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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养成手册-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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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宁看到他走过来,就问他道:“三哥,你带同僚回来啊?”
罗慎远顿了顿,正要说什么,杨凌的声音就从他背后冒出来:“罗三太太,我俩许久不见啊!”
宜宁看到杨凌眼睛弯弯的,想到他家中好玩的杨太太,也笑眯眯道:“杨大哥,许久不见。不知道杨嫂嫂好不好?我还没得空去她那里玩。”
“她好得很——她哪儿有不好的!”杨凌道。
随后他感觉到面前这人身上发冷,不言不语。才没有说话了,心里嘀咕这家伙真不好开玩笑。心眼又小醋意又大,亏得人家魏姑娘忍得了他!
罗慎远见他退出去,才道:“嗯,请他们过来商议事情。一会儿还要出去一趟,不过今日会早些回来,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想去看庙会,大概今日就有。晚上我可以陪你去。”
宜宁听了有些高兴。三哥惯常忙得很,若不是节庆日,他连沐休都要忙。但是节庆日又常有应酬,家中聚会或是祭祖,哪里有时间出去看看。
庙会热闹,但是她不常出门,只有小时候见过一两次。旁边的法昭寺年年冬至、元宵都要开庙会,她挺想去看看的。
“那我等你回来。”宜宁说,“对了,母亲那里给你留了羊肉锅。你晚上回来吃。”
他颔首,才转身回了同僚那边。
杨凌就抱怨道:“罗三,你当真不近人情!我与你家太太也是旧相识了。打个招呼有什么的!”
“主要是怕你回去后,嫂夫人要与你算计。”罗慎远心情平和了些,悠悠地说。随后才声音一低道,“走吧,书房里去谈。”
一行人渐渐消失了。
宜宁想到晚上要去庙会,叫丫头找两件厚一些的斗篷出来,免得会冷。珍珠一边用掸子拍着斗篷一边笑:“难得见您这么高兴。”
宜宁看着隔扇外,院中银装素裹的景色,映着碧蓝的天。自被陆嘉学那件事之后她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她还叫珍珠铺纸,画了幅雪景图。
罗慎远不在她才能画画,若是他在。必然是指点批评得多,她画画就是图个高兴,哪里需要他这么多指点了。
宜宁画好之后从旁边陈旧的大肚青瓷缸里拿了一副他的画出来比,屋内烧着暖和的炉子,他养的乌龟从外面移进来,在大缸内闹出细微的动静。她觉得自己可能要练个十年才及得上他的水平,把画放回原处,靠着炉火小眯了一会儿。
她是被丫头喊醒的:“……六姑娘去上香回来,带了客人来!夫人去了大房那边,老爷叫您帮忙接待。”
罗宜怜带回来的客人是上次来过的曹夫人,说是正巧朝罗家赶来遇上了。
宜宁走到堂屋外的时候,听到罗宜怜柔和的声音:“一切皆好,劳烦夫人挂心。”
乔姨娘是妾室出身上不得台面,林海如不在的时候,自然就是罗宜宁出面接待。
宜宁带着人进了堂屋,与曹夫人见了礼。
曹夫人看她笑道:“上次见过,您似乎是六姑娘的三嫂吧?”
宜宁让丫头给她上了上好的茶:“正是,家中母亲去了大伯母那里,怕要稍后才能回来。夫人莫要见怪,这桩亲事您有什么要说的,告诉我就成。”
罗宜怜见她来了,嘴角撇出一丝冷笑。
她慢慢收拢凤仙花汁染指甲的手,那纤纤漂亮的手腕上一对镯子。宜宁看一眼就认出是上好的满绿翡翠,价值连城。
乔姨娘手头怕没有这样的东西。
“我是来看看六姑娘可好,家中准备得如何了。都督大人说的日子耽搁不得。”曹夫人笑道,“倒也没有别的事。不过还要问一句,家中是否有人送亲,侯爷说过了,最好是由嫂嫂陪着去送亲,免得宜怜姑娘在陆家不习惯。”
他陆嘉学不过是娶个妾,还要谁去送亲?真是权倾天下便为所欲为了不成?
何况她怎么会去送亲!她现在对陆嘉学都还忌惮得很。
“送亲这事家中还要商议。”宜宁说道,“我决定不得,怕还要等母亲回来再商量。”
曹夫人才一笑,悠悠道:“这当然也是随你们的,只是都督大人的话,我代为传达罢了。”
这般的说辞,就是听了她拒绝的话不痛快而已。
这时候外头有人通传,说罗成章过来了,一般女眷怎么可能是他接待,不过是曹夫人代表陆嘉学,所以特殊些。罗成章进来就冷冷地看了罗宜宁一眼,曹夫人起身见他,罗成章笑着让她坐下来:“曹夫人麻烦跑这一趟,我方才在外头听到你说的话。我女孩儿得都督看重是她的荣幸,都督要人送亲,自然是可以的!您只管回去禀了就是。”
曹夫人的表情这才一松:“亏得罗大人识礼,那我就回去禀报都督了!”
宜宁听到这里就明白过来,罗成章刚才一直在旁边听。
等管事婆子送曹夫人出去之后,罗成章才沉下脸。语气不太好:“老三媳妇,怜姐儿要嫁给都督大人,他说什么家中尽管答应,你怎么能驳了曹夫人的话!要不是我在外头听到进来,你要怎么收场?”
宜宁站起来说:“父亲,古往今来没得娶妾室还要送亲的道理。您要让送亲只管送吧,总之我不送亲。您看您从大嫂、二嫂里挑哪个出来都成。”
罗成章觉得她不识抬举:“给怜姐儿送亲怎么了?又是送去宁远侯府,难不成还失了你的身份!你不愿意就罢了,别的哪个不是抢着送,还缺你一个不成!”
罗宜宁不跟他争这个,冷眉淡眼地告退了。
见她走之后,罗宜怜就拉着父亲的手道:“三嫂嫂跟您说话,着实不太客气。您是她的公公,按理说怎么吩咐她做事,她都不该说一个不字。让她送亲,难道她还敢不送不成!”
罗成章拍了拍她的手:“你三哥维护她,背后又有英国公,我也不能说重了。不过你以后嫁了陆都督,怎么说她也不敢反驳你,你等着就是了!”
罗宜怜其实心里清楚,她就是心里不舒服而已。
说罢,罗成章吩咐她出嫁后的事,罗宜怜笑着听他说去了。
罗慎远下午回来后,罗宜宁跟他说了陆嘉学要求送亲的事。
罗慎远反问:“他可说了一定要谁送?”
“这倒是没有。”宜宁给他碗里添羊肉饺子,舀了一勺酱,“我回绝了,父亲应该会去请大嫂。她家有些底蕴,父亲看重这个。”
罗慎远吃着饺子,道:“那随他去吧,让谁送亲就谁。你可收拾好了?一会儿吃了饭就出去。”
宜宁的小包裹都打好了,点心瓜果,茶壶什么的。
结果罗慎远什么都没让她带,就让她披了件斗篷,带着她出门看庙会。
虽然已经是黄昏了,庙会还是很热闹,街沿巷里都挂着灯笼。从周围来赶的百姓带着儿女,驾着牛车的,拉着骡子马的,熙熙攘攘。还有富贵人家的马车,仆从跟随。路上有各类的吃食,炒瓜子炒豆子、干枣、柿饼、白糖梨膏、桂花酥糖。
看着就叫人觉得热闹,宜宁便让人下去买。
罗慎远拦住她:“这街边的吃食……”
宜宁看着他:“我小时候你不是常给我买吗?”
罗慎远看她一眼,说道:“给你买的东西岂能马虎?都是从大糕点铺子里买来的。你觉得像是从街边随便买来的吗?”
宜宁心里微动,笑道:“那便不买吧!”
她又下不得马车,外面雪被踏得化了,地上湿漉漉的倒映着灯笼红色的影子。她坐在他身边,两人靠得很近,车内又昏暗得很。这样坐着静静靠着他,觉得他好像要温暖一些,呼吸竟然清晰可闻,宜宁竟然觉得不敢挪动丝毫。
罗慎远让车停了下来,低声吩咐了几句。一会儿有护卫小跑着过来,手里捧着一袋桂花酥糖,刚切出来的糖还是热的,烫手。
他递给她说:“吃吧,只能吃这个。”
其实宜宁不是那么想吃的,热热的桂花酥糖香味很好闻。她刚吃了一块,抬头想问他:“这还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吃?”
“好吃吗,那我尝尝吧。”他说。
宜宁拈了一块桂花糖酥正要放在他嘴边,但帘子突然被放下来了。黑暗中有个温热贴上了她的嘴唇,宜宁有点没反应过来。其实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而已,狭小的空间里被他包围着,什么都看不清,唇齿之间却是桂花酥糖的香味。
“挺甜的。”他说。
宜宁听到外面舞狮的热闹动静,手被他牵在手里,心想他怎么这么平静啊,仿若无事啊!她手里的桂花酥糖倒是一块也没有再吃了,刚才他根本就不是想给她买糖的吧!
到了个山西商会前面,罗慎远带她下了马车。这个商会上面可以看到走马灯,舞狮子,吹糖人。另一边能看到寺庙里的水陆法事,很热闹。那些贵人想看庙会,多半是到这里来。
宜宁路上不怎么跟他说话,掌柜出来亲自迎罗慎远上了二楼。二楼是有隔断的,隔断的博古架上放的都是文竹之类的东西,宜宁跟罗慎远先后上楼,就看到旁边有个隔断屏风隔开,但是打开了一扇,坐在里面的人有些面熟,宜宁仔细一看,竟然是谢蕴!旁边那个侧脸清俊的男子不是程琅还是谁。
两人也是带着婆子仆从,在这里赏庙会。只是没注意到他们。
想想也是,程家也在这附近,住得又不远。
罗慎远看到谢蕴坐在程琅旁边,就侧头问宜宁:“你想去打个招呼吗?”
“算了吧。”宜宁也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好,拉着罗慎远准备避开。
但正在这时候,谢蕴却侧头发现了他们,她站起身,对罗宜宁笑了笑:“罗大人,罗三太太,倒是巧了。你们要过来一起坐坐吗?”
程琅听到谢蕴的话,端茶的手微微有些僵硬。
第169章
清亮的茶水自茶壶中流出,薄胎的茶杯,因浅绿的茶水显得透明。程琅将茶杯移至罗宜宁面前,单手一请:“喝茶罢。”
杯中茶香氤氲,如山岚云烟。
罗宜宁握紧茶杯,看他又拿了茶杯,给罗慎远倒了茶。
窗外是热闹的舞狮队伍,踩高跷的队伍,非常热闹。
谢蕴看着程琅俊雅完美的侧脸,浓密斜长的睫毛,挺直鼻梁下柔和的嘴唇。外面的热闹映着他的侧脸,街上还湿漉漉的倒映着灯笼的光,他似乎也映着灯笼的光。离她很近,又非常远。她想起那唇瓣如何在她的身体上游移,想起他的温柔,而这些迷惑人的手段与他的冷淡一起,让谢蕴看不透他。他究竟是喜欢她呢还是疏远她呢。
论起情技的高明,怕是没有人比得过他的。
谢蕴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挽住程琅的手,笑着道:“阿琅,一会儿我想起旁边的水陆法事烧符纸祈福,你陪我去吧?”
程琅眉头微微一皱,他下意识地抬头,发现罗宜宁并没有什么反应。
“自然的,你想去就去罢。”程琅说。
谢蕴靠着他的侧膊,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演戏了。她很投入,她闻到这人身上淡雅的香味时一阵心悸。
罗宜宁默默地看他们俩一眼,这两人是情投意合了吗?
罗慎远坐在宜宁身边只管喝茶,他对热闹没兴趣,对程氏夫妇也没有兴趣。不管她们是真情实意还是逢场作戏,跟他无关。他很闲吗?
“你先下去吧。”程琅对谢蕴说,“我有话想对罗大人说。”
程琅要跟罗慎远说什么?谢蕴也很狐疑,抱着手里的暖炉看他俩,这两个好像严格说来算是政敌吧?
但她没有多问,作为妇人家多问令人生厌。她起身站起来让丫头扶着手,慢慢走下楼去了。
罗慎远靠着东坡椅背上,看着他道:“程大人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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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琅只是一笑,看着罗宜宁说:“你知道的,他不杀你,必是有其想得到的东西。你要小心他,莫要掉以轻心。”
说完之后程琅就站起身,整理衣裳拱手下楼。
“你程表哥这话倒是说得奇怪。”罗慎远想了会儿,笑了说,“陆嘉学为什么会想杀你呢?”
罗宜宁喝了口热汤,说:“我原来暗中听到过他和父亲说话,知道了些他的秘密。不说了,三哥,暖炉也没带身上,没想到外头天气这么冷,不如我们回去吧?法事什么的就不去看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陆嘉学肯定有目的,但是没想到程琅会提醒她。难道他是知道些什么?
罗慎远道:“再等片刻。”
宜宁心想他还要做什么,片刻后却见小厮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纸包上来,躬身笑道:“大人,您吩咐的,沿路的东西都买齐了!”
宜宁疑惑地看他,他什么时候吩咐的,他则起身拍了拍她的头:“都给你带回去。”
油纸包着香酥的炸肉丸,糯米鸡,糖葫芦,冰糖山药,炒瓜子,山楂糕,白糖雪梨膏……他还是真的把沿途的东西买齐了啊!
宜宁手里捧都捧不下,心里轻盈极了。他帮自己拿着几袋子干果,高大的身影走在前头不言不语。其实他手段多得很吧,轻易就撩拨别人去了。难怪别的女子喜欢他呢,他是不是也用这等手段去对付人家了?
宜宁暗自思忖着。
路上回去的时候街上已经没有刚才热闹了,但是一片片的灯笼还亮着。黑暗的车厢里,她低声说:“你要不要奖励?”罗慎远尚未反应过来,她就拉着他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然后他亲了一下他的下巴。没想他突然反扣住她,把她抵在车厢狭小的角落里吻,黑暗里看不清彼此,反而异样的刺激。
宜宁也觉得一阵阵发软酥麻,推拒的力气都没有,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的。高大的身体山一般,摸上去手下皆是肌肉,她浑身痒酥酥的。车厢内热起来,两人纠缠在一起,罗慎远被她撩拨得差点没忍住。半晌才亲了亲她的嘴角,沙哑道:“谁说过分被褥睡的?你现在做这个,嗯?”
她不过是吻了下巴而已……
回府的时候宜宁是被罗慎远抱下车的,反正她就那么小小的一团,粉团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露出斗篷的手腕白皙无暇,精致纤细。
罗慎远将她放在床上,扬手放了床幔。道:“我去洗漱。”
他走了,宜宁被他裹得不能透气,喘了口气过好久才揭开被褥,刚打开,就发现他已经洗漱回来了。
他上了床来,宜宁自动给他让出睡觉的地方。谁知他片刻后他反而起身压在她身上,声音有些沙哑地道:“眉眉……”
刚才被她撩拨得不上不下,竟然怎么都平静不下来。脑海里全是她的画面,如何躺在他身下,雪肤滑如丝绸,纤细得盈盈一握。其实于男子而言,有一次便是食味知髓了,这几日跟她睡也是强行忍耐而已。
宜宁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脸色微红想着要不要拒绝一下,毕竟很痛。但他已经举起她的手腕,然后沿着慢慢吻下来。他的嘴唇所到之处就是战栗的火苗,烫得逼人。到最后鱼水交融,因太小难得动一丝一毫。他亦是忍耐。后来宜宁叫罗慎远抱在怀里搂着,觉得酥麻越来越多,浪头越堆越高,被他推上浪头。但还没等落下来,那还未放松的坚口竟然又开始了。
她总算享受了女子的快乐,只是到后来又是疼又是酥麻。便抓他的后背泄愤,底下的手臂抓又抓不动。反而让他更低哼一声,更加压住了她的腿,她只能任男人予取予求,再次陷入了滚烫的浪潮中。
第二日起来又在他怀里,而且他衣襟未系,坚实的胸膛上全是抓痕。宜宁双腿酸痛,又抓了他一道。恨得牙痒痒。
罗慎远睁开眼,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醒了就要抓我,昨日还给你买糖吃忘了?”
“你昨夜……”宜宁被他吻得痒痒,“太不克制了!”
他低笑一声,往她身上一压。又低声说:“我不克制吗?你要今日床都下不得,才知道我克不克制。”
宜宁被那物所胁迫,脸色通红,他竟然……好吧无话可说。
他起床穿朝服,宜宁也起床梳洗。今日她就告假不去请安了,靠在炉火旁边读煮茶的书,罗慎远走到她身边,看她陷在一团毛茸茸的绸袄里,雪团子竟然长不大一般,嫩嫩的脸蛋还是有些婴儿肥。他低头说:“我晚上回来,留饭。”
宜宁翻书不理他。待他走了才把书放下来,叫范妈妈进来给她按摩腰背,不然就撑不到晚上了。
后日就是成亲的时候,府里往来热闹。宜宁中午勉强去了林海如那里一趟,罗宜秀也从朱家赶回来参加亲事。宜宁看到她红光满面,一问才知道罗宜秀是怀孕了。这次回来,婆家特地是轿子抬回来,谁叫她几年了肚子里终于装了个金蛋,还是头胎。那些通房姨娘什么的统统都还没有。朱家老太太特地派人一日三餐照顾她的饮食,并千叮咛万嘱咐参加完亲事早点回去,态度非常的慎重。
陈氏也是满脸的笑容:“……找王太婆算过命,说这胎能得男。她婆婆听了更紧张,差点叫姑爷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陈氏展开了眉头,终于有了好心情。
宜宁也恭喜她,刮了刮她还未显怀的肚子说:“这下总算有宝宝了吧,姐夫对你好了?”
罗宜秀懒洋洋的摊着,好像就已经身怀六甲了似的。“他这时候敢不对我好,仔细婆婆抽他!”但又一个鲫鱼打弹坐起来,捏着她的脸道,“我瞧你这千娇百媚的滋润模样,就知道你三哥必定……你什么时候也有一个来。我瞧瞧咱们能不能定个娃娃亲。”
什么娃娃亲,她这时候怎么能生孩子,才多大年纪!
宜宁懒得管她。
林海如屋里越来越热闹,宜宁抱着楠哥儿去前厅摘腊梅玩。他非要那个不可。
结果到前院的时候,却看到罗成章和罗成文正襟危坐。宜宁一问旁边的管事才知,陆嘉学今日要过来一趟,但不是为亲事来的,是罗成章特意请来的。现在正等着人家来。
宜宁有些出神,楠哥儿在宜宁怀里探出头要摘腊梅花苞,宜宁看到他摘了居然往嘴里送,连忙给他拿出来。
楠哥儿却不依,哭闹着偏偏要吃。
宜宁把他交给乳母,朝前厅走去。众人已经簇拥着陆嘉学过来了,他被人围拥着,宜宁也看不清楚。只瞧着他穿黑狐皮斗篷,罗成章跟他拱手行礼。一行人进了前厅说话。
宜宁等了许久,才看到他走出来,四处无人,她跟了上去。
“陆嘉学。”罗宜宁喊了一声。
陆嘉学在腊梅树下回过头,依旧是刀凿斧刻的凌厉英俊。瞧她一眼,笑道:“你该叫我一声义父吧?”
“你究竟要做什么?”罗宜宁不为所动地问道。她直视着陆嘉学的眼睛,希望能看出他在想什么。深海一般的眼睛,沉浮多年了,她竟然一点都看不透了。
陆嘉学略走近一步,瞧着她的模样,低声说:“自然是要娶亲了。”
说罢又转身带着人离去了,看来真是来谈公事的。宜宁望着他的背影。
宜宁细想刚才。陆嘉学看不透,没有破绽。但是处处都是不对的。
成亲前一晚,府中护卫密布。宜宁都不知道罗慎远哪里来的这么多人手,他老神在在地看书,拍了拍身侧叫她坐在自己身边,问道:“明日你要去随礼吧?”
宜宁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来。然后靠着他的肩膀说:“你不会去贵州吧?”
“应该不会。”罗慎远让她躺在自己怀里,能躺得舒服些,“你今日早些睡。”她明日还要早起的。
宜宁嗯了一声,在他怀里闭上眼。烛火的影子晃动,他翻书页的声音和噼啪的炉火一起在她的头顶,格外的宁静。
次日宜宁梳洗好去了罗宜怜那里,她那里已经很热闹了。要跟着送亲的大周氏穿了件遍地金通袖袄,金丝扣。输了光洁的发髻。宜宁坐在屋内同罗宜秀说话,不时地看那两个婆子。高大的身材,她们还是不言不语的。
“请问是哪位嫂嫂送亲?”那王婆子开口问道。
大周氏含笑点头:“是我送亲,已经预备好小轿了。”
那王婆子看了宜宁一眼:“三太太按理是同家的亲戚,更应当是三太太送亲才是。”
“我身子不舒服,就不过去了。”宜宁站起来笑了笑。
“不说别的,以后怜姐儿去了宁远侯府。没得忘了我们才是!”小周氏笑着说,屋内的人都热烈讨论罗宜怜出嫁之后的事了。
等到亲迎的队伍来之后,外面有婆子端莲子羹来,屋内的人人人一碗喝了。寓意吉祥。这时候她们这些女眷就要去吃午膳了,等罗宜怜同乔姨娘在这里候着。宜宁起身走出去,渐渐远了她那屋子才松口气。珍珠扶着她,却见后面那王婆子急匆匆地赶过来:“三太太,三太太且等等!我们六姑娘还有事要跟三太太说!”
宜宁看她一眼:“她又有什么事?”
“六姑娘不见了一对玉镯子,是出嫁要戴的,您随我去看看吧!”王婆子语气挺急的。
她怎么事这么多!宜宁存了个心眼,对珍珠说:“你随我一起过去。”才让王婆子在前面带路。两人走到一处厢房外,王婆子突然回过头对珍珠笑了笑:“姑娘,你就不便进去了吧?”
珍珠还没有反应过来,颈后突然糟了王婆子的重击。宜宁见了后退一步立刻就要喊人,厢房外面到处都是人。但是那婆子很快就跟上来,捂住了宜宁的嘴。宜宁挣扎踢她,本来也不得被这个婆子困住。但竟不知怎么的宜宁就开始头晕起来,没得力气挣扎,甚至喊不出声,然后就昏厥了过去。
王婆子将其抱起,打开旁侧厢房的门藏进去。里头是要给宜怜带走的添箱,把她藏到了箱子里去。
王婆子心跳如鼓,她是被训练过无数次了的,等从厢房里出来。才看到外面笑嘻嘻地走过来一些丫头,王婆子自觉天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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