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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盖路-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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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给毛绒团子选毛笔的目的达到了,又得了一副极是喜欢的画,李炫奕道:“回王府。”
“喏。”
李炫奕重返闹市区,此时街上行人多了起来,贩卖豆腐脑等等食物的商贩叫买着,李炫奕在京城属于名人,很多人都认识他,他们会远远的避让开,虽然秦王世子比以前内敛了许多,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心情不好?杀神的名头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闯出来的。
“李四,你去买两碗王家的豆腐脑,记得母妃极是喜欢。”“王妃知晓是世子殿下孝敬的,定然欢喜。”“还有李家的油条,上次小弟都没吃够。”
李炫奕一一的吩咐,给两个弟弟,母亲都带了东西回去。这些东西王府并非没有,许是做得更精致,但街头的摊贩许多也是祖传的手艺,味道更特别一些,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常常民间的食物,还是很不错的选择。
秦王一直在外戍边,平时看不出他喜欢什么,李炫奕让李四多买了两样。收获颇丰的李炫奕赶回王府,这次不用翻墙,守门的侍卫看到李炫奕,道:“世子殿下请。”“你们一点都不吃惊?”李炫奕正了衣冠,侍卫低头说:“王爷在无忧阁等着您。
李炫奕面色一凝“惊动父王了?管家,你过来,你看父王脸色如何?”打算溜走的管家硬着头皮走到李炫奕面前,支支吾吾的说道:“回殿下的话,小人看王爷还好,王妃也在无忧阁。”听到秦王妃也在,李炫奕的心放下了一半,管家陪着李炫奕向王府里走“不过殿下往后可不能再爬墙出门了,王爷和王妃担心您。”“知道,知道。”
李炫奕先将毛笔盒子交给李四“你送去本世子的屋子,放好,弄坏了一点,本世子录了你的皮。”
“喏。”李四捧着笔盒离开。
“父王,母妃,儿子回来了。”
李炫奕一脚踏进无忧阁,声音已经先传进去了“儿子给你们带了好多的东西,二弟,三弟都有。”
秦王一袭墨色单衣,显得他更为沉稳,看到李炫奕进门,刚刚皱起眉头,秦王妃劝道:“儿子都回来了,王爷就别责怪奕儿了,他还记得给我们带东西回来,总归是奕儿的一片心意。”
秦王冷冷的说道:“你竟然爬墙出山”“父王!儿子是不想吵醒您和母妃。”“哪一〖日〗本王不是闻鸡起舞?比你起得早得多。”秦王眼看着李炫奕让人将各种吃食放下,热热的豆腐脑驱散了几分秦王的冷意。
“怕吵到母妃总可以了吧。”李炫奕比开秦王,坐到秦王妃身边“娘歇息得可好?”
“你少惹一点事儿,让你父王少动怒,娘什么都好了。”
秦王妃慈爱说道,目光落在豆腐脑上,她眸光更是能拧出水来“奕儿还记得我爱吃的?”“自然记得。”李炫奕将画作放到一旁,端起豆腐脑捧到秦王妃身边”“娘,儿子喂您用。”秦王冷哼了一声,秦王妃护着李炫奕“王爷!”
秦王看向秦王妃慈爱柔和脸庞,微微叹了一口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再让本王知晓你翻墙出门,看本王不打你板子。”“不会了,以后儿子光明正大出门。”李炫奕无赖般笑笑,对刚进门的弟弟们道:“快过来,大哥给你带好吃的了,大哥可是冒着被父王责打的危险哦。”
“你呀。”秦王妃轻轻戳了戳李炫奕的额头,对走进的另外两个儿子平和的说道:“坐下用膳。”
平和的声音中,少了那分对嫡长子特有的慈爱。李炫铁点头道:“是,母妃。”
第八十章苦果
祁阳侯抱着诚意来到吴郡,最后失望而归,他最想这到的目的全部落空。
祁阳侯对一心依赖自己的唐霓有愧疚,同时他也知晓这辈子不可能再将萧琳认回去了。
虽然他在唐霓面前很镇定,对萧琳等人不屑于顾,然在私底下祁阳侯显得心事重重。若能修复同吴郡士族的关系,他这趟也不算白来,可这也同样收效甚微。
祁阳侯和唐霓住在驿站中,听随从禀明吴郡的消息,祁阳侯腾得一下站起身,怒道:“萧家太可恶竟然传闲言闲语!如此是妄言就是士族所为?”
“准备笔墨…本侯给萧家去一封书信”
祁阳侯羞愤的略带口吃,唐霓从外面走进来,柔声问道:“什么事情?”
祁阳侯妾于启齿,见唐霓靠近,祁阳侯缓了口气,俊秀脸庞狰狞激愤:“萧家…本侯同萧家势不两立!”
“侯爷息牛”
仆从纷纷跪地,唐霓幽幽的叹息:“妾让侯爷为难。”
祁阳侯看出唐霓的内疚,歉意,她白皙柔腻的脖颈微微垂着,眼睫不安的轻颤祁阳侯略有自责,唐霓身体不好,自己应该保护她,祁阳侯声音低沉平缓“不关夫人的事儿。、”
“侯爷。”唐霓水盈盈的眸子抬起”“您别气了吧。”
那般小心翼翼,那般的惹人怜爱,那般的信任,祁阳侯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揽住唐霓的肩头“不气,不气,有霓儿哦陪着”本侯不理会妄言的小人。”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世人会还侯爷清白。”
唐霓靠进祁阳侯怀中,轻声说道:“萧家这么做,只会让琳儿为难,看来萧家并没把琳儿当成女郎看待。琳儿许是蒙蔽了,她怎么就不懂侯爷是疼惜她的呢。”
“霓儿”祁阳侯嘴唇动了动,反驳不赞同的话语在舌尖饶了三圈”最终因为估计唐霓的身体状况咽下去,等她身体好一点再教导她。
“此事你不必操心,本侯会处理妥当。往后祁阳侯府不再有萧琳,她是生是死,都同本侯再无关系。”
“侯爷。”唐霓柔柔的目光能拧出水来,无奈的说:“妾身知晓侯爷心里不好受,您还有二丫。”
“是啊,本侯如今儿女双全了,何必在意她?”
祁阳侯话语越发显得沉重,回京自己怎么面对二叔,面对族中长辈?虽然他是族长,然族老是可以责难于他。萧琳认不回,祁阳侯一脉怎么都不能在自己手中没落。
唐霓略微感觉到祁阳侯神色的变化“侯爷有难事?”
祁阳侯摇头”“无妨,霓儿先去歇息,明日咱们就可离开吴郡。”
“那妾身告退了。”唐霓动作极为优美的福身,退出屋子”回转卧房。
同行的翠儿发现唐霓的异常,轻声问道:“夫”
“回京后,我必须得找个机会成为祁阳侯的正妻,再做平妻没准哪一日会被他以大义,以为祁阳侯府着想将我抛下。我的儿女不能成为庶子庶女”为了他们我也要争一半。”
唐霓紧紧抿着嘴唇,心思重使得她的脸越发显得苍白,翠儿道:“夫人顺顺气,顺顺气。”
“这里的庶子庶女地位太低微,我怎能忍心?”
庶子庶女子在这个时代命比草芥,唐霓听说过,高门勋贵人家的庶女连做继室都不行。庶女只能配庶子,永远处于家族底层的位置,永远最卑微的一群人。
唐霓心思百转千回,怎么才能让陛下承认她是祁阳侯夫人。她如今平妻的身份不仅没有诰命,并且祁阳侯续娶夫人太方便了,唯有她成为名正言顺的祁阳侯夫人,才能确保儿女嫡子嫡女的地位。
翠儿端着汤药进门,浓重的带有些许恶臭的味道让翠儿直皱眉”“夫人,汤药煎好了。”
唤了两声,唐霓才反应过来,问道:“是按照我说得做的?”
“是,奴婢亲自看着煎的。”翠儿将汤药递给唐霓,紧了紧鼻子”“老话说,良药苦口,但这汤药夫人怎能咽得下?万一吃得不好,怎么办?”
汤药的味道太难闻,哪怕对唐霓最有信心的翠儿,都对这碗药心存怀疑。苦药见得多了,没见过味道这么臭烘烘的汤药。
唐霓虽是出身寒门,然从小过得也是使奴唤婢的日子,即便赶不上士族女郎,但也没受过苦,这么难闻的药还得入口喝了,翠儿心疼唐霓。
唐霓端着汤药,心里也有些犹豫,但尚在襁褓中的儿女逼得她不得不铤而走险,冒着苦臭之气的汤药刺激着唐霓的神景若是侯爷可靠,我又何必受这份罪?”
一旦她有个好歹,儿女一定沦为庶子庶女想到这一点,唐霓捏着鼻子,将汤碗放到唇边,不知道是因为浓重味道的刺激,还是因为委屈,她眼圈微红,泪珠在脸颊上滑过,滴到了碗里。若是萧居士救她,她怎么会甘愿喝这种鬼玩应?
唐霓捏着鼻子”“没有张屠夫,还能吃带毛肉了?这份苦我会记得。”
唐霓仰脖子,将汤药送如口中,闻起来味道就不好,入了。的汤药刺激了味蕾,唐霓拼命将汤药咽下去,可肠胃里翻腾着苦臭的药汁刺激她好想吐,唐霓不想再受二遍的苦楚,手捂着嘴,高昂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
翠儿抹去自己的眼泪,端起糖盒蜜线送到唐霓面前”“夫人吃一块解解苦味儿。”
唐霓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不是她不想冲淡这份痛苦,而是她稍微移动身体会吐出来,唐霓除了记住对萧居士和萧琳的恨意之外,还记住了这种药能让人有生不如死的感觉,为了儿女屈辱,痛苦”自己只能忍下来。
过了小半个时辰,唐霓才慢慢的坐直了身子,抓起蜜戗放到口中,唐霓竟然品尝不出甜味儿,舌头是木的,口中还是又臭又苦,连着吃了好几颗蜜戗”唐霓道:“准备清水。”
唐霓接连饮水,吐水,爱干净的她又折腾了半个时辰,唐霓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她的身体原本就不是太好,这一个多时辰折腾下来,唐霓只能软软的躺在床榻上,有气无力的说:“翠儿,准备熏香。”
“喏。”翠儿轻巧的应了,将熏香片放到炉子中,驱散屋子里不好的气味儿。
虽然有熏香的香气,唐霓还是能感觉到那种难以启齿的臭味儿,她睁着眼睛”手紧握着被褥,攥得紧紧的,像是她借此攥住了胃口以防药汁反出来”“还有二十九副。”
也就是说她还要遭罪二十九次,如果能治好病,唐霓认了”就怕病没治好,她这罪就白受了。唐霓无法想像明日是不是还有勇气用这副汤药?
不用,她只能等死”用了,她有一线生机。唐霓倦怠的闭上眼睛”如果用了这幅汤药不管用的话,唐霓再想别的办法,保住性命才有将来,才能守护她的儿女。
祁阳侯同唐霓分房而眠,唐霓这番折腾他并不知道。祁阳侯虽然没有唐霓痛苦,但他同样的心事重重,无法如睡。一会想萧菀,一会恨她,一会又想到他们曾经有过的海誓山盟,想到萧琳乖巧得叫他爹在稷下学宫杨名的萧琳,才应该是他的女儿。
祁阳侯辗转反侧,胸口像是堵满了石头,祁阳侯翻身而起,倒了一杯清茶慢慢的喝着,月色从窗户透出来,吴郡风景宜人,他却没脸见往日的朋友,无法同文人墨客欣赏美景,纵论诗词歌赋。
“萧琳萧琳”祁阳侯再也无法对萧琳有任何的疼爱之心,萧菀母女辱自己太甚,恼恨的骂道:“无情无义的母女,想她们做甚?”
祁阳侯一口直接灌下了茶水,重新上床,盖上薄被,他慢慢的沉下心,思考为唐霓请封的事儿。若是唐霓早一刻定下来,侯府没有嫡长女,但一样可有嫡出儿女,寒门呈现崛起之势,早晚会同士族平分秋色。
祁阳侯也知晓因为唐霓,他再想融入顶级士族很难,若是士族削弱了,是不是会有同他一样想法的士族娶他的女儿?
识时务者为俊杰,祁阳侯不信士族都是死板的人,何况没落的士族一样寻求着崛起的机会。
祁阳侯坐起身,仿佛想到了好办法,呵呵的笑了两声,就这么力!
因为唐霓用的汤药所需要的药材只有吴郡有,唐霓让人采买药材,遂他们在吴郡多停留了几日。等到一切安排得差不多后,祁阳侯一行才启程。
马车里,唐霓虚弱的靠着软垫子,她的脸颊更显得苍白,只是吃了五副汤药,唐霓整个人瘦了一圈,药味刺激到味蕾,她如今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儿。
在快出吴郡的时候,唐霓听到了男子高亢的歌声,撩开帘栊,一高冠博带的中年男子由远及近的走来,来人衣抉飘然,容貌俊秀,气质潇洒…,唐霓慢慢的瞪圆了眼睛,他似曾相识!
歌声渐渐停住,男子挡住了祁阳侯,说道:“司徒广向祁阳侯请教。”
祁阳侯怔了好一会,闹钟闪过此人的背景。
司徒广,最善于辩才的人,博学,好客,醉心于诗书中,至今没有成亲,祁阳侯道:“司徒兄。”
“请,祁阳侯。”
司徒广抬起了手臂,不远处的树下摆放着软席,祁阳侯才看到十几位士族郎君在树下饮酒,祁阳侯拒绝不了,又无法确保能说过司徒广,他好生的为难。
以今日双更,小醉求粉红。
第八十一章受辱粉红120加更
司徒广是司徒家长房嫡次子,为司徒尚嫡亲的叔叔,在上一代排行在四,如今他更以卓悦的辩才闻名天下,司徒广极少过问司徒家或者士族的事情,十二年前突然离家云游四方,凭着他的辩才和温润如玉的君子作风,被好事者称为君子广。
祁阳侯无法拒绝,若是避而不战,他只会落得名声扫地的下场。应战,败,起码有敢于应战的勇气。祁阳侯翻身下马,道:“没想到君子广亲临,在下惶恐之至。”
司徒广拱手,笑容如温玉般温和,语气却生疏中透着几分难言的鄙夷“十二年前,我便想同祁阳侯一较高下,今日终于可如愿,实乃一大幸事。”
“请。”
司徒广几乎垂地的袍袖一展,率先向友人安坐的树下走。祁阳侯眉头皱紧,十二年前?莫非是…祁阳侯整理了衣袖,同样气势不弱的跟上司徒广。
两个俊美成熟的男子一前一后走在阳光之下,煞是引人注目。唐霓握紧了帘栊,落在司徒广身上的目光久久不曾离开,似悲似喜,似嗔似怨,唐霓几乎将嘴唇咬破,慢慢的放下帘栊,喃咛道:“为什么要让我再见到你?为什么?”
唐霓发愣回忆往事的时候,那边已经分出胜负了。司徒广面对祁阳侯没有留一点的情分,往日谦和的君子作风在面对祁阳侯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司徒广言语犀利,气势上如同仇人见面把刀相向一般,逼得祁阳侯方寸大乱,他很快便躬身行礼认输“在下佩服,在下不是君子广的对手。”
司徒广一手揽住衣袖,合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生在福中不知福,岂不知多少人求而不得。”
司徒广气势一变“祁阳侯小看吴郡士族,才有今日一败,即便不是我,你也不会平安走出吴郡。”
祁阳侯一瞬间脸胀得通红,司徒广接过友人递过来酒杯,斜睨了祁阳侯一眼“汝还在此做甚?不走的话…诸位随我府上继续饮酒。”
“固所愿不敢请耳。”
坐于软榻上的人纷纷起身,随着司徒广司徒祖宅,很有有人再看祁阳侯一眼,即便是看了也大多是轻蔑鄙夷的目光,祁阳侯脸上像是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臊得满脸通红,他先被萧琳讥讽,再败于君子广之手,他还有何面目再来吴郡?
“主人。”随从担心的看着祁阳侯。
祁阳侯额头碰触树干,额上留下了浅浅的一道伤口,温热的鲜血滚入眼中,祁阳侯牢记今日的之耻,见远处被众人簇拥的司徒广仪态潇洒,低笑:“再如何阿菀都不会看上你,可笑…可笑…君子广竟然不知阿菀最在意的是什么…光做不说,阿菀怎么会知道?哈哈…哈哈哈”
他笑容中带了几分的癫狂,带了几分暴虐,以及放纵“丹阳真人这辈子都不可再嫁,司徒广你痴心一片,向谁说?你折辱于我又怎样?她会看你一眼吗?”
下车来迎祁阳侯的唐霓听到这句话,停住了脚步,低垂下的眼帘挡住了眼底的情绪,过了一会,唐霓摆出往日温婉的笑容“侯爷,「百度贴吧★香香★文字」妾身帮你处理伤口。”
“不用,本侯要记遵日之耻辱。”
祁阳侯声音冷冽,抹了一把额头,他白玉的手指上沾满了粘腻的鲜血——血红得耀目,他笑容却诡异莫测,直到今日他才才明白,他根本无法再回头。
祁阳侯和唐霓在吴郡屡屡遭受重创的事情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风传整个大夏。祁阳侯还没到厩,孝穆皇帝就已经接到了消息,他对身后帮自己按摩的淑妃叹道:“蠢货自取其辱的蠢货”
淑妃芊芊玉指时重时轻的按着孝穆皇帝的额头,笑道:“蠢货才好用,祁阳侯此番定然受了不少的刺激,陛下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还是爱妃懂朕。”孝穆皇帝嘴角微微扬起,不再提被当成蠢货的祁阳侯,转而问起李炫奕“奕儿还在藏书阁书?”
淑妃完美的情绪有一瞬间的波动,在孝穆皇帝睁开前,她又是完美贴心的淑妃“臣妾看奕儿是真长进了,寻常婢女仰慕他自荐枕席,或是伺候他笔墨,秦王世子都不允。”
孝穆皇帝眉头拧成了川字,道:“过几日六弟回戍边,朕得代蘣六弟照顾奕儿,这孩从出生就多灾多难,朕宁可多宠着他一点,六弟为朕不计辛苦,不计莽夫的名头为朕戍边,朕如何都不能亏待了六弟最看重的儿子。”
“臣妾明白。”淑妃淡淡笑道:“许是他看惯了绝色才对寻常女子瞧不上,过两日有一批珍贵的盆景送来,臣妾也想着给儿子们琢磨着婚事,邀请才女入宫先相看相看。”
“奕儿眼光高,将好得留给他。”
“皇上如此偏疼秦王世子,臣妾为儿子们委屈。”
孝穆皇帝搂卓嗔的淑妃,让美人坐在自己膝头,低笑道:“朕不会亏待了他们,爱妃的儿子乃朕钟爱之人。”
淑妃靠在孝穆皇帝胸前,笑盈盈的说:“臣妾知晓陛下苦心,对秦王世子,臣妾也会疼惜。”
藏书阁中,李炫奕后背靠着屏风,珍贵的九天兵鉴放到一旁,从怀中取出毛绒头绳,吊在空中,毛茸茸的绒毛还如以前一样干净,李炫奕大笑:“毛绒团子果然有趣,父辈,兄长皆为天下俊才,没见过祁阳侯这样的”
李炫奕将头绳收回手心,目光落在九天兵鉴上,李四继续喋喋不休的说着从吴郡传回的消息,李炫奕重新拾起九天兵鉴,虽然他看九天兵鉴费劲极了,很多都不明白,但他不能放弃,李炫奕低咛:“不能让她当我面说这句话,不能。”
藏书阁的门开了,淡淡怡人的脂粉味袭来,一容貌娇媚的宫女手中托着托盘走近,她单薄挽纱的衣裙掩盖不住玲珑有致的身段,低头间胸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殿下请用茶。”
李炫奕抬头看了一眼低头行礼的美艳宫女,是他曾经偏爱的美人,从她胸口中隐约可见饱满的浑圆,李炫奕笑道:“以德为先,以色为戒,本世子不想步祁阳侯后尘,你把茶盏放下,出”
“殿下。”
“滚。”
李炫奕的声音越发的冰冷,宫女放下了茶杯,一步三回头的出门,李炫奕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九天兵鉴上面。
ps欠下的一千字明天补上,小醉求粉红,这个故事背景很深,人物相对多了一点,小醉会尽量控制节奏。
。…
第八十二章宫中
赶走宫女,李炫奕一手舀着九天兵鉴并在旁边墨汁未干的纸张上刷刷的写着,纸张上记载着他的心得同困惑。
李四单独留下伺候笔墨,他动作很轻,生怕丰扰了世子殿下苦。
因没有外人影响,李炫奕心中有惦记的人,使得他更为专心。直到红彤彤的晚霞照在藏书阁的窗桢上,瑞彩霞光洒落进屋,李炫奕才感到光线暗淡了,他抬眼看到天边的晚霞,啪得一声合上竹简,将写得满满的纸张揣进怀里,“回王府。”
“喏。”李四眼看着站起身的李炫奕跺了跺脚,坐了两个多时辰,腿脚一定不舒服,可他又不敢上前搀扶,世子殿下只有对那位放到心尖尖上的人才会予取予求。
李四一弯腰,先将藏书阁的门打开,低头道:“殿下请。”
李炫奕将九天兵鉴上卷放回到原处,抚摸过一跟跟的竹片,李炫奕目光落到了旁边的空格上,他小声的喃咛:“我不是父王。”
宫门落锁后,皇宫中不能有外男。
秦王世子因受宠于孝穆皇帝,他不在此列,甚至在宫中有一处专门属于他的宫殿口以前李炫奕时不时的会住在皇宫,但如今他已经奏请孝穆皇帝不再保留那处宫殿,虽然孝穆皇帝没有应允,但李炫奕入宫九天兵鉴这一个月来,从未再夜宿皇宫内廷。
出了藏书阁,李炫奕瞄了一眼时轮斜影,催促:“快点。”
李炫奕快步向宫门走,穿过青砖甬道,他急促的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突然,李炫奕停下了脚步,凝神看着捅到尽头出现一顶华丽的轿撵,水漫色的bó纱挡住里面坐着的贵人。
轿辇被十几名内侍,宫娥围上,再往后是掌扇的宫娥,李炫奕看出他们对轿子里人的恭敬,他眯起眼睛,“是淑妃娘娘?”
李四在李炫奕身后探头:“青雀轿辇,除了淑妃娘娘没旁人。”
这条甬道并非是出宫唯一的出路,但却是一条最近的道路。若是李炫奕折返回,赶到宫门口时会过了出宫的时辰。一旦宫门落锁,非紧急大事不可开启。
李炫奕走近才看到在青雀轿辇前,跪着一似曾相识的宫女,宫女哭求:“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淑妃面都没露,冷然平静的声音:“伺候不得秦王世子,留你何用?”
美艳的宫女哭得楚楚动人,水盈盈的眸子求助一般的看向走过来的李炫奕,哀求道:“殿下。”
淑妃一手撑着额头,疏懒的靠着柔软的垫子,修长的手指勾起bó纱的一角,此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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