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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丫头太销魂-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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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就像皇上所说,人各有志,湘妆人微言轻,更加勉强不来。”湘妆淡淡说道。
劳资好心好意要让你锻炼身体,固本培元,增加身体抵抗力与免疫力,你不领情就罢了,还跟说这样的赌气之语,我心里也很不爽。
“若一定要说出一个来,您才甘心的话,”她也跟着赌气道:“湘妆恳请皇上收回当日周扶扬所立下的切结之誓!”
“什么?切结之誓?”朱佑樘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又是哪一年哪一桩事?她为何突然提起此事?啊,周扶扬,想起来了。
怎么,当日那般决绝地和周扶扬一刀两断,现在却要让他打破这个誓言,她又回心转意了吗?她就是因为他才拒绝自己的吗?
他周扶扬究竟是哪里比我好了?我堂堂一国之君,天下万物尽在我手,世间一切应有尽有,你竟视我为无物,一心只想着那个小白脸,他不就比我长得好看点么?
朱佑樘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与恼恨。
你让我心里如此不痛快,倒要叫我成全你,让你们开心快活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朱佑樘像是找到发泄的出口般,神情间变得有些得意起来:“非是朕不通人情,正所谓,人无信而不立。他既亲手发誓,书写切结,白纸黑字为凭,如何能出尔反尔呢?此乃坏人品德之举,朕万万不可做此丧德之事,还请湘妆能够理解!”
“是湘妆苛求了,”她倒没有他料想中那般恼羞成怒或是失落惆怅,反而若无其事地笑说道:“湘妆本来就说不要皇上的赏赐的,只因皇上厚爱,一定要湘妆说一个出来,湘妆才不得已随口说说的,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朱佑樘紧瞪着她,竟被她噎在当场。他本来是想看她难过失望的表情也兹解气的,没料到她竟是如此满不在乎的模样,反倒弄得他言行不一无比难堪了。
林湘妆与杨氏兄妹已经退出去有些时候了,朱佑樘却仍是关在书房里,对着书案上林湘妆的画像生着闷气。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若真的对我无意,为什么总是说些令人误会的言语?为什么挖空心思来讨我欢心?
“皇上!”旁边的太监张瑜小心翼翼地进言道:“皇上何以如此苦恼?”
“张瑜,朕是不是很失败啊?连一个女子的心都得不到?”
“皇上言重了!这全天下的东西都是皇上您的,更何况是一个小小女子呢。”张瑜笑着宽慰道:“只不过,有的女子心高气傲,不识好歹,也许,稍作警示,她就会明白了呢。”
“唔?”仿佛听出张瑜语气中的不同寻常,朱佑樘反而冷静下来了:“狗奴才,瞎说什么呢?这个女子我想要保护尚自不及,怎么可能作出伤害她的事来?她一心系为周扶扬身上,丝毫不为荣华富贵所动,这才是真心真情,这样的女子才令人打心眼里喜欢与敬佩。”
“是,奴才多嘴了!奴才掌嘴!”张瑜说着,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好了,你也不必如此自责!”朱佑樘出了名的宽厚,此时便出声阻止了他继续自罚的举动,对他说道:“笔墨伺候,朕要拟旨!”
“谢皇上赦免奴才多嘴之过!”张瑜连忙趴身叩谢大恩:“谨遵圣命!”(未完待续)
第一卷 番外 十四 永昌郡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家有女湘妆,端庄大方,才德兼备,聪敏机智,胆识过人,心怀天下,不慕富贵,不存私欲,不畏艰险,几经周折,为大明百姓觅得珍贵粮食之种,非但为巾帼之表率,亦百官之表率也。特封林湘妆为永昌郡主,赐郡主府邸一座,以示嘉奖。望湘妆发扬男儿之志,更以天下为重,协司农寺完备栽种推广事宜,勿负朕之厚望。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湘妆双手高过头顶,郑重其事地接过了黄底飞龙的圣旨。
“恭喜你啊,永昌郡主!”之前在御书房见过的执尘太监讨好般地笑着向她道喜。
“谢谢!有劳公公传旨!”林湘妆极是淡定,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不敢当,此乃奴才份内之事!”那太监低眉顺眼,待人接物温和圆滑,年纪还很年轻,看他现在虽然只是执事太监,想必将来还会有所高升的。“那奴才这便告辞回宫交差去啦!还请郡主明日一早进宫谢恩为是。”
“多谢公公提点。公公是忙人,我就不多留你了,公公请便!”林湘妆表面上强作镇定,其实心里早已经震惊得一塌糊涂,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那太监与她打揖作辞,她便也拱拱手算是道别。
那太监却并不就走,还在原地站了一站,拿眼有意无意地扫了她一眼,见她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但脸上还是一团和气,与之前毫无异色的模样。
“张公公且慢走!”与林湘妆同在一家客栈下榻的杨乐广上前一步,脸上漾出迷人的笑。他伸手轻握了一下那太监的手,显出非常热络的样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劳张公公前来报喜,怎么也得让您沾点喜气是不?一点小意思,拿去请兄弟们吃茶!”
“杨小侯爷真会说话!”那太监的脸色这时才真正眉开眼笑起来。将杨乐广的手紧紧握了一下,“怪不得皇上与你最是亲近。如此体恤下人,又善揣圣意,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借张公公吉言了!”杨乐广与他打着哈哈。
彼此客套了一番,那太监才一脸皆大欢喜的模样,满意而去。
“恭喜你哦。永、昌、郡、主!”杨乐广抱拳在胸,在林湘妆面前,他很少有正儿八经的时候。
“同喜同喜!”湘妆晃了晃手中的圣旨,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令她一瞬间脑电波短路了。实实在在没有想到。朱祐樘竟然会送她这么大一个富贵。
“你是不是太过欢喜了,所以一时糊涂了?”杨乐广不客气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额头:“你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的小气哎,也不说打赏人家一点儿。”
“这不是有你在呢么?我又不懂这里面的规矩。”她嘿嘿笑着。以肘撞了撞他:“刚才你给了他多少,我还给你,允许你虚报一倍数目。”
杨乐广不满地横了她一眼,嗤之以鼻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个奸诈狡猾的家伙一样么?”
“我哪里奸诈狡猾了?”她抗议道。
“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才不想和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家伙多费唇舌呢,他曾经问过她送皇帝什么贺礼。她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说很烦恼,找不到拿得出手的东西。害得他还想着要帮她筹谋一件宝贝呢,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深藏不露,还对他虚与委蛇。装腔作势,他真是越想越气。
“我……”林湘妆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待要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当时来问她的时候,她并不能确定周扶扬的归期。对于那个在柿子上印字的伎俩,根本就是结果未知的试验品,她并没有完全的把握。在这两者都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她确实是对要送什么贺礼表示一筹莫展。她当时并没有骗他。
可是事实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他看到了令他受伤的结果。
杨乐广见她欲言又止,还当她是心虚了,他心中一阵烦乱,再也不想理她,转身便往里面走去。她现在叱咤风云,大红大紫,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柔弱可欺的小丫头。即使她做了天下第一富商,她也只是富而已,以他的身份地位,无论做她的朋友还是想和她怎样,也是极具优越感的。如今她贵为一郡之主,其身份地位已与他不相伯仲,而她在皇帝心目中的份量可是重多了去了。论起来他和她算得上门当户对了,可是条件上越是般配了,他却感觉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哎你别走啊,你刚才到底给了那小太监多少钱啊?”林湘妆倒是没想到他心里在想那些苦恼之事,还只当他在生她不诚实的气,她赶紧叫住他,她又不缺这么点钱,她可不想欠他人情。
“你自己问张瑜去吧!”他头也不回地嚷嚷了一句。
“什么?你说谁?”林湘妆先是一愣,不敢确定他说的是哪个名字。可是在她听来,却是确定了是哪两个字。见杨乐广已经丢下她不理,大踏步往客栈上等房而去,她赶紧追了上去:“杨乐广,你等一等,你说刚才那个太监的名字叫‘张瑜’是不是?”
张瑜?是那个人吗?史书上记载,明孝宗朱祐樘在三十六岁时偶患风寒,太监张瑜、太医院使施钦、院判刘文泰、御医高廷和等人不加诊视便胡乱开药,致使这位与汉文帝、宋仁宗比肩的贤明之主鼻血狂流不止,最终不治身亡。
林湘妆现在突然听到“张瑜”这个名字,心里自然而然将他对号入座。也就是说,这家伙极有可能是日后祸害朱祐樘的罪犯之一。不管是不是同名同姓,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得漏掉一个。为了这个她最崇敬的君王,况且现在他又是她背靠着的大树,于公于私,她都要防微杜渐,将原始的火苗摁熄在索引之上。
“杨乐广,陪我进宫一趟吧!”
林湘妆在房间里踱了一下午步,这件事太过隐密。她无法向任何人解释她的合理性,连周扶扬也不能。况且周扶扬已经被她派去做事了。
本来周扶扬好不容易远航归来。周夫人是绝不肯再放任他再次远行的,不过林湘妆既然开了口,而且还是为了公务,周扶扬再三劝说其母无果后,只得先斩后奏。随了林湘妆一同上京。
林湘妆此次来帝京,一来是为贺皇子满月之喜,二来是准备在京城之中铺开她的秀色女性俱乐部连锁店。可是她对帝京又丝毫不熟悉,所以这个任务。只能交给精通商务的周扶扬来筹备了。
林湘妆要做的事,于公于私,周扶扬都是要全力以赴去做的。
所以。一来到帝京后,周扶扬便忙得见不到人影了。
本来,林湘妆明日便要进宫谢恩,大可等到明日见到皇帝再说。可是她这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性子,心里一旦产生了想法。便要立马去做的人,如何能等到明日?难道要她今天晚上一夜无眠吗?
所以,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索性今天便进宫一趟算了。
然而。她对宫中那一套规矩又不熟,要想快点见到朱祐樘。还得找杨乐广引个路。
“不是叫你明天进宫谢恩吗?”杨乐广对她的气还没消呢:“你急什么?”
“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朱祐樘说,一刻也耽搁不得。”她情急之下,竟然直呼起皇帝的名字来了。
杨乐广见她一脸郑重,料想她也不是撒谎。他本待问是什么重要的话,可是自信林湘妆绝不会如实告诉他的。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接触,他虽然没完全摸透她这个人,连皇帝派人查她的身份来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确确实实地知道,她是个拥有很多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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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暖阁。
朱祐樘刚刚结束手头的政务,正说要去慈宁宫看看孩子,便听执事太监来请示说林湘妆求见,他便将她召至暖阁中来,又让她一同在炕上坐下。
“怎么想着今日便来了?”他确实感到非常意外:“莫不是想和我说你不要接受郡主的封赏吧?”
“那倒不是。”她有些紧张,脸上浅浅一笑,握着茶盏的手指竟微微发起抖来。“我是来谢谢你的,你真是太令我受宠若惊了。”
“是吗?”他微挑了挑眉:“为什么我听张瑜说,你好像无动于衷的模样呢?”
一提起这个名字,林湘妆的身子又紧绷起来。
“原来他的名字叫张瑜啊?”林湘妆投石问路:“不知道这宫里还有与他同名同姓者否?”
“怎么了?你打听这个作甚?”他眼出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林湘妆四下环顾一番,朱祐樘会意,漫不经心地对垂手侍立一旁的宫女们说道:“所有人都先退下去吧!”
一时间,暖阁中人悉数退了个干净。
“这下,你可以放心地说了吧?”他笑着鼓励她道。
她是要和他分享什么秘密吗?只有他们两人共享的秘密。
朱祐樘心里怦怦跳着,似乎是一种冒险般的刺激,让他紧张而又期待。
她既是心意坚决不愿意做他的后宫成员,而他又不能随便将她放弃了。他的后宫可以少一名妃嫔,可是这天下,却需要热血报国的好臣民。
哪怕,她只是一介女流。
偏偏她是一介女流,反倒让他觉得为难。到底应该怎么安排她,才能笼络住她的心呢?(未完待续)
第一卷 番外 十五 不如归去
郡主府邸不在南京,却是在帝京长安大街之上。朱佑樘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她离自己近一些,想见她的时候比较方便。
关于林湘妆受封为永昌郡主之事,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林湘妆搬进郡主府已经半个月了,秀色内衣店的筹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湘妆每天的工作便是和各世家名媛交际,积极联络感情,以为店铺开张做铺垫。
对于林湘妆受封之事,周扶扬心里有点胳应。以至于林湘妆邀请他入住府邸之时,他再三推辞不肯进。
“你怎么了?我做了郡主,你好像不太高兴。”林湘妆纳闷地问他道。
“我没有不高兴啊。”他明摆着睁眼说瞎话,他那样子可不像高兴的神色。“我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忙,所以有些疲惫罢。你能受到皇帝的赏识,得到如此大的富贵,真是求也求不来的大喜事,我又怎么会不高兴呢,我应该好好恭喜你才是。如今你有了这样一重身份,做起事来,更加事半功倍了。”
他说话的时候,低垂着眼睑,虽然是正对着她的,却并没有看着她的眼睛。他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初自信满满春风得意的模样。曾经意气风发的骄傲公子,现在站在她面前,微缩着双肩,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好像斗败的公鸡般,显得潦倒而狼狈。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住进郡主府来?”
“我怕住习惯了,再离开的时候,会觉得很痛苦。”他终是转动眸子看向她,话中有话。
“又没人会赶你走……”她似乎也咀嚼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他虽然因为身高的原因是以俯视的姿态看她,可是他却觉得他明明是在仰望于她。仿佛他站在九天尘埃之下,她立于万重云霄之上,这个昔日供他驱使受他拿捏的小小女奴,到底是怎么一转身,飞上了云霄之上的?
而他。却只能徒劳地,忍着心痛。仰望。
他和她的差距越来越悬殊了。
他,已经配不上她了。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便是要在帝京之中扎根下来,而他。却是不能离开南京那个家的。
他这次擅自离开家,已经是大大的不孝,他还等着回家向母亲请罪呢。
庭院之中,秋千之下。两人相视无语。
那一晚,他买了一壶玉梨春,在客栈之中自斟自饮。喝得烂醉如泥。以至于其母周夫人找到他时,他还拿着酒杯对其母嚷嚷道:“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扶扬!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陪着周夫人同来的石岩扇着满屋的酒气。上前抢了他手中的酒杯。
周扶扬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乏力,他的脑中混混沌沌的,眼睛睁得再大,也看不清楚面前的景象。
“你想和我一起喝酒吗?”眼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像。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来晚了……”接着“砰”的一声,他的半截身子垂在了桌面之上。
等他次日醒来。睁开眼,便感觉到因宿醉而引起的剧烈头疼之意。喉咙里有些干渴,他挣扎着爬起床来,正准备给自己弄点水喝,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公子,你醒了么?”
紧接着,忠心护院单俊来便起身上前,伸手扶着他坐起身子,含笑问道:“公子要什么?让俊来帮你吧!”
“俊来?”周扶扬靠坐在单俊来替他安放好的枕头之上,一手用力揉着太阳穴,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夫人也来了呢。”单俊来见他已经坐稳,他便退开一步,垂手侍立一旁。
“你说什么?”他的话让周扶扬大吃一惊,只觉得头里更痛了:“母亲也来了么?什么时候的事?”
“回公子,昨儿个下午到的。”单俊来如实回答道:“听恒泰行的柯掌柜说,你可能住在这家客栈,柯掌柜曾遣人来找过你,你那时不在。夫人带着我们一行人在柯掌柜家里吃罢晚饭才过来的,谁知道公子你喝得烂醉。”单俊来难得这么多话:“公子,难不成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属下从未见你喝过这么多酒。”
周扶扬觉得现在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
“母亲她是不是很生气啊?”不然怎么会千里迢迢跑来寻他?“她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到京城来的?”
“回公子,夫人确实是很生公子的气。”单俊来有一说一,“她还说,养儿无用,她决定来京城重觅良人,准备改嫁!”
“什么?”周扶扬惊得忘记了脑袋里的胀痛之感,急吼吼地掀被下床,又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母亲她人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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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府的堂屋当中主位上,周夫人正襟危坐,脸上冷若冰霜。
“母亲,您怎么来了?”周扶扬忍着头痛晕眩之感,甫一踏进堂屋之中,便努力扯开一脸笑容。“孩儿给您请安了!”
“假惺惺做给谁看呐?”周夫人却并不给好脸色:“你眼中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母亲,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周扶扬跪行着来到母亲跟前,伸手抱着母亲的双腿,将脸贴在她袄裙上磨蹭着,一如向主人卖力讨好的宠物。“孩儿不仅眼里,就是鼻子里耳朵里心肝脾肺肾无一处不是您呢。”
“唉呀,你这是干嘛?你知不知羞啊?”周夫人故意板起来的脸却因为他这撒娇的举动而有了一丝松动。以前周扶扬从来不会来撒娇耍赖这一套的,自从他大病一场之后,他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改变,这种改变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但却常常被他逗得满心欢喜。都说子女承欢膝下,承欢膝下,像他这样抱着她的腿装憨耍赖,弄得她哭笑不得,是不是也是一种天伦之乐?
她总是寂寞的。
丈夫在世之时总是忙碌不堪,后来丈夫过世,扶扬接替了父亲的位置,他也总是忙碌。就算和她说话,也总是一板一眼,小心翼翼,言语谨慎,生怕一不小心惹怒母亲。在她眼中,扶扬是懂事的、出色的、彬彬有礼的,然而在面对她时,总是显得太过死板而少了一丝灵气。
她希望自己始终是被儿女需要的,是很亲昵的,她要宠着他们,而他们总是以得到她的宠溺为荣。
可惜扶扬一心扑在事业上,扶弱爱玩成性,尤其喜欢侍弄小动物,渐渐的,她这个做母亲的被遗忘了。
他忙于事业,她也是可以理解的。女儿玩性虽重,反正早晚是要嫁出去的。她总是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是,她却实在不能容忍,这个她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儿子竟然罔顾她的大力反对,偷偷陪着林湘妆上京来了。
周夫人气极败坏到了极点。
反正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她也上京城走上一遭。
“如今你和扶弱也大了,”周夫人无奈地叹息一声,“我已经作主将扶弱许给石岩了,你也弃我而去,我现在是自由闲人一个,我不需要管谁,也不用谁来管我。我准备浪迹天涯去了。”
“母亲,您说的什么话啊?”周扶扬半扯着母亲的裙摆,可怜兮兮地仰望着她:“您不要我了吗?您浪迹天涯去了,我怎么办?”
“你不就嫌我这个老娘累赘么?”周夫人余怒未消地瞪了他一眼:“你早就抛下你老娘和那个你不需要的家,现在我走了,你不是可以更加随心所欲了吗?”
“母亲,您别生气呀,是孩儿错了。”想到自己为了林湘妆甘冒未知之险去寻找宝贝,又违逆母亲的意思一心随她上京,如今她荣升贵族,而他母亲却因此嫌隙于他,要舍他而去,周扶扬鼻中莫名地一阵酸楚,瓮声瓮气地说道:“是孩儿不孝,竟然让母亲动了出家之念,还不远千里来寻我,我是千古罪人!我给母亲磕头,希望母亲能宽恕孩儿!只要母亲能回心转意,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令母亲伤心失望之事!”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周夫人心中一喜,她就不信,她治不了他!
“是!只要母亲不再生孩儿的气,只要您还肯疼惜孩儿,”周扶扬眼中闪过一抹痛楚之色,瞬间又恢复一片清明。
自古情义难两全。在他心中,母亲始终是最重要的那个。何况,湘妆她,已经不再需要他了。他愿意成全她,成就她,只要是对她好的,不管多困难,他都愿意去做。
如今,她真的好的。她达到了普通人无法攀爬的巅峰,她成功了,她无憾了。
他所存在的意义也就此失去了吧?
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母亲不愿意他知道缺失的记忆中发生的事,她是想要保护他而已。
不如归去吧,不如归去!
“从今天起,我会乖乖地守在母亲身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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