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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不相关-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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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旭脸色终于是难看起来,一撩袍子就朝皇帝跪下了:“臣之忠心,天地可鉴!”

伸手扶他起来,魏文帝抿唇,想着大皇子也是为自己着想,语气就好了点,略带责备地道:“用人不疑,这道理,你还不明白?”

殷戈止垂眸:“父皇可还记得前朝宋慧帝?”

宋慧帝爱马术,宠擅长马术的武将雷益,哪知雷益潜伏十年。却是为了弑君复旧国,最后用一匹疯了的马,送宋慧帝走上了绝路。

一提到这个故事,赵旭的腿都软了,哽咽道:“微臣与王爷何仇何怨,为何王爷要如此中伤微臣!”

殷戈止淡淡道:“本王正是与大人无仇无怨。所以才说公正话,做公正事,提醒君主小心而已。”

魏文帝沉默,复又笑道:“好了,提醒而已,爱卿与雷益怎么可能相同呢?朕很信任爱卿,相信爱卿绝对不会有害朕之心。”

“陛下!”感动地跪下磕了响头,赵旭老泪纵横,只是转脸之时,看殷戈止的目光就明显带了敌意。

殷戈止视若无睹,就是看魏文帝这态度,终于明白风月为什么要一意孤行,为什么觉得他的想法不会实现。

世人都知道他的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他不知道而已。

袖子里的手捏得死紧,殷戈止垂眸,继续跟着他们往后院走。

皇帝驾临,府里的家奴忙碌得很,新上任的管家挑了几个懂事的奴才。拎在杂院里吩咐:“陛下来咱们这儿,一向是要与大人吟诗作对,写字画画的,你们都得小心伺候,笔墨纸砚都要用大人珍藏的那几套,谁敢毛手毛脚把东西碎了,那就等着掉脑袋!”

“是!”几个家奴应下。

旁边的老管家看着,皱眉道:“这些人都才进府半年吧?”

新管家是老管家的儿子,闻言撇嘴道:“以前的人,年纪都不小了,手上也没什么力气,这些人进府半年,手脚可利索了,平时干活儿从来不偷懒,用他们我才放心呢。”

老管家想反对,可想想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便没多管。

于是这几个家奴就跟着去拿了文房四宝,穿过假山。穿过花园,最后递到了内侍太监的手里。

皇帝与赵旭正在谈论最近的大家之作,殷戈止一脸冷漠地扭头看着院子里的花,目光在四周晃荡,盯着墙头某个地方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笔墨纸砚来了。皇帝自然是兴致大起,拿了毛笔就让赵旭研磨,捏着广袖潇洒而作,墨水沾了满手也不在意。

“陛下,府里刚做的点心。”几炷香之后,赵旭招呼皇帝休息。让内侍试吃了点心,然后给魏文帝献上。

出了宫规矩没那么多,魏文帝也懒得拿筷子,直接伸手就吃。

可是,刚吃完一个,还没来得及去拿第二个,一支冷箭就从某处破空而来!

护卫们一个也没反应过来,却是旁边慵懒坐着的殷戈止突然腾空而起,一把抓住那冷箭,衣袍翻飞,眼神陡然凌厉。

“有刺客!”

四周的护卫瞬间就追了一半出去,皇帝大惊。立马怒斥:“给朕把人抓住!”

“是!”

爱权的人一般都很爱命,魏文帝尤甚,当即就转头怒斥赵旭:“你府上的护卫是做什么吃的?!”

赵旭慌忙跪地:“陛下,今日臣府外安排了数百护卫,压根不可能有人靠近啊!”

“不是外头进来的,那就本是在府里的。”捏着那冷箭看了看,殷戈止眼波微动,突然就沉了语气:“父皇还是提前回宫吧。”

鉴于是他捏住了这箭,皇帝点了点头,没再伸手去扶地上跪着的赵旭,而是道:“爱卿起来吧,先把刺客抓住了再说。朕先回宫了。”

“微臣……恭送陛下。”

赵旭忐忑极了。也万分生气,见皇帝带着殷戈止走了,立马派人追刺客。

然而,隔着院墙,刺客是谁不知道,府里连个行踪古怪的人都没有。都是穿着家奴衣裳的人,再无别的了。

出了太尉府,殷戈止随手将那箭交给内侍,心里有些疑惑。

他知道风月可能会对父皇下手,也一直防着,可是当真下手了。怎么会连箭头都是无毒的?而且,先前是他太过紧张了,伸手就接住了那冷箭。其实就算他不接,按那箭头的方向,可能也会扎在画桌上,而不是皇帝身上。

她在想什么?

魏文帝上了车都有些生气。他着实是受惊了,再加上殷戈止先前说的宋慧帝与雷益的故事,心里对赵旭难免产生了几分顾忌。

当官当久了的人,都是会变的吧?赵旭虽为太尉,手里却一点兵权都没有,他甚至没让他行使太尉该行的权力,他会不会也有怨呢?

可转念一想,与他一样喜欢书法字画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坏?

正想着,突然觉得腹部绞痛,刚开始还能忍,接着就越来越痛了。

“停……停车。”

这声音太小了,内侍没听见,殷戈止又在另一辆车上,以至于皇帝一路疼到宫里。内侍掀开车帘的时候脸都吓白了:“陛下?!”

殷戈止觉得不对,大步走过去看,发现皇帝脸色惨白,已经昏了过去。

太医匆匆,皇帝在龙榻上昏迷不醒,南平公主和太子也来了,太子皱眉就问:“皇兄,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同你出去一趟,怎么就中毒了?”

殷戈止还没开口,南平上来挡着他就皱眉对太子道:“又不是皇兄的过错。二皇兄这质问的语气未免太失礼!”

“本宫只是问问情况。”

“有这么问的吗!”南平冷哼,扭身看向殷戈止,撒着娇跺脚:“皇兄,发生什么事了?”

伸手摸了摸南平的脑袋,殷戈止道:“父皇去了一趟太尉府,遇了刺,那刺客放的冷箭我替父皇挡住了,没伤着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中毒了。”

瞪大眼,南平怒道:“太尉府那地方,怎么会遇刺的?太尉大人呢!还不叫进宫来问罪!”

“父皇哪里舍得问太尉大人的罪。”殷戈止淡淡地道:“太尉府死了二十多条无辜的人命。父皇都觉得是我冤枉赵大人。如今龙体无碍,少量砒霜而已,怎么会问罪呢。”

这话说得旁边的皇后皱了眉:“王爷,陛下还昏迷不醒,您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

“儿臣失礼。”殷戈止颔首垂眸。

南平愕然地张大了嘴,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有话想问,看了看这满殿的人,还是含蓄地道:“那皇兄陪南平去御药房看药吧。”

“好。”殷戈止颔首,朝皇后行了礼,便带着她一起退了出去。

太子皱眉看着,小声道:“皇兄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第138章 半年前的安排

南平也有这种感觉,毕竟以前皇兄虽然也冷漠,也没什么表情,甚至也与父皇抗争过,比如自己立妃的事情。但……现在的皇兄,却像是对父皇完全失望了一样,语气里都不再带着从前的尊敬。

她很好奇原因,连忙拽着自家皇兄,边走边一脸严肃地问:“皇兄与父皇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南平公主也是前皇后所出,与殷戈止向来亲近,所以殷戈止对她的态度是很温和的。

“你眼里的父皇,是什么样子的?”他问了一句。

南平公主握拳,一脸崇敬地道:“善恶分明,刚正不阿。父皇是一代明君!”

看着她这表情,殷戈止轻笑了一声。

“皇……皇兄?”南平吓了一跳,缩着脖子忐忑地道:“虽然你笑起来很好看,可你笑什么啊?”

轻轻摇头,额角有一缕碎发落下来。殷戈止闭眼,轻声道:“我笑我自己。”

当初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回答人的表情,一定跟南平现在一样傻。怨不得当时的季大学士笑而不语,他还觉得那人对父皇不敬。现在想起。许是该去他坟前磕几个头。

为什么会舍得骗自己最亲近的人呢?父皇是不是压根没有想过,要是有一天皇子公主们发现了真相,会恨他?

或者是觉得,反正他是帝王,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恨不恨的,都没有关系吧。

“皇兄……”看着他的表情,南平的声音都微微发抖,妃色的宫裙也跟着晃悠:“你别这样……”

“没事。”回过神。殷戈止道:“你不用想太多,好好在宫里待着,要是无聊了,就去孝王府找皇兄。其余的,不是女儿家该操心的。”

似懂非懂地点头,南平乖乖地拉着他的袖子,跟他一起往御药房走。

皇帝半个时辰之后就醒了,得知自己中毒,龙颜大怒!赵旭连忙带着人进宫,跪在魏文帝寝宫外头磕头。

“陛下,微臣所献点心,全是试吃过的啊!陛下所中之毒,一定与太尉府无关!”

外头正喊着呢,太医就看了看皇帝满是墨水的手,拿水将墨水洗下来一查。

“找到了,毒是在墨水之中的。”太医唏嘘:“手上有墨水,怎么能进食呢?”

太子叹息:“父皇高雅爱文,一向觉得墨水不污,在御书房写字,手上沾染了墨也是不洗的。但这样的习惯。怕是要很亲近的人,才能知道并且加以算计。”

魏文帝一听,当即大怒,鞋都没穿,挣扎着下地。扶着内侍的手就出了寝宫的门:“赵旭!”

“陛下!”赵旭满脸冤枉:“微臣怎可能有谋害圣上之心,怎可能啊!”

“毒是下在你府上的墨水里,刺客也是你府上的,你叫朕怎么信你!”捂着肚子怒喝,魏文帝气得脸色更加难看:“枉费朕这么相信你,要是今日身边没带孝亲王,那朕是不是要直接死在你府上!”

“微臣冤枉啊!那些刺客……”

“刺客你抓到了?”

“……”赵旭埋头磕地。

“那你有什么脸面同朕来说!”跺了跺脚,魏文帝道:“来人啊!把赵旭给朕押进太尉衙门,让三司将太尉府给朕查个明白!”

“是!”

殷戈止站在旁边,看着下头气愤委屈以头撞地的赵旭,突然就明白了风月的意思。

多小气的人啊,不肯让赵旭死在他该死的罪名上头,偏要嫁祸他、冤枉他,让他也尝尝关苍海当年憋屈的滋味儿。

落井下石不是很痛快吗?那尝尝石头砸在自己身上的感觉罢!

眼里光芒暗闪,殷戈止笑了笑。觉得很有意思,比费尽口舌劝皇帝秉公办事有意思多了,瞧瞧,魏文帝现在多生气啊。

突然就很想念风月,想捏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压在他怀里,看她狐媚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她奸计得逞后得意的笑。或者是抬着下巴很骄傲地道:“这回是我赢了。”

那眉眼,一定很动人。

身子动了动,掩饰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反应,殷戈止侧头,一脸平静地问自家父皇:“儿臣可以出宫了吗?”

念在他这回护驾有功,魏文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摆手:“去吧。”

行了礼就走,殷戈止走得很快。本来还顾忌着礼仪风度,一出宫门,车都没乘,直接奔向了风月的大杂院。

院子里现在会是什么情况呢?会不会一群人在庆祝,在喝酒?怀着美好的想象。殷戈止踏进了院门。

结果就看见风月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看东西,封明站在她旁边,眼神灼灼地盯着她。这场景,这气氛,好似美人看画。英雄拿美人当画,看得更甚。

人的心情啊,有时候发生剧烈的变化也只需要一点儿刺激,比如现在,刚刚还眼眸带光的孝亲王,现在站在门口,脸上黑得跟抹了炭一样。

察觉到有人来,封明回头,挑眉道:“王爷?您没事啊?”

深吸一口气,殷戈止脸色镇定地跨进门:“封将军这是希望本王有事?”

风月也看见他了。眼眸一亮,掩唇笑得奸诈:“奴家还以为王爷输了没面儿,不敢来了呢。”

的确是跟他想象中一样得意,可这份得意,怎么就看得他这么不爽呢?殷戈止闭眼,袖子里的手紧了又松,慢慢地走到桌边去坐下:“我帮你的忙,就得你这几句嘲讽?”

“嘿嘿”笑了两声,风月自然已经听说他在太尉府给皇帝说的话。宋慧帝和雷益的故事啊,可真狠。为她后头安排的行刺嫁祸做了很好的铺垫,要不然,皇帝对赵旭的信任,也不会这么快动摇。

“王爷言重了,来喝茶啊。”连忙递了茶盏过去。风月顺手也给封明倒了一杯:“将军怎么还站着?一起坐啊。”

封明微笑,摸着下巴道:“算你有良心,我还以为王爷来了,你就不管我了。”

“您今儿来吃了酸角糕了?”白他一眼,风月道:“男子汉大丈夫。说个话怎么酸溜溜的。”

“是啊。”端起茶杯,殷戈止阴测测地道:“半点没有将士该有的风度。”

封明咬牙,坐下接过茶,闷头就喝。

“不过说起来,太尉府的事能成。得多谢将军。”风月道:“改明送将军个礼物吧,有什么想要的?”

封明撇嘴:“我帮的忙算什么?带你去看了看太尉府而已。”

风月眨眼,笑得别有深意:“我说的可不是这个忙,是半年前将军帮了言清大人,把几个家奴塞进太尉府的忙。”

殷戈止一愣,放下茶杯看着她:“你半年前就塞了人?”

“不然怎么能成事?”风月耸肩:“就算离开魏国三年,可魏国这边的事儿,奴家也知道得清楚,王爷就没想过是怎么回事吗?”

脸色微变,殷戈止垂眸:“你生为女儿家,倒是可惜了。”

“生为女儿家不可惜,毕竟也有上阵杀敌的机会。”咧嘴笑了笑,风月歪着脑袋盯着他道:“被人冤枉才可惜呢,再上不得台面,只能躲在背后算计着怎么报仇。”

离开魏国三年,她带走了一批人,却也还有一批人留在魏国。留下来的人官职都不高,甚至是教书先生,或者是谁家的管家。这些人按照她的计划,潜伏在该潜伏的地方。有条不紊地做着该做的事,等着派上用场的那天的到来。

其中,太尉府的几个家奴就是半年前靠着封明的举荐进去的。

对此,封明完全不知情,只当自己是帮了言清一个忙,没想到却是她布的网。

封明吓傻了,褐色的瞳孔盯着风月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着,好半天才道:“……这么大的忙,那我要你亲手做的衣裳。”

殷戈止一杯茶扣在桌上。杯底与杯托“咔擦”一声响,惊得风月缩了缩肩膀。

一对上这人深黑的眸子,风月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干笑着对封明道:“我……我不会做衣裳。”

“我也不嫌弃。”封明笑道:“你随意做成什么样子,我都穿。”

“哈哈哈……还是给您换个礼物吧?”

“为什么?”封明皱眉:“我就想要你做的衣裳。”

澧都女儿家的习惯,就是给自己心爱的人做衣裳,他和风月认识这么久,别说衣裳了,手帕她都没能给他一条。当然了,以前她讨厌他,他也不能问她要。但现在,关系不是缓和了么?

风月笑得脸色僵硬,心想该怎么给他说呢?

结果旁边的殷戈止手一滑,一盏茶直接泼在了自己身上。

“……”风月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封明倒是吓了一跳:“王爷?”

“衣裳湿了。”殷戈止起身,看着封明道:“将军要是没什么事,就护送本王回府去换件衣裳如何?”

封明黑了脸,心想你换个衣裳要什么人护送啊!

殷戈止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身后,示意自己一个护卫也没带出来。

就算没带护卫,真有刺客也是刺客需要被保护吧?啊?封明皱眉,死活不想走。殷戈止叹了口气,伸手抓起他的衣襟,转身就往外拖。

第139章 完璧之身

盯着他们的背影,风月压根没拦。其实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封明说自己在吴国做的事情,殷戈止那张毒嘴,想来也是不会放过她的,干脆就借着他的嘴说好了,也免得看封明那澄清的眼神儿,总觉得心虚。

封明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觉得风月和殷沉璧之间好像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两个人眼神一对上,他在旁边就像个多余的。被抓走了也好,他正好单独问问殷沉璧,他到底是怎么认识关清越的?

三个人心思各异,殷戈止也就拖着半推半就的封明回了孝亲王府,关他在门外,然后换了一身白衣出来。

封明回头。用男人的眼光看过去,只觉得殷沉璧真是太会装了。堂堂皇室贵胄,穿一身白衣,竟然也挺像个书生的,气质温和。彬彬有礼,出来还朝他颔首。

眯了眯眼,封明抱着手里的剑,沉声问他:“王爷让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看衣裳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殷戈止走过来,一脸平静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裳:“就是让你来看它的。”

“这件外裳,是风月做的。”

你想要她给你做衣裳?不好意思,她给我做了,不能再给你做。殷大王爷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向来深邃的眼睛里,头一次流露出类似小孩子赌气的神色。

封明愕然,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心里一紧,剑鞘上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都给你做衣裳了。那为什么还说不喜欢你?”

殷戈止淡然地道:“女儿家,口是心非也是常事。”

“不。”封明摇头,眼神坚定:“她那么耿直的人,真要是全心全意喜欢你,一定会说出来的。”

就像她当初还喜欢殷沉璧的时候,甚至开口就告诉了他。

“那,本王就不清楚了。”殷戈止勾唇:“衣裳是她做的,她人,自然也是我的。”

脸色一沉,封明问:“她与你私定终身了?”

私定终身。

一提起这件事,殷戈止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先前风月骗他说是妓子接客,所以不是处子他也未曾在意,可都知道她是关清越了,怎么就忘记问,堂堂关家的女儿,到底是与谁私定过终身?

抬眼看向面前的人,殷戈止眼里划过一丝阴鸷,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喂?”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封明立马追上去。却没他跑得快,丫简直跟个千里马似的,跑来跑去都不觉得累。

不过,看一眼他跑走的方向,封明抿唇。策马就跟了过去。

风月正在写书信,赵旭受审,那很多人就有机会落井下石了,这落下去的石头,一定要给他砸个头破血流才行。

结果还没写完呢,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接着就看见喘着气的殷戈止,二话不说就将她拉进了旁边的房间。

门关上,风月又被压在了门扇上,这场景似曾相识,她有点茫然,抬头看着面前的人问:“怎么了?”

声音有点沙哑,殷戈止低头盯着她,眼里神色很是执拗:“你喜欢过封明吗?”

啥玩意儿?风月懵了,她喜欢封明?她以前跟封明那是见面就掐啊。掐得天昏地暗的,谁要喜欢他?

不过能问这么一句话,她倒是觉得稀奇,刚刚是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气冲冲回来的反而是这位爷啊?

“您为什么这么问?”

掌心炙热,热得她透过衣裳都觉得烫,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这点肢体语言在殷戈止眼里看着就有点心虚的味道,心跟着往下沉,沉进了无底的深渊,半晌都张不开口。

良久,他才轻轻低头,将下巴放在她颈窝,哑声道:“我换个问法吧,你与封明有婚约,还会与别人私定终身吗?”

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风月立马否认:“不会!”

“……”闭了闭眼。殷戈止嘴唇发白。

他想也不会,可就忍不住来问,想从她嘴里听见这回答。可当真听见了,怎么这么难受啊?像谁拿了指粗的木钉,一下下地往他胸口砸。疼得指尖都微微蜷缩。

她和封明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脑海里浮现出风月那缠绵媚人的样子,他眯眼,狠狠一拳砸在了风月靠着的门扇上,“哐”地一声巨响。震得风月浑身一抖。

刚跑到门外的封明正要砸门呢,听见这声音,二话不说就改道翻窗。墨蓝色的袍子在窗台上一扫,带着灰尘进来,一拳打向殷戈止:“你放开她!”

双眼微红,殷戈止搂着风月避开,然后松开她,接住封明的拳头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封明翻身躲过,看着他这袍子就恼。殷戈止面色森冷地继续动手,看见他这个人更恼。双方都火气高涨。这一架打得就格外激烈。

风月抱着脑袋就躲了出去,完全不能理解地听着屋里的动静,一把抓过提着热水壶过来的灵殊,指着屋子问:“他们是不是有病啊?经常打架就算了,这次为什么一个理由都不给又打起来了?”

灵殊茫然,看着眼前飞出来的桌子椅子,弱弱地问:“要请个大夫来看看吗?”

风月捂脸,伸手将她推走避免误伤,然后拽了秋夫人过来:“您来劝个架啊!”

“呯”地一拳打在下颔上,封明啐了口血。狠狠一拳还在了殷戈止的腹部。战况激烈,看得秋夫人连连摇头:“这劝不了的。”

“为啥?”风月瞪眼。

“您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那咱们怎么知道?这儿没人功夫比这两位好,送上去也只能徒增伤员。”秋夫人叹息:“不过封家小子不懂规矩惯了,我可以理解。但王爷这是怎么了?那么稳重的人,今儿也打起架来了?”

风月沉默,心里大概能猜到点原因。殷戈止可能是想起她不是完璧之身的事儿了,以为她跟封明……这事儿可不能解释,一解释。相当于她跑过去指着自己跟人说,看呀,三年前没脸没皮没羞没臊送去东宫伺候你的人里就有我呀。

想起自己那段为情所困不管不顾的过往,风月就想拿头撞墙!咬咬牙,干脆自己冲上去。一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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