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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豪夺之兄弟羁绊-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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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梅毅在外玩起了瘾头;不愿意回国,一边陪着安想容,一边看些书。

安淳对梅毅的这种耐心甚至感到奇怪,以前从没见过他对着谁有着这么大的耐心;可以一直陪伴,逗笑逗闹,不过让人开心。

他甚至怀疑梅毅是不是对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不过觉得梅毅又不是那种人,也许是梅毅从小亲生母亲早逝,对安想容有太重的孺慕之情也未可知;安淳便也没有再多想。

安淳飞回K城,顾策霖知道他是在K城落地,便已经安排了人接,也安排了住处。

顾家虽然大本营在M城,但是在K城也算是很有根基。

飞机到了K城,直接有人在飞机门口等,和随着安淳回来的两个保镖一起护着安淳下了飞机。

保镖穿着便装,沉默寡言,但是在机场重地也明显带着武器,安淳知道现在形势恐怕不容乐观。

他一路什么也没说,被保镖引着去停车场上车,黑色的奔驰在K城机场一众豪华车的身影里丝毫不显眼,不过安淳知道这辆车防弹防爆破,和一般车并不一样。

他戴着一副墨镜,依然是一身浅色,六月的K城,天气已经炎热,不过他还是穿着长袖的白衬衫,下面一条米色长裤,运动鞋,墨镜掩盖了他眼中的深沉和成熟,这样看着,倒依然像个还未二十的瘦高少年。

保镖为他拉开了车门,他弯腰进车,瞬间愣了愣,坐进去后,才对坐在里面的顾策霖说,“你怎么跑这里来接我。”

顾策霖伸手把他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取了下来,道,“十八天没有见你,想早点见到你。”

他说得平静自然,倒让安淳笑了起来,眉梢眼角都因这笑而带了一种少年气的神采飞扬,“嘿,我们算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嘴巴越来越会说话了。”

顾策霖却不接他这故意的揶揄,人已经倾身过来,在他的鼻尖上磨蹭了一下,又吻上他的唇。

安淳和他交换了一个亲吻,顾策霖盯着他的眸光深邃又温情,安淳心里像有只爪子在挠着,又不好明说,只转移话题道,“情况怎么样了?”

车已经从停车场滑了出去,以顾策霖行事的谨慎,自然是好几辆保镖车护航,一路往住处开去。

顾策霖说,“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不过,这边也不会有什么事。尹寒……已经联系上了。”

顾策霖语气很淡,好像在说诸如“今天天气还不错”这种话,不过安淳知道他话底下的深沉,安淳看着他,和他将手握到一起,“肖淼呢。”

顾策霖在安淳的面颊轻轻地亲了一下,非常轻,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但是这样的做法比起深吻更加亲昵,安淳示意他说下去,顾策霖道,“他伤了腿,是十几天前的事情了,当时没敢告诉你,现在他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安淳愣住了,难怪顾策霖说肖淼之前要那么亲他一下,安淳眉头微蹙,倒没有和顾策霖无理取闹发脾气,但是语气还是无法克制地不好,“怎么伤的?”

顾策霖道,“你提出可以用肖淼引出尹寒,第二天,我就派人去把他抓起来。大约是尹寒知道了你和我已经在一起的事情,明白肖淼可能成为人质,他也找了人去带他走,两边遇上了,发生了枪战,肖淼自己要逃,腿上中了弹,又从七楼跳到下面的树上,幸好他体重轻,又有了树的缓冲,不然直接摔到地上,恐怕是当场死亡。”

安淳想到了肖淼所住的地方,不就正好是七楼,那里是老楼房,院子里树木茂盛,浓荫蔽日,肖淼应该是从他自己房子窗户往下跳的。

安淳不知道当时肖淼到底在想什么,能够有那么大勇气往下跳。

不过肖淼这个人,还确实是个命大的人。

如顾家这种家庭,一方面是心狠手辣,什么都得尽最大的人事去做事,对家里每个人员都要求严格,绝对不会让出纨绔子弟,但是一方面,他们却挺信命,大约是过的不是太太平平的日子,又家业太大,会寄希望于神佛来分担一些他们无法承担的压力,便会将很多事情,归结于命运。

连安淳,这种纯粹的学术型,有时候都会用命运去揣测一些事情。

顾策霖看安淳蹙眉一言不发,就又解释道,“这十几天的治疗,他早没有生命危险了,而且腿上也不是大伤,以后行走不会存在问题。”

安淳点点头,又目光灼灼看着顾策霖,“你没受什么伤吧。”

顾策霖紧紧握着他的手,安淳的手指洁白修长,十分好看,他摩挲着他的指腹,眼神里是满满温情,“我没事。其实这六七年来,我就没有受过伤了。”

安淳撇撇嘴,道,“撒谎。上次在李家镇,是怎么回事。”

顾策霖却笑道,“你给我的,当然不能叫伤了。”

安淳直接要给他一拳,好在是忍住了,说道,“你肉痒了是吧。”

说着,又抽出手要去掀他的黑衬衫,“我看看伤处,好了吗?”

顾策霖笑着将衬衫下面的两颗纽扣解开,让他看,安淳摸了摸之前的伤处,果真是已经好了,连颜色的痕迹都不明显了。

顾策霖道,“我受伤都好得很快。”

安淳洁白的手指在那个伤处轻轻抚摸,顾策霖腹部的肌肉有着温热的气息,然后安淳发现了顾策霖身体另外的变化,他赶紧把手指拿开了,瞪了顾策霖一眼,道,“一月之期。”

顾策霖无奈地看着他笑,安淳不理他那笑,转移话题道,“我直接去看肖淼吧。”

顾策霖道,“明天再去看吧,我们好好说些别的话。”

安淳想了一想,也就点头应了。

住处是别墅区的一座四层小楼,高高的围墙,隔绝了内外,从围墙外面往里看,甚至只能看到三楼的被窗帘紧紧掩住的窗户,除此,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车从大铁门驶进去,在门口停了下来,顾策霖护着安淳进了屋。

从外面看,这座壁垒森严的别墅,实在没什么富丽的地方,进屋了,里面的装潢风格也只是淡雅温馨的,没有豪华之感。

安淳先去卧室附带洗手间里洗澡,顾策霖就站在浴室门口一边看他洗澡一边和他说话。

安淳被他看得背脊发麻,“你能不能让我洗完了再和我说话。”

顾策霖道,“没事,我记着一月之期的。”

安淳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一想,自顾自洗起来,顾策霖看得眼热得很,又只能看着,最后受不了了,几次摸鼻子,都担心鼻血要流出来,只好出了浴室去。

安淳觉得好笑,赶紧洗好了,稍稍擦干身上的水,裹上浴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

顾策霖坐在窗户边,虽然窗户玻璃采用的是单边可视,而且这个二楼,从外面并不能看进来,周围又没有高楼,但窗帘依然只拉开了一点,由此可见,顾策霖在外实在谨慎得很。

佣人已经送了吃的点心进来,是安淳喜欢吃的核桃酥酪,做的时候,要用极好的生核桃,将核桃上附着的那一层极薄的膜也要去掉,然后磨成浆做出来的。

安淳喜欢吃这个,以前傅黎华做过很多次给他吃。

看到这个核桃酥酪,安淳心下并不舒服,不过他也并没有表现出来。

顾策霖让他到他身边去坐下,安淳乖乖过去了,顾策霖接过他手里的毛巾为他擦头发,安淳就端起酥酪吃起来,低声赞了一句,“味道不错。”

顾策霖笑了笑,将他的头发擦干了,安淳也就吃完了一碗。

顾策霖看安淳情绪不是很高,就问他,“乘飞机,困了吗?”

安淳道,“在飞机上看了一路书,倒是挺困的,不过要调时差,现在不要睡觉。”

顾策霖和他在沙发上坐着说话,安淳虽然穿着浴袍将带子系得紧紧的,但是浴袍下摆往下滑,一双白皙柔韧的长腿依然显了出来。

顾策霖也只能看看,动手动脚的话,安淳又要给他白眼。

于是就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

第二天,安淳被顾策霖带去看了肖淼。

肖淼居然就在三楼的一间房里,安淳实在没想到肖淼能够这么近,而且,以肖淼受了伤,要把他从S城带到K城来也费尽,安淳还以为肖淼在S城。

顾策霖居然把肖淼弄到了K城来,安淳想不到,大概尹寒也不会想到。

房间很大,只当中一张床十分明显,洁白的床单被罩,肖淼小小的个子,睡在床上,几乎全陷在里面,看不到里面有个人。

安淳几步走上前去,顾策霖站在房门口,看安淳这么在意肖淼,不由有点小小的嫉妒,但很快他压了下去。他不能看安淳和谁稍稍近一点,就胡思乱想。

安淳在床沿坐了下来,床上的肖淼也就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安淳,他眼里闪过惊讶,张嘴声音很小,“淳哥。”

安淳看肖淼一脸苍白,本来就是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很容易显得气弱,这样受了伤,更显得羸弱,让人觉得可怜。

安淳看着他,“你伤好些了吗,还痛吗?”

肖淼对着他露出个虚弱的笑,“没什么事,我起来陪你说话吧。”

安淳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又说,“我看看你的伤,可以吗?”

肖淼不大好意思,“淳哥,真不严重。”

他虽然拒绝,但安淳还是掀开被子看了他的伤处,他一条腿受了枪伤,一条腿被摔断了,还断了两根肋骨,身上一条腿打着石膏,一条腿裹着纱布,上半身也裹着纱布,因为这样就没穿衣服,安淳这下才知道肖淼为什么拒绝让自己看,不过他赶紧让自己做出最平常的神色,不让肖淼尴尬,为他掩好被子,就说,“你要好好养伤,说起来,是我害了你。”

肖淼秀气的眉宇微微蹙着,道,“我也没有怪谁,当初尹寒帮过我,要不然,我一定活不到现在。”他说着,心里想的自然是初中时候尹寒救他的事情,后来又帮他报仇除掉了龙头帮,让他不用再卖身,这样的大恩,尹寒随意对他做什么,他都是忍下来的,而安淳待他,也曾是有情有义,那该是士为知己者死。

肖淼停顿了一下,又说,“淳哥,你待我的好,我也都记在心里的。所以,被卷进你们这样的事情里,我虽然觉得很无奈,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

安淳听他这样说,越发觉得难受过意不去。

他提出用肖淼引出尹寒,是真没想过让他受伤。

第七十七章

顾策霖出了房间;并为两人关上了门。

安淳亲自为肖淼擦脸擦身,肖淼红着脸很尴尬,看安淳做事细致,一脸严肃;那阵尴尬才消了,但嘴里依然说,“其实我伤得不重,腿上的石膏,我觉得可以取了,医生不过是为了稳妥;才让我继续卧病在床。”

安淳柔声说他,“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半个月,你就说自己没事了,谁信你。”

肖淼道,“真没事,算不得伤了骨头,其实只是脱臼而已。”

安淳道,“狡辩也没用,我要去看你的病历的。再说,不说你的脚,你断了肋骨,也要这样一直养着的。”

肖淼就眼里流露出一丝委屈,“一直这样躺着,都觉得要发霉了。”

这张床虽大,但是是病人用床,所以可以把床头摇起来,安淳非常熟稔地为他摇高了床头,然后又打开对面墙上的大屏幕电视,播放一个电视节目看。

房间里有了电视的声音,也就有了更多活气。

安淳又开始为肖淼去樱桃籽,这才问他,“听说你是自己从七楼往下跳,这才伤成这个样子,你是傻的吗,那么高,也不想想自己的安危,要是一跳下去,摔死了,那你可就没了。”

安淳这话里带着深深的自责,虽然是怪罪肖淼,但是他其实是怪自己,他不该和顾策霖出这个馊主意。

肖淼说道,“我那时候是一时慌了,什么也没想,要是真有理智,我肯定就不跳的。无论是尹寒,还是你,你们又不是想要我的命。其实是我笨。”

他这样说,安淳更难受了,一时倒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显得虚伪得很,于是沉默了下来。肖淼,其实什么都明白的。

他用牙签将去过籽的樱桃肉挑给肖淼吃,肖淼又红了脸不好意思,“淳哥,你自己吃吧,我要吃,你哪里用去了籽给我。”

安淳依然喂到他嘴边,“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这个,这个吃了可以补血,你失过血,吃这个好。”

于是肖淼只得默默地吃了,安淳就不断剔樱桃籽,又喂肖淼,两人无言相对了半小时,肖淼才打破这阵子沉默,“淳哥,你是不是要和我说什么话。”

安淳有些羞愧,“还要吃什么,我让厨房里做。”

肖淼摇摇头,“我吃了去上卫生间不大方便。”

安淳道,“管这个做什么,我抱你去。”

肖淼又红了脸,于是安淳就自己去开了门,让门外保镖给厨房去电话,说要做些好吃的送来。

肖淼心思敏感,看得出来安淳在他面前十分愧疚,所以等安淳又坐在他的病床边,他就说,“淳哥,我虽然受伤了,但是没受什么罪,我真的不怪你的。我也知道,你们费劲带我来这里,是有事情,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你这样不说,我反而很不安。”

肖淼黑幽幽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安淳,里面像是两潭秋水,沉静清澈,安淳深吸了口气,才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尹寒和顾家的一些纠葛……”见肖淼点头,他才继续说道,“尹寒毕竟是顾家人,这样和四哥闹下去,最后的结果,我想你也应该是知道的,恐怕不只是两败俱伤。”

肖淼其实对顾家并不是很明白,但是知道安淳这话的意思,不只是两败俱伤,恐怕是要到一方死了才罢。而尹寒又哪里斗得过顾策霖。

肖淼水汪汪的眼睛,因为变得幽深,而如浸在水里的黑宝石,他咬了咬牙,轻声说道,“淳哥,你是什么意思呢。”

安淳默默地看着他,眼神里也带着些忧郁,“如果你能够劝尹寒放下杀父之仇,不再和四哥对着干,我就可以劝四哥放过他。”

肖淼一阵惊讶,嗫嚅道,“尹寒他……他恐怕不会听我说话……”

他在尹寒心里,根本不像安淳在顾策霖心里那么重要,别说去劝尹寒放下杀父之仇,就是要让尹寒多看他一眼,恐怕都不容易的。

肖淼有些怯弱地垂下了头。

安淳伸手轻轻摸了摸肖淼的头发,柔声道,“你都受伤了,现在,我也不会放你去做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会再想其他办法的。”

肖淼抬头看他,“什么办法?”

其实他心里还是担心尹寒,想到尹寒什么时候变成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满身是血,他肯定受不了。

安淳明白肖淼的意思,道,“我会让尹寒活下去,而且和四哥和解。我有我的办法。”

肖淼很担心,但是安淳却不再说这方面,反而关心起他学业的问题。

安淳从肖淼的房间里出去,又下楼去找顾策霖,顾策霖在书房里做事,安淳进房间后,也就不好打搅他,自己坐在沙发里撑着面颊沉思。

顾策霖忙了一阵子,抬起头来看安淳,安淳安静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面颊,面白如玉,洁白的手指,手指的每一个弧度,都带着撩人的诱惑,长长的鸦翅一般的眼睫毛微微覆下来,遮住了他眼里的神色,顾策霖看得心旌动摇,倒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只是为安淳这安静的美而心荡神驰,感叹这世界上能够有这么漂亮这么吸引他的人。

安淳好半天才发现顾策霖在盯着自己,不由抬起头来看他,用眼神询问他不忙了?

顾策霖起身坐到他身边去,道,“在想什么?”

安淳叹了一声,道,“用肖淼来引出尹寒,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顾策霖没说话,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安淳继续说道,“用一个人的软肋来要挟一个人,这当然是最常用的最好的办法,但是,也残忍了些。”

顾策霖搂了搂他的肩膀,“你不要管这件事了。”

安淳叹道,“我怎么能够不管。四哥,我想见一见尹寒。”

顾策霖直接一怔,想也没想就反对,“不行。”

安淳目光灼灼盯着他,又咬了咬唇,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只好又不说话了。

顾策霖道,“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不要管了。”

安淳将额头抵到顾策霖的肩膀上,沉默下来。

尹寒已经痛苦不堪,他自然知道肖淼为了不成为人质,直接从七楼往下跳的事情。他当时没有在现场,但是接到手下的汇报时,直接呆愣当场,好半天才压抑下心里的恐惧和痛苦,干涩着声音问,“人呢?”

手下当时说,“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被对方弄上车带走了。”

尹寒当时声音冷得让他手下这种刀口舔血的人也心里发寒,“你们,去找他。”

但是却没有找到人。

肖淼从七楼跳下去,如果还能活着,也一定是在医院里,但是找遍了S城所有医院,都没有任何肖淼的痕迹,顾策霖也是一直没有出现过。

尹寒甚至不得不想肖淼已经死了,所以,才找不到他的任何一点消息,如果一个人死了,将他无声无息处理掉的办法太多了,也只有人死了,才没有人联系他用肖淼威胁他。

为了方便人联系,他甚至将之前在顾家使用的号码拿来使用了,而且还将安淳最后一次联系他的电话也继续使用,他每天盼望着有人联系他,说肖淼还活着,要他拿什么去交换。

但是,却从没有人来联系他。

十几天,足够让人心如死灰。

也许只有自己那么深刻地爱着和在乎着一个人,所以才明白,这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

顾策霖这十几天里,都没有联系过尹寒,让他完全不知道肖淼的生死。

如果尹寒真的是在乎着肖淼,他一定是担心痛苦得自乱阵脚了,如果他不在乎,那么,用肖淼这个人质,也就完全没有作用。

喜欢的人,不知对方生死,只知道他受了重伤,也许就在随意一个时刻,他就死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这种痛苦,顾策霖自认自己承受不来,所以,他知道这十几天,尹寒的很多观点都得在这煎熬里改变。

顾策霖早就得到尹寒的手下人在S城的医院里找人的事,不过尹寒自己没有出现。

二十天时间,足以摧毁一个最坚韧的人的心了。

顾家大宅子,廖管家接到了尹寒的电话。

顾策霖得到了电话录音。

尹寒的声音明显经过变声处理,但是那种压抑的痛苦依然能够从他故作镇定的声音里扑来。

“廖伯,我需要联系四叔。”

廖伯却只是公事公办地道,“是载允孙少爷?主子出门办事了,很长时间没在家了。”

尹寒,“联系得上吗?”

廖伯,“这个要试了才知道,您知道,主子出门办事的时候,很多时候是不好联系上的。”

尹寒尽量做到镇定,“我要和他好好谈谈。麻烦你联系上他。”

以尹寒的自傲自大,用上麻烦这个词,已经很不容易了。

廖伯十分公式化又礼貌地应了,还说,“孙少爷,很久没见您了。二少爷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您不回家来看看他吗?虽然家里有些矛盾,但是毕竟是一家人,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看主子们闹不愉快,也都很为你们着急。”

尹寒淡淡道,“我之前的电话都在用,联系上了四叔,就说我一直等着他的电话。”

第七十八章正文完

顾策霖没有给尹寒回电话;而是去找了肖淼。

安淳已经睡下了;顾策霖这才去了肖淼的病房。

肖淼躺在病床上,因为白天睡得多;晚上就很警醒;房间里的灯一开上,他就醒了。

眼神里带着些迷茫和惺忪睡意,朝顾策霖看过来。

即使顾策霖满心里是安淳;但是对上肖淼这种盈盈的目光,也不得不承认;肖淼很有些吸引人的资本。

顾策霖将手里的一只手机递给了他;道;“里面有个电话。”

肖淼挺害怕顾策霖,犹豫了一瞬间,才将手机接到了手里,笨手笨脚地翻开了手机通讯簿,看到里面的号码时,就知道这是尹寒的。

他愣了一瞬间,又抬起头来看顾策霖,顾策霖只是冷淡地回视着他,要说,这种事,顾策霖是不屑亲自来做的,不过是因为安淳很在乎肖淼,他才亲自来让肖淼给尹寒打电话。

肖淼点开了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电话才响一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两边一时都是沉默的,肖淼的呼吸里带着紧张忐忑,尹寒几乎只花了一两秒时间,就明白了电话这边是谁,他的声音嘶哑里带着莫名的紧张激动以及欢喜,“肖淼?肖淼!”

肖淼其实并不大明白自己对尹寒的感情,要说有爱情,但其实也不大像爱情,更多是感激崇拜仰慕,尹寒对他好过,但是也对他不好过,肖淼与其说期待他,不如说不大敢想他。

肖淼看了顾策霖一眼,顾策霖只是站在那里,高大而冷漠,淡淡地看着他。

肖淼又垂下了眼皮,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已经足够让尹寒振奋,振奋到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肖淼,你没事?”

肖淼道,“我,还好。”

尹寒道,“他们没有怎么样你吧。”

肖淼依然是轻声说,“嗯,还好。”

尹寒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到底还好是怎么好,你从七楼摔下去,能好成什么样,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肖淼道,“没事,又没有死。”

肖淼一向是好脾气,被人打了左脸,还要小心翼翼问人要不要打他右脸的类型,此时语气里却一反常态地带着坏脾气。

尹寒道,“我听到你的声音,当然知道你没死。你敢死,你没在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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