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诗酒趁年华-第1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以废帝被废了。”
蒋峦逼问道:“使君也要谋废立么?”
蒋刺史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甩袖离去。蒋峦万万没想到,别人都劝服了,就劝不服这个亲戚。蒋家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蒋峦更重香火之情,见蒋刺史冥顽不灵,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一看到他便脸色不好的韩斗,最终都老实了,蒋刺史真是不识时务得让人费解。
韩斗是撑不下去了,与其向蒋刺史认输,不如向昂州认输,哪怕昂州来的是女子,他也有“我服朝廷”这个理由。
服了之后,就想把吴郡都扔给颜神佑,自己领兵过来听命了!治平真不是人干的买卖有木有?!那么错综复杂的关系,那么乱七八糟的账目,他是真的搞不定了。
颜神佑并没有直接同意他的请求,而是上书虞堃,请将韩斗转武职,却将蒋峦推去做吴郡守。时至今日,颜神佑也得承认,想不让世家翻身,是不可能的区别只在于——怎么个翻法。
做完了这一切,初步的统一战线就算形成了。颜神佑也不放松了舆论宣传,一面宣传昂州的治平,一面拼命科普阮梅有多么凶残。双管齐下,倒是站稳了脚跟。而派往京城的探马,与京城的舆部也接上了头,传回来的消息是:阮梅按兵不动,派军布防,又征壮丁入伍。粮草无异动,暂时不会南下。
颜神佑放下心来,再传讯往昂州去。
————————————————————————————————
昂州也乱了套了!
虞堃要来了!
大家都当他已经死了!
越国大长公主自然是开心的,难得现在她还认的一个娘家侄儿,原以为死了,亲爹这是要绝后了,现在还活着了,虽说是残疾了,好歹人还在呀!
原本她来时,颜肃之一家便要腾出州府给她住的。从级别上来说,她才是虞堃“驾崩”之后天下级别最高的人。大长公主却别有一种生存的逻辑,冷静地给推掉了:“我一个亡国妇人,又不懂这些事情,只想能好好看看儿孙。我与大郎他们住,就很好。”
唐仪也说:“谁住不是住呀?咱俩谁跟谁呀?你还伤着呢,怎么能挪动?!你不是说给我留好的大屋么?难道那里不好?”因听说颜肃之受伤,此时见他行动由人搀扶,已经恨不得上去扒了衣服检查了。既然母亲也不想住州府,他正好接了来奉养。唐仪这几十年来,与母亲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如今有机会,两下便宜,他是最乐见其成的。
大长公主是死活不肯搬,唐仪又顺着她娘的话往下说。他和蔡氏原本是戴孝的,他的异母弟弟死了、蔡氏娘家一户口本儿估计死得不剩什么人了,但是来了一见一子两女被养得白白胖胖、行止有礼,心内实是止不住的欢喜。
颜肃之幕府之内,实无人想让大长公主指手划脚。他们肯听妇人的话是一回事,前提是这个妇人有道理。似大长公主这等悍名在外的半文盲,是没人想听她指挥的。有大长公主作一对比,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觉得,颜神佑、楚氏、姜氏这些妇人,纵要干预政事,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大长公主就这么在唐仪家里住下了,蔡氏张罗着将儿女都接了回去。姜氏有些为难,她原想为颜希贤做媒,求娶阿萱的。现在阿萱叔父死了,外祖父等都不在了,这话就不好现在提,只得忍下。
越国大长公主在建安坊唐府没住几天,先是听说颜神佑大捷,唐仪跳得跟只猴子似的过来给她报喜。大长公主自京城破后,脾气便灭了许多,抬抬眼皮看了看他,道:“又犯傻了。孩子们出了孝,就把六郎的婚事给办了!圆不圆房再说!”
唐仪道:“什么?”
大长公主道:“大娘也该说人家啦,说谁好呢?你去问问颜二,看他做不做这个媒。”
唐仪:“……”这话题转得好快!不过想到跟好病友的婚姻关系就要砸实了,还是很开心,欢乐地答应了。
跑去找颜肃之的时候,姜氏恰已问过婆母,且询问颜孝之夫妇的意见。终须自家人先确定了,她才好开口做这个媒。颜孝之夫妇是巴不得的,“阮陆之祸”后世家凋零,能保全者十不余三、四,唐仪这是保存得相当完好的了。楚氏见颜肃之也很是心动,想想这门婚事也是没有坏处的,也说:“只是他家正在孝中,你们不要太张扬了。”
恰唐仪来了,与颜肃之关起门来说了几句话,事儿就这么定了。
从来福无双至,然而对大长公主来说,却是好事接二连三的来。两个孙女都有了着落,出孝就办。而且,大长公主再文盲,也能看得出来,这天下虞家已无份了,颜家倒是有一争之力,这样,她两个孙女儿,少不了一个皇后、一个王妃。如果真能成了,她就算拼着老命,也要给孙女们挣一分功,比如带头劝进什么的。
眼下只有一个阿茵,只恨颜肃之再没有一个女儿了。
大长公主还不知道,她在琢磨的事儿,唐仪早琢磨上了。自打见了颜神佑,他就打上这个主意了,跑去跟颜肃之说:“你看,阿茵年纪也不大,等神佑要生了个闺女,只要差不太多,还是娶到我们家里来吧!早年间想把她娶了来的,只恨阿萱是个女孩子!现在再结亲,倒也不晚。”
颜肃之:“……”
两个中二病在那里磨牙,就接到消息,颜肃之的侄女婿把虞堃拣回来了!是啦,真是不坠父祖忠义之名!可下面要怎么办呢?两人也不讨论婚姻问题了,先看皇帝怎么办。
大长公主开心得要命,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想要去出迎。
她却不知,丁号、卢慎、古尚书、霍亥等,齐聚李彦府内,正商议着怎么把虞堃拦在州府之外。“奉天子以讨不臣”的诱惑很大,但是对昂州来说,现在只是个鸡肋。阮梅是反贼,五王是逆贼,荆州已下,扬州被颜神佑拿下了大半。虞堃的价值,已经大大降低了,现在比较值钱的,反而是他手上的玉玺了。
再者,大家都是被颜肃之任命的官,接了他的任命,为他服务,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再接了虞堃的承认,到时候再站个队?那大家成什么人了?都是虞家的叛徒!
不能让他来!
李彦的脸冷硬冷硬的,道:“还是要请他一纸讨逆的诏书的。”让虞堃授权给颜肃之就好了,别人,就不劳他管了。诏书到日,就是虞堃命丧之时。
在对这些人的估计上,颜神佑还是太甜了。
于是,大长公主闹着要临死前看侄子一面,说得还挺在理:“他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头,受这般重的伤,他能不能挺得过还是两说,我得去看看他。”
丁号等人在策划,说服颜肃之,让虞堃中途停下就医,顺便派卢慎去做使者,拿玉玺拼命盖印。然后让虞堃没有痛苦地死掉。
楚氏这里,却又作出姿态来,命人整修州府,号称要迎奉虞堃,弄得城内鸡犬不宁。又有传闻,皇帝来了,还要采择后宫——这没什么,后宫要用宦官——这就相当有什么了!
第219章郁陶的表态
虞堃还不知道因为他还活着,整个局势为之一变,昂州已经有许多人出于自身的利益,开始算计他了。他甚至没有功夫去后悔,当时在坞堡里头脑发热,做了些出格的事情。也完全没有精力去怀疑,此行往昂州之后,颜肃之乃昂州之主,会待他如何,毕竟……说起来颜启之事,与虞家脱不了干系。颜肃之能不与大长公主计较,虞堃自己,实在是处境尴尬得狠了。
他根本来不及去想这些,同是先帝之子,他与虞喆、齐王实有些相似之处。只是自幼不及虞喆受重视,受先帝之影响便要小那么一丝。这帝王心术、猜疑之心,便没有那般重。
乱军之中,九死一生,被李今刨了出来,又一路护送,正在惊魂未定之时,不及思忖其余。
因受伤,逃命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脱离险境,伤口便疼痛难当。李今又不能把他扔在野外,纵受伤,还是须奉他赶路。离坞堡越近,万一阮梅那里听到一点风声追杀过来,虞堃就危险了。虞堃也知李今说的是正理,只是实在疼得厉害,不得不让随行的郎中开了安神药,一路昏睡,睡着了,就不疼了。
李今比他大不几岁,看他这个样子,也不闹也不作,不由心疼。他何尝不知这是给颜家接了个麻烦?只是事到临头,终是不由人。虞家再作,却并不曾对不起李家。且当初议废立,李今被鼓动支持了,不想诸人扶立虞堃之后,想的不是重振朝纲,而是卖主求荣。李今实不能束手不管。
他与郁陶原本想的是一样的,可以眼见虞氏王朝覆灭,却不忍见虞家绝后。虞堃若亡,难道要容下济阳王这等反贼不成?
只是这日后之事……真是要走一步看一步了。也确实让颜家为难了,可是李今实是不能放任虞堃不管。再者,他去寻人的时候,也没想到能找到虞堃!本就是有一丝“无论找不找得到,我尽力了,我问心无愧了,如果找不到,也没什么”,谁想就虞堃命不该绝呢?
李今也很苦恼。
虞堃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看到李今,就见他强掩愁容,还以为李今是担心他的伤。一想到伤,就更觉得不好了。
李今以为他在想着国破家亡的事儿,也不敢深劝,情知颜家对虞家,是有芥蒂的。只说:“到了昂州就好了。”
虞堃也没别的话好说,国破家亡,险些身死,他满心的憋屈想倾吐,等到要说的时候,又觉得无话可说。只好闷头再睡。睡得多了,连饭也不想多吃了。因受伤,无法骑马,只能乘车。车也是颜家坞堡里弄来的,堡内的好车马已经在大长公主撤退的时候用掉了。留下来的这个,本是颜家姐妹留着自用的。妇人乘的车,规格既不如皇帝之法驾象辂,连亲王的车架都不如。虞堃整日闷在车里,只觉度日如年。
走不几日,后面颜神佑醒过味儿来,让他追加讨逆的诏书。虞堃昏头胀脑,想起五王乘火打劫,以致山河不复,不由恨从中来,二话没说,就要发诏。然后发现,自己只剩一只手了……
恨恨地命李今代笔,还好李今也读过书。虽然读得不够出色,婚后因妻子风雅斯文,也跟颜希真学了一些,写个诏书虽然文采相当不如何,但是至少格式是对了。这也不是颜希真教的,而是听太座说过,凡行文必有格式。李家没少接过圣谕,拿出来一看,照着硬抠了个模板。
填完了,虞堃匆匆扫了一眼,这个时候,反而是直白的用语比较解恨。虞堃用力盖上了大印,大印的印泥已经不大够用的了。这年头,皇帝用的印泥都是特制的,京城一沦陷,做印泥的都找不到了,只能省着用。
行不几日,颜肃之那里接到了女儿的通知,飞快地先遣人来迎。他自己是不想为这个小皇帝伤上加伤的,只好一拨一拨地派人去接,外甥、侄子,一个接一个。虽然未曾亲至,但是热情劲儿是够了。又解释他是征讨河间王时受了伤,虞堃也不好与他计较了。
他比他哥和他爹都宽厚,却也不见老天爷对他好点儿。虞堃连湓郡都没有走到,就又病倒了。原本能撑下来,是因为精神紧张。现在找到组织了,见颜肃之也颇为热情,他终于有了容身之所,一放松,整个人都不好了。
————————————————————————————————
徐昭等人见过虞堃之后,带回了虞堃的授权书、委任状,也带来了虞堃确实伤得很重、现在昏迷的消息。印泥不够用的,所有人的任命都写在一张帛上,这让颜肃之有点黑线。
大长公主听说了,便想亲自去迎,唐仪不肯让她去。大长公主年纪不小了,她与楚氏等是一辈儿,年纪还要比楚氏大些,唐仪自然不想亲妈为了个表弟累着了。不等大长公主与唐仪争论出个结果来,李今那里又哭着喊着报信:虞堃伤得太重,不能再走了。
这下唐仪便拗不过大长公主了,总不能不让她去见侄儿最后一面吧?
一脸晦气地去找颜肃之商议,正遇到李彦等商议好了,一齐来找颜肃之。
唐仪在门口又与郁陶撞了个头碰头。郁陶也是听说了虞堃的消息,才赶过来的。郁陶年高,在他这个岁数的老将,都是稀有动物,当年并称之人,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了,一向风评又是不错。颜肃之对这个长辈也是礼敬三分,有消息也会通知于他。
两人打了个照面儿,唐仪问道:“大将军这是……”
郁陶道:“听说圣上中途发病?”
唐仪无奈地道:“我阿娘想去看他,说是……怕他支持不住了。”
郁陶小声道:“我也正有此忧,正想过去哩。”
唐仪虽然不着调儿,但是对郁陶还是有些尊敬的,想郁陶年老,阅历丰富,忍不住咨询于他:“大将军看圣上这是不好了?”
郁陶道:“断折一臂,又不得及时救治,又一路逃亡,便是我手下精兵,也是凶多吉少。圣上养尊处忧,又不长于征战,怕他顶不住。纵一时救得回来,怕也要伤及根本。”
唐仪黯然道:“说不得,我奉阿娘去看他一眼吧。”
这个时候,里面霍亥正在向颜肃之进言,说的也是虞堃的身体不适合再赶路了,不如先养伤,养得差不多了再过来。
几人说法一致,令颜肃之颇为踌躇:“圣驾南巡,我当前往迎接才是。只是我如今重伤在身,不敢轻动。若圣驾不来,只有我去啦。”
众人默然,古尚书等便在心里大骂李今是个榆木脑袋!
卢慎当即请命:“使君身系数州之安危,自然要养好了伤才可行动,不若下官代使君去面圣。”
颜肃之道:“我若不亲去,谁去都没用啊!”
说话间,唐仪与郁陶又到。李彦等听到唐仪犹可,听到郁陶来了,面上都有些不自在。郁陶之忠,虽然有那么一点折扣,但是人品还是靠得住的。他此来,必是与虞堃有关,说不定还要去迎虞堃。更要命的是,郁陶手上的兵马,在荆州被山璞剥了一层皮去,犹剩数万精兵……
颜肃之面上现出怅然之色来,心道,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意不成?
见郁陶进来,请他上座,郁陶道:“客随主便。”必然不肯,只在卢慎让开的座上坐下了。唐仪倒是不讲究,随便找了个座儿坐了。李彦已经闪人了,并不想跟郁陶这等心念虞氏的人打交道。
颜肃之道:“大将军与大郎来,可是为了圣上之事?”
郁陶道:“正是,我看此事凶险,想去面圣。”
颜肃之苦笑道:“才接讯息,不能亲至,已是不该。伯父要去,我自然也不能在此安逸了。”本来么,他不断派人去问候、迎接虞堃,礼数也差不多了。现在大长公主与郁陶都要过去,他再稳坐钓鱼台,就显得轻慢圣驾了。偏这两个人他又拦不得,人家行政级别都比他高!
郁陶道:“你身上有伤,如何能动?!”
唐仪接口道:“我奉我阿娘过去,你是本州刺史,非奉诏不得擅自离境。”
丁号心里给唐仪竖了个拇指,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一条规定颜肃之早就破戒了。但是此时说出来,倒也算有理的。
颜肃之道:“我必是要去的,纵有千般理由,你们去了,我不能不动。”
唐仪便担忧他的伤势,怒道:“你但能分得身来,哪会让掌珠往前线去?”
卢慎悠悠地道:“只怕难绝悠悠众口。圣上重伤到此,使君怎么做,都是错了。”
郁陶斥道:“男儿当横行。虞氏失其德,难道天下人都是没有眼睛的么?”
颜肃之讶然道:“大将军慎言!”
郁陶道:“我原觉得你是有些决断的,怎么如今却优柔寡断了起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你得了这天下,你纵无此心,也会有人说你不是忠臣。只消你还百姓一个太平安乐,那又如何?休再多言,你只管养伤,不要擅离,有大长公主与我去,你再派使者同往,足矣!”
众人万想不到郁陶居然也支持颜肃之取虞氏而代之,郁陶之忠,实是天下楷模了。郁陶叹道:“气数尽了,没用的。原想但凡能留一脉香烟,我也不负高祖。谁料……休要绝了祭祀。”
颜肃之道:“您先去见了圣上,圣上还年轻,能挺过来也说不定。”
郁陶道:“也罢,我们这便动身。”心中却想,你倒是不肯做恶人,只怕你手下这些人。嘿嘿,当年高祖受禅,难道我没有劝进么?一饮一啄,真是怨不得人。我早些站到你这里,你手下这些人便觉得虞堃没什么根基没有反击之力,也好少算计他一些。
颜肃之便不再提他要动身之事,只是请郁陶领兵前往。郁陶笑道:“一千兵足矣,不多,也不算少。”
唐仪道:“那我便与阿娘说去。”
颜肃之对卢慎道:“征良医、取良药一并去。”
郁陶听了,心道:时至今日,还能有这般作派,也是难得了。他自幼便守礼,虽轻狂过一阵,终是本性良善。想一想,又对颜肃之道:“二娘擅兵,只是女子终不好杀伐之气太重。待前线稳了,我去替了她来罢。”
颜肃之也想闺女,看到郁陶,又有些犹豫,对他道:“您才从荆州过来……这……”
郁陶道:“将小娘子们换回来罢,纵要休养生养,何不将她派往荆州?”他已明白昂州现在人材略少的窘境,山璞与颜神佑,至少得有一个在外头的。既然这样,不如将这小两口凑作一处,再者,山璞毕竟是女婿,让女婿独掌一州,不如让女儿去看着。
李彦于屏风后听了,心道,这真是老成谋国之言。不猜疑当然是好的,只是也不能不防备。颜神佑真想挖了娘家补夫家,她在哪儿都做得了这事儿,防也没用。若她心向着娘家,自然是让她去盯着山璞更好。
颜肃之道:“待年后罢,眼下前线犹在雾中,不好轻易换防。”
郁陶道:“也好,总要我面圣之后,咱们回来详说。”
议毕,唐、郁二人告辞而去,李彦自屏风后转出,对颜肃之道:“大将军所言甚是!”他的心里,还是将颜神佑看作是颜肃之——颜璋执政过渡期的主政人选的,颜肃之受伤,给他敲了警钟,到颜璋成年之前,昂州还需要再有一个保险,这个人就是颜神佑。反正,颜神佑的军功值刷得够了,声望值也刷够了,刷得再多,他怕有些不好收场。
荆州已平,颜神佑于治平也有些心得手段。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出事儿。
颜肃之道:“熬过年罢。”他知道行军打仗,最忌临阵换将。只要前线将领不出错,能不换就不换。换,也要等战局稳了再说。
李彦也知道是这么个意思,便使一眼色,众人一齐告退,琢磨着给虞堃加料去。
那一厢,颜肃之却亲自去拜望叶琛,请他往颜神佑处一行。
叶琛道:“小娘子行事颇有法度,使君这却又是何意?”
颜肃之道:“我倒是不担心她的本性,只是,大将军说的也是,她一个小娘子,杀伐之气还是不要太重的好。她的身边,旁人犹可,只是杜黎……命他去阿寿那里,是看中他有城府,纵是绝境,也能出奇计狠策。如今既破阮贼,阿寿独自在外,还是不要染上太多戾气的好。思来想去,唯有托付与先生了。”
叶琛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去便是。”
颜肃之又郑重谢过。
叶琛道:“使君重女,男儿当如何?”
颜肃之道:“他还小,眼前事且熬不过,安敢谈日后?”
叶琛道:“也罢,我即日便动身。”先就近观察。
————————————————————————————————
大长公主听说郁陶也要去,开心道:“他倒是个好人,只是我有些看他不透。”
唐仪嘲笑道:“朝廷大将军,若是被阿娘看透了,他还领什么兵?阿娘领兵就好啦。”
大长公主没心情跟他计较,一摆手:“去去去,将郎中带上了,还有药材!”大长公主离京的时候,唐仪准备充足,上好的郎中带了四个出来,药材也是尽有的。
当天便动身,卢慎那里,也有医药相随。郁陶久在军中,上好的金创药是不缺的。只是心内颇为不安,想来已过颜家坞堡,颜启也是战阵里拼杀出来的人,金创药也不缺,颜家当不至于克扣这些。还有李今,也少不了这些伤药。这都没能让虞堃好转……
大长公主毕竟体力不行,只有乘车,郁陶等不及,自率马队先行。卢慎也向唐仪母子告辞先行。
见了虞堃,郁陶大惊失色:“怎会这样?”他原想着,虞堃要是保不住了,给他弄几个女人,好歹留个后!看这样儿,别说留后了,就是能不能动,都要打个问号。
郁陶携军医来,揭了覆伤的纱布一看,伤口开始化脓,断臂的情况也十分不好。昂州之郎中也跟着摸了一回脉,手下有些颤,头一回摸皇帝呢!
军医看了,借出去开方之机,用郁陶和李今汇报:“凡医药,都得借着人气才能有用。圣上气血不足,再好的药,也难治这样的伤了。”
郁陶道:“怎么说?”
昂州郎中代为解释道:“药医不死病,同样的病,怎么有的能治好,有的治不好呢?若人有活气,药力借生气而行,那便有救了。若生机不足,药力便发挥不出来。您见过给尸体敷药,尸体还能活转的么?圣上这个,底子不壮,伤又重,失血太多,已虚了。”
郁陶道:“还能支持多久?”
军医道:“要是为了到昂州安葬,那尽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