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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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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亲厚一些,所以这次她准备多带一个。

白芷水依旧是不出席这种场合的,琴东山再宠纪姨娘,也不会公然带着她到宫里去,而往年的时候,琴琬一定会带上琴明月。现在两姐妹撕破脸,琴明月憋了一口气,不愿求到琴琬面前。

看着荔枝与桂圆忙着准备明儿寿筵的衣物与首饰,琴琬觉得无趣,带着樱桃到了白芷水的院子里。

“爹爹,娘。”

“娇娇来了。”琴东山朝琴琬招了招手,习惯性地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娇娇这几日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见你到大姐那里去?”

琴琬神色一黯,低头,“大姐不喜欢娇娇,娇娇不敢去。”

“胡说,”琴东山双眼一瞪,“大姐和你姨娘最是喜欢你,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

边说边拿眼瞟着白芷水,一副防备的模样。

琴琬对着手指,说道:“前次在祖母那里,大姐和三姐……”

“你大姐也是被牵连的,这得怪你三姐,她的性子你也清楚,是个好强的,想在你祖母面前博个好,所以就拿你垫背了。你大姐不是也帮你说话来着?”

有吗?

琴琬冷笑。

琴东山继续哄道:“你们是姐妹,相亲相爱才对,你大姐从来都是最疼你的。这不,担心你还在气头上,让爹爹来做和事佬,”边说边从怀里掏出油纸包,“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荷叶酥,你大姐一早到‘韩记’买的,怕你不要,特意让爹爹带给你。”

琴琬对琴东山的话不置可否,接过了油纸包。

“传饭吧。”白芷水懒得与琴东山废话,直接让丫鬟传饭。

饭桌上琴东山对琴琬和琴睿焯特别亲切,不仅亲自给他们夹菜,连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都不管了,没话找话地聊着。

直到丫鬟开始收拾饭桌,琴东山手里端着消食茶,才说道:“娇娇,往常的宫宴你都是与明月一起去的,今年也不例外吧。”

不等琴琬答话,又道:“今年你祖母会带你四姐一起去,你四姐第一次进宫,很多规矩都不懂,有你大姐帮你看着,你也可以多点时间与你的太子哥哥玩。”

“哦。”琴琬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琴东山用茶杯挡着脸,眼底的愤恨一闪而过。

怎么说,他也是做爹的,这个孽障怎么能这么和他说话!

眼睛一瞟,扫到一边的白芷水,琴东山面色更冷。

他好不容易捧杀了两个小东西,竟然被这个女人又笼络了回去。这些年他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他花了那么多银子,琴睿焯居然还向着这两个女的!

想到这里,琴东山朝琴睿焯看去,双眼微紧。

原本,他只想着让这个儿子不学无术,日后白芷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小子落魄和凄惨,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这么护短!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介意让这个儿子提前出局。

“对了,前儿你与容婷郡主闹了一场,你身边的丫鬟都发卖了,是吧?”

琴琬没答话,朝白芷水望去。

白芷水冷笑,“难不成,妾身发卖丫鬟还要经过老爷的同意?”

白芷水把“老爷”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琴东山听到耳朵里,特别讽刺。

“我关心女儿,不行吗?”琴东山端出了丞相的架子,“那些丫鬟婆子早就该发卖了,护主不利,一点规矩也没有。还有娇娇身边的那几个大丫鬟,平日里只会在娇娇身边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坏娇娇,那四个也一起发卖了。”

“那四个是娇娇的大丫鬟,从小就跟着娇娇,又是家生子,妾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在琴东山面前,白芷水从来都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娇娇是女孩子,要娇养,她身边那四个除了怂恿娇娇在外面闯祸,还会做什么?你不在乎娇娇的闺誉,我这个做爹的在乎!”琴东山越说越理直气壮,“我亲自给娇娇选两个得力的大丫鬟。娇娇是太子妃,是未来的东宫皇后,难道你就见不得娇娇好?我的女儿,你不心疼,我心疼!”

白芷水气得眼睛都红了,“我不疼女儿?琴东山也亏你说得出口,我的儿子、我的女儿由我做主!娇娇身边的丫鬟、睿焯身边的小厮都是护国公的家生子,妾身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妥,更不怀疑他们的忠心!

对于儿子和女儿身边的人,白芷水很谨慎,之前她与儿子和女儿都不亲近,这些人相当于是她的眼睛和臂膀,帮她看着儿子和女儿。

可这话到了琴东山耳朵里,就成了白芷水防着相府的人。

“这个相府还是我做主,轮不到你说话!”恼羞成怒,琴东山指着白芷水,说道,“明儿我就让牙婆把人带来。”

“你……”

“爹,娘,”琴琬打断了两人的争吵,“明儿是祖母的寿筵,娇娇不希望因为一点小事就让爹爹和娘不快,不过是几个下人,犯不着因为他们生气。过几日再让牙婆来吧,反正娇娇身边也要添人,只有四个大丫鬟,排场小了点。”

琴琬一脸骄纵。

琴东山张了张嘴,没再坚持,反正能塞人进琴琬的院子,也算是进展。

琴琬跟着琴睿焯出了“芷院”,琴睿焯神色古怪地看了她几眼,“娇娇,你最近好像不喜欢纪姨娘了。”

“我为什么要喜欢纪姨娘,我有自己的娘,纪姨娘每次都拿我做筏子挑娘的刺,我为什么还要帮她?要帮也是帮娘。”琴琬歪着脑袋说道。

琴睿焯不解,“纪姨娘会给我们银子。”

琴琬好笑地反问,“娘的银子比纪姨娘多,又是我们的娘,犯得着找外人拿银子吗?”

看出她眼里的不屑,琴睿焯撇嘴,“娘要是有那么好说话就好了,每个月除了月例,多的一文钱没有,就那点银子,能买什么?”

“那大哥的意思,是赞成娇娇带着大姐进宫了?”

“一码归一码,别混为一谈。”琴睿焯面色尴尬。

“难道大哥不是希望娇娇带大姐进宫,讨好姨娘和爹爹,日后能拿到更多的银子吗?”琴琬阴笑。

琴睿焯别扭地说道:“每年都带了她进宫,今年带上她又怎么了?你就当多带条狗,不过是个庶女,还不是看你的脸色。”

颇不以为意的语气。

正文 第27章 寿筵

琴琬怒极反笑,“大哥,你就这点出息,为了点银子去讨好个姨娘和庶女。”

“不去就不去,说话这么难听做什么,大哥还不是想手头宽松点,日后你想买什么,大哥手里也有银子。”

琴琬白眼,没出息就是没出息。

带着荔枝回到“娇苑”,龚嬷嬷偷偷跟进了房间。

“小姐……”她不确切地瞄了琴琬一眼。

“都安排好了?”琴琬接过荔枝手里的热水。

龚嬷嬷犹豫了两下,“小姐,都安排好了,可是……这事要先告诉夫人吗?”

“不用。”琴琬声音严厉,警告地看着屋里的人。

龚嬷嬷犹豫不决,却也不敢私自做决定,坏了琴琬的事。

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琴琬才不管她存了什么心思,只拿眼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对了,小姐,马婆子说今儿有人放了只兔子在后门。”

兔子……

琴琬眼角抽了抽。

龚嬷嬷自顾自地说道:“是只小兔子,装在笼子里,放在后门。夫人看过后,让人送到院子里了。”

琴琬哭笑不得,却也明白了龚嬷嬷的意思,估计是那只兔子太小不能入菜,所以当宠物送到她院子里了。

“兔子是谁送来的?”

“这个……老奴不知道。”龚嬷嬷面色尴尬。

“拿进来吧。”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可既然送来了,当宠物玩玩也不错。

琴老夫人寿筵当日,后院众人起得比任何时候都早,像上了发条似的乱转。

琴老夫人穿了一套红色的锦缎,上面用金线绣了松鹤图,很是喜庆。坐在花厅的主位上,一边听着晚辈的贺词,一边享受着居高临下的感觉。

琴琬来得早,与琴睿焯一起恭敬地给琴老夫人磕了头,说了祝贺的话,规矩地坐在一边。

送寿礼这么有学问的事,要等到人到齐了才会搬出来,不然,哪有热闹可看。

琴东山这次请了很多朝中权贵,卯足了劲要弄大声势。今儿又是亲自带着琴明轩到前院接待男宾,大有带他露脸的意思。

琴明轩是昨儿晚上回来的,先到了琴老夫人那里,然后到了白芷水院子里问安,最后到了纪氏那里,一直待到半夜才回自己的院子。

琴琬虽然不知道这对母子说了什么,不过也能猜到纪氏的心思,她最大的依仗回来了,自然踌躇满志,比起琴睿焯,琴明轩强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想到这里,她朝琴睿焯瞟去,“哥,你不到前面去?”

“前面有什么好玩的?不是我巴结他们,就是他们巴结我,傻不拉几地笑着,还是这里轻松。”

琴琬不以为意地撇嘴。

别以为她不知道琴睿焯的心思,不就是想讨好祖母,捞点好处吗?

“这只兔子是哪里来的?”之前琴睿焯就看到琴琬手里的兔子了,一直没问,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

“不知道,昨晚放在后门的。”

琴睿焯一愣,“这只兔子没问题吧?”

“活蹦乱跳的,有什么问题?”两人说话间宾客陆陆续续地都到了,琴老夫人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盛京的权贵,应付起来也得心应手,毕竟在乡下的时候,她就特别注意权贵圈里的规矩。

白芷水一一向琴老夫人介绍着各府女眷,遇到与琴东山交好,或者对他仕途有帮助的权臣,琴老夫人就多说了两句。

琴琬静静地看着花厅里的女眷,这些夫人小姐们身后的世家,有的是太子党,有的是中立派,也有的是其他皇子的幕僚。显然,琴东山是花了心思来下帖的,至少从这些人身上,看不出他的战队,也看不出他的野心。

所以,前世她才输得那么惨。

琴琬承认,在人际交往上,琴东山有着十分缜密的心思。

纪氏今天穿了一身桃红的绸缎棉袄,说是桃红,乍看之下,与正红没什么区别。

琴琬对纪氏的挑衅有几分意外,在今天把野心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这,真的好吗?

各府的女眷们说了几句祝贺的话,又送了寿礼,琴老夫人也不含糊,状似不经意地给几个府上的小姐送了见面礼。琴琬粗略看了一下,都是日后与琴东山关系颇深的朝臣。

纵使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琴琬还是有几分失落。

琴老夫人对这些朝臣家的小姐亲近不是巧合,肯定是琴东山早就告诉了她,琴老夫人借着“宠爱”晚辈的机会,帮着琴东山与这些朝臣巩固交情。

看着纪氏与琴明月理所当然,甚至比琴老夫人还热情的表情,想来她们也是知情的,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祖母……”琴明柔的声音拉回了琴琬的思绪。

想是知道重头戏来了,花厅里的众人默契地安静下来。

琴明柔一副温婉的模样,她的容貌并不出众,所以陆姨娘从小就刻意培养她的气质,可陆姨娘自己的出身就不高,所以琴明柔再怎么“作”,也是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

可琴明柔却不自知,平日里的装扮多以娇柔为主,再加上现在刻意放低的声量,非但没有妩媚的效果,反而不伦不类。毕竟只是个孩子,学着大人的腔调太做作。

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琴明柔抿嘴一笑,“祖母,孙女还没送上寿礼呢。”

“哦,是什么?”琴老夫人兴致很高。

“是啊,我们也瞧瞧。”花厅里的女眷们纷纷附和。

琴明柔起身,身后跟着拿着托盘的丫鬟,两人走到琴老夫人面前。

琴老夫人掀开托盘上的红布一看,“这是……”

“祖母,这是孙女和姨娘专门为祖母寻来的百年人参。”

琴老夫人点头,兴致突然就不高了。

琴琬摇头,明明是寿筵,送什么不好,居然送药!

以琴老夫人的性子,没当场变脸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琴明柔却不察,继续说道:“祖母,这颗百年人参很难得,是‘悬壶’的镇店之宝,有两百年了。孙女和姨娘求了很久才买到。”

“有心了。”琴老夫人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嬷嬷把托盘接了过去。

有了琴明柔带头,琴明丽和琴明娟也各自送上了寿礼,中规中矩,不僭越,符合身份。“老夫人好福气,孙女一个比一个漂亮不说,还个个都这么贴心。”随着某个夫人的赞赏,其他夫人也纷纷附和。

琴老夫人笑着附和了两句,眼珠子一扫,扫到了琴明月身上。

琴明月立即起身,“祖母,轮到孙女了。”

话音一落,几个婆子抬着一扇屏风进来了。

“这是……”琴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

琴明月得体地微笑道:“祖母,这是孙女花了三个月时间,特意为祖母绣的一副屏风。”

“哦?”琴老夫人偷偷环视一眼,见众人脸上都是一副羡慕惊艳的表情,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琴明月不好意思地说道:“祖母,孙女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是女红还不错,就给祖母绣了一副芍药屏风。”

微微抬高的音量,花厅里的人都听清楚了。

众人惊讶地赞叹了几句,嚷着要大开眼界。

几个婆子将屏风立在地上,缓缓打开,随着或高或低的赞叹声,一副鲜艳的画卷依附在屏风上,展现在众人眼前。

五十朵芍药,没有一朵是重复的,或含苞待放,或怒放出不同的姿态,颜色有淡得发白的,也有刺眼的红,三朵一组,五朵一群,也有悄悄在暗处独自寂寞的。

不说别的,就是这心思,绝对是她们当中最用心的。

“这绣功……”窦夫人惊讶地起身,朝屏风走了两步,仔细瞅着上面不同形态的芍药,“老夫人,不是我夸张,明月这绣功绝对是盛京同龄人中的第一!”

琴明月的女红是纪氏亲自教导的,又有名师指导,尽管年岁不大,绣功虽然还显稚嫩,可以八岁的年纪,完成这样一副屏风,整个盛京恐怕找不到第二人。

“老夫人好福气,有个这么贴心的孙女,”窦夫人不遗余力地夸赞道,“最难得的是她有这份心,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也亏这丫头坐得住。日后啊,也不知谁家有这么好的福气。”

琴老夫人一脸欣慰,“这孩子打小就是最贴心的。”

琴明月笑着应下了所有的夸赞,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各位夫人谬赞了,明月没有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份孝心,祝愿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琴老夫人很高兴。

“这丫头真会说话,”窦夫人亲昵地拉着琴明月的手,“要我说啊,孝心才是最稀罕的,比起孝心,金山银山算什么。为人父母者,最稀罕的,不就是孩子们的孝心吗?”

“夫人过奖了,”琴明月温顺地垂着眼,不好意思地说道,“比起六妹妹,明月这些都不算什么。”

“哦?”窦夫人夸张地朝琴琬看去,“琬儿,现在轮到你了吧。”

窦夫人一副自来熟的语气,她与纪氏交好,之前因为纪氏鸠占鹊巢在外面一直以“相府主母”自居,所以窦夫人对琴老夫人的态度也亲切随意很多。

琴明柔补充道:“六妹妹是嫡女,又是圣上亲封的县主,手里可有不少好东西。”

“就是,就是。”琴明丽和琴明娟纷纷点头。

琴琬啊琴琬,你的人品是有多差才让整个相府的人都针对你啊。

正文 第28章 斗礼

前脚才说孝心比钱财重要,后脚就说她手里的东西值钱,真是讽刺!

琴睿焯眉毛一竖,“我和娇娇送什么东西,关你们什么事,这里是相府,不是菜市场,想看热闹选错了地方!”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祖母……”琴明箐帮琴老夫人顺气,一脸担忧。

花厅里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缓解气氛。琴琬的身份在那里,琴睿焯的性格他们也清楚,虽说参加寿筵看看晚辈们送的寿礼,再夸赞几句是不成文的习俗,可前提是人家愿意。

现在琴睿焯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众人也不好再厚着脸皮继续下去。

“算了,我们也别为难六妹妹了,”琴明娟打圆场,“六妹妹不愿意,我们就别起哄了。六妹妹手里有好多御赐的东西,宫里的,肯定是最好的,也不是我们能随便看到的。”

琴明娟的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嫉妒和羡慕。

琴琬眼睛一眯,见琴老夫人气得快要昏厥,才温吞吞地说道:“哥,今儿是祖母大寿,你咋咋呼呼地干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没规矩。”

她边说边环视了一眼,目光在几个庶姐身上微微一顿,最后看向琴老夫人,“祖母,您别生气,大哥说话凶了点,可他也是为相府着想。祖母大寿,晚辈送礼是天经地义的事,寿礼中有我们的亲情更有孝心。可被几个庶姐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这哪里还是送孝心,根本就是在攀比,所以大哥才会生气。再说,几个庶姐这样……大哥怕传出去对相府影响不好,所以才……”

琴明柔等人顿时变了脸色。

之前即便她们几个如何联手埋汰琴琬,这家伙和她那个娘一样,端着架子一脸不屑,被逼急了,还真会从她的私人库房里搬几件御赐之物抬上来。那时,只要她们再“委婉”几句,这个寿筵一定会被琴琬搞砸,所以她们才有恃无恐,却不想琴琬几句话,就转变了局势。

“大哥,该我们了。”不等众人反应,也不给琴老夫人发火的时间,琴琬麻溜地跳下椅子,与琴睿焯并肩站在琴老夫人面前。

龚嬷嬷忙拿出蒲团。

琴琬与琴睿焯齐刷刷地跪在上面。

“恭祝祖母瑶池春不老,福寿安康。”

“好,有心了。”琴老夫人面色不虞,勉强应了一声。

琴琬与琴睿焯起身,从龚嬷嬷手里接过托盘,亲自递到琴老夫人面前,“祖母,这是娇娇与大哥送上的寿礼。”

“嗯。”琴老夫人应了一声,身后的嬷嬷将托盘接了过去,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花厅里众人讪笑,正想找个话题的时候,纪氏突然开口,“几个孩子中,就属大少爷与小姐最有孝心,想必送出的东西也是最好的,也不枉夫人平日里的一番教导。”

文绉绉的一句话,暗示了白芷水的身份,作为相府主母,白芷水的娘家竟然一份贺礼都没送来,这不是明显看不上琴东山吗?

琴东山虽然是靠着护国公一家的庇佑,才有了如今的成绩,可白芷水嫁给了琴东山,相府才是她的家,可琴老夫人大寿,护国公不仅没来人,连寿礼都没送到,这不是打相府的脸吗?

再看看托盘,虽然不知道上面放了什么,可红布下面薄薄的一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几张银票!

这也太俗气了!

琴东山自诩文人,黄白之物在文人眼里是俗不可耐的东西,可琴琬与琴睿焯倒好,赤、裸、裸地打了琴东山的脸。要是实在拿不出东西,就开库房啊。琴琬私人库房里那么多好东西,随便拿一样出来,也比送银子好吧。

当然,纪氏希望琴琬开库房,也存了自己的小心思。

祖母寿辰,用御赐之物来打祖母的脸,想必有好戏看了。

“娇娇和睿焯自然是好的,”白芷水不温不火地说道,“毕竟是嫡子、嫡女,该有的规矩和气度还是有的。”

纪氏被刺了一下,轻飘飘地哼了一声。

琴琬看着琴老夫人,怂恿道:“祖母不打开看看?”

琴老夫人面色很不好,可还是冲身后的嬷嬷点了点头。

“是副字帖?”琴明月歪着脑袋扫了一眼托盘上的字帖,“祖母,孙女帮您打开看看。”

见琴老夫人点头,琴明月翘着手指,捏着字帖轻轻打来。

“这……”琴明月尴尬地收回了手。

琴明柔挤到前面看了一眼,顿时笑了,“大哥,六妹妹,这是你们写的吧,还真不怎样。”

“三姐不能这么说,”琴明娟尖着嗓子说道,“大哥还没开蒙,六妹妹如今连握笔的姿势都不对,能用心给祖母写副字,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份孝心可做不得假。”

几人一唱一和埋汰着琴睿焯和琴琬。

“把字帖给我瞧瞧。”琴老夫人皱眉。

接过嬷嬷递来的字帖,琴老夫人越看,脸上的神色越激动。

一直注意着她的琴明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朝纪氏看去。

纪氏也是一头雾水。

“这是……”琴老夫人双手微微颤抖。

“祖母,”琴琬娇娇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大哥与娇娇临摹祖父的字写的贺词,帖子是娇娇从父亲那里寻来的,因为练得不够,所以只有其形,没有其韵……”

说到后面,琴琬害羞地红了脸。

“好,好,好。”琴老夫人一连三个好字,“把这副字挂在我屋里。”

话音一落,花厅里众人倒吸一口气。

只有爱极了这副字,才会挂在屋里天天看。

“祖母,娇娇不聪明,大哥又没有开蒙,所以悟性差了点,不过,娇娇和大哥练得很认真,这副字是我们写得最好的一副。祖母,您喜欢吗?”

“喜欢,祖母喜欢。”琴老夫人面色和蔼,竟然拉着琴琬的手,“娇娇和焯哥儿有心了。”

多亲切的称呼!

这是琴老夫人第一次叫琴琬的小名!

却也表明了琴琬与琴睿焯在她心里的不同。

琴明月垂着的眸子再抬起来时,眼角带着温暖的笑,“六妹妹一颗七窍玲珑心,从来都是我们姐妹中最讨巧的,难怪爹爹这么疼她。”“讨巧也是要花心思的,没有心思,就是想讨巧,也找不到重点。”

她能讨好祖母,至少要知道祖母的喜好,要知道祖母的喜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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