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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不相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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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说,易贵妃与易将军,对圣上图谋不轨?”风月皱眉:“为什么啊?易贵妃膝下只有抱养的皇子,当今又有大势所趋的太子在位,就算能侥幸害了皇帝,可继位的也还有叶御卿。”
“所以我让人提醒太子小心易贵妃。”殷戈止淡淡地道:“防的就是这两人联手谋害,以图吴国江山。”
易国如是个有野心的人,从他打仗就看得出来,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蔑视吴国的圣旨也不是一回两回,皇帝信任并忌惮他,太子则是直接与他对立,这样的情况之下,易国如想自己坐皇位,倒也能让人想明白。
不过风月还是很震惊,就算她没什么忠君爱国的想法,可这弑君夺位的疯狂念头,也够让她意外了。忍不住就喃喃道:“还能这样啊,那我看魏国皇位上的老头子不顺眼。是不是也可以不忍着,想个办法弄死他就好了?”
屋子里气息一寒,风月皮子一紧,连忙转头朝床榻拜了三拜:“您就当没听见啊!奴婢瞎说的!”
眼神冷冽,殷戈止睨着她道:“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
“没有没有。奴婢说着玩的,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关苍海也会从地下爬出来掐我脖子的!”
疲惫地闭上眼,殷戈止道:“若是有朝一日,我要回魏国,你可愿随我一起回去?”
微微一愣。风月好奇地看着他:“您愿意带着奴婢?”
“你只说愿还是不愿!”
“愿啊!”连忙点头,风月道:“有您护着,那回去谁还敢欺负我啊?”
不过想想,又有些泄气:“等您能回去的时候,奴婢怕是都老了。”
“不会。”
“嗯?”风月眨眼:“您说什么?”
声音太虚弱。含含糊糊地让人听不清楚。风月凑到他嘴边想再听,却被他一爪子按下来,瞬间趴在了他胸口上。
均匀绵长的呼吸,带着些高热未退的喘息,从他的胸腔里传了出来。
身子僵硬。风月茫然地眨眼,抬头看他。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先前不是还嚷嚷着说她脏啊之类的,抵触得要命吗?现在怎么的,倒是主动跟她亲近了?
烧糊涂了?
伸手去摸他额头,手没伸到一半就看他的手抬起来了。上回被打得疼。风月反应飞快,立马将手收了回去!
身下的人半睁着眼,眼里微微有不悦,伸手过来将她窝着的手扯出来,重重地放在自己脑门上。
“啪”的一声响,惊得风月张大了嘴。
他的眉头松了,重新闭上眼,安静地睡了过去,留风月一个人目瞪口呆,半晌也没看明白。
这是做啥?赎罪?殷皇室赎罪的方式都这么特殊的吗?
不过。感受了一下他额头上滚烫的温度,风月抿唇,还是赶快去给他换凉水。不管怎么说,在易将军倒台之前,这个人的脑子是能保命的。一定不能烧坏喽!
皇宫里。
叶御卿脸色不太好看地往御书房走,根据线报,刚刚易贵妃的痛哭似乎让父皇动容了,找了几个老臣,眼下准备让他去将杨风鹏爆出来的贪污之事统统压下去。
心浮气躁。绣龙的宫靴在御书房门口徘徊了几圈,愣是没进去。
忘忧低头跟在他身侧,见状轻声道:“殿下不必太忧心。”
“怎能不忧心啊。”长叹一口气,叶御卿摇头:“这一进去,先前那么多努力,就都白费了。”
“您忘记殷殿下昨日来信说的话了吗?”忘忧道:“他说,在您遇难抉择之事时,只需等待,自有解法。”
“本宫没忘,所以本宫在等。”捏着手里的扇子,叶御卿皱眉:“可本宫想不明白,能等来什么?眼下这情况,怎么才能缓解?”
忘忧沉默。
叶御卿继续打转,正揪心呢,就听得一声长喝从御书房里传了出来:“传御医!”
心里一紧,他连忙提了衣摆往里头走。
御书房里一片混乱,一众老臣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大太监扶着皇帝,一下下地给他顺着气:“陛下保重,陛下保重。”
“父皇!”叶御卿皱眉上前,就见龙椅旁边一滩黑血,夹杂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着骇人。
“怎么回事?!”
大太监连忙跪下:“太子息怒,陛下可能是最近饮食多了些,已经在传御医了。”
什么叫饮食多了些?叶御卿脸色很难看,低头就想到了最近宫外传进来的一些东西。
不知道是风月给的还是殷戈止给的,反正也没什么区别,但那一大堆东西的意思就是,易贵妃与易将军感情很深,但家书有异,怕是泄露了帝王的饮食起居。恐有异心,望他多防备。
微微眯眼,叶御卿看着御医进来把脉,站在皇帝身边若有所思。
“太子。”皇帝虚弱地看着他:“易将军的事情……”
“父皇。”严肃了神色,叶御卿道:“儿臣知道您对易贵妃感情深厚。但此事不仅是贪污那般简单,还涉及您的皇权。容御医仔细验病,查明父皇今日吐血的缘由之后,咱们再谈国事。”
老皇帝很不解,他吐血与国事有什么冲突啊?难不成还有人要谋朝篡位?不可能的。他可谨慎了,吃什么东西,几年都不会重样,若不是在宫里十几年的老人,其余的谁也不会知道他的喜好。所以不会给人可乘之机。
然而。御医把完脉,却是跪下道:“微臣该死,陛下误事毒物,伤了脾胃!”
毒物?皇帝震惊,震惊之后就是震怒,当即就找御膳房问罪,将易大将军的事情暂且抛到了脑后。
叶御卿松了口气,殷戈止所言不虚,还当真是等着等着就等到了解决之法。
现在,只要能查实易贵妃有染指皇帝饮食的举动,那基本就能定罪。
这些事情不是风月和殷戈止要操心的,所以使臣府里依旧是一片祥和。灵殊咬着马蹄糕蹲在床边看着殷戈止,好奇地问:“主子,殿下最近是不是跟您学的,睡觉总爱皱着眉?”
看了看他深锁的眉头,风月伸手给他抹开,淡淡地道:“不是跟我学的,人做噩梦就会皱眉,殿下睡得不太好。”
“为什么睡得不太好啊?”
“问心有愧。”
似懂非懂地点头,灵殊笑道:“那您还是同殿下一起睡吧,奴婢瞧着,您二位在一起的时候,殿下总要开心些。”
第116章 你们都是骗子! 2900钻石加更
微微一顿,风月使劲儿戳了戳灵殊的脑袋:“小机灵鬼,要你多管闲事?还不快去看看观止的药熬得怎么样了?”
灵殊捂嘴,飞快地就往外跑!
看着她这无忧无虑的背影,风月轻轻叹息,眼里满是慈爱。
“一直没有问你。”床上的人蓦然开口,吓得风月一个哆嗦,捂着心口回头瞪他:“您醒了也说一声啊!”
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殷戈止沉默一瞬。而后开口:“我醒了。”
风月:“……”
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她垂眸道:“您刚刚想问什么?”
“你的身份这么特殊,那灵殊是谁?”看她总是护着那小丫头,一副大姐姐的样子,殷戈止睡着的时候就在想,难不成关家逃出来的人。不止她一个?
然而,风月却道:“她就是个普通的小丫头,没什么身份。”
殷戈止不信,没什么身份,她会说他必须护好灵殊的命?
“您信也好,不信也罢。”风月道:“她是澧都外头兴和村出生的,祖上三辈都是躬耕于田之人。”
瞧着他眼里的惑色,风月扯了扯嘴角:“要说唯一有些不同之处,那就是她娘亲在关府当了二十多年的下人,从我出生开始就带着我玩儿,虽然经常听老头子的话教训我忠君爱国之道,但也很疼我,以前我闯祸,都是她帮我遮掩。我爹要打我,也是她在前头替我求情。”
殷戈止一怔:“后来呢?”
“后来啊。”风月眯眼:“后来我要死了,要被人推上断头台,她穿了我的衣裳,梳了我的发髻。替我走了我该走的死路。”
手微微一紧,殷戈止闭了眼。
“灵殊是她十六岁的时候回村成亲生的,我爹的意思。是给她一笔银子,让她回去好好过日子。但是她说她舍不得我,她不在,我肯定天天因为闯祸挨打。所以灵殊刚断奶,她就回了关家,继续带着我。”
“关家上下百口人都死干净了,只有一个灵殊,因为这样特殊的原因活了下来。她不算关家的人,却也算是关家能活下去的最后一个人,也是殿下唯一能对其赎罪的人,因为她心里没有仇恨,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谁。也不知道娘亲为什么永远不回去看她。”
嘴角带笑,眼里却是半点笑意也没有,风月轻声道:“殿下。若是有朝一日奴婢不小心没了性命,灵殊这孩子,要托付给您了。”
手微微收紧。殷戈止闭着眼睛开口:“与我何干?”
深呼吸再呼吸,风月还是没忍住,伸手放在他的咽喉上。咬牙道:“与殿下何干?”
殷戈止想说的,其实是她不会死,灵殊也不用托付给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就硬邦邦地变了样。
有些恼,他睁眼看向她。微怒地道:“你欠灵殊一个娘亲,拉上我做什么?”
风月立马笑得仿佛刚刚脸上的阴霾不存在:“拉上殿下还灵殊一个爹呀!毕竟她娘亲,也是间接因为殿下没了的!”
这话一出,殷戈止竟然就老实了,不知道是愧疚还是什么,别开头没再吭声。半晌才应了一声:“知道了。”
微微放下点心,风月继续守在他床边,时不时探探他额头的冷热。
一向身体强健的殷大皇子。不知怎么的这一病倒是很严重,连绵了好几天,急得观止上蹿下跳的。连带着风月也只能衣不解带地守在他身边。
在他躺着的这几天里,吴国皇宫炸开了锅,易贵妃被指有谋刺圣上之心,证据良多,引得圣上大怒,令其幽闭宫中不得出。易将军闻讯,立马想进宫求情,却因为没有允许进宫的圣旨,被拦在了宫门口。
不阴城的局势瞬间紧张了起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易大将军府要出事,再不交兵权,怕就要被定个弑君谋逆的罪名,强行褫夺将军之位了。
易掌珠哭得厉害,上街去召集以往自己救助过的百姓,扬言要万民上书,证明自家爹爹的清白。然而,那些个平时领救济领得飞快的人,遇上事儿。都躲得飞快,别说万民书了,能找出十个肯按手印的人都难。
“为什么啊?”哭着跑到了使臣府。易掌珠很是难过地问殷戈止:“为什么他们都不肯帮忙?我平时帮了他们那么多!”
殷戈止咳嗽两声,摇了摇头。
风月低声道:“易小姐,殷殿下还病着。您有什么话,不如等他好了再说。”
“还等?”易掌珠哽咽:“爹爹都快被关进大牢了……”
“恕奴婢直言。”风月叹息:“您这样哭,殷殿下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帮您。毕竟易大将军贪污之事证据确凿……”
“你懂什么!”易掌珠怒道:“我爹是全天下最疼爱我的人,他怎么可能是坏人!”
床上的殷戈止头疼似的翻了个身,风月也抹了把脸,硬着头皮道:“对您好的人,也不一定就对其他人都好。易将军是个好父亲,但不能证明他是个好将军。”
“你胡说!”易掌珠气得跺脚,双眼通红,朝着她便叱道:“你懂什么好将军坏将军?什么下贱的东西,也敢来我面前教训人?我父亲是什么样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至少是个大将军,你呢?你是什么东西?你父亲又是个好人吗!”
“掌珠!”没能听下去,殷戈止终于还是坐起了身子,脸色很是难看地道:“适可而止!”
“殷哥哥,你还护着她凶我?”本来心情就不好,一看他这态度,易掌珠哭得更凶:“是不是我父亲要出事了,连你也想着怎么避开我们?”
“没有。”殷戈止道:“我不会避开你们。”
风月暗暗点头,是啊,是不会避开,甚至还会上去捅一刀。
眼里带了恨,易掌珠恼怒地道:“骗子!你跟太子哥哥一样,都是花言巧语地骗我!你们压根都没有将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说罢,狠狠地瞪了风月一眼,转身就哭着跑了出去。
风月唏嘘:“殿下品味独特,实乃常人难及。”
斜她一眼,殷戈止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跟易将军一家如此亲近吗?”
第117章 三只蜘蛛
风月连连点头,想啊想啊!
床上的人看她一眼,淡淡地道:“再过几日你就明白了。”
那为啥不再过几日再问她这个问题?!风月鼓嘴:“殿下,话说一半,真的很让人难受!”
“这样啊。”轻咳两声,殷戈止板着脸道:“反正难受的不是我。”
风月:“……”
狠狠地将糖罐子放远了,她端起旁边放着的苦药就道:“既然殿下不难受,那就先喝药吧!”
殷戈止眯眼:“我觉得身体好多了,可以不用喝药了。”
“您自个儿说了不算,大夫说了才算。”呵呵笑了两声,风月舀了一勺药就使劲儿往他嘴里塞。
殷戈止伸手挡着,暗暗与她较劲:“我说了算。”
“殿下不可任性,不然奴婢要叫观止进来了。”
手上力道没他大,风月一撩裙子就跪到了床榻上,从上往下压。妄图利用身体重量胜过他。
然而,殷戈止双臂跟铁柱似的,就算她快将整个身子放上去了,那勺药也还是没能到他唇畔。
双方僵持,眼神拼杀很激烈!屋子里顿时电闪雷鸣!
“主子。”灵殊从外头蹦跶进来。脆生脆气地禀告:“有客人来啦。”
努力拼杀的两个人完全没听见这句话,也没动作,直到四爪银龙袍扫进了门槛,叶御卿温和带笑的声音响起,风月才跟炸了毛似的跳下床去。
“光天化日的,两位也不怕教坏了灵殊?”叶御卿心情极好,一进来还打趣,摇着扇子眉眼带笑。
整理好裙摆,风月端庄地朝他行礼:“见过太子殿下,方才奴婢在给殷殿下喂药呢。”
殷戈止撑起身,靠在床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殿下怎么突然过来了?”
“有好消息,自然要过来同你们说。”叶御卿道:“易大将军同意上交北境十万守军的兵符,东西已经送进了御书房。”
“这么老实?”风月很失望。
叶御卿挑眉看过来,她立马又换上一张满是赞叹的脸:“真是精忠为国,易大将军好样的!”
“易贵妃呢?”殷戈止问。
“父皇是当真动了怒,毕竟易贵妃陪在他身边已经十几年了,感情深厚,他没想到她会存了害自己的心思。”叶御卿抿唇:“所以就算易国如上交了兵权,父皇也只是缩短了易贵妃禁闭的日子,没有去见她。”
那也足够了,易贵妃失了作用,就很可能起反作用。风月垂眸,暗自盘算了一番,决定再给忘忧去个消息。
易国如现在算是四面楚歌,他甘心吗?肯定不甘心,但他顾虑良多,也是怕死的,所以在皇室这般的逼迫之下,到底该怎么做,就值得细细思量了。
风月不想给他思量的时间。
“殿下的病好似有些严重。”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叶御卿道:“算来都病了好几日了,也不见好。”
咳嗽两声,殷戈止垂眸:“劳殿下费心。”
“本宫的意思,要不要请个御医来看看?也比外头的郎中靠谱。”
“不必麻烦了。”殷戈止道:“殿下还是多花心思注意易将军吧。”
嗯?叶御卿挑眉,人家都上交兵符了。还有什么好注意的?
“到底是多年的将军,带的兵广布天下,有些时候就算没有兵符,靠他那个人,也是可以调动兵力的。”殷戈止低声道:“恕在下多言。殿下最好在不阴城外方圆百里都布下眼线,一旦有任何兵力调动,务必提前提防。”
被他说得背后发凉,叶御卿皱眉:“不至于吧?本宫也没有逼他上绝路,之后他还是可以带兵打仗的。”
“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带兵打仗,末了还得回国都接受君王的质疑。”殷戈止摇头:“在下乃从军之人,这一点,自然比殿下清楚。”
这句话实在太有说服力了,叶御卿严肃了神色,将扇子一收,行了礼就往外走。
风月垂眸问:“要让安少爷和徐公子过来一趟吗?”
深深地看她一眼,殷戈止低声道:“别自作聪明。”
“奴婢误会了?”风月挑眉:“您难道没有打这两位少爷的主意?他们可是一身正气,有宏图大志要守卫吴国安危的。您将他们收成徒儿,又捧上高位,当真别无所图?”
殷戈止闭眼。轻轻叹了口气:“有所图,却不至于利用,该他们做的事情,他们自然会去做,用不着我说什么。”
利用的最高境界,不就是你什么都不说,别人还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了吗?风月摇头:“拜师需谨慎啊……”
“我并未亏欠他们。”殷戈止皱眉:“该给的给了,该教的也没吝啬,要的不过是他们一份信任,过分?”
“不过分不过分,是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风月媚笑:“殿下息怒。”
轻哼一声,殷戈止看了看旁边矮几上放着的满当当的药碗,又看一眼风月明显已经走神的表情,偷偷松了口气,转身背对着她继续休息。
忘忧得了太子允许,去后宫看了一眼易贵妃,不知道说了什么,在她走后,易贵妃大哭。送了家书回易将军府,想见易国如。
然而,易国如正在忙碌,压根没时间理会她,他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下决定——是任由皇权将他步步残害,还是奋起反抗?
没有回音,易贵妃疯了,她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来的付出都是白费的,忘忧说得没错,果然自己一没了作用。易国如就会放弃他。什么深爱,什么承诺,都是假的!就连最后的血缘,他都不想顾及了吧?
肮脏的不伦之情,在易大将军眼里。果然是需要被舍弃的。
易贵妃痛哭失声,等了两日,又送了两封信出去,让易国如来见她,不然。就玉石俱焚。
这是一个绝望又恐惧的女子挣扎着想抓住点什么的疯狂举动,她不可能当真跟易国如玉石俱焚,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好让他快点来见自己,也让自己安心。
很可惜,这两封信都到了叶御卿的手里。
今时不比往日,易国如的势力出现了倒台之像,要抓他们传递消息的渠道就容易了些。正好,太子殿下在宫里的眼线,很幸运地截获了这两封信。
一打开信,叶御卿差点也疯了。
缠缠绵绵哀哀怨怨的语调,哪里像个妹妹跟哥哥说话,分明像是被抛弃的情人,哀哀切切地要人来见她。更有露骨至极如“当时明月小绣楼,褪红裙,欲语还休。如今泣草芳菲殿,断书信,君可怜见。”此类的句子。
没敢耽误,叶御卿将这些书信立马送去栖凤宫,给了自己的母后。
南宫皇后可不是省油的灯。当即闹到了陛下面前去,抓着易贵妃要以羞辱皇室的罪名处死。
等易国如听见消息的时候,皇帝已经下了杀贵妃令。
这样的局势,压根是不给他退路。易国如怒了,连夜奔出不阴城,派薛良去召集旧部,准备先奔往西边,蓄势谋反。
然而,不阴城外的三千驻兵刚调动,就被叶御卿察觉,安世冲徐怀祖带护城军前往阻拦镇压,太子连夜进宫,与皇帝关于御书房密谈。
易国如戎马半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被两个毛头小子挑下马去,滚落在城郊的泥土里。狼狈至极。
“是谁?”躺在地上,他抖着嗓子问:“是谁要害我?”
“大将军,回城进宫说话吧。”安世冲道:“我等不过都是尽职责,没有要害您一说。”
“不……不可能。”易国如连连摇头:“我中计了,有人准备好了要害我!”
易贵妃怎么会突然被人抓住把柄赐死!抓的还是与他之间那难以启齿的情事。他那爱他至极的亲妹妹啊,怎么可能会出卖他?他一时冲动要谋反,但这些人怎么会像是在这儿等着他一样,他一有举动,就被拿下了?
这下头上的罪名可就大了啊……
怎么会这样呢?就算叶御卿心机深沉有意与他作对,可也不可能布下这样周密的局啊,像一只硕大的蜘蛛,织再大的网,也该有漏洞,不可能将他网得这么死!
一定还有谁,一定还有谁在背后要害他!
声嘶力竭的长啸划破城郊的黑夜。凄惨不甘,传了老远,然而使臣府里,依旧是灯光盈盈,花香四溢。
二号蜘蛛殷戈止躺在床上幽幽地道:“你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招数。”
三号蜘蛛风月笑眯眯地应:“殿下过奖。”
不把易贵妃那儿的篓子捅出来。易国如哪儿能这样冲动地离开不阴城啊?他不冲动离开不阴城,那殷戈止让叶御卿布下的眼线,不也就没用了吗?
叶御卿织了网,要削弱易大将军手里的兵权,以巩固皇权。殷戈止在他后头织网,要让易大将军身败名裂,跌进尘埃。而她,就是那个在最后织网的,要易国如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三张网,层层相叠,终于是将易国如这奸贼给捂死了。
“殿下觉得,吴国会怎么处置易大将军?”风月问。
殷戈止平静地道:“震慑、囚禁、施恩、重用。”
这是皇室的老套路,先将人置之死地,然后给他后生,将领会格外感激,从而更加效忠。
风月皱眉:“殿下打算袖手旁观?”
第118章 探监
袖手旁观?殷戈止嗤笑:“别说我不会,就算是我想,他们也不会让我袖手旁观。”
为什么啊?风月有点不解,不过看殷戈止这苍白的脸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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