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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绣春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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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既然心心念念他,为他惆怅的辗转反侧,今儿这么好的机会,就应该好好争取。

大家女子出门一趟不易,在这样稀缺的机会下还能碰见他,这难道不是上天的旨意吗?自己若还是不接受岂不辜负月老的美意?

她霎时间又热血沸腾起来,也不知打哪来的勇气,眼一闭,心一横……

大义凛然地一把推开了厢门。

林朝正好面对着马车,听见车厢内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厢门被猛地推开,一位姑娘钻了出来。

身边的侍卫轻轻一扶,她便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林朝只看见姑娘艳丽的衣裙随风翻飞,一股馨香随之袭来,环珮叮咚作响,甚是美妙。

小巧精致的绣鞋,有如拂柳般柔弱的身段,还有华丽繁琐的锦服裹身,这一切都彰显着主人身份的不凡。

再往上看,对上一双笑语晏晏的眼儿,眼底一片波光流转,水晶般璀璨。

林朝震惊,眼中一片惊讶。

原来她竟然是沈睿之的妹妹,难怪她通身气质高贵,行为举止皆是大家风范。

震惊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悸动与思念。

自那次在沈府后花园初遇姑娘,再到胧香院门前的尴尬碰面,姑娘便住在了他的心里。

自那以后,有事没事他总要将她拿出来细细回味一番。

越是回味,便越觉得姑娘甚是可人,颇合他的心意。

就这样一日日过去,他便如同身陷沼泽的人,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姑娘像一大片沼泽地,姑娘又像他心底的一棵刺儿,咽不下拔不出,只每日时不时的戳他一下,扎得他心窝子生疼,只是这痛中好像还夹杂着一丝甜蜜的快感,令他每每想起,心中似苦似甜,半天都回不过神。

这般痛苦,这般夜不能寐,梦里梦外都是她曼妙的背影,转过头来姣好的面容。

他不是没想过派小厮去打听她,也不是没想过终有一日自己要娶她为妻,从此钟鼓乐之,白首不离。

但他终究没有这样做。你若追问缘故,说到底不过是胆小懦弱,没有勇气去追寻罢了。

他怕自己是一厢情愿。

怕自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怕自己落得个“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下场。

只是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奇妙得很,他以为不会再见面的人,不会再温暖他梦境的姑娘,此刻正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刹那间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心堂。

林朝一时间百感交集,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快要抑制不住,被他生生的给逼了回去。

那天晴空万里,暖风熏得游人醉。

年轻的公子与不远处的小姐相视一笑,胜却万语千言。

那头锦毓听见身后的响动,又瞧见大哥的神色不对。纳闷地回头一瞧,差点气到吐血。

初华那鬼丫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坦荡地迎接她惊愕的目光,笑容甜甜很是醉人。

锦毓无暇欣赏她的美貌,她现在又气又急。

大街上人来人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初华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大家闺秀此刻却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姑娘家的名誉是多么重要,怎容阿猫阿狗随意践踏!

锦毓既忙赶过去就要将她往车厢里赶,一面给她挡着脸一面轻声呵斥,“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随意抛头露面,你倒好,现在还光明正大的给别人看!还要不要名声了?

给我回车厢里呆着去,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说着,连声招呼侍卫将初华扶上马车。

初华忸怩着,不时回头看林朝,目光复杂,似愁怨,似不舍,似惋惜。

林朝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正当初华要进到马车厢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声响,带着慎重考虑过的沉稳有力:

“等一等!”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水月这几天在□□心学校的志愿者,

每天和小朋友打交道,真的非常累

到家也很晚

所以更的不多,希望大家原谅我

水月会尽力日更,此文绝不弃坑,大家放心

还有三天就结束了,之后就恢复正常,大家继续支持呦,水月爱你们

☆、暗通款曲

林朝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话阻止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但他真得无法再沉默下去了。

他迫切地想留下她,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出一声言语,也好稍稍慰藉他的相思之苦。

听见他的喊声,初华脚下的步子迟疑了,她的心里逐渐浮现出一丝期待,他让自己等一等……他要自己等什么呢?莫非……

她不敢再想下去,挣脱锦毓的束缚急切地回头望去,直勾勾地盯着林朝看,锦毓也松开了初华,好奇地回头,想听听大哥要说什么。

林朝见他们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他,知道自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下左手握拳,轻咳几声,这才朗声说道,“锦毓,沈小姐怕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这才会匆匆下马车……你又何必行事如此草率鲁莽,不如先听听沈小姐有什么难言之隐再做打算也不迟。”

锦毓刚刚被初华气昏了头,一心只是担心她清白受损,倒是忘了问她有什么急事。如今林朝这么稍稍一提醒,她便也静下心来仔细思考。

初华性格虽然活泼好动。但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从小接受上层女子教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平日里一言一行都彰显大家风范,甚是得体。

作为这么个身份尊贵的千金小姐,熟读《女戒》、《女训》,不可能不知道姑娘家是不可以随意抛头露面的道理。

可她却偏偏做出这等举动,还是在喧闹的大街上……恐怕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初华,你行事这般匆匆,可是有什么急事?”锦毓先将她塞进马车里,再细细盘问道。

初华脑袋瓜转得飞快,她虽不太理解林朝说这句话背后的意图所在,但也知道他是为自己想办法,自己不妨便顺水推舟领了这个情。

“嫂嫂,初华口渴的紧,非要喝水不可,且马车颠簸,小妹实在难受,就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再吃上几杯茶水解解乏……嫂嫂,就让我出去吧。”她小脸皱成一团,眼泪水都要掉下来了。

锦毓瞧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很是心疼,可又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正为难着,外面传来她大哥的劝说。

“妹妹,姑娘既然这么难受,不如让她随我们一同去茶楼小坐片刻……左右大家都是一家人,有如此行径倒也不越矩。”林朝附和地点头,劝说锦毓。

瞧见嫂嫂有些松动了,初华乘胜追击,立马配合地哀求道,“好嫂嫂,初华又累又渴,您就可怜可怜我。”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红脸白脸说的那是一个□□无缝。虽然一个在车外一个在车内,但两人的心好像霎时间被打通连在了一起。

可怜的锦毓被蒙在鼓里,哪里知道他们的小九九,禁不住初华甜腻的哀求与大哥恰到好处的劝说,终于同意初华下马车。

初华兴高采烈地被侍卫扶下马车,还没站稳就四处搜寻林朝的身影。瞧见他负手而立,目光清淡,不知和锦毓说着什么,两人脸上皆是浅浅的笑意。

锦毓拉住初华防止她乱跑,一手紧紧挽住林朝的胳膊,好像还和从前未出嫁时一样,林朝瞧见妹妹孩子气的举动,不觉哑然失笑,宠溺地点点她的额头,脸颊上的笑窝盛满了似水柔情。

初华一直用希冀的眼光望着林朝,只盼着他能注意到她,回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只是,林朝自始至终都只和嫂子说着话,从未看过自己一眼。好像刚才的事不过是过眼云烟。她失望地低下了头。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低头的一刹那,林朝黑眸中的思念与欣喜,如山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里,年轻的姑娘注视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轻轻放下已经被蹂得惨不忍睹的帘幔。

端坐于马车中的姑娘,面侧苍白,两颊赤红,一双杏眼儿圆睁,双手紧握成拳才未让自己失态的大叫出声。

目睹整个过程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初莲!

她自从对自家嫂嫂生了二心,边总觉锦毓一心与自己过不去。

自她嫁进沈府,一向与自己最为亲厚的大哥便很少来看自己;也是因为她的缘故,娘和二哥更不待见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今天,她又说什么担心自己身体之类的鬼话,强行要送她回去,这摆明了就是要避开自己,将自己排斥在外。

她既如此不欢迎自己,自己又何必在这惹人嫌,没得丢了脸面,不如先行回府,免得处处看人脸色。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不经意地回头,却亲眼目睹了整件事情发生的经过。

嗤,怪不得如此心急要将自己赶下马车,原来是为了来会情郎。

背对着男子看不清他的脸,只觉他身姿颀长,挺拔端庄,锦衣华服,甚是风流倜傥。

自己那平日里温婉秀丽的嫂嫂,此刻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丝毫不避嫌的与陌生男子眉目传情勾勾搭搭,毫不顾及周围人投过的好奇眼光。

瞧见她拉着男人的衣袖晃来晃去,仰起的脸庞上满是喜悦,那男人也不老实,一会摸摸她的头发一会点点她的额头,两人旁若无人,只是自顾自地亲密着。

初莲怒火中烧,纤细的手指死死扯住帘幔。

不要脸的女人,她就这么饥渴,公然与奸夫狼狈为奸,她究竟是没将大哥放在眼里还是算准了大哥爱惨了她,不会怪罪于她?

大哥对她一片痴心不忍伤害她,自己却是万万不能容忍她的。

初莲猩红着眼,正要下车甩那贱人几个巴掌,让她身败名裂,从此滚出沈家,却突然瞧见大姐从马车上下来,这个变故生生止住了她即将下车的脚步。

大姐瞧见那陌生男子,一丝惊讶也无。离得不远,初莲清清楚楚的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真实,那么的……欣喜与激动。

没有鄙夷,没有呵斥,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惊讶也无,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初莲虽然望着窗外,却再无暇偷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兀自沉思着大姐刚刚的举动,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之所以瞧见男人不惊讶,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她之前便见过这个男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清楚他与林锦毓之间的关系……

这能说明什么呢?初莲蹙眉……只能说明林锦毓老早便与这男人好上了,瞒着自家大哥与那男人暗通曲款不知多少次!

这不守妇道的贱人!竟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

可还有一件事很是蹊跷,那便是大姐何时见过这男人,又为何容忍这种侮辱大哥的丑事发生?

来不及多想,只见林锦毓亲昵地挽住男人的胳膊,笑的一脸娇俏遮掩不住,三人并肩而行,没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初莲眼中泪光闪闪,一双眸子满是彻骨的恨意,一口银牙恨不得咬碎。胸膛起起伏伏,只感觉周身冰凉仿佛置身冰窖。

想不到大哥一片痴心,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想起那日自己无意间听到的大哥对林锦毓说的话,他说“你记着,在这个家里,除了我再没有人可以欺负了你去”

他说“我娶你,纯粹只是因为我想你,想牢牢地拥有你。”

他说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此刻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她的心上,揪心的疼。

沈初莲心如刀绞,他是她挚爱的大哥,是她想永生陪伴的人,她宁愿终身不嫁孑然一身只是为了守在他身边。

这份畸形的爱她一直埋藏在心底,不敢吐露分毫。她怕自己说出来之后,两人连兄妹都做不了,她不愿让他为难,因此选择沉默。

他娶了夫人,她虽然整夜整夜心如刀割,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不停歇,却也祝福他此生此世岁月静好,和新夫人携手到白头。

她爱他,所以希望他幸福。

至于自己,无足轻重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时候到了,走了便是走了,又有什么好奢望的。

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玩弄哥哥的感情,心安理得地享受哥哥的宠爱之时又与另一个男人牵扯不清,将大哥的感情狠狠践踏。

她这般不仁不义,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夺了她的一切。自己虽是久病之躯,却也要拼尽全力让她付出百倍的代价!

幽暗的马车里,她的脸笼在一片黑暗中,只有一双嗜血的眸子,沉沉地搠着阴冷的光芒。

*

茶楼里人声鼎沸,颇为热闹。沈初华还是第一次到这种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一双大眼滴溜溜直转,看得目不暇接。

殊不知,她们这样的穿着打扮,面容姿色,还有与生俱来的贵气,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初华年轻漂亮,姿容秀丽,再加上服饰华美,行走间翻飞的裙摆,楚楚动人的腰肢,一颦一笑间,风姿无限。

按照惯例,茶楼不同的层数分别对应不同身份的客人。越往上,客人身份越是尊贵,反之,层数越低,便大多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人。

聚集在茶楼底层的皆是些粗衣短褐或是庄稼汉,也有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市井之徒。

有几个铜板的买一壶粗茶,坐在条凳上能喝一个下午就是赖着不走,没钱的只能或站或倚,嘻嘻哈哈说些摆不上台面的话。

这些男人们平日里面对的都是自己壮实似男人般的婆娘,稍微有几个小钱也只能逛逛窑子饱饱眼福,窑子里也就几个年老色衰,干瘪丑陋的老女人,实在是倒人胃口。

见到锦毓初华进来,一双双眼睛都冒绿光。这般娇滴滴细皮嫩肉的官家小姐实在是少见,现在不多看几眼可能一生都看不到几个。

色眯眯的眼睛,轻浮的笑声,不停地指指点点。初华再胆大也不过是个姑娘,又是千金小姐,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时间有些慌了,躲在锦毓身后,紧紧拽着她的衣袖再不肯松手。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很精彩呦

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捧场

水月想要评论咩

☆、话中有话

林朝、初华锦毓一行三人先行步入茶馆,随身带的侍卫跟在身后牵着马车缓缓跟进,在馆内小厮的指引下将马车牵进后院,这走走停停,便耽误了不少时间,因此并未跟着锦毓他们一起进入茶馆。

茶馆一层皆是些欺软怕硬的主儿,瞧见二位姑娘衣着华贵,如同九天仙女下凡,早就动了龌龊的心思,一双双眼只顾色眯眯地瞄着。

又见她们身后只有一位贵公子,睃着他修长的身躯和清疏俊朗的面容,不禁嗤之以鼻,以为又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根本未将他放在眼里。

看见并未有侍卫跟随,一个个的胆子逐渐大起来,不怀好意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锦毓和初华身上,窸窸窣窣的嬉笑声不堪入耳。

初华又羞又怒,眼光所到之处全是浪荡子猥琐恶心的笑容。到底是千金小姐,心无城府不知人心丑恶,如今教她遇上这一幕,便被吓得无所适从,脸色煞白。

不光是锦毓,林朝也察觉到她的变化。见她一双清水眸子里尽是恐惧,紧紧攥着锦毓的衣袖不撒手,知是被那群乡野匹夫吓的。

当下也不多话,只是走上前去不动声色地挡在初华的身前,替她挡住那些泛着绿光的眼。

自己冰清玉洁的姑娘岂是这些粗鄙之徒可以打量的,玷污了她的眼不说还让她如此羞愤恐惧。

林朝心头之火顿起,眼中一片清冷。袍袖一翻早有三把短戟在手,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雪白的利刃便带着呼呼的风声飞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如彗星击中满月。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快得令人窒息。只听“叮叮叮”三声闷响,三把短戟没入三张桌子几寸有余。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毫无疑问,那三张桌子的主人都是刚刚带头起哄的市井泼皮。泛着寒光的利刃折射出他们颤抖的身躯。若是这把短戟不是扎在桌子上而是戳进自己身上……

原本喧嚣的大堂顿时一片死寂。

众人皆垂眸擦汗,再不敢造次。

初华一脸惊愕,原来他是会武功的?平日里自己只当他是翩翩玉面郎,没想到动起手来竟也毫不逊色,轻描淡写却又直击要害。

初华不得不承认,他刚刚的动作英气逼人,好看极了。

林朝状作不经意地回头,瞧见初华白面粉腮,眉眼含春,娇艳动人,虽是低着头,只那一双眼儿却时不时睃一睃他。

不料他突然回头,初华惊讶地望着他,眉若远山,眼似清泉。目光温柔,好像饱含深深情意无法诉说。

林朝朝她勾唇一笑,眼中流光溢彩甚是好看。初华顿时脸红红的低下头,躲在锦毓身后似乎想要逃脱他的注视。

两人在彼此的眼中都望见了千言万语,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诉说罢了。

三人行至楼梯处正要上楼,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酒气味儿。

定睛一看,从楼梯上歪歪撞撞踱下来一个人。肥硕的身躯,满面红光,头上的金冠硕大无比,像极了一座宝塔顶在头上。朱红色锦袍,勉强箍过腰身的宝石玉带,浑身上下穿金戴银,明晃晃的闪了人的眼。

锦毓初华蹙眉,不想和他面碰面,索性站在楼梯边等他离开。

没想到这胖子酒喝了不少,眼力倒还清楚。一眼便瞧见楼梯边立着两位姑娘,明眸皓齿,沉静端庄,小模样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他几乎是从楼梯上滚下来,歪着嘴眯着眼直扑初华,活像一座大山压下来。

他一把攥住初华的手,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哪来的小美人,走,陪大爷喝酒去!”身后跟着的小厮们个个挤眉弄眼,嘻嘻哈哈。

“放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敢如此无礼,还不快放开,饶你一条狗命!”锦毓出言叱道。

“妹妹。这种人和他客气什么?”林朝冷冷地说道。

他之前心情已经很不好,偏偏还有人不知死活触犯他的底线,自己看中的姑娘,岂是这些阿猫阿狗可以沾染的?

胖子只觉手腕上一阵剧痛,痛得他爆发出如同杀猪般凄厉的叫声。攥着初华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扭头一看身边立着清俊的贵公子,眼神冰冷,像极了泛着寒光的利刃。此刻,他正毫不费力地扭着自己的手。

那胖子气势上早就软下来,嘴上却还死犟,大骂道,“哪里来的兔崽子,大爷我都不认识了吗!”又勉强回头骂道,“都是死的吗,还不一起上!”

小厮家奴应景地跑上前来,将林朝三人团团围住。

“你是谁?你不就是城中王千户家的庶长子吗?平日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可恨你今儿竟然欺负到官家小姐身上,实在是该杀!”

林朝眼中一片暴怒,扭着他的手不自觉地又加了几分力道,直把胖子疼的嗷嗷直叫唤。

见来人如此清楚自己的底细,衣着华贵,风度翩翩,不似等闲之物。又听他说什么官家小姐,胖子心中叫苦不送,他家虽有银钱万贯,到底是个商贾之家,哪敢与达官贵人相抗衡?

此刻,他酒醒了一半,连声讨饶,哪有刚刚半点盛气凌人的模样。

林朝鄙夷地哼了声,现在求饶,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一把拎起胖子的衣领,恨恨掼压在桌子上。胖子面如土色,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汗水将红色锦袍都染成绛红色。

“嫂子,初华累了,我们回家吧……”

身后突然传来初华疲惫的声音。

林朝侧头,瞧见她虽然是和锦毓说着话,只一双眼却定定地望着他,好像是在恳求他罢手。

“哥哥罢了,且饶他一回,莫生事端。依妹妹看,此地不宜久留,我这就带初华回去了。”

再这么闹下去对谁都不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忠义伯爵府世子林朝在茶楼滋事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若是有心人添油加醋胡说一通,反倒影响哥哥的仕途和名誉。为了这么个腌瓒小人大动肝火,不值得。

林朝之前被愤怒蒙了心,现在微微一细想便明白妹妹话中的意思。

只是这厮实在可恨,仗着家中富甲一方什么恶事做遍了。这次撞到自己枪杆子上非惩戒他不可。

林朝挥袖将王胖子甩手扔给两个侍卫,吩咐道,“将他押到官府去,打他五十大板……该怎么说你们清楚。”

侍卫心中了然,林公子这是让他们既要让这人受罚,又不能泄露出真实事件的原委。目地嘛,自然是为了保护小姐和夫人。

侍卫们拖着软成一滩水的王胖子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惧怕上身,都散去了。

大厅里顿时噤若寒蝉,喝茶的捧着茶杯小口啜饮,聊天的闭嘴只用眼神交流。

众人都老老实实的或站或坐,再没有嬉笑打骂挤眉弄眼的人。

茶楼是去不了的了,这样看来,大街上初华也是无法再续逛下去,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下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了。

初华安安静静的,许是刚刚的事吓到了她,她竟然主动要求回家,再没有吵闹着要上街逛了。

林朝瞧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此事因他而起,若是他不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让初华下马车,就不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欺负了她不说还让她如此担惊受怕。

她是那样不谙世事,冰雪澄净的姑娘,眼中本应只有五彩的花朵与圆盘似的月亮这等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存在,岂能让这些丑恶的人心,猥琐邪恶的笑容玷污了去。

林朝还在深深的自责中,就听初华说道,“嫂子,小妹还未来得及与林公子道谢,您先上车,我即刻就来。”

锦毓颔首,自己先上了马车。

林朝望着初华,心中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她会说什么呢?

罢了,只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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