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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酒趁年华-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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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是因为这样的顺畅,使得另一件颜神佑期盼已久的事情,飞快地来临了。
皇后詹事也被颜孝之坑了一把,分派他去掌管有关中宫的布置事宜。皇后不但有詹事,有女官,照例,那还是得有宦官的呀!
詹事目前是没有办法命令各地进贡宦官,又或者发命令招募宦官的。他还得打申请。这申请一打,好戏就开锣了。
临安离昂州并不算很远,在颜神佑有意经营之下,消息来得特别快!就在詹事的申请打上去的第三天,山璞就开始炮轰詹事了。
山璞能被颜肃之相中当女婿、还让他在荆州这样新占领的地方去主事,能被颜神佑推出来吵架,心肠自然不是一般二般的坏。是金子总会发光,是嘴炮终有开喷的那一天。
事实证明,山璞没让颜神佑失望。
山璞经妻子稍一占拨,很快就参悟到了真谛。他先祝贺皇帝要结婚了,继而说,听说您结婚要做一些准备,祝您顺利啊,我也送点礼物来。
然后再提出自己的疑问——好奇怪,你们为什么要把人阉了呢?——“要阉人做甚?”
接着解释——对不起啊,我是山上才下来的野人,不太懂规矩的,真的,我啥都不懂,这回是纯属好奇啊——“新近归化”、“颇为不解”。
这一招真是太贱了啊!我知道你肯定会骂我是野人不懂事儿,所以我先自骂,对,我就不懂你们的道理,那你说说呗?
然后就提出疑问了——不是说万事万物都得遵循规律的吗?不是说要阴阳有序的吗?你们人为制造不男不女的怪人来,这特么是符合天道的吗?你们倒是解释解释给我听啊。现在天灾*的,少了那么多人口,不是得鼓励生育吗?你特么鼓励阉割,逻辑呢?逻辑是抽象画老师教的吧你!
不得不说,山璞写个话的时候,是带着浓浓的怨气的——md!叫你们拿封建迷信攻击我老婆!再深层次地挖掘,山璞他亲娘,也是个会干预正事的女人,他妹妹也是……这个,骂他老婆多事,就是把他家女人全骂了。难怪他的怨气这么深了。
朝廷看了他的书信,哭笑不得,顶多顺着他说一句“新近归化,不懂礼数”,再要说什么,发现山璞已经自骂完毕了。连虞堃都哑口无言了,下令解释。颜孝之自然不肯自己去当炮灰了,认为这事儿不归自己管,还义正辞严地说,一个规范化的朝廷,就是要各司其职。
推了岳茂去送死。
岳茂一面骂跟颜神佑沾边的人都麻烦,一面去解释。他写的解说词是相当用心的,说这是为了防止后宫有淫…乱之事,同时也说了妇人最好就守在后宅里,出来闹腾会出事等等。并且,阉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在岳茂这样的士人的心里,阉割是可耻的。不管因为哪一种原因,男人肯做太监,那都不是好人!
不好意思山璞在其他方面是很羡慕山下礼仪的,但是对于这个“女人生孩子煮饭当保姆就好”,他是持异议的。除了生孩子这一条,那是得老婆去亲力亲为,其他的方面,他从小就是特权阶级,自然有人去做,不用他家女人去干。
山璞一看岳茂拐弯没角骂他老婆,当时就取了另一份草稿出来,还临时修了一修。然后发了出去。
他发稿的时候,把原先跟颜神佑说的话作了个调整,问岳茂——你明知道这些人不是好人,还要把他们弄到皇帝身边,这是几个意思?你想死啊?我成全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掐死你,免得你再祸害皇帝。
岳茂暗骂这个野人真是太难缠,不按牌理出牌。颜孝之肚皮都要笑破了,却抄着手看热闹,说“一事不烦二主”,让岳茂自己解决。
岳茂只得解释:不是的,亲,你误会了,不是让小人跟皇帝亲近,真的,真的不是的。此“小人”非彼“小人”,不全是罪人啊,还有良民啊,失业贫民什么的……
山璞这时候就拿出来下一封奏本来了,就问,贫穷是罪吗?百姓贫穷,难道不是你们的过错吗?怎么能对贫苦百姓“非罪而刑”呢?你咋不自宫呢?
岳茂这个时候才惊觉,自己好像落到套儿里了。更可怕的是,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他跟山璞对掐的贴子已经被置顶飘红还被各大论坛转载,围脖轮了八万多圈……
他、岳茂、名门之后、读书人,被山璞、武夫、下山的野人……在嘴炮项目中……完虐了。
简直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太监这种生物呢,在封建社会,是被人瞧不起的。但是,许多贫苦人家或者是投机客,为了生计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还是会前扑后继的去当太监。比如说,明代有名的太监魏忠贤,他是自宫啊!还有搞出土木堡之变的王振,在自愿当太监之前,他是个小官啊!
最高统治者要用到宦官(主要是为了自己对后宫的独占、保证血统、占的女人太多怕看不过来出墙等等。所以插一句,历朝历代,对于太监宫女搞对食,都是持反对态度的。你想啊,搞不好宦官那个跟他亲亲抱抱的“老婆”,哪一天就被皇帝睡了,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呢?万一这宫女运气好生了个皇子……卧槽!生命中不可承受之天雷),但是,如果想当太监的人太多,他们还是会相当不乐意的!
大家如果翻一翻史书就会发现,这个时候,朝廷会下令,禁止自宫。
第232章一家大忽悠
这事儿还真不能怪岳茂轻敌,实在是山璞招数太贱了。对掐,哪有不许别人还嘴的呢?山璞虽然没有明着说“只许我骂你、不许你骂我”,可他抢先自骂了,把岳茂的词儿都抢光了,岳茂还能怎么办?骂不能骂,难道要学习山璞,进行一下自我批评吗?
自省这样的事情,岳茂不介意做,但是要让他当着大家面儿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对不起啊,骂不出来啊!
岳茂就这么被山璞给坑了。岳茂本来是不大瞧得上山璞的,非但瞧不上,心里口上,还会说他几声“野人”。可现在山璞开口前先自称“野人”,自骂完毕之后,就接着说“:我读书少,学问不好,所以请教……
他问出来的问题,搁到后世,那就是捣蛋学生的风格。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偏偏他还摆出一付特别向学、特别认真的学术范儿跟你讨论!岳茂回答了,被他抽回。不回答,那就是自己认输。
岳茂就这么被架到了墙头上。
岳茂受到打击,是许多人乐见的,他这一派虽然不开心,只是战斗力又不如了。输人不输阵,要死一起死!岳茂闭着眼睛就把皇后詹事给拖下水了!我焦头烂额,你也别想清清爽爽!
阿米豆腐!
这一位正在一旁看热闹呢,冷不防被岳茂一把拉进战场,整个人都不好。岳茂的理由也很充份,事情是因为你跟朝廷要宦官引起的,你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吧。他也学会了无赖,直接说,他自己也说不太明白了,谁有需求谁来倾诉好了。
詹事:“……”岳茂坑我!岳茂坑我!
这一下,原本正在争执的两派都笑不出来了。
不但是这两派,连虞堃也被坑了一把。虽然这事儿他是躺枪,但是事情因他而起。
两派心里,都是好气又好笑的。许多人认为,山璞这个野人真是多事。宦官这种事儿,有需要才有市场,对吧?之前皇权再被辖制,也没人想过拿这个来说事儿。理是这么个理,可是吧,皇宫对于宦官也是有实际需求的不是吗?在这些人的眼里,这好比一个人跑到大街上要所有人都当红领巾。
你嘴炮能干赢了又怎么样?我还是不鸟你。
这些人里,以皇后詹事为代表,果断地回答说:你甭问了,跟你说不明白。你不是才“归化”吗?对,你就是见识太少,只管看着就行了,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
可是不好意思,他们大概忘了,野人的老婆是个狠人,野人的岳父是个病人。并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虞堃,还真是寄人篱下的。颜家人对于虞家,实在是没有什么正面的感情。
于是,在并不遥远的昂州,颜肃之和颜神佑父女两个,开始了给山璞的加油打气行为。一个白天女婿谈心,教授许多无赖知识,并且对于他先自骂这么贱格,表现出了由衷的欣赏。一个下班后跟老公聊天,兼为他审骂战稿。
受到了鼓励的山璞越战越勇,在詹事兄“挺身而出”之后,再次发扬了勤学好问的精神。调转炮口对准了詹事,很认真地问:我读书少,你别绿我!不是说为了表现你们是文明人,所以已经废除肉刑了吗?!
这个问题本来是给岳茂准备的,没想到岳茂战斗力太弱,没用上。
詹事也傻眼了,开始跟山璞扯。山璞却不傻,凭你怎么扯,你扯,我听着。扯完了吧?再问你: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肉刑是怎么说的?
如果说,提出宦官的事儿出来,又是君子又是小人的,还有许多人觉得山璞这货就是来挑事的坏学生。现在一旦扯到废除肉刑这么有学术性的话题,再一想,还真特么是啊!
詹事和岳茂一起,做了难兄难弟。
自此,山璞才算是真正的“一战成名”。
蒋廷尉在一旁看了,不由翻了个白眼。心说,一对傻货,也不想想山璞后面那个人是谁?此时,蒋廷尉的心里,还是觉得这事儿是颜神佑代为捉刀的。目的也很简单,颜神佑这个丈夫嫁得,略亏。凭颜家现在这个样子,这是绝对的低嫁了。嫁都嫁了,为了面上好看,怎么着也得给丈夫刷点存在感不是?
由于他是廷尉,关于刑罚的讨论,他就不能置身事外的。拉偏架也不能拉得太明显,只好装成无奈的样子表示:没错,肉刑什么的,早就废除啦!现在只有五种刑,笞、杖、徒、流、死。死刑分绞、斩两种,再往上,有三族刑。但是,杀就杀了,绝对没有虐杀!国家法律是不支持的。
他说的这些,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也是不偏不倚——想偏也没法儿偏呐!虞堃也郁闷了,他就是想好好在呆着,娶个媳妇儿,能盼到光复河山最好。为了这个目标,他都已经放权了好吗?哪怕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忧,也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啊!为什么事情还是会闹到这么个地步?
虞堃年纪虽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却也不是没有长进的。山璞发声,要说后面没有颜家的意思,他也是不肯相信的。
那这个问题就值得玩味了。
原本颜家的态度还是相当不错的,怎么到了现在就……一细寻思,似乎就是从临安这里闹得太凶开始的?可虞堃还能怎么办呢?这个时候会过来投奔的,都是忠臣呐!他能将人拒之门外吗?收了下来,这些人就开始吵!吵!吵!
自己掐架就算了,还特么掐起颜肃之来了。虞堃原本就在京中,颇知虞喆那一伙人跟颜肃之的恩怨,现在又出这等事,想让颜肃之不起戒心,怀疑是他授意,似乎有点强人所难。
虞堃一个头两个大,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的智商显然比他大哥高出好几个档次,直接召了唐仪过来,请这个表哥做个中间人。好歹想个办法,把这个事儿给糊弄过去吧!宦官的事儿,他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非要宦官,他的名声就完蛋了。不要宦官,就给人一种好拿捏的印象,那就更坏了。
单是他自己,是非常乐意承认山璞说的对的——几个宦官而已,并没有重臣的支持要紧。只是一旦认了,又不知岳茂等人会怎么想了。武将当然重要,文臣也不可忽略啊!尤其这些人背后都还有家族,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不知道有没有人觉得他软弱,便不想来投奔于他了。承认不可怕,承认之后的连锁效应是可怕的。他没有一个有力的文宣机构,不会被塑造成“知错就改”、“仁心仁政”、“善于纳谏”,说不定会被抹黑成“软弱可欺”、“没有主见”。不一定就是颜家,阮梅、济阳王等处,也是不会放过这么个机会的。
唯今之计,就是明面上不说话,暗中手书予山璞,表扬他,表示你说的对。然后,请拿个主意给我。你说,我就听!
这个中间人,非唐仪莫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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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仪对虞堃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主要是有虞喆作个对比,虞堃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显得十分可爱了。更何况,还有大长公主在,大长公主对于娘家人,还是十分照顾的。
唐仪从宫里一出来,就被大长公主询问是有什么事情。唐仪也不隐瞒,都说了。
大长公主当时就叹气:“都是好孩子,怎么就闹到这一步了呢?”
她是最不乐见双方出现矛盾的人了,私交上说,唐仪跟颜家关系好,京城出事,颜家想着捞他们。于公,颜家势力很大,不能翻脸。
再者,她虽然是个半文盲,也知道这可能是颜家的反击。临安城里,说颜家坏话的人还真是不少。虞堃竟然不能将他们都折服,反而由着他们说(这也是冤枉了虞堃了,他也没什么耳目,真是制止不了)。活该被颜家打了脸。
而虞堃,毕竟是皇帝,跟皇帝不合,能有什么好名声么?颜肃之作为丞相,一直不到皇帝跟前来,这一点,确实也是不对的。考虑到颜、虞两家的恩怨,大长公主又将这一条给划了去。
是以大长公主的心里,倒是觉得是朝廷这里错得多一些。她有心镇压,可惜只会放赖。不由着急,催唐仪想办法。唐仪心里,他病友说什么都是对的,他病友的闺女是天真可爱的。虞堃这个表弟,不当皇帝也是可以的。
over。
所以他出工不出力。只负责把话带到,旁的,就听天由命了吧。
唐仪是个中二病,病得比颜肃之深多了。这两个人与阮梅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比较喜欢肯担事的人。虞堃眼下,恰恰最缺这么一口仙气。被逼急了的时候,倒是显出一点决断来了。等安顿下来了,又瞪着大眼看着岳茂与詹事那头两边乱吵,一面互掐,一面还要伸出爪子来往昂州那里掐。
傻乎乎的,连程妙源都没留住。
唐仪的耐心委实有限,一切敷衍,只是为了安慰他老娘而已。
而颜家这边,颜希真也没闲着,她携带厚礼,来拜访了大长公主。
虞堃让唐仪去做中间人,颜希真也过来请大长公主做说客,向虞堃解释一下,山璞这事儿,根本不是为了针对虞堃的。
大长公主母子对于颜希真还是很客气的,颜希真见到了大长公主,大长公主还说:“来便来了,还带什么礼?”
颜希真却是一脸的恳切,道:“实在是有件关系我家存亡的大事,不得不慎重啊!”
大长公主叹道:“在生死之际的,又岂是你们一家而已啊!”
颜希真的姿态放得越发的低了,用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跟大长公主道:“我不到临安来,还不知道家父与叔父迎奉了陛下,却反而成了罪人了。”
大长公主道:“他们都不坏啊。不过啊,你阿爹来了,你叔父做着丞相,怎么能不过来呢?朝廷,还是得丞相来揽个总吧?”
颜希真当场泪奔:“殿下救救我叔父吧!他手里有兵啊!”
大长公主就更觉得奇怪了:“这有兵,不是挺安全的么?听我老婆子一句话,这乱世里有兵,再好不过了。他就来了,又有谁能将他怎么样呢?”
颜希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殿下不知道,叔父自做刺史开始,就被人行刺过啊!他养了多少日子的伤,连我妹子二娘,也险些一道遇险。那会儿,就是这些瞧不惯我叔父忠君爱民的穷酸,觉得他们自己家有些个年载,就见不得叔父这等办实事的人比他们官大,就要害他呀!”
唐仪听得心头火起,骂道:“还反了他们了!”
大长公主拍拍胸口:“还好还好,他命大,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要哭啦。咱们把眼下的事儿给糊弄过去吧。”
颜希真哭得更惨了,抱着大长公主的胳膊就哭:“您忘了吗?赵忠是怎么死的?他那个人,家事上头糊涂得紧,可是忠心是大家眼睛都看得见的!为什么要弄死他?还不是因为他忠心、有兵!弄死了他,再弄皇帝,还有谁能拦得住啊?我叔父……如今危若垒卵,正经就是当日赵忠的地步啊!赵忠全家,现在在哪儿呢?!”
卧槽!
大长公主惊悚了!还真特么是啊!大长公主坐不住了,袖子里摸出块手绢儿来,给颜希真擦脸:“来,擦擦,擦擦,好好的小娘子,哭成这个样子了,不好看。”
颜希真道:“有命就行了。府上大娘说与我家六郎,从此是一家,我在这临安城里,再找不到旁的可以信的人了,这才斗胆来说。说句到家了的话,我叔父来了,自己出了事儿不打紧,可他一旦有事,奈陛下何?那些人,能献一回京城,就不能再献一回临安吗?他们的话,能信吗?”全然忘了那挑头拿主意的,就是她亲外公。
大长公主觉得她说得十分有道理,也坐不住了,对颜希真道:“我这就去见三郎(虞堃),”指着唐仪道,“叫媳妇儿和阿萱出来,陪陪她阿姊(颜希真),洗把脸,缓缓气,万万等我回来。”
唐仪道:“我陪阿娘进宫去。”
颜希真哭完了,洗把脸,没事儿人似的在唐家等大长公主回来。蔡氏与阿萱是十分关心颜家的,颜希真道:“只求殿下能说通了陛下,则一切无碍。”说不通也没关系,就是……颜家现在还想要听好名声。如果这起子掐货把颜家的名声都给败坏掉了,那就不好意思了,老子要是连名声都不要了,想想你们的下场吧!
蔡氏道:“这又是要闹什么呢?技不如人,偏不肯服输,大敌当前,还要内斗。”
颜希真苦笑道:“您还不知道他们么?几百年的门阀,多大的傲气?纵面上不说,心里能服?有见识的人,都在闷头做事呢,就这些闲汉,才有嘴巴诋毁于人。蒋、唐、姜、楚几家,哪一家像他们这样的?”
蔡氏道:“谁说不是呢。这天下,终是留给做实事的人的。”
颜希真却振奋道:“这天下,还是会有明白人的。”说完,又拉着阿萱的手问长问短,十分关心。阿萱定给了她的亲哥哥,这姑嫂之间,心理上自然是亲切的。又有阿荣,颜希真也没忘了问候,说家里都在想着她。还说颜神佑从阮梅那里抢了好多军马,都是训好的,要送几匹给阿茵玩耍。
那一厢,大长公主风风火火将话带到,虞堃也颇觉惊悚。这么一想,好像还真的有那么一点道理呀!现在颜孝之也来了,就等于是颜家押在临安的人质了。哦,怪不得他带了好些部曲过来!
唐仪也懒得和稀泥了,直接跟虞堃说:“天下的事儿吧,最怕的就是黏黏乎乎没个决断,你要做,就一条道走到黑。不要做,趁早散伙,这么上不上、下不下的,两头都不讨好。”
说完,被大长公主拍了一巴掌。大长公主揍完儿子,也跟虞堃说:“他虽然经常胡说八道,这一回却说得有道理。三郎,你怎么想的啊。”
虞堃苦笑道:“我现在为人所制,还能怎么想呢?”
唐仪道:“谁制你啦?”
虞堃道:“表兄你不知道,我自从做了这个皇帝,就像被许多看不见的线给缠成了茧,又像整个人被冻到了冰块里,冻得瓷实。仔细想来,只有城破后那几日,才觉得是自在的。等朝廷重建,百官云集,又不得动弹了。”
大长公主骂道:“出息呢?”
唐仪却说:“也不怨三郎,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罢,且将此间事了罢。那些只会嚼舌头的,就让他们嚼,嚼完了,我看他们还能咽了不成?只要咱们心里明白,陛下和丞相中间别夹了人,就都坏不了事儿。”
虞堃道:“正是。”
唐仪心道,你特么做了皇帝,却为人所制,一点也不合格!不过要是能平稳过渡,那也是不错的。我跟我娘都能跟我舅舅有个交代了,当下便对大长公主使了一个眼色,口上说:“我这便去寻尚书令。”
其实是一起回家,跟颜希真蹉商。
大长公主觉得儿子这一回说得有理,临走还嘱咐虞堃:“三郎,自己拿主意啊,你才是皇帝!”她的心中其实早就有些动摇了。开始知道京城易主了的时候,她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就当虞堃已经死了,那她宁愿支持颜家。
现在看来,实在不行,她也背后有没有阴谋了。宁愿让颜肃之做皇帝,好歹她还有点老脸,能保着虞堃废而不死,做个国宾。换了其他人,济阳王肯定要搞死虞堃的,阮梅是个神经病,也不会让虞堃活着。真不如颜肃之。只要虞堃现在别太过份,最好的下场,当然是继续做皇帝,颜肃之继续做忠臣。退一万步,至少能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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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通了气,一场诡异的,关于宦官的争论居然让皇室与相府达成了共识。
虞堃出面调解,说双方都是好意,岳茂等人是为了他过得舒服一点,而山璞则是为国为民。
最后,还是颜肃之做了个好人,请求虞堃招募原本京中的宦官。并且,愿意拿俘虏来的阮梅那里的士卒换几个太监来给虞堃用。颜神佑当初俘虏了不少阮梅方的士卒,一个对一个的换,都够虞堃拿宦官开个佳丽三千的后宫的了。
也算是平息了这件事情。
事实上,表面上的平静,只是为了酝酿更大的风暴。双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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