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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撩不可之冷王拐回家-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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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伴雪闻言后眸光亮了亮,里头熠熠生辉,看着荀久,“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自然。”荀久颔首,“当初我们在岷国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徵义明明知道江氏是在骗他,但他都毫无抵触地承认自己的孙少爷身份,其实并非他傻,他只是太过渴望亲情,太想要一个温暖的家。我相信,这世上,只有你能给他了。”
荀久这番话,说得唐伴雪眼眶红红,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江氏被削权流放的时候,小吱吱从江府回来便一直不说话,谁都不搭理,将自己闷在房间里发呆。后来还是她站在门外连哄带骗才终于打动他让他站起来开门的。
听了荀久说的这些,唐伴雪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她一定要想办法给小吱吱一个家,一个属于任何人都剥夺不去的家。
荀久见她动容,接着道:“如今春年都过了,你还没有回去,想必你爹早就念着你了,这天底下没有父母不想子女的。”荀久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唐伴雪的头,“若是你想好了,明日我便让秦王派人暗中护送你们回去。这一路很漫长,你们若是不早些走,只怕……”
瞧见荀久最后晦暗下来的面色,唐伴雪心中忽然一紧,问她:“只怕什么?”
荀久摇头,“我的意思是,材料已经找齐,你们俩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回去过二人世界便是,我们还得再回一次岷国,相信徵义一定不想再回去那个伤心之地的。”
唐伴雪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太久没见到我爹了,你不说还不怎么样,你一说我都觉得有些想他了。”
“这才对嘛!”荀久笑笑,“离家太久,终归是要回去的,你又不是无家可归,干嘛一直留在外面让父母牵心挂肠。”
唐伴雪撅了噘嘴,忽然转移话题,眨了眨眼睛,“对了,我那个大侄子去哪儿了?”
荀久一时没反应过来,“大侄子?”
话音落下才想到当初在鬼蜮森林知道了唐伴雪是西宫良人的小姑姑。
顿时恍然大悟,荀久好笑道:“原来你是问他。”
“对啊对啊!”唐伴雪弯了弯唇,“今天晚上,怎么没见到他?”
“他们先走了。”荀久面上笑意渐收,眉眼间添了一抹惆怅,“带着郁银宸先去了九重宫。”
唐伴雪“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这一夜,澹台惜颜、澹台镜、璇玑阁主、徵义、唐伴雪他们几人全都住在客栈,只有荀久和扶笙回了孙府。
回府的马车上,扶笙抱着装有冰花芙蓉玉镯子和黑珍珠手串的两个锦盒,笑看着荀久,“在想什么?”
荀久回过神来,“阿笙,你有没有跟他们说了扶言之的事情?”
“说了。”扶笙道:“当时我才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一个都不信。”
“这也没什么。”荀久失笑,“毕竟没有亲眼见过那一幕,谁都不可能相信的,若是那天晚上我没有进宫,没有亲眼见到你和扶言之大战,而是由你回来描述给我听,我肯定也是不相信的。”
扶笙颔首,算是默认。
荀久又问:“那后来呢?他们信了没有?”
“自然是信了。”他道。
荀久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希望,顿了一下,“阿笙,娘和外公他们可有法子在不伤害郁银宸的前提下除去扶言之?”
扶笙用歉意的眸光看她,微微摇头,“不伤害郁银宸而除了扶言之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重新为扶言之找一个容器,然而扶言之周身戾气太重,他若是从郁银宸体内出来,最先找上的人肯定是我,所以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死一个人。”
荀久顿时耷拉下脸来。
扶笙不欲过多谈论这个话题,挑开帘子看向外面的灯火,幽幽问她,“你刚才和唐姑娘说了什么吗?”
荀久缓过神来,“我劝她明天就带着徵义离开,直接去冰火湾。”
“嗯。”扶笙点头,“她的确离开太久了,若是还不回去,只怕连他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那么,明天还请你让人沿途保护他们两个。”
“我会的。”扶笙从外面收回视线,眸光落在荀久绝美的面容上,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这两个人已经没有必要再跟在我们身边了,尤其是徵义,他需要一个全新的环境来缓冲失去至亲的悲伤心境。”
*
第二日一早,唐伴雪和徵义用过早饭以后就在扶笙安排的暗卫护送之下离开了苗疆。
先是走了西宫良人、郁银宸、阮绵绵和叮叮,如今又走了唐伴雪和徵义,荀久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从码头送他们回来以后便找了本书坐在摇椅上准备转移心情。
日子如同指间沙,不知不觉流逝。
荀久已经记不清是唐伴雪他们走后的第几天,宫义、圣女和陶夭夭已经成功从终冥山将天降陨铁取了回来。
幽灵火、捻金丝、帝王紫檀、天降陨铁和圣花都齐了,如今只剩季黎明手里的潘龙珠需要人送过来。
同一时段,蜀国终于传来消息,那一场大战,苏承天败了,被羽义亲手从城门上射落下来,苏简父亲的旧部迅速拥立苏简为王,新政权建立。
苏简上位之后,以雷霆手段肃清了苏承天的党羽,减轻赋税,放轻刑罚,并主张以民为本。
新制度一出,深得民心,更巩固了苏简这个新君的地位,同时,他还放言,愿意将蜀国军事权和官员任免权上交燕京,此举虽然一开始遭到一半朝臣反对,但苏简凭着在扶笙身边这么多年学来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说服了那一帮老顽固,同意上交大权,收归中央。
捏着烫金双喜请柬一角,荀久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扶笙,“我没看错吧,苏简这就要立后了?”
这速度可够快的啊!
“这有何奇怪的。”扶笙坐过来,从她手中接过请柬放在一边,“苏简和阿紫相互等了这么多年,苏简合该给阿紫一个隆重的婚礼才不枉负人家姑娘早些年为了他劳心劳力。”
瞧见荀久眼眸中的狡黠光色,扶笙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你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荀久嘿嘿一笑,“踏月并没有跟着郁银宸回去,如今还以暗卫的身份藏匿在这周围呢,我在想,要不要带着她去蜀国给羽义来个‘惊喜’,若是他真的爱阿紫,不可能分不清这两人。”
扶笙嗔她一眼,“胡闹,羽义这是封后大典,你带着踏月去,万一她一激动,把人家好好的一场婚礼搅乱了,那可怎生得了?”
“阿紫可是我的人。”荀久蹙眉道:“我自然希望她能找到钟爱她一生的夫君,若是羽义连这个小小的考验都过不去,那他还能给阿紫什么?”
扶笙揉了揉额头。
荀久笑嘻嘻道:“不管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我会带着踏月一起去蜀国。”
话音落下,荀久又想起一事,道:“对了,你得尽快传信去燕京,让季黎明亲自将潘龙珠给我们送来,唔,直接让他去往蜀国,到时候羽义和阿紫的大婚上见。”
交代完这一切,荀久还是觉得有个地方不妥,想了半晌才想起来,继续道:“宫义那边,你去问一问,他是要去蜀国参加羽义和阿紫的大婚还是要留在这里取出蛊虫,亦或者是要回燕京?”
扶笙垂眸道:“宫义这次在终冥山,体内的蛊虫被山上的万千毒虫引发,封印强行解开了,只怕去不了蜀国,我这就去问问,若是他愿意留下来,那么王后那边我会去打招呼,若是他想回燕京,我这就让人给他们安排。”
☆、第020章 孪生姐妹相见
扶笙来到宫义院子的时候,老远就闻到一股浓郁刺鼻的苦涩药汁味。
他没有停顿,直接走了进去,见到圣女和陶夭夭各坐于床榻左右,脸上尽是浓浓的担忧,形容憔悴。
“宫义状况如何?”扶笙走过去,垂眸看了看圣女。
圣女无力摇头,“很不好。”
扶笙沉吟片刻,又问:“既然很不好,那圣女可有办法为他取蛊?”
“这……”圣女神色间露出几分犹豫来。
“圣女若是有何为难的地方,只管说出出来,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办到。”
“不瞒公子说。”圣女微蹙眉头,“虽然苗疆王在死前留下了《罪己诏》承认自己生平做下的罪孽,但洵儿还没有真正面世,没有人知道他是当年世子邱启贤的亲生儿子,而我如今的身份仍旧是圣女,常常出宫已经引得朝中大臣生疑,此次取蛊,时间漫长,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绝对没外人打扰的地方,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
陶夭夭一听,顿时慌了神,白着小脸,“伯母,你说什么?为他取蛊竟然要这么长时间?”
圣女颔首,叹气道:“这东西跟在他体内十多年了,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取出来的,我能控蛊,但很少为人取蛊,更何况是潜伏在体内这么长时间而且曾经发作过多次的蛊虫,它可比想象中有难度多了,稍有不慎便会要了洵儿的命。”
陶夭夭脸色一下比一下白,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扶笙立即明白了圣女的意思,直接道:“圣女大可不必担忧,你若是想离开王宫,我会让贺兰洵有机会见到王后和世子,并帮你想办法名正言顺离开,至于你要在什么地方取蛊……”
扶笙话还没有说完,陶夭夭忙接过去,眸光灼灼望着圣女,“伯母,能不能去燕京再取蛊?”
陶夭夭是女侯,她只有供奉,没有参政权,私自离开燕京也不需要向女帝报备,但她背后还有整个陶氏家族,别的先不说,就光是老夫人那边,恐怕如今早就担心不已派人四下寻找了,虽然她当初来苗疆的时候派了自己的婢女回上庸郡通知,但保不齐老夫人还是会日夜担忧,老夫人纵然身子骨硬朗,但毕竟年岁已高,她这个做孙女的,不能再生出事让她老人家担心伤了身子。
想到此处,陶夭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再一次看向圣女,道:“伯母,我在京郊有一套宅子,那地方绝对不会有人前去打扰,若是您同意的话,就让宫义回去取蛊。”
圣女虽然不明白陶夭夭为什么坚持要回燕京,但她为人母,考虑到了陶夭夭一个未出阁姑娘的清誉,婉拒道:“姑娘,你出来这么久,想必家里人早就担心了,也该是时候回去,至于宫义这边,你就放心吧,都交给我,等他痊愈了,我一定会带着他来燕京找你,若是……若是到那时你们还有缘分,那又再说。”
陶夭夭何尝不明白圣女这番话的用意,倏地一下便红了眼眶,拉着圣女的双手,“伯母,宫义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他身边需要有人照顾,求您不要赶我离开。”
圣女其实并不讨厌陶夭夭,相反的,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还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尤其是喜欢她对自己儿子的细心和无微不至,可是,陶夭夭乃堂堂大燕第一女侯,洵儿如今不过只是个白衣,陶氏可是大家族,光是身份上就门不当户不对,能不能赞成这桩姻缘还很难说。
再者,洵儿和陶姑娘还没有任何婚约在身,陶姑娘这样整天待在他身边,传出去会影响姑娘家的清誉。
圣女思来想去,仍是觉得不妥。
陶夭夭看出了圣女澄澈眸光里快速划过的一抹犹豫,她握紧了圣女的双手,面色焦灼,“伯母,若是您有什么顾虑,只管说出来,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只希望你不要赶我离开,宫义这个时候不能没有人在身边照顾。”
扶笙见状,默然了一下,道:“既然圣女的担忧是陶姑娘的清誉,那我看不如这样好了,我派人护送你们回燕京,直接去我燕京的别庄里疗养,那地方有女婢精心伺候,不用顾及诸多不利因素,这样一来,既不影响陶姑娘的声誉,陶姑娘也可以偶尔过去看看宫义,那是我的地盘,以你的身份过去,不会引人非议。”
陶夭夭也觉得此法甚好,连连点头,复又看向圣女。
圣女咬了咬唇角。
这时,床榻上的宫义悠悠转醒,他在梦中听到了刚才几人的谈话,醒来时正对上圣女欣喜的面容,勉强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宫义道:“娘,你不要赶夭夭走,我不准她离开,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宫义声音戛然而止。
他何尝不明白自己与陶夭夭的身份悬殊,可古往今来,多少痴男怨女便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遭到家族反对到最后不得不被迫分离,他偏不重蹈古人覆辙,若是因为身份关系便将两个真心相爱的人隔开来,那不能说是家族原因,更不能说是被迫的,只能说明两个人爱得不够深。
的确,宫义承认他如今并没有一官半职,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努力。
只要他能好起来,这天下等着他去努力的机会多了去了。
从锦褥里伸出手来轻轻拉着陶夭夭的手掌,宫义深情凝望着她,问:“夭夭,你会因为我如今缠绵病榻且毫无建树而弃了我吗?”
陶夭夭原本红着眼眶,正是伤心之时,蓦然听到宫义这么发问,忽觉好笑,噗嗤笑出声来,睨他一眼,“这么长时间以来,你难道还看不懂我的心意?若是在意你的身份,我为何要长途跋涉跟着你来这种地方?”
来到苗疆以后,陶夭夭水土不服,刚开始那几天整天病怏怏的,若非私下里去找荀久讨了药方,她如今指不定成了什么样子。
无论是在这边的水土不服,还是去往终冥山被毒虫咬到,这些,她从来都不觉得苦,只要有宫义的地方,哪里都是美好的天堂。
宫义唇角弯出一抹笑,握着她的手指紧了紧,眸光坚定,“那好,你一定要等我。”
“嗯,我等你。”陶夭夭眼里含着泪花,亲眼看着他再一次昏迷过去。
这件事最终的商议结果便是圣女、宫义、陶夭夭三人直接回燕京将宫义带去扶笙的别庄取蛊疗伤。
离开之前,扶笙让圣女带着宫义入宫去见已经成了王太后的苏蔓芙。
苏蔓芙对于这个孩子深感愧疚,让新王颁发诏书澄清宫义是贺兰洵的真相,且正名邱洵,封为“夏陵君”,并特赦圣女出宫与儿团聚。
纵然有了这层身份,扶笙仍觉得这次让宫义单独去终冥山并因此强行解开封印引发蛊毒事件让他深感愧疚。
将三人送走以后,扶笙立即休书一封传回燕京,请旨封宫义为皇廷一品护国大将军。
*
送走了宫义、陶夭夭和圣女,如今还留在苗疆的便只剩下荀久、扶笙、澹台惜颜、澹台镜和璇玑阁主。
这边的事情已经就绪,一行人准备出发,扶笙和荀久要去蜀国参加羽义和阿紫的大婚,又想到距离郁银宸发作的日子越来越近,扶笙只好将五种材料交到澹台惜颜手里,凝重道:“娘,您和外公以及璇玑阁主先带着这五种材料去往岷国九重宫,如若郁银宸发作的时候我们没能赶到,那你们务必要协助梵胤,利用九重宫的无坚不摧将扶言之控制住,千万别放他出来。”
澹台惜颜拍拍扶笙的肩膀,“臭小子,你就放心和久丫头去蜀国吧,我和你外公以及阁主都会尽力而为,定不叫你失望的。”
扶笙放心地点了头,又道:“六种材料如今还差季黎明手里的潘龙珠,我已经传信回去了,相信他收到信就会立即带着东西赶来的,你们到达九重宫以后,若是梵胤有办法先开始动手铸造,那就让他抓紧时间,若是不能,那就等着我们带着潘龙珠回去再说。”
澹台惜颜颔首,“你放心,这件事儿啊,就包在你娘我身上。”
扶笙自然是放心的,微微一笑。
商榷好以后,几人第二天就分道扬镳。
澹台惜颜、澹台镜和璇玑阁主去码头乘船绕道岷国。
荀久和扶笙则坐了马车去往蜀国方向。
这一次,踏月没有再藏在暗处,而是以护卫的身份骑在马背上跟在马车后面。
踏月一直以为,王妃是不喜欢自己的,但这一次居然要带着她去参加新蜀王的大婚,这让踏月受宠若惊,一路上心中雀跃,不敢上前来多说一句话,就怕惹怒王妃一个不高兴改了主意不让她去了。
*
开春积雪融化,道路解冻,一路畅通无阻,三人于两天半以后到达蜀国。
为免身份暴露,羽义不敢大张旗鼓自己前来迎接,只好派了礼官在都城门口等着。
马车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停下了,外面传来礼官谦和有礼的声音,“下官恭迎殿下。”
扶笙掀开车窗锦帘一角,挑眉看着外面的人,“你是蜀国的礼官?”
站在外面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听到扶笙这般发问,顿时心底一颤,忙垂下头,“回殿下,下官正是!”
早在秦王到来之前,礼官便收到了君上的密旨让他过来接人,然而秦王的身份只告诉他一个人,并再三嘱咐他不能透露半分。
礼官听闻秦王即将到来,紧张得一夜没睡好,秦王的名声,六大诸侯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礼官的认知中,秦王生性暴戾,为人冷清,手段铁血,礼官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引来杀身之祸。
然,刚才听到扶笙这般问话,礼官心中甚为忐忑,不知道秦王这是何意。
扶笙见他身子瑟瑟发抖,也没多说什么,慢慢放下帘子,问:“大典什么时候开始?”
礼官颤颤巍巍道:“明日寅时开始。”
荀久唏嘘,“这么早,只怕新娘子都还没睡醒吧!”
扶笙含笑看着她,“封后与一般的大婚不一样,繁文缛节少不了,寅时开始应算是早的了。”
荀久托着下巴,“幸好不是我,否则要让我寅时就爬起来大婚,那我还不如不嫁了。”
扶笙闻言,颇有些忍俊不禁,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呀!就是懒!”
荀久撇撇嘴,“我又没说错,繁文缛节什么的,能累死个人,若是成个婚这么麻烦,那还不如一个人过得了。”
外面礼官恨不得将耳朵卷过来装作没听见。
扶笙低笑,示意车夫,“进城!”
“等一下!”荀久突然唤住车夫。
扶笙不解。
荀久弯腰,从座椅下面的小匣子里取出一块粉色面纱,掀开帘子递给外面骑在马背上的踏月,扬眉一笑,“你这个‘惊喜’可不能提前让人看到了,否则到时候便不好玩了。”
礼官觉得秦王妃这句话有些古怪,抬起头,还没看清马背上的人长什么样,踏月已经快速戴好了面纱,唯余一双与阿紫有着九分相像的眼睛露在外面。
礼官看了一眼,顿时心中震惊,暗忖这不是即将与君上大婚的王后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想了想,礼官又甩甩脑袋,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王后这个时辰可还待在驿馆待嫁呢,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马车进城以后,荀久对着外面吩咐:“先去阿紫所在的驿馆,不进王城。”
“这……”礼官左右为难,君上可是吩咐了,若是秦王殿下来了,一定要带着他们入宫觐见,如今秦王妃这般吩咐,实在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现场沉寂了片刻,这才传来扶笙幽凉的声音,“就按照夫人吩咐的办,先去驿馆。”
礼官不敢忤逆,立即吩咐车夫朝着驿馆方向走。
半个时辰以后,一行人终于来到驿馆。
此时的驿馆,无论是廊檐下还是花树上,全都披挂了道道红绸,放眼看去,一片喜色。
苏简才刚刚继位不久,他突然要立阿紫为后,而阿紫在这世上没有亲人,所以只能从驿馆出嫁。
荀久慢慢走下马车,看着周围一片艳丽的红,不由自主想起当初她与扶笙大婚的时候,这个男人为她铺设了千里锦红,千里流水宴,火焰广场当着六国来使的面在女帝面前证婚,再加上夜间的满城烟火,一时轰动天下。那一日,整个大燕百姓都知道荀久成为了秦王扶笙的女人。
如今再看着这样的喜红色,荀久一时感慨良多。
扶笙见她发呆,偏头看过来,面色含笑,“想什么呢?”
荀久挑眉,“我在想,当新娘子的感觉。”
扶笙凝她一眼,“你不是已经感受过了?”
“那不一样。”荀久笑,“我那种,是王妃大婚,阿紫这种时王后大婚,自然是不一样的。”
扶笙眸光微漾,“你想当王后?”
“不是。”荀久摇头,“当王后要操心很多事,我才没这么多精力。”
扶笙拉过她的手,“那你感慨什么?想再大婚一次?”
荀久笑答:“有这种想法。”
扶笙知道她在开玩笑,也不黑脸,笑着回应,“若是你愿意,每天穿上新娘礼服,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荀久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句话的隐藏意思,她可是还深刻记得大婚之夜他是如何折腾得她第二日起不来床没去给婆母和外公敬茶的。
嘴角一抽,荀久忙道:“看你说的,你不介意,我介意,总行了吧?”
扶笙侧目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中只觉好笑。
再不多话,两人抬步进了驿馆。
彼时,阿紫正在房里试婚服,蓦然听到外面有人求见,她愣了一瞬,转身问宫女,“什么人要见我?”
宫女摇头,“奴婢不知。”
阿紫犹豫了片刻,带着几分警惕走出来,一眼看见月门处站着的荀久和扶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好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忙飞奔过去,一脸惊喜地看着荀久,“殿下,王妃,你们怎么来了?”
“想你了,来看看你。”荀久仔细端详着阿紫,面色不悦,“瞧瞧,这才多长时间就消瘦了这么多,看来羽义对你不好。”
阿紫掩唇笑,“王妃您还说我,你也不看看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莫非,也是殿下对你不好?”
荀久一副“正是如此”的眼神睨向旁边的扶笙。
扶笙面不改色,清清嗓子,看向阿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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