拍拍胸口,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荷包出来,很是得瑟。
他就不信木镯子这回还没有消息。
夏儿跟他摇头,“你来晚了,早些天,我们玲珑苑是捡到一只木镯子,破破烂烂的,好些丫鬟瞧见,都没人捡呢,最后给了鸽子戴脖子上,后来鸽子飞出去,再飞回来时,那破木镯就不见了,谁也没在意,我那儿还有个银质的手镯,可以卖给你。”
卜达一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你说什么?!那木镯子被鸽子弄丢了?!”
卜达声音忽然变大,吓的夏儿花容失色。
春儿就不高兴了,哪怕你遭遇再可怜,你也不能吼夏儿啊,“不就是一只破手镯,谁知道被鸽子丢哪里去了,反正就是不见了好些天,还有,我说你是不是太奇怪了些,靖北侯世子让你找的是玉佩,你干嘛关心一只破木镯啊?”
卜达自知反应过大,忙作揖赔礼道歉,赔笑道,“这不是好奇么,鸽子也能戴木镯,还把木镯弄丢了,这鸽子不靠谱,跟我们世子爷一样。”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萧表少爷的鸽子还戴银手镯呢,现在的鸽子真是穷讲究,他都啥没带啊。
现在木镯子丢了,还是被鸽子挂在脖子上弄丢的,天知道在哪个角落,别说把玲珑苑掘地三尺,就是掘地三十尺也找不到了啊,爷,可怎么办啊。
卜达没心思去找一块莫须有的玉佩,东瞄瞄西看看,就直奔竹屋了。
春儿夏儿望着他走远,径直去了竹屋,然后把靖北侯世子拉到一旁,嘀咕了两句之后,春儿夏儿原先还怀疑卜达是说主子的坏话,不是好小厮。
可是见靖北侯世子对着他一顿暴揍,两丫鬟同情心泛滥了。
他好可怜,跟了这么个坏主子。
竹屋内,连轩气的发狂。
“竟然不在玲珑苑,在外面,那还不赶紧去找!”
卜达缩着脑袋,一脸想哭的表情,“爷,玲珑苑之外好大呢,天知道东西丢在哪儿了,就奴才一个,就是没日没夜的找,也找不到啊。”
沈安北眉头皱了皱,过来道,“那块玉佩很重要吗?”
连轩狠狠的拍了卜达的脑袋,才望着沈安北,走到桌子上,猛一灌酒,“那是我的半条命。”
沈安北怔住,连周少易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周少易和连轩算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对他了解着呢,对什么东西都淡的很,丢了就丢了,再买一个就是了,想今儿这样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块玉佩有那么重要吗?
周少易细细回想,愣是想不起来连轩今儿佩戴的玉佩长什么样子,压根就没注意。
“既然那玉佩那么重要,还不赶紧去找?”周少易不解道。
连轩吐血。
都不知道丢了多少天了,谁知道丢哪儿了,怎么找啊,他就知道他这辈子跟鸽子有仇,之前被鸽子取笑,今天又被鸽子误事,难道是小时候烤信鸽遭报应了?
“算了算了,不找了,挨打挨罚我也认了,”连轩破罐子破摔道。
木镯被他丢在玲珑苑都找不到,被鸽子丢到玲珑苑外,那还不是大海捞针,要找到木镯,就得大张旗鼓的派人去找,那会死的更快。
不就是只木镯么,既摔不坏,也砸不坏,更烧不坏,肯定会好端端的存在这个世上,外祖父想找,总能找到的。
想通这些,连轩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来来来,喝酒,”连轩举杯道。
沈安北和周少易无语,都没找就放弃了,那还是所谓的半条命啊,举杯打趣道,“连轩兄这是将生命置之度外啊,好气魄!”
“我不是好气魄,我是好气,我想吃烤乳鸽,”连轩咬牙切齿道。
沈安北不懂他丢了玉佩,怎么气的想吃烤乳鸽了,不过也有那么种人,一生气就有些怪癖,这位估计是习惯吃烤乳鸽泄愤的。
周少易更诧异了,他和连轩兄弟多年,他可是很少生气的,一般谁给他气受,他就让谁浑身难受。
有仇当场就报。
报不了也不会超过三天就找回场子,今儿这样子,明显不对劲啊,莫非那玉佩真重要到比得上他半条命了?
不过玉佩不是被偷,是自己丢了,好像除了闷气,也没别的法子了。
“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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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添柴
厨房内,酒香弥漫,多闻了会儿,安容和沈安溪两个一脸酡红,像极了蜿蜒的雪山映照着晚霞,绚丽璀璨。
看着酒坛在慢慢减少,提纯的酒水越来越多,安容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只是这些酒水要提纯两次,不然根本不够醇洌。
沈安溪看了看时辰,小眉头皱紧,“这个时辰,府上应该有宾客登门了,怎么祖母都不来叫我们去帮忙迎客啊,难道我们就一直在这里提纯酒么?”
安容看着清澈的酒水,望着她笑道,“你喜欢去前院迎客啊?”
沈安溪摇了摇头,“也不是很想,只是以前从来没有做过,想体会一下。”
沈安闵小心的添柴火,老实说他喜欢添柴,灶台处很暖和,听到沈安溪这么说,他眸底略微有些黯淡。
以前六妹妹身子不适,多站会儿都会气喘,迎接宾客的事,怎么可能会让她去,如今身子大好了,四妹妹对他们三房的恩情简直无以为报。
不过黯淡的眸底也只是一瞬间,他天生乐观,笑道,“你身子大好,往后有你迎接的时候,站在那里一个劲的笑,腮帮子都能笑僵硬,那会儿你就不觉得好玩了。”
沈安溪听得一愣,伸手拍拍脸颊,猛摇头,“我还是不要去了,可是娘在外面迎接那么多宾客,得多累啊?”
厨房里在闲聊。
外面又有咚咚咚的敲门声了。
海棠要出去,沈安溪阻拦道,“你忙吧,我去。”
开了门,沈安溪出去了片刻又进来了。扭着眉头看着安容,一脸欲哭无泪,“四姐姐,咱们今儿得在这里待好久了,娘亲派人来说,宴席又加了十桌……。”
安容身子有些不稳,眼睛睁圆了。“六十桌?”
沈安溪点头如捣蒜。“可能不止六十桌,听丫鬟说,有些大臣家送礼来。都是三四个人……。”
寻常都是一家来一个,最多来两个啊,夫人带着自己的女儿。
今天是那些大臣、夫人、女儿,可能再加一个儿子。
这样下去。六十桌哪够啊?
安容头晕。
外面沈安北推门进来,对沈安闵道。“闵哥儿,你继续忙,书院学子来了,我得去招呼他们。不然全挤安容这里来了。”
沈安闵皱了皱眉头道,“大哥,你跟祖母说一声。这酒水提纯速度慢,只能保证几个大桌一大坛子。其他桌只能一小坛了。”
沈安北瞧了瞧道,“几大桌坐的都是贵宾,酒水多些也应当,你们尽量弄,我去告诉祖母一声。”
沈安北出了厨房,生拉硬拽的把周少易和连轩拖走了,可怜连轩一心想进去瞄一眼啊,都进了玲珑苑,居然没见到正主。
紫竹苑,沈安芸和大姨娘坐在屋子里,听丫鬟禀告,有多少人送了贺礼来,送了些什么东西,听得两人眼睛直冒光。
春兰抿唇笑道,“大姑娘出嫁的酒席都加到六十桌了,厨房的人都忙坏了,满头大汗,听福总管说,可能还不够点儿呢,京都嫁女儿,便是郡主也不过四五十桌呢。”
沈安芸心情极好,那些人都是来给她道喜的啊,那些贺礼……
想到这里,沈安芸的心情才有些抑郁,若是那些贺礼都给她陪嫁该多好,便是侯府不准备也行啊,她成亲给侯府带来多少的收入,怕是有几万两!
就这样,老太太还不给她一个嫡出的身份,要不是新嫁娘不能出屋子,她都要去理论了,将来四妹妹五妹妹出嫁能给侯府带来这么多的荣华富贵吗,还说她只顾自己不顾侯府。
沈安芸真是高兴的昏了头了,也不想想,她哪来的面子,让那么多人来给她道喜,那么多人为了侯府忙的脚不沾地,她还心存抱怨。
松鹤院,沈安北领着周少易和连轩去给老太太请安。
屋子里坐了不少的贵夫人,暖阁里更是有不少大家闺秀在玩。
远远的瞧见他走近,一个个都娇羞不已。
进了内屋后,三人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还是第一次瞧见靖北侯世子,对他的印象真不怎么样,拿老鼠吓安容,这股气一直憋着呢,不过连轩请安的态度极好,嘴又甜,三言两语就让老太太消了气。
沈安北凑近把提纯酒水的话告诉老太太,老太太点点头,“尽力就好。”
那些人来侯府,原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侯府准备不周也在情理之中,他们能谅解。
沈安北正要退出去呢,外面夏荷火急火燎的进来,凑到老太太耳边嘀咕了两句,老太太惊得手里的佛珠都掉了,好在是掉在膝盖上。
“果真?”老太太问道。
夏荷连连点头,“侯府特地叮嘱奴婢的,要特别酿制一壶九酿春酒。”
酒席筹办到现在,老太太高兴之余,现在已经是惊吓了,皇上来了!
还是便衣来的侯府,左右相爷陪同,戴着个面具,当做是客卿,可是侯爷伺候皇上多少年了,能察觉不出来那人是不是皇上么?
皇上光临侯府,是极有面子的事啊,可以说是蓬荜生辉,光耀门楣的事,现在倒好,还得偷偷摸摸的,当做不知道的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可是今儿侯府人多手杂,要是出点什么事,侯府可就万劫不复了。
老太太头晕,努力告诉自己,皇上出行,肯定有不少人陪同,镇定道,“去告诉四姑娘,务必用心。”
屋子里好些夫人都望着老太太,不懂她怎么忽然变了脸色,不过提到四姑娘,有好些夫人都诧异了,她们带了女儿来,怎么不见嫡姑娘陪伴,就二房嫡女陪着?
“老太太,怎么不见四姑娘人呢?”有夫人笑问道。
老太太恢复了脸色,拨弄着佛珠笑道,“她在玲珑苑呢,今儿来了不少大臣,要品尝美酒佳酿,这酒就二少爷和她会,他们来陪客,这酒可就没了,只能慢待暖阁里的那些姑娘了。”
那些贵夫人颇诧异,随即笑道,“沈二少爷名震京都,不仅诗画双绝,还烧的一手好菜,想必这酿酒的法子也是他想出来的,听说那酒水清澈如水,若不是带着酒香,真叫人当成是水了呢。”
那些贵夫人都对沈二少爷好奇不已,只知道他年纪小小,却才情不凡,敢于拒绝周老太傅和琼山书院的先生,却因为大哥摔伤了,要去书院陪大哥,更是帮着书院解决了用水问题,在京都少年一辈中,他是首屈一指,无人可出其右。
这样的少年,可惜是三房嫡子,若是世子,只怕不少人都要豁出面子找媒人上门了。
这不,还只是心里想想呢,就有夫人旁敲侧击了,“沈二少爷才情四溢,还不拘小节,这样的性子着实难得,似乎年纪也不算小了,不知可订过亲了?”
老太太坐在那里,见大家自动把酒水的事往沈安闵身上套,她也没有解释。
之前三太太得空跟她提了一句,沈安闵和安容想开个酒坊,虽然安容拿五成股,不过却是沈安闵出面去办,让他顶着这个名声,比安容顶着好,也就不解释了。
至于沈安闵的婚事,老太太见这么多人都好奇,眸底闪过一抹笑意,笑道,“他年纪尚小,又一心向学,亲事还没有定下。”
既点出了沈安闵的有点,勤奋好学,有委婉的拒绝了众人,他现在以学业为重,不考虑亲事。
暖阁里,清和郡主和弋阳郡主正竖起耳朵偷听呢,尤其是弋阳郡主,满脸通红。
她生怕老太太说定亲了,毕竟那样才华洋溢的少年,京都极少有,之前还听说有不少人上门给他说亲呢,幸好没有同意。
想到沈安闵送的那把兰花折扇,那首诗,弋阳郡主的脸更红了,娇艳胜过映山红。
清和郡主睁大双眼看着她,伸手在她眼前乱摆,“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弋阳郡主嗔瞪着她,撅着嘴道,“我在想安容姐姐呢,我们今儿可是来找她玩的,她都不在。”
清和郡主也有些失望,不过她很快就笑了,“没办法,那样的酒水就沈二少爷会,他最信任安容,只能找她帮忙呢,咱们又不好去打扰,不过一会儿用宴席,总会见到她的。”
弋阳郡主点点头,也只能是这样了。
这时候,传来一阵唢呐声,欢快轻松。
“发嫁妆了,”弋阳郡主笑道,拉着清和郡主去看发嫁妆。
侯府给沈安芸的嫁妆原本是一百四十八抬,后来宣平侯府又送了三千两来,侯府只能又添了一千五百两,从库房里挑了相同价值的物件添上,勉强凑齐了一百八十抬。
贵重的大件走在前面,大家观看评论着,差不多一百五十台的时候,下人来请他们去入怡安堂。
八大酒楼外加醉仙楼比试厨艺,这可比发一个庶女的嫁妆有趣的多,大家都去了怡安堂。
今儿八大酒楼和醉仙楼原是来了三个人,可是酒桌加到六十桌,人手就不够了,所以各大酒楼又添了一个人。
作为报酬,侯府要以最优惠的价格卖那清澈莹润的酒水给他们,而且越快越好,福总管征求侯爷意见后,答应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信物
九大厨子当众切磋厨艺,余下的十八个厨子在大厨房烧菜,侯府的厨子帮着切菜打下手,一切进行的还算有条不紊。
唯一的缺点就是,安容和沈安溪他们几个愣是没有人来请,好像被人给遗忘了一样。
好吧,遗忘倒也不至于,时不时的就有人来催,酒水不够,要赶紧的。
安容和沈安溪差点撂挑子,她们还肚子饿着呢,也不知道叫人送吃的来,就知道吩咐干活,不伺候了!
小厨房里为了加快提纯酒的速度,已经有六个灶台了,连安容和沈安溪都学会了添柴,火气能不大吗?
丫鬟没辄,赶紧去前院,几个丫鬟拎了八个特色菜来,沈安溪几个就在厨房用了饭,心中的感觉真是,哭笑不得。
安容举杯对着沈安溪和沈安闵道,“都怪我瞎出什么馊主意,连累你们跟我在厨房用饭了。”
沈安溪咯咯捂嘴笑,“在厨房吃也一样,这样的体会一辈子也难得有一回呢。”
沈安闵很得意的笑道,“我不是第一次在厨房吃了。”
安容和沈安溪囧了,咱们是苦中作乐,二哥,这样的事能别嘚瑟么?
沈安溪见不得沈安闵嘚瑟,拉着安容道,“四姐姐,你知道二哥为什么厨艺这么好?”
安容茫然不解。
沈安溪捂嘴笑道,“那是因为二哥经常被爹爹罚,没有晚饭吃,他饿的不行,只能去厨房偷吃,偏爹爹下令。厨房的熟食都藏了起来,二哥想不饿肚子,就只能自己做。”
沈安闵抚额,替自己辩驳道,“爹爹哪有经常罚过,一个月最多也就四五回,我是爱好美食。”
安容满脸黑线。一个月最多罚四五回。那是得自己学会做菜了,“我相信二哥是爱好美食,一连饿四五天都不会死。何况是一个月才四五天。”
“就是,”沈安闵连连点头。
沈安溪呲牙道,“是饿不死,可是会饿个半死。二哥你忘了,小时候你被爹爹罚。还是我夜里偷偷给你送的馒头呢。”
沈安闵耷拉着脸,“往事如烟,能别提了么?”
安容和沈安溪笑倒,沈二少爷的黑历史。说出去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
三人边吃,还边注意那酿酒,几乎是刚提纯完就被人送走了。
饭吃到一半。有小厮来请,“二少爷。侯爷和三老爷让你去前院。”
沈安闵不敢耽搁,转身便要走,安容和沈安溪扑哧一笑,二哥这样子去见客,肯定要笑死人。
安容指了指自己的脸,沈安闵才反应过来,赶紧拿水洗脸。
趁着这个空档,安容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沈安闵连连点头。
沈安闵还以为是去吃饭,谁想到刚到那里,自家老爹就道,“闵儿,你来的正好,今儿这酒够烈,可惜准备的不够充分,大家喝的不够尽兴,你来想个法子助助兴。”
沈安闵顿时腌菜了,爹,你能别给我出难题了么,我不会。
沈安闵站在那里,扭眉道,“爹,既然大家喝的不尽兴,赶明儿我把酒坊开起来,一人送两坛子,保证够醇够烈,让人一醉方休。”
沈安闵一句话说出来,满堂宾客尽鼓掌。
果然是沈二少爷,名不虚传啊,出手够豪爽,够大方,这样的酒,可不便宜,在场的人又多,这一句话,怕是要送掉万两银子啊。
三老爷站在那里,有些懵怔,还有些怒意,这臭小子,让你想办法助兴,你就送东西。
昭文帝坐在侯爷身边,手里的碧玉酒杯轻晃。
今儿侯府宾客多,又是皇上驾临,侯爷可是把自己珍藏的碧玉酒杯拿了出来,正好够一桌子使用。
昭文帝带着面具,不过那种气势不是一张面具就能遮掩的,他笑道,“沈二少爷名震京都,今日得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你小小年纪,又是侯府少爷,怎么要开酒坊?”
三老爷站在那里,激动的浑身打颤,听见没有,听见没有,皇上夸我儿子了,以后我再也不骂他了,只是皇上好像不赞同闵哥儿开酒坊?
这可怎么办啊?
沈安闵压根就不知道他是皇上,不过能坐在侯爷身边,就代表着最尊贵的客人。
他笑道: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
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
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
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
贤圣既已饮,何必求神仙。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
念完,他笑道,“既然饮酒乃天地之道,我手中有美酒,岂可独享?”
昭文帝一听这首诗,顿觉舒畅,“好一句‘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裴右相坐在一旁,瞅着沈二少爷,连连点头,果真是个好少年,便笑道,“二少爷似乎很爱酒,不知道是通大道,还是合自然?”
沈安闵想了想道,“能通大道,离合自然还很远,需努力。”
一斗酒,六点四公斤,这个自然不好合啊。
沈安闵才说完,那边一个中年将军过来,一把揽过他的肩膀道,“这酒后劲大,以我的酒量,女儿红能喝十斤,这个才三大碗就有些头晕了,小子,给我做女婿吧?我跟你爹是朋友。”
沈安闵错愣的看着他,你是谁啊,你喜欢酒就喜欢酒,别喜欢我啊,你是我爹的朋友,也不能就做我岳丈啊。
三老爷哭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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