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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酒趁年华-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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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得很快,楚氏接到信,一眼扫过便明其意,不由会心一笑。这真是一个大好的,让颜肃之独揽昂州军、政大权的机会呀!有时候楚氏也不得不感叹,颜肃之或许真是得了天命的人。想楚家,也是据有一州,那却是数代经营之功,该缴税的缴税、该出出粮的出粮。楚丰抛家别业的,带着楚源混京城,还得把长子留着看家。生怕一个不留神儿,朝廷就派个新人过去捣乱了。
颜肃之到昂州才多久?还是去当县令的!就这么几年时间,这眼瞅着整个昂州都要姓颜了。最离奇的无过于,颜家在昂州也没什么根基,但是看起来大家都很领带颜肃之。颜肃之四处跑,把老巢丢给闺女,居然没人反对,颜神佑也看住了家。
除了天命所归,楚氏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人就是这样,再理智的人,也会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看到的结果。
楚氏接信后并不曾多做停顿,便即命颜孝之陪她去见楚丰。当此之时,确该戮力同人的。且不说最后所谋之事若成,楚家自然跟着沾光,便是有些误差,于楚丰,也是有了个强援不是?
果然,楚丰一捋长须,眼睛一眯:“善。”昂州虽然穷了点、远了点,好歹也算有点人有点枪,搁外甥手里总比搁旁人手里强。
楚丰道:“昂州可有奏疏来?”
楚氏道:“当然是先与大郎商议了,要大郎指教一二,才好动笔了。”
楚丰道:“你这样……”他教妹妹,不要一次把事儿都说了。分两步走,先说南蛮校尉无能、克扣士卒,引发兵乱。让朝廷先紧张了,继而发现手头无人可派——正经繁华腹地还打着饥荒呢。再说颜肃之已经紧急奔赴险地,暂时压住了局势,请朝廷想办法。
楚氏本是客套话,听楚丰还真有得指点,倒也记下了,正要道谢。楚丰忽然问道:“昂州怕已坚不可摧了罢?”
楚氏:“您要摧它做甚?”
楚丰嘿嘿一笑:“我还没发昏,去摧它?南蛮校尉事,怕已事发了吧?至今朝廷还没接到一封急警!”妈蛋!这种控制力,老子是真tm羡慕呀!
也不想想,昂州的县令,到现在还缺了三、四个,密林那里,识字的人更少,加上方言,就算上京来告状,都没人听得懂。传个p的消息!再者,颜氏父女虽然经营昂州不久,然而做事深得民心。不合作的士绅都被物理消灭了,除非托梦否则告不了状。余下的都是合作的士绅,以及感恩戴德的百姓。
李半仙儿看事儿挺准,颜氏父女以强力保证了授田令的推行,解决了绝大部分正常肯劳动的农民的吃饭问题,傻子才拆他们的台!
楚丰那里就不一样了,他自己就是最大的世家,地盘上有好些历史悠久的家族,各种关系盘根错节,相当不好搞。各有各的盘算,说不定上一刻还称兄道弟,下一刻就顺手捅你一刀——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常见了。
楚氏微微一笑:“他是撞了大运,去了个好收拾的地方了。”
楚丰摇摇头:“地方未必好收拾,他的气运,是真的不错的。”
楚氏听到“气运”二字,心头一跳,故作平静地道:“借大郎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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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不用楚氏从楚丰这里支招,昂州方面也早排演好了剧本儿。颜神佑给楚氏写信之后第二天,就用颜肃之的名义发了急警回京——南蛮校尉要坏事儿了。
朝廷上一阵讨论。
手忙脚乱。
说来国家一大,事情就多,高层一天处理天南地北不相干的同性质的事情不知凡几,本不应该忙乱的。不幸赵忠前面在剿匪,匪是越剿越多。不特冀州,冀州之外,居然又兴起一个传道的组织。封建社会的农民起义嘛,当然要搞个什么迷信之类的,这回直接上邪…教了。
什么烧符水治病、摩顶祝福、捐家资是积德求来世……诸如此类,居然于冀州旁的青州,又生出一股*的力量来。公然宣称,青龙已死,金龙当兴。这些家伙一定不是专业搞学术的,跟丁号忽悠颜肃之的五行次序居然不一样,可见是个草台班子。
草台班子也有草台班子的好处——推地气,甭管怎么胡诌八扯,没读过书的百姓乐意信。本来呢,你要教百姓点正常知识,人家就正常了,可一开始就给灌输这些个,想正常都难了。
贴着“仙师”发的刀枪不入符,四处开坛作起法来。
柴丞相的脑袋一天比一天大,颜孝之翻着历书都快要心疼死了——尼玛现在是春天呀,误了农时到了秋天又得挨饿了!
就这样,朝廷还得腾出一只眼睛来盯着五王,就怕他们突然发难。五王与乱民不同,乱民可以说是乌合这众,看赵忠,虽然又激起不少人来,可是乱民与官军先期交战,是一触即溃的,到是后来,打出经验来了,乱民的战斗力反而有所上升。五王那里,可都是正规编制的军队!有着比较严密的组织纪律,不容易被打散。猛然来这么一下子突袭,谁都受不了。
到了柴丞相与颜孝之等人这个份儿上,如果得不到反王的保证,轻易也不会丢开现在的朝廷不管,总想先维持一下,左右逢源,货比三家。
五王也够坏了,他们现在也不出兵,就是……今天你来个学演,明天我来个阅兵,后天又出夭蛾子上书朝廷,请求带兵过来帮助赵忠平乱。
虞喆焦头烂额。
现在昂州又出乱子了!
虞喆忍不住问:“颜肃之在做什么?他不是向我保证,要给我一个太太平平的昂州的么?”一直以为朝廷都是挺忽视昂州的,本来么,除了看地图的时候有一种“哇!这么大的地方也是咱们的”不能填肚子的满足感之外,昂州实在没什么存在感,还不如昂州的盐糖让人印象深刻呢。
颜孝之忙为弟弟说好话:“昂州实不是民乱,是士卒哗变呀!南蛮校尉那里,不归他管呀。”
郁陶心说,得,我算明白你们想干嘛了,罢罢罢,我来给你们搭台唱戏吧。出列奏道:“臣看颜肃之确有些干材,不若加镇南将军衔、都督昂州诸军事。昂州交给他吧,朝廷实在腾不出手来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虞喆想也不想,就要点头,忽然又顿住了。
颜孝之和楚丰心里都要开趴踢了,一见他点到一半的脑袋停下了,都吓了一跳。颜孝之小心地问:“陛下?”
虞喆苦笑道:“粮饷呢?”
还是柴丞相仗着脸皮厚,果断地道:“让他自己想办法吧,反正……也不太多么……”
朝廷是真的拿不出来了,您老别犯昏。要说朝廷的仓库空得能饿死耗子,那也是假的,可是当过家的人都知道,谁没事儿会犯昏,把家底子都倒出来呢,好歹得给自己留点预备饥荒不是?
虞喆只好也厚着脸皮道:“那就这样吧。”
楚丰的脸皮比他们只厚不薄,追问一句:“甲仗军械马匹呢?”
虞喆想了想,道:“拨过去也……”
柴丞相道:“也顶不了大用,总归人也少么,凑合凑合,别让他们乱起来就是了。让他们屯田也可。”反正,要再这么发钱,朝廷就吃不消了,他这个丞相做起来还有什么意思?无论最后是虞喆修炼出来坐稳了江山,还是五王入京,到时候他这个管家婆好意思捧个空账本儿上去么?那还有什么资本继续混下去?
颜孝之却是心疼兄弟的,硬跟虞喆再讨些军马,要将附近一处马场,也整个儿从太仆那里抠出来。倒不是划拨给昂州了,却请了一道“便宜行事”的旨意来。虞喆这里,钱也不给、粮也不给、武器都不配发,轮到军马,实在不好意思再说没有了,也就答应了——反正本来就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刷卡付账不心疼。
于是中书舍人拟旨,南蛮校尉已经死了,那就从轻发落(……)。令颜肃之领镇南将军、都督昂州诸军事,南蛮校尉那点儿兵,都给他了。郁陶早几年前便有些提议了,彼时朝廷却颇有点含糊其辞,给了颜肃之自行募兵剿匪得权限,南蛮校尉这里,还是没有交到颜肃之手上的。
昂州州府看中的,并不是南蛮校尉那点兵,说实在的那些个兵,平日也没什么操练,也没经过什么战阵,平常吃的也不好、力气也跟不上,都不算什么的。要招兵,昂州现在再招个万把两万的也不算吃力。关键是,这次得到朝廷明确表态,至此,昂州悉归颜肃之之手。
他有了朝廷的授权,大义名份。哪怕朝廷现在被天降流星球砸成了灰渣渣,都不妨碍颜肃之坐拥昂州了。
旨意下时,颜肃之还不在昂州。他出巡本就是为了给丁号打掩护且兼接应丁号的,接到丁号的消息,他都没回州府,直接跑到密林整编军队去了。现在是旨意追着昂州的脚步走,可惜朝廷里知道的人不会说,不知道的人……也无从说起。
颜神佑命人请来颜渊之去代接了旨意,说明颜肃之是去巡视春耕生产工作了,且以丰厚的帛币贿赂使者,圆滑地将人打发走了。看着这道旨意,颜神佑越看越觉得它好看。
颜渊之见她笑得太耍桓龆哙拢チ嘧叛障H始绦逃チ恕U獾乐家庖幌拢褐菥退闶茄账嘀牧恕6杂诔⒅罟此担褐萜叮幌『比ザ喙堋6杂谘占依此担词墙鲇械牡嘏蹋匦胗眯木Q巯氯瞬纳伲约胰艘膊欢啵匦攵喽嗯嘌约易又丁;罡醚障H实姑梗凰土斯矗隳阈∽釉似茫窗桑攀迨蹇唇鹩闳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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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神佑向颜肃之发了贺信去,颜肃之又写谢表不提。颜神佑比较关心的是,特么邪…教,哦,好吧,颇具宗教色彩的组织都出来了,外面乱成这个样子,大家的家眷都接得差不多了,李老先生的家着呢?怎么着也得接上一接呀!
各种老先生要修仙的传闻里,还透出一个信息,他是有家眷的。颜神佑将此事请示了颜肃之,颜肃之答曰:“你与丁先生好好谈谈,不要太欺负他们。”
颜神佑满头黑线,等丁号回来。
丁号回来得不快不慢,饶是知道妻儿已至,他还是先把情况都汇报给颜肃之,才动向返程。回来先不及归家,且来见颜神佑。
颜神佑先跟他道了辛苦,尔后问丁号:“老先生之家眷,当如何搬取?”
丁号苦笑道:“他家里人跟他一样,都是念旧的人。我能拐得来一个,再拐得多了,只怕不妥。惹怒了他们怕是要说难听的话,不知小娘子能听得下去么?”
颜神佑嗤笑一声:“先生又来诈我了。”
“哎哎哎,可不敢这么说。”
颜神佑道:“先生听过一个故事么?甲有一妻一妾,乙常挑之,甲妻严辞以拒,甲妾与之眉来眼去。甲死,乙欲娶其一为妻,众皆以为是妾,甲独娶其妻。何也?”【1】
丁号脸上很是尴尬。
颜神佑道:“忠臣孝子,人皆所求。有甚听不听得下去的?高祖都没杀的人,我父待他如何?我与先生说实话罢,若是真想收伏他,只管等着,等着外头乱了,他家眷死于乱军,惨不可言,对别人仇深似海,只有借我之力方能复仇。他不伏也得伏了。”
“可那样有意思么?我七岁以后都不想玩这些了,没劲!不想玩这些狗屁不如的心术权谋,咱就说实在的,好不好?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是忠臣义士,我都敬他,好不好?我与先生说,没指望先生去往老先生那里去卖个什么好儿,没意思。先生去劝一劝老先生,休说我刚才说的话,只说……您娘子想念他们了,成不?”
丁号泪奔,不是感动的,心里在哀号:尼玛她怎么就不是个男的呢?!
最后,丁号还是领了这么个差使,带着儿子去了,李彦看他儿子的份儿上,没揍他,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丁号回来之后,很痛快地对颜神佑说:派人去绑架了李彦的家人过来吧,我知道家庭地址!让我儿子去带路!
第160章老天的厚爱
要说丁号真是个有行动力的人,大概因为是个结巴的原因,养成了他“心动就要行动,等说出来再做黄花菜都要凉了”的良好习惯。
跟颜神佑谈话之后,或者说,被小丫头单方面碾压之后,丁号愉快地派了他儿子去“接”李家家眷去了。临走前,还特意跑过来跟颜神佑借人。
颜神佑道:“您要玄衣什么?”
丁号搓了搓手:“这个,万一谈不拢……”
明白了,合着您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搞过来,劝不来就抢啊?颜神佑平心静气地道:“别介,坑蒙拐骗的,不好。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呢?您跟我说说,您要怎么做?”
丁号道:“就说先生……唔,病了罢,我离得近,请他们过来探望。信了,就来。不信,就……”
颜神佑捂脸:“那您以后还见不见李先生了?哪有这么说老人家生病的呢?”
丁号道:“没事没事,有事我担着。”
颜神佑道:“不是我不给您人手,我这里的人,都是见过血的,与旁人不同,怕察觉出来。”
丁号道:“没事,这样安全。”
颜神佑拗不过他,还要嘀咕一声:“这样不够光明磊落,还是跟李先生说一声吧。”
丁号却说:“我有数的。”
颜神佑想了一回,终于拨了人手给他。丁号也不多解释,回头就打发了他儿子丁晃,带着百来号人,一路直奔李彦老家去了。据丁号说,李彦家亲戚并不多,全家上下十几口人,捆巴捆巴就能来了。
忙完这些,丁号又跑到李彦那里装孙子去了。李彦手握一卷书,没理他。丁号就涎着个脸,趴人家书本边儿上,气得李彦拿着书敲他的头:“不学好!你就这么看重他们?!他还是虞家臣子呢!”
丁号挨了打也不恼,笑嘻嘻地道:“天命已移,君不君,臣不臣。”
李彦冷冷地道:“再看看罢。”李彦心里,对于颜家是虞氏臣子这件事情,还是有些介怀的。虞氏运数已尽,完蛋了,李彦固然开心。然而颜家要是造反,那又是不忠,这一点,李彦却又瞧不大上了。
说不得,丁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洗脑工程。李彦道:“纵是太后有错在先,也不好轻易生出反骨来。”
丁号笑道:“颜刺史可不曾答应,他们全家就没一个点了头的,怕也是在犹豫。”
李彦掀掀眼皮,意思很明白,那你在干嘛?
丁号道:“您看到这一州百姓了么?能想象得到外面百姓的日子么?为国为民,难道不应该么?这便是天命所归呀。”
李彦默。
丁号无奈地自己倒了碗茶喝了,运气,正要再接再厉,只听李彦忽然道:“别说了,结结巴巴的,怪不容易的。我已经修书回家,让他们跟着来了。”
“噗——”丁号喷了李彦满脸花!
李彦木然地伸袖子一抹脸:“滚!”妈蛋,老子正在纠结着,你给老子喷茶来了?!你是喷壶么?!当初怎么就教你读书了?怎么没送你到裁缝那里?
丁号圆润地滚了,此后再不敢时常来骚扰李彦了。他知道李彦心烦,对于李彦这样的人来说,拿定了主意,固然是一往无前。然而这等人,心思极灵敏的,在定下方向之前,必然多思多虑,显得多疑不定。
回去之后,他自己就不过去招李彦揍了,把自己两个儿子丢了过去。丁号两子,一个十五、一个十三,学问都不错。正好扔去给李彦打下手,顺便跟六郎打好关系。唐家小郎君看起来也颇受重视,一并策反了更好。
丁号自己,却被颜神佑抓了壮丁,给她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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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计划,颜神佑本该去练兵的,岂料计划没有变化快,何况这计划本身还有那么一点点欠缺。比如,根本就没有留出来应对变化的时间。不止是铸币一事,还有——天灾。
铸币这件事情,颜神佑也想得很开了。颜肃之说的没错,李彦也不是在搪塞她,这两个人的态度都表明:这事儿不急。其实只要静下来,颜神佑自己就会发现,确实不用着急。货币的出现与流通,都是建立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之上的。就昂州现在这经济水平,目前还不需要大量的货币。并且,纵使是二十年前,国家还没有这么乱的时候,倾向的发行量也不是特别巨大的。市面上一直是钱(铜钱和贵金属)、帛通用,粮食也作为一般等价物出现的。
她现在只要盯着,别让市场秩序乱了,就行。流民入境,既然来了,就得照着昂州的规矩办。想要鸠占鹊巢,用外面的规矩来破坏昂州的秩序,那就不好意思了!反正,昂州境内,是必须得禁绝私人铸币的,一应流通货币,必须按照规定的来。现在就得颁布法令,可得养成好习惯了。
下完了这道命令,再揪着丁号过来讲解铸币诸事。现在不用不代表以后不会用,日后外面乱而昂州安定,过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人口多了,课本上所谓“带来了先进的生产工具和生产技术”等情况就会出现,经济也会发展,到时候就需要发行货币了。
丁号对此事也颇为踌躇,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有些难,不如暂以米帛相代。”经他解释,颜神佑才搞明白了,这年头哪怕是铜钱,也是实打打的真材实料。这年头就是金、铜本位,铜钱本身的重量,就是它的价值!所以民间之盗铸才会猖獗。
不如用帛、用米,虽然也会有些掺假的,但是因为这两样东西日常生活里常见得很,大家也好分辨不是?再者,用丁号的话来说,正常人家,以物易物就能支持开销了。货币的需求并没有那么大,并且,真正大笔的交易,有书契、用金子。与其搞个铸币,再有人捣乱,又耗费精力,不如不搞!
真要搞的时候,还得找铜矿,设铸币厂,制模范,总之,目前来搞不划算。
丁号最后说:“小娘子想得很长远,此事是该着手计划,却不是当前最要紧的。当务之急,小娘子该去练兵。”
颜神佑嘀咕一声:“本来就要动身的,却被这一件事耽误了,至今也没理出头绪来呢。”
丁号道:“民、兵、粮、地,四样都有了,旁的便不需急进了。”
颜神佑道:“也是。既如此,此间便交拜托先生与方先生了。”她现在对谁都挺客气,而且是越来越客气了。丁号心道,越是真人越不露相,越居高处越是客气哩。
颜神佑却又对丁号道:“我即动身去练兵,李老先生家眷到时,还请先生领六郎相迎。”
丁号点头道:“我省得的,”想了一想,又对颜神佑建议道,“眼下的形势,小娘子也是明白的,我便不多言。六郎既已读书了,先前小娘子也教了他些政务,如今,是不是也再熏陶熏陶?使君只有二子,八郎太小。小娘子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丁号最担心的,无过于颜肃之的基业,最后要被颜肃之的侄子们插手太多,这样不好!京城来的人,都会有一种通病,或者说,天下的人,都有那么一种通病:钦慕世家。丁号自己也有那么一点,但是他心里透亮:此风不可涨。颜肃之父女身上,这种毛病几乎看不到,这才是丁号放心的地方。
否则,丁号等人前头种树,一转脸儿,不但树荫被世家拿去乘凉了,树上的果子也摘得一个不剩。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昂州这群土鳖们,从一开始对颜希仁就持一种防范的态度。这些人的眼睛多尖呐,一看,颜希仁就是那种特别正常的,门阀思想很浓的家伙。仅此一条,他就被排除在外了。与之相反颜渊之因为其老实肯干,虽然也受门阀思想影响,但是因为心里更信心他二哥,就被以丁号、卢慎为首的这么个小集团给接受了。
丁号等人,一面想让颜肃之自立,一面也在绞尽脑汗,拼命想让颜肃之的子女也在利益上不要过于偏向世家。颜神佑特别令他们放心,她公正,身上有一股破坏腐朽的活力。当然,这还不够,还得六郎、八郎都跟他们姐姐一样,这才行。
颜神佑想了一想,她家确实人手不够使的。堂兄弟们总有些缺憾,亲兄弟还小,倒是有教导的空间。欣然允诺:“先生说的是,只是六郎如今字都还没识全,还是以读书为要,待阿爹回来,才好重新安排。”
丁号道:“也好,总要使君点头的。”
就算颜肃之不点头,拼着做小动作被抽,丁号也要跟李彦暗示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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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事情到了这儿,丁号这个有能力的人也回来了,颜神佑也该去练兵了。没想到方章又皱着眉头来了。
颜神佑已经摸到规律了,方章是个不大会演戏的人,至少在政事上头,他那张脸就是晴雨表。屡试不爽!
这一回,却是带回一个让丁号与颜神佑都无能为力的消息。
干旱。
方章的汇报十分简洁,只是报了几个简单的数字。再要更多的数据也没有了,他就是观察了那么一下下,发现今年降水比往年少了很多。再问详细的,他就答不上来了。
丁号道:“真有这么严重?”
方章道:“这还只是个开头。”
颜神佑这才发现,她还疏忽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单位——气象局!
农业社会,现在这个时代就是个典型的农业社会。农业社会的一大特点,就是靠天吃饭。虽然可以抗灾、防灾,然而人力在大自然面前还是太渺小了。能不能过得好些,还得看老天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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