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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颜不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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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桐想了想,问:“邵老师为什么离开b大?”
陶旻听了会意,知道白疏桐多半听了坊间的议论,便问她:“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会怎么想?”
白疏桐愣了一下,她总觉得事情会有一百种可能的解释,可没想到陶旻却直接阻断了她的后路。“如果是真的……我想也一定有隐情。”
陶旻笑笑,“chris不是那种人,了解他的都清楚。只不过……”陶旻顿了一下,“他那次却是疏忽了,提交的实验申请没有通过道德委员会的审核,再加上有人恶意整他,所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邵远光的一项研究涉及亢进情绪对行为的影响,观看情|色影片只是其中的一向操控,除此之外,很难找到其它方式替代。他向学校道德委员会提交了报告,但对方迟迟不批,邵远光孤注一掷做了实验,事后报告才被驳回,而实验行为却已经发生。
要说他没有错确实是在洗白,但白疏桐明白,邵远光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坚持使用最好的手段进行实验操控,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捍卫科学的尊严。
白疏桐闷头想着这件事,全然没有察觉邵远光的靠近,也忘记了一会儿的演讲。
邵远光以为她在为那二十分钟的发言忧心,坐到她身边安慰她:“自信点,不要怕。”
白疏桐蓦然扭头看他,鼻子莫名地酸了一下。在这个世界上被人理解是一种幸福,全然地理解一个人的灵魂也是奢侈的事情。
她笑了笑,深吸一口气:“邵老师,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
白疏桐的展示非常完美,有赖于前一晚的演练,她逻辑清晰、举止大方,唯有交流部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师看人下菜碟,见白疏桐是个小丫头,便提了几个苛刻的问题。
这种问题多是流派之争,那人显然没安好心,不管白疏桐怎么说,她的言论总会得罪一派学者。面对咄咄逼人的问题,白疏桐愣了一下,顿时哑口无言。
刚刚说了不会给邵远光丢脸,她便没有看向他,也不打算求助他,可邵远光却主动发声:“这个问题的意义不大,认知心理学和行为心理学本来就是两套思路,两者对心理学都有极深远的贡献,这种贡献也是不可相互替代的。”
邵远光的回答掷地有声,也颇有道理,两派学者都点头称是,唯有提问的人面色尴尬,颇为不满。
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白疏桐心情有些不佳,直到会议结束还是闷头一言不发。
邵远光和b大一帮人寒暄告辞,过去拍了一下白疏桐肩膀:“表现的不错。”
“邵老师,你安慰我。”白疏桐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表现得怎么样。”
邵远光笑笑:“以后再遇到这种问题首先不能慌张,镇定回答就可以了。”
见白疏桐还是打不起精神,邵远光拉了她一下:“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话倒是正中下怀,白疏桐中午紧张也没吃多到东西,当下也觉得有些饿了。她咽了口口水,问邵远光:“你不是要和他们一起吃会议餐吗?”
白疏桐指了指一边的那帮老头子,邵远光笑了笑:“和老头子吃饭有什么意思?”他说着轻揽白疏桐的肩膀,“跟我走吧。”
☆、第40章 但为君故(4)
邵远光打车带白疏桐去了城里,下了车七绕八绕绕进了胡同里。
北京白疏桐来得很少,对这里丝毫不熟悉,便只能跟在邵远光身后。走了几分钟,邵远光拉着她进了一处四合院,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私房菜馆。
菜馆主人和邵远光似乎非常熟络,看见他热情招呼:“好久不见了。”
邵远光笑笑,带着白疏桐落座,没等她看完菜单,便径自和菜馆主人报了几个菜名,末了又说:“开瓶红酒,你帮我选就行。”
他点菜霸道,一点都不像在江城时那么顺从。白疏桐不满地撅了一下嘴,极不情愿地把菜单还了回去:“邵老师,你怎么不让我看菜单啊?不会是怕我点贵了吧?”
邵远光笑笑,给她倒了杯清水:“北京没什么好吃的,再点也点不出花样。”
白疏桐不以为然,首善之地,云集八方美食,怎么可能没有好吃的!她在家憋了一两个月,还指望这次能开荤解馋呢。
白疏桐看了看周遭的环境,老宅古朴素雅又不乏生活气息,墙壁上还贴着几十年前的旧海报,看着挺有年代感。
白疏桐悄声问他:“这么偏的地方你怎么知道的?很有名吗?”
地方虽偏,声名却也在外,只是知道的人还是有限。
邵远光道:“我小时候在这附近长大的,当然知道。”
附近的房屋街道经过拆迁、整改,已是面目全非,唯有这条胡同还维持着原貌。邵远光在北京时,偶尔会过来看看,这次过来,更多的是想让白疏桐看看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白疏桐在南方长大,对北京的胡同似乎很感兴趣,没想到邵远光小时候还是胡同串子,便拉着他问东问西。
说话的功夫上了菜,邵远光举杯庆祝白疏桐首战收尾。经过这些日子相处,白疏桐反倒有点不适应邵远光这般正式了,低头笑了笑,抿了一口清水。
白疏桐手术初愈,还不能饮酒,邵远光看着她低垂的眉目和翻着浅红的两颊,倒是觉得比喝了酒还好看。他不舍地挪开眼,浅抿了一口酒。
美酒、佳肴,对面还坐着佳人,邵远光看着有些沉醉,酒便也有些上头,弄得他心里发热。
这家私房菜主打清朝宫廷宴,口味偏甜。白疏桐本不爱吃甜的,可现下却觉得这些菜吃起来倒也爽心,还透着股甜甜蜜蜜的治愈感,直接让她把下午糟糕的演讲抛诸脑后了。
她闷头吃饭的样子满足又可爱,邵远光看着眼角泛起笑意,不停地往她的盘中夹菜。
…
吃完饭,两人从胡同的另一边饶了出来。
秋凉入水,风一吹,白疏桐不由哆嗦了一下,伸手抱了抱臂膀。
她的动作还没做完,双臂不由一暖,邵远光已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邵老师……”白疏桐扭头看他,“你不冷吗?”
邵远光里边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衣,在北京秋夜里似乎也不足以抵挡风寒。
邵远光现下内心像是烧了一把火,不但不冷,反倒有些心火旺盛。他摇了摇头,只说:“你穿的少,小心着凉。”
邵远光的衣服上一如既往带着些清冽的气息,这气味白疏桐已然十分熟悉,然而每每嗅到都还是会心神一颤。
有了他的衣服、他的气温,白疏桐四肢渐渐有了温度。她跟在邵远光身后,没走几步便到了大路上。路很宽阔,两边种了两排高大的银杏树。入了秋,银杏树叶变黄,秋风一吹,飘飘洒洒落了一地。
这种景观,白疏桐在江城不曾看过,更没有见过铺满一地的金黄落叶。
她脚步顿了一下,快步走到了邵远光前边停了下来。壮观、大气、深沉,这是白疏桐当下感受到的,这里是邵远光长大的地方,这种氛围自然也陶冶了他的脾性。
白疏桐回头看着邵远光:“邵老师,这里好漂亮!”
邵远光笑笑,问她:“喜欢吗?”
白疏桐点头,邵远光看着她,眼神定住,眸中的光亮显得有些迷离。他走近,伸手摘下了掉在白疏桐头发上的落叶,继而手顺势滑落,落在了白疏桐的肩上。
突然拉近的距离和邵远光无意间流露出的温柔,让白疏桐不由面红耳赤。她急忙撇开脸,遮掩一样自己掸了掸肩膀上的落叶,掸落之后又独自低头走在前边。
这一路,车不算多,但车速很快,白疏桐踩着落叶,身边的车子飞速通过。
邵远光看着皱眉,眼见迎面驶来一辆摩托车,邵远光伸手拉住她,把她往身前拉了一下。
白疏桐闷头想着心事,突如其来的力量让她身不由己,蓦地就被邵远光拽到了怀里。
他的怀抱宽厚、温暖,虽然之前曾受到过这里的庇护,但这次与以往的情况截然不同。
白疏桐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耳边甚至听见了剧烈的心跳声,她急忙推开邵远光,闷闷说了声:“谢谢。”
她的反应和之前一致,那次在医院的楼道里,邵远光的拥抱也让她有了逃脱的冲动。也许还是太快了。邵远光呼了口气,将白疏桐拉倒自己的内侧:“小心车。”
他拉着她,想了想没有放手,手指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跑远。
邵远光指间的力度不轻不重,掌心的温度恰如其分地传递到了白疏桐的腕间。这样的触碰也不是没有过,只是在当下的时刻显得尤为暧昧。
白疏桐抬头看了眼邵远光,他神色自若,唇角微微翘起,侧颜的线条依旧优美,迎着夜晚的灯光更透出几分性感。白疏桐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深呼口气,顺从地跟着邵远光往回走去。
两人一路走着,谁也没有提议坐车,谁也没有打破平衡,他拉着她的手腕,她低头落后他半步,被他牵在手中。
接近b大,人也越来越多了,邵远光指间的力度大了些,将白疏桐紧紧拉在身边,似乎怕被人群冲撞。
一路上,白疏桐的注意力不在脚下,而在邵远光的指间。她的气息随着他的用力而变得急促,她极力调整着呼吸,眼睛却不由看了眼邵远光的手。
这时,白疏桐耳边突然响起了两声聒噪,扰乱了心境。
远处有三、四个三四十来岁的女老师看见了邵远光,远远招手喊他。那几个女老师白疏桐白天时见过,应该是地方院校跑来参会的老师。
邵远光丝毫不想搭理她们,只点了点头,拉着白疏桐往边上走。
邵远光的面并不好见到,那几个人逮到了机会穷追不舍,围追堵截一般迎了上来。
几个人接近时,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白疏桐肩上披着的衣服,继而滑落到邵远光和她紧扣的手上。白疏桐不知哪来的心虚和害羞,蓦然挣脱了邵远光的手。
邵远光没料到,扭头看了她一眼,还没开口,便被几个人团团围住,被七嘴八舌地问候道:“邵老师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你上午的演讲很精彩!”
“邵老师本人比网页照片帅气!”
“邵老师,你的文章我都拜读过!佩服佩服!”
邵远光敷衍着,那几个人却说得来劲,不给他留说话空隙,更是把白疏桐挤出了圈子。
白疏桐远远站在圈外,看着几个人对着邵远光大献殷勤,不由有些吃味。她撅了撅嘴,拉紧了肩上的外套,闷头往宾馆的方向走。
…
邵远光好不容易打发了几个人,再看周围,白疏桐早就没了身影。他回到宾馆敲门,白疏桐这才迟迟应门。
她开了门,鼻尖通红的,像是受了风寒。她的情绪挺好,并不像生气离开的。邵远光呼了口气,心里放心了下来,便问她:“怎么自己走了?”
白疏桐揉了揉鼻头:“看你有事,就没打扰你。”
打扰?这丫头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什么叫打扰,那帮老师对他们两人算是打扰,而白疏桐和邵远光的只能叫做缠绵。邵远光想着缓缓摇头,真应了她的名字,白疏桐,一根木头。
“那不算打扰。”邵远光干脆直言不讳。
白疏桐摸不着头脑,问他:“邵老师,你说什么呢?”
邵远光也懒得和她详细解释,便说:“你记住,你找我、跟我说话,不管干什么,都不叫打扰。”他顿了一下,又说,“即便是,你也可以随时来打扰我。”
邵远光说得直白,白疏桐在木讷也听出了端倪,她面颊红润,抬头看他:“真的吗?”
邵远光笑着点头。
白疏桐对着他扭捏地笑了一会儿,两人这才互道晚安。
关了门,白疏桐捂嘴偷笑起来,看到了床上邵远光的外套,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外套猛嗅了一口。邵远光的气息顿时充斥了她的鼻腔,白疏桐抱紧外套,就像抱紧了邵远光,猛地一头扎进了床上。
☆、第41章 但为君故(5)
次日学术会议收尾,老头子们在主席台上各抒己见,为学科发展出谋划策。白疏桐昨晚着了凉,今天被邵远光勒令在宾馆休息,没能过来听会,邵远光便独自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老教授们唇枪舌剑,心里若有所思。
听得乏了,邵远光起身去门外喝杯咖啡。站在墙角处愣神的时候,他便听见身后不远处有几个人围成圈聊天。
“看老头子互撕也挺无聊的,要是找几个青年教授上去倒是值得看看。”
“就是,那个邵远光我看他也来了,怎么没上去……”
话题慢慢引到了自己身上,邵远光无奈摇摇头,喝掉咖啡准备回屋。
转身离开时,他依稀听见那群人在八卦昨晚的所见所闻:“邵远光好像找了个小女生当女友,那姑娘看着跟学生似的。”
“真的假的?我听说邵远光也不白,他之前和陶旻不是还有过一段吗?现在又去招惹小女生了……”
邵远光抬眉笑笑,倒也没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学术圈也是圈子,众说纷纭,若是一一纠正不是自寻没趣。他推门回到会议室,里边老头子们终于论战结束,坐在台上呼哧带喘。
主持人恭维了几句,开始走下边的流程。
严世清作为b大心理学院的头把交椅,致闭幕词当仁不让。致辞结束又顺便公布了论文的评奖结果,白疏桐的那篇论文还中了个不大不小的学术潜力奖。
邵远光事前不知道,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该让白疏桐过来听会的。精雕细琢了一个暑假,知道自己获奖,说不定她会很高兴。
会后,邵远光替白疏桐领了奖,正准备回宾馆,严世清突然叫住了他,向他招了一下手,示意他过来说话。
严世清对邵远光而言堪比授业恩师,这次过来他没和严世清细聊,想想也是多有得罪,便过去打了个招呼:“严老,您找我?”
严世清待他走近,上下打量了一下邵远光,开口道:“你这大半年气色好多了,比离开b大的时候好。”
邵远光笑笑。离开b大时,正是他人生最失落的时候,整个人不免阴郁晦暗,这半年来,因为身边的人,他的性子倒也跟着开朗了不少。
但邵远光不知道,他当下的这种表情,即便是在b大时,也是稀有难得的。
严世清点点头,切入正题:“我听陶旻说,你最近交了女朋友?”
这个称呼颇为陌生,邵远光迟疑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严世清看了眼邵远光手里的奖状,问他:“是这个女孩儿?”
邵远光点头:“下次有机会带给您瞧瞧。”
严世清听了没说什么,沉吟思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我刚刚听到了一些议论,想说给你听听。”
看着严世清表情严肃,邵远光这才明白他叫下自己的用意。
“严老,您知道我的,那些议论我不怎么关心……”
邵远光话还没说完,严世清便摇了摇头打断他:“这议论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她呢?”
邵远光愣了一下,眉心跟着起了波澜。
“远光,这样的事情你已经经历了不少了,远的不说,就说之前你和小陶的事情。有这些事在前,你还觉得这些议论掀不起什么风浪吗?”
邵远光先前和陶旻合作写过一篇文章,文章发表时,有心人扒出了他和陶旻旧日的恋情。这些消息对他来说损伤不大,无非就是添了几分风流形象,但对陶旻而言却无异于重击,直接抹杀了她对学术的贡献,甚至时隔多年,众人对她的印象还贴着“邵远光前女友”的标签。
陶旻为人还算豁达,对此也不怎么在乎,但敏感如白疏桐却未必能够做到不闻不问。
严世清见他迟疑,便又说:“我听说那个姑娘还只是硕士毕业,当然,我不认为学位决定什么,但别人未必会有这样的想法。”
邵远光也能想象出别人的议论,无非就是硕士写不出这样的论文,背后一定有抢手。这个抢手毋庸置疑就是邵远光,说不准这次获奖也是邵远光从中斡旋的。
邵远光渐渐领悟到,什么叫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见话已说到了,严世清也不再多言,末了只是叮嘱邵远光:“我不是阻止你,就是想告诉你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要是不干这一行也就罢了,但凡她将来想在这一行立足,你们的关系还是要谨慎一些,就算是为她着想。”
邵远光点点头。严世清浸淫在学术圈快有四五十年了,看问题必然比他通透许多。倘若白疏桐将来还要在这个圈子待下去,她必然要面对这样的问题,过早地曝光两人的关系确实不太妥当,对她也不算公平。
…
回到宾馆,白疏桐已经睡了一觉了。邵远光把获奖的奖状给她,她倒是不居功,笑笑说:“没有邵老师你帮我,我肯定写不出来。”
白疏桐说得倒也是实话,她一年前对写论文还是避之不及,若不是这一年碰到了邵远光,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还有尚未开发的学术潜力。
这话在邵远光那里听了却有些刺耳,淡淡说了句:“实验是你做的,数据是你整理的,文字也是你写的。我没帮什么。”
“可思路是你给的……”白疏桐说了一半,觉得邵远光脸色似乎不太好,便默默缄口,也不知道哪里触到了他的禁区。
邵远光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岔开话题:“快收拾东西,我们回江城了。”
…
一直到了飞机上,邵远光周身的低气压仍然挥之不去,白疏桐尝试着和他说了两句俏皮话,他却只是淡淡笑了下,似乎另有心事,有些神不守舍。
飞机起飞,白疏桐坐在窗边看着外边的云朵,邵远光坐在她身边看她,突然开口问她:“小白,你未来怎么打算?”
白疏桐扭头看他,露出灿烂一笑:“当然是继续跟着你做研究。”白疏桐说着,想到了什么,突然收住了笑容,问邵远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邵老师,你不会不想教我了吧?”
“不是。”邵远光摇头。
白疏桐呼了口气,小声嘀咕:“吓死我了。”
飞机吵杂,但邵远光听得清楚。她想跟着他,他自然想和白疏桐在一起,但是一直将她绑在身边,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前途?
邵远光思忖良久,开口问她:“有没有想过再读个博士?”
这个问题白疏桐倒是也考虑过,她便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有想过,我可以读在职的,就考邵老师你的博士,这样我就可以继续跟着你……”白疏桐顿了一下,接着说,“做研究。”
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不用离开邵远光,不用离开江城,可以最大程度地维持现状。
白疏桐本以为邵远光一定会支持,却没料到他听了直接摇头:“不行,你不能读我的博士。”
这种师生关系隐含着致命的危机,事后一定会被人诟病。更何况本土在职的博士未必能够服人,在今后也必是隐患。
“你要读博士,我给你另外介绍导师。”
邵远光一口否定,白疏桐只觉得他今天开会回来怪怪的,便也赌气道:“那我就不读了,反正跟着你做研究也能学到东西,不比跟别人读博士差。”
她的态度也很明确,要读就读邵远光的,除了他,白疏桐谁都不服。
这话一时半会儿说不通,邵远光摇摇头,扭头看向别处。白疏桐也有些不高兴,撅着嘴撇头继续看窗外的云朵。
白疏桐中午吃了感冒药,看了没几分钟云彩便昏昏欲睡,头一下下地碰在飞机墙壁上毫无自知。
邵远光在一边看着她用头撞飞机,实在忍不下去,探身用手垫在她的额头边,慢慢扶着她往自己这边靠了过来。
白疏桐睁了睁眼,看见邵远光,梦中呓语一声:“邵老师,反正我不离开你。”说完,她头一歪,靠向邵远光这边。
邵远光见她靠了过来,急忙用肩膀迎了上去,白疏桐的头便稳稳靠在了邵远光的肩头。
她睡的香,小嘴撅了撅,像是梦里有人惹她不高兴了。邵远光帮她理了一下头发,叫来了空乘,朝着她比了个嘴型。
空乘会意,很快拿来了薄毯,搭在白疏桐身上。
邵远光帮她整理了一下,侧头看着她熟睡时静谧的脸孔。这样的平衡他也不想打破,可如果不由他来打破,白疏桐今后一定会被别人伤害。
邵远光告诫自己要冷静,慢慢想想,一定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42章 但为君故(6)
开学后,邵远光渐渐忙碌起来。余玥那边开始统计今年招收博士的导师名单,邵远光犹豫了一下,报上去一个名额。
来年九月,尚雨欣硕士毕业,她是硕博连读项目,这个名额自然是预留给她的。
博士招收计划的文件是白疏桐帮着交给余玥的,她看了一眼,知道邵远光的意思,反正不管她怎么要求,邵远光说什么都是不会让她跟在门下读博士的。
白疏桐心想,自己也是有原则的人,说过要读就读邵远光的博士,不然就干脆不读。
这事之后,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飞机上的话题,虽然时常还是会聚在一起讨论文章,偶尔一起做饭聊天,但彼此的距离似乎停滞不前了。
有时走在路上,白疏桐试探性地拉一下邵远光的衣袖,就像在北京那晚邵远光拉她一样,他猛然一惊,看了一下周遭,犹豫着收回了手。
白疏桐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细细观察,似乎还是能感受到邵远光的细致体贴,心里便也不那么难过了。
…
沉寂了一个暑假的讨论小组,终于在开学后恢复了正常运转。白疏桐常驻办公室,尚雨欣课多,偶尔会过来参加讨论,只是曹枫一直没有露面。
下午临近下班时,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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