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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不相关-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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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风月身边三年,灵殊的眼里没了先前的戒备,变得天真可爱。懵懂如普通的孩童。风月看她的目光向来充满慈祥,只想让这孩子好过点,以后能远离仇怨。

关家的仇和她没关系。她是无辜的,她该好好活着。所以当初殷戈止问起灵殊,风月只说她是鸢容的孩子,却没说她是关家最后的血脉。

殷戈止欠她的东西,她本是打算让他偿还在灵殊身上,护她一世安稳的。没想到。前头的死路走啊走的,竟然走活了。

山上的风更大了些,灵殊安静地听着她说故事,伸手将她飞起的披风给捂了下来。

“所以,主子其实是姑姑吗?”她问。

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风月笑道:“抱歉,本来是打算瞒着你一辈子的,可是我觉得,你既然想知道,那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微微垂眼,灵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被主子发现了?”

她从大局安定之后就一直在找人打听关家的事情,甚至辗转买到了一副关家大宅里流出来的画。从那一天起,她就没能睡好过。

她知道鸢容是她的母亲,可不知道谁是她的父亲。想问主子,又怕惹起她的伤心事,于是就一直闷在心里。

哪知,都被主子看在了眼里。

“你这小丫头,藏东西向来都是藏在床底下。”风月叹息:“每次你神色古怪。我都会去你的床下翻翻。以前是藏着给我的礼物,亦或是偷偷藏了我不许你吃的甜食。没想到现在,却藏了关家的画。”

伸手将藏在背后披风下头的卷轴拿出来,风月拉着灵殊继续往上走,走到将军陵了,才找了块儿干净的地方,将那卷轴打开。

长长的画卷铺开三尺,上头画了三排人,第一排人跪坐着,中间几个坐在椅子上,后头围着站了长长的一排。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穿的都是正经的礼服,表情严肃。只几个没正形的小孩子,跪在前头龇牙咧嘴的。

这是关家族像,在关清越五岁的那年画的,彼时关家大少爷还没有战死沙场,关家最小的小少爷也还没有出生。孩子那一辈跪着的就只有三个人,从左到右,从大到小。中间跪的就是关清穆。

“你父亲长大了可不是这个样子。”伸手摩挲着那泛黄的画纸,风月失笑:“他长大之后可好看了,丰神俊朗,天人之姿,澧都多少女儿家都想嫁给他啊,一点也不输给当时的大皇子。”

灵殊怔愣,低头看着那跪坐着穿着对襟礼服的小男孩儿,眼里满是茫然。

“我爹和我娘……没有成亲吧?”

笑意微顿,风月眼波流转,回头便道:“成了啊,之后的故事主子还没来得及讲。鸢容是成了亲的……”

“主子。”看着她那努力想编故事的表情,灵殊失笑:“您不用遮掩的,奴婢哪能想不明白?他们要是成了亲,奴婢怎么可能流落在外呢?”

“……你这丫头。”风月叹息:“这么聪明做什么?傻乎乎的才有福气,知道吗?”

“可是……”

“没有可是了。”伸手抱了她在怀里,风月眯眼,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凡事都有我呢。”

“主子……”

“叫姑姑。”

灵殊一愣,继而失笑,眼里亮晶晶的,伸手就揽住她的腰,甜甜地喊了一声:“姑姑。”

心里舒坦了,风月抬头看了一眼将军陵旁飘着的旌旗,低声道:“走吧,咱们去上香。”

关家人的骸骨能找回的都已经找回,好生入殓一起葬在将军陵四周了。灵殊找到关清穆和鸢容各自的石碑,认真读了他们的生平,给他们上了香,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虽然不知道上一辈人到底有什么过往和纠葛,不过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父母,那至少,清明寒食,她都不会让他们短了香火。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第204章 梦回书院

从将军陵回去之后,风月不小心感染了风寒。不是什么大病,可吓坏了一向镇定的皇帝陛下。

殷戈止的脸色很难看,盯得灵殊直往风月背后钻,委屈万分地道:“奴婢已经很小心了!”

“是我自个儿没注意。”风月讨好地朝他笑:“吃点药就好了。”

“吃点药?”殷戈止冷笑,伸手就将灵殊拎起来,扔出去交给观止,然后回头。满脸不悦地道:“你觉得生病就一句吃药便可?”

不然呢?风月缩了缩肩膀:“那臣妾还得如何?”

大步走回她面前,殷戈止道:“多说无益,来试试吧。”

试什么?风月满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呢,面前这人的唇就猛地压了下来。

“陛……陛下!”吓了一跳,风月连忙推开他:“臣妾生着病呢!”

“朕知道。”一脸怒色,殷戈止道:“就是知道,才叫你感同身受,尝尝心上人生病是什么滋味儿!”

说罢,双手擒住她,一把就将她推到了床榻上。

有那么一瞬间风月没反应过来,因为这人实在是太理直气壮并且找的理由很有说服力的样子。所以衣襟被他咬开,她都没挣扎。

可是,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她眨眨眼,张口就咬着身上这人的脖子,伸着舌尖儿娇媚地道:“陛下想宠幸臣妾,也不必找这些个借口啊。”

恢复得极快的腰身跟蛇一般地缠着他,殷戈止轻吸一口气。眼里神色陡然深了,下意识地就低斥:“你这狐狸精!”

“咯咯咯”地笑开了,风月眼里亮晶晶的,反客为主,翻身就将人压在自个儿身下,挣开手便去解他的衣带:“陛下不顾龙体也要与臣妾一同生病,臣妾甚为感动,不得不成全陛下。”

柔软的手划着衣襟,一路往下划开,殷戈止躺着,睨着这人眼角眉梢的媚意,突然想起了在梦回楼的时候。

惊鸿一瞥,意外坠他怀。这人其实从一开始就在他心里留下了不一样的痕迹,所以后来她找死,他也想着法子不让她死。她勾他引他,他也随她任她。虽然并没有想过能与她有什么未来。可那时候的自己,分明是被她迷惑了。

表面正经的他,心里就是不喜欢那种正儿八经的姑娘,偏喜欢她这种风尘妖媚的。

这局棋。从一开始,她就赢了一半。

摩挲之间刺激入骨,禁欲已久的皇帝陛下压根受不住这种刺激,翻身就要将这狐狸就地正法了!

然而,外头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灵殊也就急匆匆跑了过来,敲着门道:“主子主子,小皇子哭醒了,奶娘怎么哄都不管用!”

风月一惊,下意识便要合拢衣裳起身。然而,身上的人哪里肯放她,欺身压上来便沉着脸道:“你要这时候走。我也哭,谁哄都不管用。”

“……”哭笑不得,风月轻轻打他一下:“跟小孩子争宠?您可是堂堂帝王!”

“帝王才是最需要宠爱的人。”捏着她的腰往下一拉,殷戈止勾唇。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高处不胜寒,他还在襁褓里,暖和着呢,你应该多照顾我。”

这是哪里来的道理?听着还挺有说服力的?!风月笑了,摇摇头道:“那您事后记得补偿皇儿,别的都不用,给他换个名字可好?”

朝中老臣们给起的什么殷文靖,实在是难听死了。

“好。”身子沉下来。紧紧贴着她,殷戈止应了,转头就对外头还在敲门的灵殊道:“你去数着。”

外头的灵殊一愣,很是茫然:“数什么?”

“数小皇子这一次哭了多少声。”他一本正经地道:“停歇超过一炷香算一次。今晚看他哭几次,每次哭几声,好生记下来。”

风月眯眼:“陛下?”

“我殷家的男儿,都该学会自己取名字。”回过头深深地看着她,殷戈止道:“正好书库前些日子已经编写好了一本字谱,一共五千个汉字,按笔画排序,让他自己给自己定吧。”

哭笑不得。风月还想抗议,这人却不打算再听,帘子一拉,直接卷着她滚进床榻里头。

小皇子的哭声响彻整个宫廷,观止和灵殊整宿没睡,都蹲在小皇子的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三十八,三十九……”

于是第二天,小皇子崭新的名字诞生了——殷旸罫齐。

风月嘴角抽得厉害,脑袋直摇:“臣妾突然觉得原来的名字挺好的!”

“来不及了。”殷戈止面无表情地道:“想另外起名,那就再生一个,让他重新哭。”

风月:“……”

她怎么就给自己的儿子找了这样的爹呢?真是造孽啊!

殷旸罫齐长到快一岁的时候,因为早产的缘故,生了一场大病。殷戈止没和风月留在宫里,倒是带着她出门了。

“不是说要去给齐儿祈福吗?”风月很是焦躁:“您这是要去哪儿?”

“的确是给他祈福,朕已经安排好了。”殷戈止道:“你跟着去看就是。”

“骗鬼呢!这压根不是去龙台山的方向!”

伸手轻轻握着她,殷戈止叹息:“你这个人,总是沉不住气。”

马车驶向热闹的雪月街,曾经红灯笼遍挂的地方,如今瞧着好像大不相同了。

“这是……梦回楼?”看着外头那地方,风月瞪大了眼。

“是梦回书院。”掀开帘子同她一起看向外头那白墙青瓦的地方,殷戈止道:“你在吴国的梦回楼,我一早便买了下来,算着日子,和这边的书院一同完工。你的那些个姑娘都过正经的日子去了。这地方,用来教书育人倒是极好。”

天知道他想这么做的时候受到多少阻力,毕竟民间一致以书院为最清高之地,以青楼为最下贱之地,他偏生要在青楼的地界上盖书院,可不是要急得老夫子们跳脚?

然而,他还是做到了,背后的事情不必同她多说,她看结果就成了。

“这些,用来给齐儿祈福,再好不过。”

风月怔愣地看着,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这么感动的。”对上她这眼神,殷戈止挑眉:“朕一时兴起罢了。”

一时兴起吗?风月失笑,靠着马车壁低声道:“陛下果然是痴心地找过我三年。”

嗯?没听懂她为何突然说这句话,殷戈止满眼疑惑。风月却笑得开心,捏了他的衣襟,将人扯过来就是一吻。

很久之前,她曾腹诽过,说三年前殷戈止睡过的女人都能组第二个梦回楼了,还指望他会痴心地找谁三年?不如指望梦回楼有一日能变成学堂。

梦回楼这样的地方,要变成学堂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这人,竟然当真做了这样的事,恰好敲在她心口,清脆地一声响。

当事人茫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却拉着他往马车里一滚,舔着嘴唇媚人入骨地笑:“陛下,玩吗?十两银子一夜,看您长得好看。给您打个八折吧。”

(正文完)

第205章 番外之师父的教诲

天下七分,群雄并起。在吴、魏、齐三国联手击败宋国之后,形势大变,宋国接连败于楚、秦。宋收兵反守国土,却被赵趁虚而入,两国掀起一场大战。其余国家纷纷作壁上观。

魏国就在这个时候发展起来,新帝登基不过一年,朝中风气清正,百姓安居乐业。

然而魏孝帝并没有满足,自己国家是安定着呢,旁边吴齐二国不是还虎视眈眈么?

于是,他一转手,将叶御卿给他送来的米粮统统还给了齐国,还附赠亲笔书信。洋洋洒洒一大篇,总结下来也就一个意思——吴国心怀叵测啊,这个时候敲诈你齐国的粮食,拿来做我魏国的人情,魏国不打算买账!魏国同齐国才是同仇敌忾的好兄弟,粮食我替你们拿回来了。你们收好,莫要再上吴国的当了!

齐国国主收到粮食和信,本来心口堵着的对魏国的一口气瞬间没了,愧疚之下,大手一挥:前头运来的、已经到了齐国国都的几千石粮食我们收下了,后头的就不必送来了!魏国的诚意咱们都看见了,对吴国,咱们心照不宣!

所以,魏孝帝就用这几千石的粮食,消了与齐国之间的嫌隙,还告了吴国一个恶状。

叶御卿对此事茫然不知,吴国老皇帝病逝之后。他登基,很是顺手地继续指点江山,想增进与齐国的友好关系。然而。齐国反应冷淡,倒是与魏国的贸易来往更加频繁。

“凭什么?”他问何愁:“齐国人是不是傻?不跟大吴合作,去跟那羸弱不堪的魏国同盟?”

何愁淡笑着沉默。

一看她这压根没有光亮的眼睛,叶御卿更是烦躁,挥手就让冯闯出去打听消息。

结果,别的消息没打听到,倒是听见个更气人的——魏国皇后又有身孕了!

怎么生个没完的?!叶御卿快气死了,召集吴国将领开了个紧急会议,会议主题就是——现在还不灭魏国。魏国小皇子小公主都该满街跑了!殷戈止的孩子多了,这国就更难灭了!

说吧,你们谁挂帅!

安世冲和徐怀祖都还在兴致勃勃地选贺礼呢。冷不防听见这么个消息,脸都绿了。

叶御卿眼角一扫,看着他俩道:“你二人如今在我吴国军中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了,安统领稳重,徐都尉有胆识,你二人挂帅。朕最为放心。”

让他们挂帅,去打自己师父的国家吗?徐怀祖当即变了脸色,安世冲倒还能镇定。一把按住旁边这想说话的人,起身拱手:“臣等遵旨。”

叶御卿此人,向来是表面看着好说话,心思甚为复杂。自从错信了殷戈止之后,他处置了不少对他有异心的人,吴国之中人心惶惶。谁都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怀疑和被清除的对象。而今这样安排,恐怕是怀疑到他们头上来了。

行了礼,安世冲拉着徐怀祖就退了出去,走到没人的地方,徐怀祖皱眉就问:“你拦着我做什么?这仗我不想打!”

看了看四周,安世冲才开口道:“你要是当场反对,徐将军府和我安国侯府都不会有好下场。新帝是什么样的人,还要我告诉你吗?”

心里一紧,徐怀祖皱眉:“可……一边是家国,一边是师父,背叛家国是不忠,当真倒戈对付自己的师父是不孝。不忠和不孝,你能怎么选?”

安世冲也很为难,真要在战场上遇见师父,他们哪里下得去手?可要是不去……那陛下就该下手了。

如今吴国内的形势,武将方面就他二人最为出挑,陛下不得不倚重。可倚重之前,陛下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值得信任。要是不值得。那陛下便不会再将大权放在他们手里,也不会任由两家的势力继续扩张。

怎么办?

思绪混乱之间,安世冲眼睛倏地一亮:“怀祖,你记得师父给的秘籍么?”

秘籍?徐怀祖点头:“临走时候给的那一本吧?我都练会了。”

“最后那一页,是不是还看不明白?”

最后一页上是师父当初写给他们的话……徐怀祖仔细回想着,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地看着安世冲:“将者,为国而战,国乃道义,其余皆可抛!”

安世冲抿唇,眼神复杂,叹息道:“师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一早就告诉了咱们该怎么办。”

国家不同,难免会有冲突之时。那到底是师徒之情重要,还是家国大义重要?

殷戈止说:其余皆可抛。

他不要他们顾虑重重,也不用他们手下留情。各自为国而战,那才是堂堂正正的将军。

深吸一口气,徐怀祖捏紧了拳头。望了望西南面的天。

他们的师父,可真是什么都想了个周到。那本秘籍,也果真能解决他们的难题。

世上没有比殷戈止更好的师父了。——在吴魏之战打响之前。徐怀祖和安世冲都是这么觉得的。

然而,两国当真打起来的时候,他们当真在战场上看见自家师父的时候,徐怀祖忍不住大吼:“他哪里需要我们手下留情顾虑重重了?哪里像是怕我们顾念师徒之情所以在劝导我们了?这厮分明是知道会有在战场上揍我们的这一天,提前打个招呼!”

溃败的吴军被追得狼狈,安世冲一边策马狂奔一边笑:“真不愧是大魔王。败给他,咱们不算丢人啊。”

“呸,气死我了!”徐怀祖恼羞成怒地道:“我再也不要跟他打了!这魏国谁爱攻谁攻!老子不干了!”

安世冲点头,他也不干了。有殷戈止在的时候,还企图跟魏国闹不痛快,实在不是个明智的举动。

于是,攻魏的十万大军,就在师徒嬉戏似的追逐里,被赶回了吴国。

得胜归来的殷戈止心情很好,给风月拧了帕子擦了脸,就优雅地拿起厚厚的字谱开始翻。

“陛下?”第二回大着肚子的风月看着他的表情,很是不解:“您做什么呢?”

“找个好名字。”勾着嘴角,魏孝帝陛下很是愉悦地道:“朕昨日梦见你这一胎是个女儿,女儿家的名字可不能马虎,得起个好的。”

第206章 番外之男女差别待遇

风月:“……”

啥意思啊?敢情闺女就是亲生的,儿子是捡来的?!齐儿多惨啊!自己给自己翻了个“阴阳怪气”的名字,他老爹还不让改了。结果一梦见是个闺女,就认真起名了?

伸手抓过旁边的观止,风月颤抖着问:“你家陛下更喜欢女儿啊?”

观止沉默,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陛下大概只是更喜欢您。”

脸上一红,风月恼羞成怒,一脚踹过去:“哪儿学的胡话!”

“你老实点。”低着头翻书的人皱了眉:“真不把肚子当回事?”

瞪了观止一眼。风月优雅地收回腿,然后趴去他背上笑嘻嘻地问:“有什么好名字么?”

殷戈止轻轻摇头,叹了口气:“金不足显其雅,玉不能表其贵,朕慢慢找,不着急。”

说罢。想了想,伸手往后摸了摸风月的肚子,严肃了神色道:“不过其他该准备的东西就不能再迟了。观止。奶娘产婆备好了么?”

“回陛下,都备好了。”观止笑道:“连带着小公主未来的摇床、襁褓、衣裳,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下头的人准备了。”

想起齐儿出生时候的待遇。再看看现在这人脸上温柔的神色,风月差点就要怀疑他是不是殷戈止的亲骨肉了!偏心也不带这么偏的啊!正常的皇室,不都应该以皇子为尊么?这位陛下是怎么回事?就喜欢女儿?

殷戈止翻着书,认认真真地给他未来的宝贝闺女想着名字,完全没理会旁边诡异的目光。

于是,这本字谱就成了皇帝手里的常见之物,朝中大臣们与他商议要事,说起战况的时候,殷戈止都不紧不慢地翻着书,随口应付着他们。

要不是他应付的话很有道理,能当作战方案,一群老臣早就怒了。字谱有啥好看的?啊?堂堂帝王。哪有这么吊儿郎当的?

不过,吴国的战火很快停歇了,又派了使臣来求和。乔堂杰等人一边生气一边想,有什么办法呢?魏孝帝上无可尽孝之太后,下无可钳制之臣,唯一能让他听话的皇后娘娘的中宫门口又挂了禁止外臣打扰的联子!这皇帝瞧着心不在焉吧,又没荒废国事,魏国反而日益强盛。说他太过专宠皇后吧,人家皇后也无外戚干权,更是一心要皇帝走正道。

半点错都抓不着啊!可瞧着就是让人不爽!凭什么别人当皇帝都日理万机累死累活、后宫乱成一团、朝里纷争不断的,他殷戈止在位就这么轻松?看起来什么也没做。事情都分到臣子手里了,后宫就皇后一个,朝政里的大臣还个个乖顺省心!

殷氏一族几百年的福祚。是不是全呈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更可气的是,比他早成亲的封大将军和公主都还没个孩子呢,人家的第二个孩子就要出生了!

第二胎是足月的,风月很是放心地在房间里待产,外头的殷戈止虽然紧张,可一想到能有个机灵可爱的小公主。那嘴角还是扬着的。

“名字朕想好了,叫珞儿,算过八字。是大吉的好命,一生富贵安康,无忧无虑。”

旁边的南平好奇地问:“那齐儿的八字怎么样啊?”

帝王沉默,旁边的观止无语望天。灵殊又好气又好笑地拉着南平道:“长公主,陛下压根就没给小皇子算八字,钦天监还是拿以前的名字算的。说原来的名字八字好,陛下也不肯换。”

还有这样的?南平愕然:“皇兄不喜欢小孩儿么?可这回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瞧瞧外头放着的,柔滑无比的小衣裳、绣工精湛的虎头鞋、花色富贵的襁褓。多齐全啊。

灵殊撇嘴,低声凑在南平耳边道:“那是因为陛下觉得娘娘这一胎是个女儿。”

女儿么?想了想,南平的神色也柔和不少:“女儿好啊。女儿贴心。”

一听这话,殷戈止眼含赞赏地看了南平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清楚——不愧是亲生的兄妹!

南平失笑。正要再说呢,就听见屋子里“哇”地一声,有孩子哭了。

“诶?谁在哭啊?”吓了一跳。南平瞪眼:“皇嫂还没生呢,哪能让旁的孩子在这儿哭?”

殷戈止没解释,抬脚就往里头走。南平一脸茫然。还是封明在她旁边低声道:“上回生小皇子你没听他们说么?皇后娘娘可厉害了,生孩子都不叫唤一声的。”

啥?就生了?南平惊了,立马提着裙子往里走。

风月这回有经验了。身子也养得更好,生完孩子脸色惨白,但人还醒着。看殷戈止进来,忍不住咧嘴笑。要不是下头还疼着,她肯定是要在床上打着滚儿乐的。

“皇嫂怎么了?”看她这表情。南平惊讶地问:“什么事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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