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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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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纪氏一声怒吼,挣扎着要上来拼命。

琴琬眉梢一挑,立即有人用布堵住了纪氏的嘴。

赵大柱顿了顿,继续说道:“桃红是纪姨娘安插在夫人院子里的眼线,目的就是栽赃夫人,纪姨娘一直不甘心夫人坐在主母的位置上,很早以前就有心取代夫人,小的一家都是纪姨娘的人。放印子钱的,是窦府的人,叫李大壮,是窦夫人的陪房管事的儿子,现在在窦夫人郊外的庄子上做事,纪姨娘故意设计了李大壮与桃红的奸情,就是想设计夫人!”

一旦开口了,赵大柱索性两眼一闭,像背书一般把他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倒出来了,末了,还不忘讨好地补充一句,“这次,纪姨娘为了让小的一家安心,还帮着小的还了五百两的赌债,让小的一家死心塌地地跟着她。”

众人哗然。

一个往主母院子里安插眼线的小妾,说明什么?

说明相府后院并没有外人看到的那般平静。

说明纪氏的野心太大。

更说明,琴东山宠妾灭妻!

不然,纪氏哪来那么大的胆子与信心?

“胡说!老爷,奴婢不认识桃红,更不知道桃红一家人,如何为赵大柱还赌债?是,奴婢是嫉妒夫人,可奴婢再眼红,也认得清自己的身份,绝对不会栽赃夫人,更不会在夫人院子里安插眼线。就是奴婢有心,也无从下手!至于这账本……的确是奴婢收着的,可奴婢是替窦夫人收着的,不知为何会到了桃红屋子里,更不知为何会成为陷害夫人的证据。老爷,奴婢大字都不认识一个,不知这是放印子钱的账本,奴婢只当是窦夫人的小金库,所以才替窦夫人收着的。夫人,就是再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做这等腌臜的事,请老爷和夫人明鉴。”

在嫉妒白芷水和放印子钱之间,纪氏果断地选择了前者,毕竟前者她能保命。

“夫人,小姐,小的说的句句属实,请夫人、小姐明察!小的之前的赌债,还是找纪姨娘借的印子钱,后来纪姨娘要用上小的了,主动还了小的欠条。”琴琬噙笑。

前世,纪氏就是设计了这么一出栽赃陷害的戏码,当时,是大哥私下求了她,她才在老皇帝面前保下母亲,也因此,她与母亲彻底决裂。

这一世,她不过将计就计,帮着纪氏设局。

账本是她让初香偷走的,仗着重活了一世,她知道很多被刻意隐瞒的秘密,比如纪氏与窦夫人私下的筹谋,再比如这本账本的去处。

之前,她故意引导桃红,让琴东山与纪氏认为这是拖下娘与护国公府的机会,让众人以为娘是幕后东家,然后在大家以为水落石出的时候,给琴东山和纪氏重重一击。

错就错在纪氏太急于求成,太想取代她母亲,以至于她瞒着琴东山设下了这个局。

之前他们有多激动,多迫不及待,现在他们就有多后悔,多恐惧。

这就怕了?

不,这才只是开始呢!

“赌债是谁还的,桃红是谁的人并不重要,把李大壮和窦夫人叫来就知道了。”

“不!”窦智从椅子上滑落。

众人顿时明白了,他绝对是知情的!

大势已去的纪氏与窦智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姨娘……”

琴明月的声音唤回了纪氏的神智,她爬了几步,爬到琴东山脚边,拽着他的外袍,哀求道:“老爷,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啪。”

琴东山一脚踢开纪氏。

蠢猪!

这个时候就该揽下所有的罪,而不是拉他下水!

“毒妇,你不过是个妾室,竟敢如此心狠手辣,你、你……”

“爹是要休了纪姨娘吗?”琴琬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问道,“先前爹爹‘误会’放印子钱的是娘,祖母更是要爹爹休了娘,免得娘连累了相府。现在水落石出,不管纪姨娘只是因为嫉妒陷害娘,还是不顾相府安危做了违法法纪的事,纪姨娘都不能继续留在相府了吧?”

前者,对主母不敬,自然是直接打发了出去,后者为了不连累相府,也不能留下纪氏。

纪氏不过是个妾,撵出相府连封休书都不需要,琴琬要的,不过是琴东山的一个态度,确切地说,是她直接打了琴东山的脸。

你不是最喜欢纪氏吗?

你不是说纪氏最知你的心吗?

我倒要看看纪氏如何知你的心!

“爹!”不等琴东山表态,琴明月与琴明轩齐刷刷地跪在他面前,“姨娘这次犯了不了饶恕的罪行,她已经得到教训了,请爹爹高抬贵手,留下姨娘,姨娘以后一定潜心礼佛,绝对不会再做伤天害理的事!请爹爹网开一面,不要赶走姨娘。”

这才是一家四口啊。

琴琬微笑着看着对面的人。

纪氏的双眼含泪与琴东山的两眼不舍……

一双子女的悲愤与恳求……

啧啧啧。

这才是真情流露啊。

“大姐,后院的事由娘做主。”

所以,你们求错了人。

正文 第34章 转折

之前,白芷水无心管理后院,更不在乎琴东山身边的女人,所以这些妾室的卖身契都在琴东山自己手里,至于纪氏……

琴琬冷笑。

纪氏是特殊的存在,琴东山怎会让她卖身?

要是卖身契落在了白芷水手里,那还了得?

琴明月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才求琴东山。

琴明月身体一僵,与琴明轩偷偷对视了一眼,跪行着“走”到白芷水面前。

不等两人开口,白芷水就温吞吞地说道:“老爷,妾身不求别的,只求公平。”

所以,你怎么对我,就怎么对纪氏。

如此而已!

“要不,这事还是等案件水落石出之后再做定夺?”京兆尹硬着头皮做和事佬了,“这事想必圣上已经知晓了,不日就要交给大理寺,在座的各位大人今儿都是陪审,还请离开前在供词上签字画押,做个见证。至于纪氏……恐怕要等圣上的话了。”

琴琬白眼。

京兆尹明显是在给混乱的琴东山支招啊。

“老爷,啊——”纪氏一声尖叫,身下一滩血水慢慢扩散。

“这……”

“快传府医!”

花厅里顿时乱作一团,琴东山惊慌失措地四下叫人。

果然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琴琬笑眯眯地看着乱作一团的四人。

“阿水……”白华风担心地看着白芷水。

“大哥,没事,不过是个妾,用不着上心。”白芷水冷眼看着琴东山指挥下人将纪氏抬出花厅,琴明月与琴明轩紧随其后,自然而然的动作,压根就没想到要向她请示。

“各位大人……”京兆尹满头大汗,明明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他却汗流浃背,浑身燥热,“各位大人,此事事关重大,下官先走一步,将此事报上大理寺。”

“也好,我们一起。”

有了借口,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纪氏因为还在问诊,暂时留在了相府,桃红一家与窦智、窦夫人则被押进了大牢,等着进一步发落。

花厅安静下来,琴东山挂念着纪氏的情况,却又知道不能就这样离开,心神不定地坐在花厅里。

良久,府医皱着眉头进来了。

“怎样?”琴东山迫不及待地问道。

“回老爷,纪姨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琴东山面色一喜,“那她现在的情况怎样?”

“咳、咳……”琴老夫人轻咳了两声,琴东山果然收敛了脸上的喜色。

府医眉头皱的更深,“回老爷,纪姨娘的情况不太好,有小产的征兆……”

“不管用多贵的药,一定要保下我的孙子!”琴老夫人比琴东山还着急,先前琴东山那一脚可是用了狠劲。

琴琬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指,前世纪氏是没有这个孩子的,所以她压根就不担心,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呢。突如其来的孩子并没有打乱她的计划,或许,这还是她的机会呢。

“东山,不管怎样,纪氏肚子里的都是你的孩子,更是相府的孩子,一定要保下孩子。”琴老夫人再三强调,似乎很在乎这个庶孙。

想想也是,在她眼里,纪氏才是她理想的儿媳妇,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五口,三代同堂。

“老夫人心善,对个小妾都这么好,更何况还是个待罪的小妾。”比起白华风,白华瑜的嘴皮子就要利索很多。

“小舅子误会了,”琴东山尴尬地解释道,“我母亲也是疼爱未出生的孙子,不管大人有什么错,孩子都是无辜的,再说,多个孩子,焯哥儿日后也多个助力。”

“要是纪姨娘真放了印子钱,且被定罪了呢?”

那她肚子里的那个,还会是大哥的助力吗?

琴琬“担忧”地问道。

琴东山面色一僵,支吾了两句,也没说个所以然出来。

琴琬并不期待他的答案,所以没有继续纠结。

放印子钱的是窦府的人,纪氏手里只有个账本,只要窦夫人不把她供出来,纪氏自会没事,整件事,相府只是暗中参了一股,没有字据,没有记账,谁也找不到把柄。

这也是纪氏聪明之处。

而且,以纪氏与窦夫人的交情,窦夫人也不会供出纪氏,毕竟窦夫人还把希望放在纪氏身上。

琴琬并不失望,从一开始她就没指望用这件事让纪氏无法翻身,游戏是要慢慢玩的,一下就弄死了,她不是白回来一场?

更何况,纪氏这次擅自做主设计她母亲,弄得琴东山很被动,更是让相府陷入了危机,这是琴东山无法容忍的,两人之间的裂缝才刚刚开始。

见差不多了,白华风和白华瑜也起身准备告辞,目光在琴琬身上转了两圈,有些复杂。

“大舅舅,小舅舅,过几日娇娇和娘、大哥一起去看望外祖父和外祖母。”

“娇娇,你是说……”白华风有些激动。

琴琬点头,“这些年是娇娇任性了,让外祖父和外祖母伤心,大舅舅、小舅舅,到时你们可得帮娇娇多说几句好话。”

怯生生的模样,还带着几分别扭。

“好,娇娇放心,回去了,小舅舅就告诉你外祖父,外祖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生娇娇的气?尤其是你外祖母,一直盼着你去呢。”

琴琬眼睛有些湿润,又有些紧张,不过在看到两个舅舅被她打岔,目光亲切许多后,更是松了口气。

她知道今日她的表现反常,先是在大人们审问案情的时候,引导琴东山和纪氏步步走进她的逻辑陷阱,最后,更是用简单粗暴的方法结案。先不说以她五岁的年纪如何能做到这种筹谋,就是她嚣张跋扈又不学无术的性子,也不会有这样的心计。

大舅舅心里有了疑问,所以才会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纪氏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没有被立即押进大牢,而是被琴东山关进了相府祠堂。

说是关押,其实是变相地养胎了,在圣上还没最后下旨前,纪氏肚子里的可是金疙瘩,得小心伺候。所以祠堂里添了被褥和火盆,送饭的人也是琴东山安排的心腹,吃食都是单独用小厨房做,显然是在防备白芷水。而琴明轩和琴明月则主动陪着纪氏待在祠堂,一起忏悔。

三人都很安分,琴明轩带了书本,琴明月拿了针线,白天的时候两人一个看书,一个做绣活,晚上用了晚饭,也是早早地就睡下了,不仅诚心忏悔,还修身养性了。

尽管三人话不多,气氛却很温馨,大有做给某些人看,气死某些人的意思。

“轩哥儿,明月,委屈你们了。”纪氏平躺在地铺上,身下是厚厚的棉垫,身上盖着棉被,身边放了三个火盆,气色红润,哪里有一点病气?

“娘,你好好养胎,二哥和明月会一直陪着你的。”琴明月细心地为纪氏掖了掖被角。

“是啊,娘,你如今是双身子,别想太多,安心养胎就是。祠堂安静,爹又安排了心腹照顾你的起居和饮食,你大可放宽心。后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如今也不用你操心,更不用防着白芷水。这里有琴家的列祖列宗保佑,你只管调养身子。至于儿子和明月,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这里安静,儿子可以多读会书,明月也可以做绣活打发时间。至于他们……”

抬头,琴明轩看着“芷院”的方向,笑了,“布置了那么多年的棋子,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梅花宴是一年中皇宫最热闹的宴会,作为年终聚会,意义非凡。既要总结各位官员一年来的付出,褒扬他们的业绩,还要为明年的运势讨个好兆头,所以,梅花宴从三个月前就开始筹备,皇后更是亲力亲为,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琴琬今儿一身宫装,与琴睿焯并肩走在琴老夫人身后,一起的,还有琴明箐。

琴东山进宫后就与同僚走到了一处,按理说,这种场合他应该带着琴睿焯,可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让琴睿焯跟着琴琬。外人猜测,估计是琴睿焯的不学无术让琴东山失望了,所以才放弃了这个儿子。

琴睿焯并不在意,可琴琬心里却不舒服。

如果换做是琴明轩,琴东山巴不得带在身边显摆。

女眷这边,看似带队的是琴老夫人,其实是琴琬。

白芷水如往年一样,没有进宫,前世的时候,琴琬是不在意的,白芷水的性子与她差不多,都是我行我素的主,一个宫宴而已,不来就不来,谁让老皇帝给了琴琬特权呢。

琴老夫人因为第一次进宫,大的规矩虽然不会出错,可到底是眼界窄了点,底气不足,有些缩手缩脚,所以一行人中只有琴琬和琴睿焯是最轻松的。

梅花宴安排在一片梅林里,虽然比不上小青山的梅林大,可胜在品种多,又有专门的花匠悉心照料,倒也是处风景。虽然是在室外,可周围都围上了遮风的油布,又放置了火盆,十分暖和。

暖棚搭建得很大,毕竟要容纳那么多官员,中间还要腾个舞台出来。

“娇娇!”顺着声音望去,琴琬看到了两个舅舅、舅母和表哥、表姐。

面色一喜,琴琬与琴睿焯立即过去了。

正文 第35章 亲人

“大舅舅,小舅舅,大舅母,小舅母,表哥、表姐。”琴琬激动地打了招呼,甚至还亲昵地握着了小舅母的手。

手心的温暖让她松了口气。

是活的。

真好。

眼睛微润,琴琬撒娇地将脑袋靠在小舅母杨氏的怀里。

杨氏受宠若惊,同样激动地拍着琴琬的小肩膀。

众人情绪亢奋,没有发现琴琬的异常。

“舅舅回去就告诉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你要去看望他们,可把他们乐得,你外祖母更是让人将国公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重新布置了一番。本来今儿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也是要来的,可昨晚下了一夜的雪,你外祖母今儿有些咳嗽,所以就没来。”

琴琬懂事地点头,“自然是外祖母的身体重要,过两天娇娇和哥哥就去探望她了。”

琴睿焯附和地应声,虽然不明白一直与外祖一家膈应的琴琬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可能得到外祖父和外祖母的疼爱,他又多了两处可以拿银子的地方,何乐而不为?

“离宴会开席还早,娇娇,我们出去走走。”白怡曼拉着琴琬的手,提议道。

大表姐。

琴琬多看了白怡曼两眼。

白怡曼是大舅舅的长女,是护国公的嫡长孙女,从小被大舅母精心培养,曾经的“京城第一才女”,直到后来,在她的设计下,被琴明月夺走了才女的头衔。

以琴明月善嫉的性子,白怡曼死前一定经受了非人的折磨,那138颗头颅中,就有大表姐白怡曼。

“表姐……”琴琬声音哽咽,眼泪巴巴地看着白怡曼。

“娇娇……”众人心里一紧,大表哥白文然小脸紧绷,“谁欺负你了,告诉表哥,表哥揍他一顿!”

“胡闹!”白华风沉着脸说道,“这种事自然要人多才好,到时把你堂弟都叫上,再叫几个小厮后备,放心,出了什么事,有爹给你担着。”

“就是,就是。”

面对其他人的附和,琴琬心里很甜。

这些都是她的亲人,真正把她放在心里的亲人!

给琴老夫人打了声招呼,琴琬等人出了暖棚,顺着梅花道朝湖边走。

太湖是离梅林最近的湖,不大,水不深,却十分清澈,在琴琬的记忆里,太湖一般都是宫里放河灯的地方。

一群小家伙很快就熟稔起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周围不断有别的府里的小姐、公子上前问好,并试图说上两句话,小小年纪就学着大人的模样组织自己的小团队。

此时的太湖湖面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因为知道危险,所以湖边没有人,倒也让这群小家伙难得清净了片刻。

琴琬与琴睿焯都是不易亲近的性子,白怡曼和白文然也是不好说话的主,所以那些人讨好地过来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四个小家伙站在湖边,百无聊赖。

“二表哥、三表哥、四表哥和二表姐怎么没来?”琴琬看着远处的白色,没话找话地问道。

“你三表哥前儿玩雪,风寒还没好,剩下的那三个,在小舅母的娘家,年前才能回来。”

琴琬点头,三表哥是大舅舅的幺儿,性子从小就活泼,小舅母的娘家在江南,那边冬季没有盛京这么冷,倒也不失为一处好地方。

几人正忙着联络感情,过来一男一女,琴琬瞟了一眼,对两人没有印象,直到白文然与两人说话后,她才知道,这两人是大舅舅属下将领的孩子,所以不禁多看了两眼。

“娇娇,表哥过去一下,你们就在这里,我马上就回来。”不知那两人与白文然说了什么,他神色有些严肃。

琴琬瞅了白怡曼一眼,“表哥把表姐带上吧,表姐心细,或许还能帮上忙。”

白文然点头,嘱咐道:“睿焯,照顾好娇娇,我们很快就回来。”

“娇娇,你说,会是什么事?”看着表哥表姐的背影,琴睿焯蠢蠢欲动。

“八成是与大舅舅有关,放心,大表哥、大表姐是跟着大舅舅长大的,心思可比我们强多了?”

“你怎么知道?”琴睿焯本是条件反射的一问,琴琬却愣了愣。

她自然是知道大舅舅对大表姐和大表哥的期望,到了他们这一代,不出意外的话,护国公的位置是大表哥的,而大表姐作为长女,嫡出的长女,肩上的担子不比大表哥轻。

前世,如果不是她,不是她做的那些不可饶恕的事,大表哥和大表姐也不会因为她而死。

护国公上下138口人命,都是因为她!

“娇娇?”见琴琬脸色不对,琴睿焯轻唤了一声。

“哥,我们过去走走,好久都没到太湖来了。”

两人顺着小路围着湖边转,渐渐走到了湖面背阴的地方,这里人很少,只有几棵稀疏的枯木,琴琬也是第一次走到这么深的地方。

“那是什么?”她指着不远处湖面上匍匐的黑影问道。

琴睿焯仔细瞅了两眼,“好像是个太监,走,去瞧瞧。”

小心翼翼地牵着琴琬,踩在滑溜溜的冰面上,两人慢慢挪动的。

萧景行听到身后的动静,警觉地回头,含着戾气的眸子刚一瞄到琴琬,立即弯成了月牙,随机羞涩地垂下。

“诶,是你?”

“娇娇,你认识他?”琴睿焯打量着萧景行,不等琴琬答话,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正福街上的小乞丐。”

萧景行面色尴尬,蹲在地上看着湖面上的冰窟窿。

琴琬白了大哥一眼,顺着萧景行的目光望去,“你在钓鱼?”

“这个时候哪里有鱼?”琴睿焯看白痴一般看着萧景行,“混的不错,都进宫了。”

“我、小的不是太监,小的是、是世子爷的……长随。”萧景行很窘迫,长随和太监一样,都是奴才。

“世子?哪个府上的?”琴睿焯吊着嗓子问道。

“镇山王世子。”萧景行脸涨得通红。

“哟,还是王府啊。”琴睿焯终于肯拿正眼看萧景行了,“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耐。”

“大哥!”琴琬皱眉。

这个白痴!

这是将来的战神!

战神!

能保我们一家性命的战神!

你现在就把人得罪了,是怕将来我们一家和外祖一家死得不够彻底吗?

“你怎么不穿棉鞋?”琴琬看着萧景行露出的,红彤彤的脚趾,心里莫名生气。

“小的怕弄湿了鞋,”萧景行羞涩地笑道,“小姐放心,棉鞋被小的小心收起来了。”

“鞋是拿来穿的,不是压箱底的,难不成,你还盼着棉鞋升值?”

萧景行大窘,他舍不得,所以才收起来了。

“棉鞋?什么棉鞋?娇娇,你什么时候和一个下人这么熟了?”琴睿焯不高兴了,琴琬是他的妹妹,怎么能对别人好?

上次这家伙就从他妹妹手里拿走了荷花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拿走一双棉鞋?

这还了得!

琴睿焯炸毛,将琴琬挡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景行,“擅自在宫里钓鱼是死罪!宫里的东西都是御物,这鱼可是御鱼,一百个你也赔不起一条鱼!”

琴琬怒极反笑,盯着琴睿焯的后脑勺。

要是眼神能变成刀子的话,她一定在琴睿焯身上戳几个孔出来。

“你钓鱼做什么?”琴琬在琴睿焯身后,柔声问道。

“是、是世子要。”萧景行不笨,自然知道要是被人抓到他在太湖钓鱼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才选择这个偏僻的地方,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居然又遇到了她!

又激动又羞涩,还有点窘迫,萧景行也说不出自己的情绪。

“没钓到鱼会怎样?”琴琬才不相信那无聊的世子只是让萧景行钓鱼而已,不管钓不钓得上来,萧景行都不会有好下场。

果然,萧景行答道:“钓不上来,回去最多挨顿打,没什么的。”

琴琬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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