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诗酒趁年华-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因漏算了这一条,太子这头跟米丞相学了一点礼仪,那头被皇帝灌了一肚子的为君之道、平衡之术、帝王之策,却全被水贵人这个生母塞到脑袋里的那些似是而非的道理所管辖了。

皇帝自己就是个“军阀后院姨太太宅斗风”,他后宫里混的水贵人,三观自然比他还要坑爹。皇帝好歹还日日对着国家大事,眼界还开阔一点,水贵人就对着这一亩三分地,死死抓着儿子不放手——用的方法还不太对。

可她是亲妈,见天儿说着:“你阿爹可不止你一个儿子。”、“我若是皇后,你岂不是更名正言顺,偏偏被大臣们拦了。”、“你舅家只有靠你,才是最想你好的人。”之类的话,誓将太子弄得跟自己最亲近。教会儿子两面三刀,皇帝面前演戏,表示自己跟兄弟们很好,对师傅很尊敬,心里却视兄弟为竞争对手,对大臣也心生防备。

表面上看来,他还真是个好少年,孝悌友爱,尊师重道。那一点照顾水家的小心思,大家都能看出来,却也看他面上给了最大限度的宽容。

这一回,是太子授意,使东宫诸员与这舅舅、表兄们一起用餐。大家都明白太子的意思,就是水家想蹭点儿仙气。得,吃就吃吧,顶多咱们觉得恶心了,少吃两口。

哪知这水家四个人,事先得了嘱咐,是要来露一露脸,攀一攀交情。借着太子坐阵,好跟世家搭一搭话,提升层次来的。

他们也有酒,大家不免祝酒上寿,先敬太子——这没什么。尔后是互相敬酒——米丞相等人上完了课,是跟着朝廷中枢开饭的。敬酒也没什么,颜肃之不饮酒,大家也都知道,况且有这米家人在,大家也没心情怎么热闹。

米老三年长,暗思自己是长辈,若先敬人,岂不显得不够自重?使个眼色,让侄子们先来。如果侄子们被拒绝了,那也没什么,算他那大侄子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咋地,三杯黄汤下肚,他下场劝酒。

旁人勉强举杯,有沾一沾唇的,也有举完便放的。水大郎的脸色就已经很不好了,亏得全家被水贵人敲打过,他也忍了。等到了颜肃之,这货根本不饮酒,举杯即放。水大郎就怒了:“你怎地不饮?”

颜肃之道:“殿下有所赐,我等不敢辞。然午后尚有正事,不可因酒误事。”

水大郎不依不饶,必要他喝,不喝就是瞧不起他——颜肃之总不是世家了罢?

好蠢!他不是世家,可他是个中二呀!脑洞完全没有补上呢。

颜肃之镇定地道:“殿下面前失态,我是瞧不起你呀。”

水大郎年轻人,前面受了气,见了一个软柿子(他以为的),就想捏一捏,显一显威风来。他还有一个不能言说的心思,颜肃之生得好看,人都喜欢好看的事物,敬酒时还想,若能与这样的美人喝一杯,那也是一桩美事。

可惜美人不领情。

水大郎忍不得,借酒装疯,他端了酒碗靠了上来,酒水泼泌洒洒的,一个劲儿让颜肃之喝酒。颜肃之对太子道:“此人醉了,还请殿下命人将他扶下,免得丑态百出,污了殿下眼睛。”

太子站了出来,余者心叹一声晦气,这顿饭果然是要吃不下去的,也都站了起来。水大郎受些气氛影响,上来揪起颜肃之的领口,口里的酒气喷了颜肃之一脸。

颜肃之冷静地将他踹了出去!

然后就是水家三兄弟一齐扑上来,他们不同于姬尚两家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货,少时也都是吃过苦的,体力还行。颜肃之费了点劲,又踹了一个,又揍了剩下的俩。旁观的郁成看了,心说,这tm得多蠢?!明知打不过还要打?急上来喝令住手。

颜肃之住手了,水家三个少年见他不动,又扑了上来。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人再蠢一点,热血起来是没有理智的,也不管地方对不对,看着对手不动了,就想来拣便宜。这回,连他们叔叔也冲了上来。

颜肃之不耐烦了,顺手抡起食案就拍了过去!

横扫千军!

食案上有饭有菜还有酒,饭菜倒了这四个水货一身,酒盏不知怎的飞了出去,险些砸了太子。太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简单直白的“争斗”,开头是看傻了,此时怒道:“颜肃之,你眼里还有孤么?”

这问题就有些严重了。

好在同僚们够义气,纷纷劝太子息怒,郁成更是说:“奈何以小心而怒君子?”

郁成亲妈是世家女,思想深受影响,在他眼里,水家这样的山寨外戚,老老实实的倒还罢了。这样三不五时生事的,不是小人又是什么?至于颜肃之,是他哥们儿——虽然不算太亲近,也是他同僚,那必须是君子。

洗马们都不用想,颜与水,选颜!早看这些水货不顺眼了,有人揍,必须留着这么个打手!

这就闹到了御前。正因如此,楚氏接了好几处的消息——楚丰的、唐仪的、姜戎的、郁陶的——就命将颜希贤兄妹三个叫了回来,为了避嫌。

颜神佑听了楚氏的解说,大大松了一口气,想一想,又看一看楚氏的脸色,方问:“不知……大将军如何说?”

楚氏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来:“好啦,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回去陪你阿娘罢。等你阿爹回来了,也别撩他生气。”

颜神佑看她这般笑容,登时放下心来。她不怕外面风雨,是着实怕了这外祖母不待见她爹。皇帝都没有楚氏可怕,这是颜神佑目前的想法。

————————————————————————————————

颜肃之不久即回,脸上还阴沉沉的。回到家里,楚氏也没有训斥他,只有颜孝之抱怨了几句:“你不是会打么?打水家就算了,怎么还捎上太子了?也太不小心了!”

唉,满京城的真权贵们,就没有把水家当回事儿的。

至于太子……

颜肃之回道:“圣上命我且闭门思过,年后自有处份。郁大将军为我求情来着。”

郁陶现在并无甚忙事,郁成眼见事情有些失控,急忙派人送了消息给他。郁陶进宫,旁的没做,只往皇帝面前一跪,泪流满面道:“颜骠骑坟土未干。”

皇帝的脸就挂不住了。

郁陶的潜台词,朝廷里的人基本上都能听懂——颜启生前,为皇帝立下了汗马功劳,死了刚满三年,你儿子就这么纵容小老婆的娘家人欺负功臣的儿子?

这话,也只有郁陶能说。

米丞相见火候到了,连忙起来请罪:“是臣等无能,不曾教导好太子,使太子疏远小人。”太子什么都好,就是抬举水货们达到一个他们hold不住的层面这一点很糟糕。必须遏制,必须让太子跟水家人隔得远远的。

可太子也确实被刮到了一点酒水,颜肃之也不能不受一点惩罚。

皇帝快将水货们恨死了,他先前是看好颜肃之,想将他当做奇兵的。及起复回京,又见他在刷仕林声望,且为太子尽心尽力——编写典故大全——便以为自己没有看错人。还想嘱咐太子,日后有事,可咨询颜肃之。他虽然安排了世家来保护太子,心里却更倾向于“自己人”。

现在落下好大一个芥蒂,要肿么破?

处罚颜肃之?不妥。

不罚?也不妥。

皇帝只好借口快过年了,事情太忙了,先把这件事放一放,让颜肃之闭门读书,等年后闲下来再处理。这是个缓兵之计,为的是争取时间,他好暗箱操作。等安排好了,不用过年,这事儿就能解决了。

与此同时,他还做了一件事情:削了水家一家的门籍。门籍可以视作是入宫通行证,削了门籍,水家一家子就再也入不了宫了。

水贵人由此记恨上了颜肃之,可她不敢跟皇帝抗议。皇帝却又示意太子为颜肃之讲情。太子十分不解:“这明明是藐视于我!”

皇帝恨铁不成钢:“是你先藐视礼法的!”掰开了揉碎了跟太子讲,皇帝,最重要的是江山,要守住江山,就得靠人才,朝廷里的都是人才。水货们,就是水货,那是不能保修的,不能当顶梁柱。为了水货损栋梁,是在犯蠢。任何对江山有威胁的人,都是敌人。想对水货们好,就给他们金银,给他们田地奴婢,但是别让他们蹦跶!

皇帝还是有威严的,尤其水货确实……卖相不佳且能力有限,太子也不是不明白。还是觉得颜肃之不给他面子。

皇帝道:“拿了里子,再拿面子!还有,为君者,肚量要放大一点。”又举了无数不拘小节的皇帝最后因此得益的例子。

太子想了想,道:“儿明白了,儿便上本?”

皇帝道:“上什么本?你等会儿,当着几个人的面儿,跟我说一声就得啦。”

原本事情因太子之“大度”,就此了结。太子坐收名望,如果颜肃之再蠢一点,就会对太子感激不尽,太子又可收伏一个有用的人。颜肃之也不是没有收获,这样硬气地抵抗外戚,他也可以刷到一定的声望值。

可事情没这么容易,坏就坏在……颜肃之先前得罪的人太多。

比如,姬家。姬家虽然走了,但是却是被颜肃之“逼走”的。姬家不同于尚家,姬氏不曾没落,姻亲到处有。姬家外孙女儿唐小娘子在梅园想为难颜神佑,只是个小菜。

正经的杀着,却是成年人们发出的。姬前少傅的外甥,现在为御史,乃是姓蒋,虽与蒋廷尉不是一支,却是同源而出的。蒋外甥一本参上,奏颜肃之无礼,虽然太子不计较,可是国家还是有法律在的,不然以后大家都以太子仁慈,对太子不恭敬,可怎么是好?

皇帝想咬死这个王八蛋!可王八蛋的嘴巴比他咬得还牢,死咬着这个理儿不放。

皇帝只好搬出了“朕很忙”这个理由,先拖到年后再说。

颜肃之正好过了个轻松的年,四处吃酒,大家还要夸他揍水货揍得好,本来嘛,这国舅就是山寨的!米丞相家这等行货都这么谦虚了,水货这样真是太欠揍了!

颜肃之对此等评语皆一笑置之,唯在姜家吃酒时,听姜戎夸他的部曲。顺口将他训练部曲的方法给说了出来,姜戎没想到能听到这样的秘笈,连连摆手:“这事要紧,我听了不妥。”

颜肃之道:“古往今来的兵家,著书立说的也不少,先贤都不藏私了,何况于我?你愿试就试,只是,有时候未必有效就是了。如今情势,我看不大妙,亲戚们守望相助,你好我也好。”

姜戎又问他水家之事,颜肃之道:“当不是大事。只是御史可恶。你要帮我,不如……”两人咬了一阵耳朵。

姜戎小声道:“这又如何使得?”

颜肃之嘿嘿一笑:“这才是好的呢,否则困在这里,得熬到何时?还没有实惠?太麻烦!”

姜戎道:“那我妹子和孩子呢?”

颜肃之道:“我要带走,我照顾她们,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关爱,丈夫不能冷落妻子。”说得义正词严,简直将自己的黑历史抹了个干净。

姜戎道:“你与你兄长、舅舅说了吗?”

颜肃之道:“我怕他们不答应,舅舅还罢了,阿兄想得浅。是以——”大舅子,你出力的时候到了!

姜戎恨恨地道:“知道了!”

第74章

颜肃之与姜戎的谈话,之前在家里跟谁都没提,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作为一个三年前就看出这国家要不太平的人,三年的时间里,是不可能一门心思只管练他那可怜的一千部曲的。作为一个浪子回头的典型,颜肃之除了为大家庭考虑,也没耽误了为小家庭着想。

一门心思扑在大家庭上,头一个问题便是:他不是决策人。你有再好的主意,领队不用,有p用?楚氏虽然给他的感觉有些恐怖,但是眼光还行。问题是这个家是颜孝之的,颜孝之这个人呢,不蠢,但是也不太聪明,又有点拘泥保守。楚氏培养这么一个继承家业的人,守成是足够了,开拓进取便有所不足。这也是非常时期非常处理,如果把颜孝之培养成个上房揭瓦的货,再配上颜启,楚氏就不用活了。

现在颜启死了,颜孝之的脾气如果在和平时期,倒适合来个和平崛起——他稳重。如果碰到乱世,那只能看天意了。

当家人尚且如此,颜肃之这样的真小弟,下场如何就更难预料了。所以,颜肃之暗搓搓地就打起了隐形的另立门户的主意了。这个世界,说穿了,还是谁的拳头大谁有话语权。大哥袭爵不假,如果做弟弟的有政绩有声望,官位混得高,设若再立个功劳开府之类的。哪怕亲妈活着,不分家也算是分家了。

这,就是颜肃之的盘算了。

这等本心,在当时是十分惊世骇俗的,所以颜肃之这话跟谁都不能说,连老婆,也是不能说的。但是这事儿又要大舅子鼎力相助,他就得跟大舅子将话给说明白了。什么练兵之法,什么世道将要有变,大家要提前做好准备啊……之类的。

姜戎是个细致的人,也隐隐有所察觉。不过姜家与颜家不同,姜家有兵,有根基,却又不是单纯靠部曲的,他们还有名望——不用这么挖空心思。如今被妹夫给点破了,登时透亮。细一想,对妹夫道:“这倒也是。然则如今……”他想说皇帝正常了,东宫也很正常。不过一想到水家,又觉得不妥了。

水家这样四处想蹭,偏偏又好耍小聪明走偏门儿,以世家之高傲,只会嫌脏。太子呢,又明显关照舅家,时间长了,太子再不改正,只怕要将世家恶心死了。到那个时候,大家不反,也会坐视别人造反的。尼玛你想蹭,也得把自己包装得光鲜一点呀!你看颜中二,谁不知道他的黑历史呢?可他包装得好,虽然得罪了几个世家,就能被很多人容忍出现。

不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绝大多数人对于造反有着严重的心理障碍。可别忘了这个时代,朝廷百余年间换了三个姓了已经,再换第四个,也没什么大不了。

姜戎如今手握着半边禁卫,筹码很足了。亲朋故旧遍布朝野,已是立于不败之一。当然,如果妹夫再在京外有力量,那就更保险了。

姜戎瞬间改了口风,道:“我知道了。你出行也该小心,偏僻地方,不好相与。何不挑一富饶之地?”

颜肃之嘿嘿一笑:“有山有水,有海有田,鱼米之乡,怎算不富饶?”

姜戎低声道:“那里山民不肯服王化,民风也,咳咳,若有变,怕他们不肯与你们携手。”

颜肃之倒是成竹在胸:“你也说是偏僻地方了,又能有甚可怕人物?城外三百部曲,都是我训出来的。”

姜戎道:“你可要想仔细了。”

颜肃之道:“若在京,尚有所顾虑,京城之外,我当布行朝廷政令。”

姜戎这才点头道:“好。”

两人狼狈为奸,商量得差不多了,都放下心来听歌看舞。

宴散后,姜戎独自思量,要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帮忙。

颜肃之却又往唐仪家里去,给这位好病友提个醒:“手下的兵,可要用心带。你家部曲,也该练起来啦。”唐仪其实已经是分家出去住了,手上的部曲奴婢其实并不多,真论起来,比颜肃之手上的还要少。但是他掌着虎贲,这是正经的国家精锐。

唐仪笑答:“放心。”

颜肃之正色道:“我恐生变。”

唐仪道:“能有何变故呢?那一家子水?”

颜肃之道:“你如今威势,皆出自圣上,有多少是你自己的?一旦不侧——”

唐仪道:“好兄弟,放心,便有那一日,我也绝不致被小人辖制。”

颜肃之又说他要谋外出。

唐仪当场便卷了袖子:“谁要赶你出去?”管他姓蒋姓水,统统要打成烂羊头。尤其是水家,反正门籍被削,唐仪就算将水家一家人都给揍趴下了,他们也没办法进宫告状不是?

颜肃之道:“是我自己想出去的,呆在京里,太闷,我得熬多少时候呢?”

唐仪道:“这倒也是。”多少世家子弟,也都要走这么一个过场,当个地方官儿,过几年,升一级,运气好、后台够硬的,升着升着就进中央了。真个不在地方呆过,而能在中央一路平步青云的,没是没有,但是少。

唐仪又惋惜道:“如此,你我便不能常见了。”又问颜肃之想去哪里。

颜肃之便将他与姜戎的合谋合盘托出,继而报出一个地名——归义。

唐仪:“卧槽!”那个破地方?兄弟,咱们虽然脑子开洞,可不是为了灌水用的啊!归义是个什么破地方呢?听名字就知道,本来不怎么开化,新并入版图没多久。政治经济必须落后。

事实上,归义县也是这么样一个原始的地方。此县户口不过万余户,人口三、四万人,真正设县不过五十来年,却已沾染了一些特色——比如世家。哦,还有本朝普遍通行的特色:穷困。最坑爹的地方还在于,这块广袤的土地上,有山有水,自然还有山民。用个大家都熟悉的话来说,那就是少数民族,完全不肯缴税的那种。

嗯,这地方还临海,别以为这是好事,因为有可能会有海贼登陆。没办法,普通穷啊,过不下去的穷人里再有几个不一定是为大众谋幸福,但是一定是要抢劫的人领头,麻烦就挺大的了。

颜肃之道:“你听我说——”

地方,是颜肃之自己选的。他选择出京,做个县令。归义县的地盘很大,抵得上一个大郡了。这一点很好理解,按成例,万户设县。面积再大,没那么多人口,也不算。农业社会,以人为本,有了人口,才能收人头税。有了人,才能耕种,才能收租子。

颜肃之却又另一种想法,这样的地方,容易出成绩。比如现在正在任上的这位归义县令甘静,寒门出身,学问好,被举孝义。又因为背景不够硬,就被派到了归义,这家伙一到任,先清隐户!让他清出三、四千户来。再“感化”山民,教他们读书之类的。

实打实的好名声哩。

照颜肃之的估计,这些隐户,等这位县令一走,又得消失了。这不要紧,他再去括一括隐嘛。而且,县令没背景,颜肃之有啊!

颜肃之还想,这如今盐是可以私营的,这地方又靠海,大家懂的。

唐仪听了,捶了他一拳:“嘿!真有你的,要不要帮忙?”

颜肃之便拿了个剧本儿给唐病友来演,唐仪看了看台词动作,觉得不难,拍胸脯答应了。然后问:“神佑和六郎,你也要带走啊?你才去那里,百废待兴,他们哪能受这个苦呢?”

颜肃之道:“我将家都搬过去,又有什么苦呢?一家人,总要在一起才好的。”

唐仪有些怏怏,他还想照顾这姐弟俩,一尽好盆友的责任的呢。

颜肃之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回家,临行一再嘱咐:“将你的兵带好!”

唐仪不耐烦地摆手:“知道啦。”

别说,病友的话比舅舅的话还要管用,以前他只是尽个责任,给他舅看好家。现在却是尽力收拢人心了。

————————————————————————————————

颜肃之回到家里,想来想去,还是跟姜氏透了个底儿:“年前的事情,怕不日将有旨意,若我被远谪……”

姜氏道:“没这么严重罢?”

颜肃之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姜氏狠一狠心,道:“我随你一同去,将孩子留下来。”

颜肃之道:“我偏放心不下他们两个,除非我死,必要带着他们去的。放在京里,不在眼前,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养孩子,又岂是给衣给食这么简单?不能教导他,与养猫养狗,又有何区别?”

姜氏低头不语,颜肃之握住她的肩头,两人默默坐了一阵儿。姜氏道:“那我得收拾收拾东西。”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想好了方案,条件艰苦怕啥?大不了全都带过去好了!看这情势,也不是判刑流放!将金银细软、锅碗瓢盆、奴婢部曲……统统带过去!

姜氏的担忧又换了一个方向:“又要离京了,孩子们的先生要怎么请?又有,离得远了,怕与老人们不得相见了。”

颜肃之选的地方确实比较远,离京城九百里,拖家带口得走一个月才能到。哪怕是骑兵奔袭,也得跑个好几天。选的时候只想着离京城远一点,头上添乱的少一点。现在想来,这确实也是个问题。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好打死不招了。转移了一下话题:“有学问的人也是不少的,我也认得几个,孩子还小。六郎开蒙,你我都教得。神佑……我看她有书就好了,过一时再与她请先生罢。暂且不用担心的。”

姜氏心下疑惑,听颜肃之这口气,似乎是出京已成定局了。她是宁愿颜肃之不做官儿,也不想他出京的。是人都知道,京外不出京里。

颜肃之却又问:“孩子们呢?”

六郎还是在一个睡觉比较多的年纪,连日来跟着父母四处走亲戚,被女人们换来摸去,十分容易疲倦,已经睡了。颜神佑还在那儿抄书呢,过年了,客女们没得家回了,但是她们的父亲还在京郊。颜神佑又有了钱,也发了新年福利,让她们与父亲一处团聚。

颜肃之过来看闺女的时候,就看到这丫头窗子底下,一笔一画地抄着。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入,洒了半室碎金。

颜神佑抄完一页,发觉有人进来,昂起头,见是颜肃之,连忙放下笔,叫一声:“阿爹。”

颜肃之小声问道:“抄什么呢?”

颜神佑道:“我将读过的书再抄一遍,这样的好搬取,也是温习功课了。”

颜肃之在她身边坐下,取来一看,颜神佑的字已经很有样子了,工工整整的。一旁放着打了格子的空白目录页,抄完一章,编上号,就往目录页上填一行。颜肃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