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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撩不可之冷王拐回家-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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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见二夫人一脸犹豫,似乎是在盘算藏宝轩那地方全部装潢下来需要多少银两。荀久再度轻笑,“既是赔礼,赔的就是四姑娘的自尊,她的自尊有多大,可全都体现在我那个店铺装修的奢华程度上了,二夫人,您请看着办?”

犹豫了好久,二夫人才终于下定决心,“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过芷儿,并保证以后不再为难她。”

荀久眉梢轻扬,“我不为难她的前提是她别招惹我。”

眼看着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季芷儿自是不甘心,抓住二夫人的胳膊左右摇晃,“娘,你怎么能答应她这么刻薄的条件?明明是她无礼在先,你应该……”

“闭嘴!”沉默了好久没发言的季博然突然厉声高喝,冷眸瞪向二夫人,“还不赶紧带着这不孝女滚回去,在这儿丢人现眼做什么?”

二夫人面色沉沉,也不敢多说什么,起身告退,“爹,儿媳这就带着芷儿告退了。”

季芷儿被二夫人拉着站起身往外走,刚跨出门槛,她才突然想起了解药的事,忙跑回来瞪着荀久,“把解药交出来!”

“什么解药?”荀久佯装不知。

“你昨天给我吃了毒药。”季芷儿面色愤然,“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荀久眨眨眼,面色无辜,“你昨天吃的那个叫做‘养生丸’,成分就是些甘草、丁香、龙眼肉和麦冬,四姑娘饱读诗书,博古通今,我一直以为这么简单的几味药,你是识得的。”

得知自己被耍得团团转,季芷儿喉咙口顿时有些腥甜,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慢走不送!”荀久懒得看她,挥手赶人。

季芷儿虽然满脸不甘心,却还是在二夫人的拖拽下出了荀久的宅邸。

重新坐下,荀久瞟一眼旁边老僧入定般半晌不发话的季博然,“老爷子还不走是想在我府上蹭饭?”

季博然微微睁开眼,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荀久,眸中有些不解。

这个小姑娘,似乎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也会调皮任性,却绝对没有今日这般敢与季府二夫人对峙的气势。

想来定是荀府被抄家对她打击过大,短短时日迅速成长了。

思及此,季博然开口,“我听闻,你在调查荀府被抄家的真相?”

荀久一愣,原来,这才是季老爷子一大早来找她的目的?

眯了眯眼,荀久道:“老爷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也同他们一样是来劝我放弃调查的?”

季博然直接无视她的话,“我是来给你指明路的。”

荀久愕然,不敢置信地眨眨眼,这老头儿会有这般好心?

季博然看穿了荀久的心思,也不辩解,只淡淡道:“你若想查,必须从三年前信都郡苍梧镇泉林村的瘟疫案开始着手,这件事的知情人不多,先帝已经驾崩,前平阳侯陶广恩也因为疫病死了,那个村子后来被烧,唯一的知情人姓燕,据我所知,他还活着,且就在燕京。”

姓燕……

荀久突然想到“美人债”的那个瞎眼老伯。

同时,她也从季博然的这番话里面听出了端倪,忙问:“你的意思是,当年的瘟疫案,并非是简单的洪涝过后出现疫病这么简单?”

季博然默了默,“或者说,先帝下旨烧村的原因并不单单只是为了烧死那些身患疫病被诊出喜脉的人。”

荀久心跳陡然加快,“先帝想烧死谁?”

季博然看向她,“你或许该问,先帝在那个村子里看到了谁。”

“看到了谁?”荀久脱口而出。

经季博然一提,她才突然意识到这么多人不希望她去查这个案子,兴许里面真的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么秘密,会与她自身有关么?

微微一哂,季博然道:“我若是知晓真相,兴许荀府就不会被抄家。”

“那你知不知道白三郎?”荀久道:“那天晚上我去了‘美人债’,就遇到了一个姓燕的瞎眼老伯,我想问他知不知道白三郎的生平事迹,他却什么都不肯说,只唱了两句词。”

“什么词?”季博然眯了眼。

“天来客,天来客,一生流水半世飘蓬,悠悠长恨几时能灭。”

季博然皱着眉,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荀久解释,“我以前听人说过‘一生流水半世飘蓬’形容的是眼角有泪痣的人,你应当是见过白三郎的,他的眼角是否有泪痣?”

“没有。”季博然一口否定,“我见过那个人,并没有你说的什么泪痣。”

“怎么会……”心底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荀久露出挫败的神情。

季博然宽慰道:“不过你既然已经找到了姓燕的那个人,找个机会去问一问,兴许能套出更多的消息。”

荀久紧紧咬着唇,半晌后抬起头,紧盯着季博然,“你既然是我爹在朝中的知交,为何荀府被抄家的那晚不站出来说话?”

季博然满脸淡定,“我说过,你爹该死,可你却是无辜的。”

“就因为他亲手杀了白三郎?”

季博然眸光微闪,从她身上移开视线,“杀死女帝的男妃,这难道还不足以荣获抄家大罪?”

“我不相信!”荀久面色坚定,“这段时间,我接触过女帝,她根本就不是传言中那种喜好杀人的暴君,倘若我爹真的杀死了白三郎,依照她真实的性子,顶多杀了我爹,绝对不可能下旨抄家,这其中,肯定还另有隐情,你告诉我,我推测的方向没错,是不是?”

季博然看着她急于知道真相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忍心,低声道:“我再给你指一条路,你去查前任大祭司的底细,当然,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说过,整件事的真相我也不知道,你如今与秦王走得近,应该能想办法查到这份资料。”

“好。”多出了一条希望之路,荀久自然欣慰,她点点头,思绪瞬间拉回到当初在殡宫,女帝去看望白三郎遗体时说过的那句话。

想了想,荀久还是决定开口,“我曾经在殡宫听到女帝提起过白三郎的身份,她似乎极其避讳,才刚起了个头就没再继续了,白三郎是否真的有什么特殊身份?”

季博然想了想,道:“那样的出身还能被女帝选进宫,想必背后定然是有身份,或者说有故事的。”

“可是……”荀久抱着脑袋,“这些事跟前任大祭司有什么关系呢?”

“我也想知道。”季博然难得挑眉,“祝你早日查出真相。”

------题外话------

O(∩_∩)O~一起期待真相被揭开的日子

来个有奖问答:魏国丞相姜易初的簪子准备送给谁?

☆、第一百章 (重磅来袭!)第一重真相

季博然走后,柳妈妈才小心翼翼地将菜肴端上来,偷瞄了荀久一眼,低声问:“姑娘,方才……二夫人和老太爷没为难你罢?”

“为难不了。”荀久笑笑,“我若是轻易就被他们给为难了去,岂不是在给秦王殿下丢脸?”

听到没事,柳妈妈心下一松,顿时笑开来,“姑娘说得是,有秦王殿下给您撑腰,相信那些人也不敢太过为难你。”

“错!”荀久纠正她,一本正经道:“我才不会拿秦王说事儿,这些麻烦都是自己解决的。往后你们出去了,也不准打着秦王的旗号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不准给他添麻烦!”

“姑娘教训得是。”柳妈妈垂下脑袋,“奴婢记住了。”

随便吃了几口饭,荀久见天色还早,便寻思着去“美人债”找燕老伯问一问当年的事。

“招桐,去找一套男装来。”荀久起身去往里间。

女装自是不适合去那种地方的。

招桐动作很迅速,不多一会儿就找来了一套干净整洁的广袖宽袍。

层层裹了胸,确定宽袍能挡住胸部,荀久才满意地坐在铜镜前,任由招桐给她束发。

“姑娘,您该不会是又想去……”招桐见自家姑娘如此打扮,不由得微微蹙眉。

倘若让秦王殿下知晓,这可怎么了得哟!

“嘘——”荀久示意她噤声,“你别说,我今日穿了男装,他应该不会知道。”

招桐抿唇。

秦王殿下的眼线遍布燕京,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见招桐一脸愁容,荀久笑道:“好啦!不要总苦着一张脸,我这是去做正事,又不是真的去找那些小郎,无须担心他会知道。”

话音还没落,荀久突然想起来招桐也是从泉林村逃出来的幸存者,立即正了脸色,回身问她,“招桐,我问你件事儿。”

招桐被荀久突然严肃下来的表情吓了一跳,将海水纹白玉簪插入玉冠中,她放下牛角梳,“姑娘想问什么?”

“你们家就是泉林村的吗?”荀久问。

“是啊。”招桐点点头,满目不解,“奴婢数日前才给姑娘说过,莫非您忘了?”

“我没忘。”荀久摇摇头,“我是想向你打听旁的事儿。”

“您请说。”

“你们村子里有没有一个很特殊的人?”荀久毕竟不知道那个人的信息,只能模糊道:“或者说,有没有那么一个人看上去尤其特殊?”

招桐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才霍然抬头,“姑娘这么一说,奴婢倒真的想起来有一个人。”

荀久呼吸一紧,“谁?”

“闷葫芦。”招桐道:“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平时很少说话,也不搭理人,村里的人都叫他闷葫芦。”

“就这样?”荀久哭笑不得,这叫什么特殊?

“可是……”招桐话锋一转,“我曾听村里的老人说,闷葫芦刚去泉林村的那年,眼角就有一颗泪痣,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莫名消失了。”

泪痣……莫名消失……

荀久心中骇然,忙追问,“你实话告诉我,你之所以认识燕老伯,是不是因为他也是泉林村的人?”

招桐面色突变,呼吸有些紊乱,赶紧垂下头,“姑娘恕罪,奴婢并非有意隐瞒,只不过当时觉得燕老伯与这些事儿无关,不敢随意暴露他的身份而已。”

荀久长舒一口气,“这么说来,‘美人债’的燕老伯还真的是他口中那个姓燕的人……”

招桐不知道荀久口中的“他”是谁,只觉得今日的久姑娘有些奇怪。

抿了抿唇,招桐问:“姑娘,您是在调查什么吗?”

荀久没有回答,双目锁住她,那种急于知道一切真相的渴求眼神看得招桐一颗心都软下来。

“你说的那个闷葫芦后来去哪儿了?”

摇摇头,招桐道:“奴婢逃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兴许……是与大多数村民一样,被先帝下旨烧村的时候给烧死了罢。”

再一条线索被中断,荀久突然觉得很烦躁。

招桐又道:“闷葫芦是燕老伯收养的孙子,姑娘若想知道更多的事,奴婢这就陪您去问。”

燕老伯的孙子……

荀久想到那一晚燕老伯在听到“白三郎”三个字时周身的萧瑟和恐惧之意,脑中灵光一闪。

“白三郎会不会就是你说过的那个闷葫芦?”荀久觉得再没有什么比这解释更贴切的了。

“不会的。”招桐咯咯一笑,“闷葫芦的样子那么丑,怎么可能会是‘美人债’的头牌白三郎呢,这位虽然出身不好,美名却是整个燕京人都知晓的,奴婢未曾得见过,但光是听听巷陌间的那些传言就知道他有多好看了。”

荀久想起自己曾在殡宫得见过白三郎的侧颜,当时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回想起来,竟越想越觉得眼熟,好像是在哪儿见过那个人。

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荀久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苗头,索性作罢,站起身理了理宽大的衣袍,与招桐二人出了门。

天水大街距离荀久的宅邸有些远,主仆二人雇了一辆马车直奔“美人债”而去。

车夫听闻去的是那种地方,刚开始有些鄙夷想推脱,后来荀久扔了一锭银子给他,这才笑眯眯地挥手赶车。

“这青天白日的,两位公子怎么这么早就去那种地方?”车夫一边赶车一边问。

招桐皱了眉,想出声辩解。

荀久见识过招桐的牙尖嘴利,心知不能让她把车夫一顿好骂激怒了他,否则待会儿车夫直接将她们主仆二人扔下来可就丢脸丢大了。

想了想,荀久轻声笑道:“公子我喜欢白天来。”

车夫撇撇嘴,暗想着有钱人就是喜欢骄奢淫逸。

一炷香的时辰后,马车终于到达天水大街。

招桐先下来,又上前来搀扶荀久。

此时才午时不到,杨柳树上的南瓜风灯被风吹得偶尔摇摆,“美人债”的大门依旧紧闭,如同那夜情形一样。

“招桐,我们这个时候来,能否遇到燕老伯?”荀久狐疑地看了朱漆大门一眼,又看了一眼里面阁楼上紧闭的轩窗,眯了眯眼睛。

招桐道:“每日午时,燕老伯都会出去遛狗,姑娘且先耐心等一等,一会儿说不定就能遇到了。”

说罢,她看向对面的一个小摊,喜道:“姑娘,他们家有馄钝,奴婢尝过一次,味道不错,我见您方才没吃多少饭,不如我们先过去坐坐?”

一阵凉风刮过,荀久拢了拢身上的衣襟,跟着招桐走向摊位。

因为时辰的关系,此时客人还不算多,只寥寥几人,店家是个面相憨厚老实的中年人,见到荀久主仆,先是被荀久的清华风姿给怔住,随即笑道:“两位公子想吃点儿什么?”

招桐立即道:“给我们来两碗馄钝。”

“好嘞!”店家答应得爽快,没多久就给二人上了两份热气腾腾的馄钝,剔透外皮裹着里头呼之欲出的肉馅儿,两片勺菜和翠绿葱花点缀,久违的香气让荀久食欲大开。

自从穿越到这个地方,她还是头一次吃馄钝。

不再说话,接过招桐递来的筷子,主仆二人埋头开吃。

店家方才得见荀久和招桐是从“美人债”方向过来,心中了然,好意笑道:“两位公子若是去那个地方,兴许晚上来会热闹些。”

招桐抬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噢。”店家应声,随后叹气,“看守大院的燕老伯重伤去了医馆,只怕今日不会开门了。”

荀久一惊,立即放下筷子,灼灼目光看着店家,“你说什么?燕老伯重伤?”

“是啊!”店家点点头,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位清俊无双的公子为何会在听闻之后如此激动,他还是压下心中疑问,解释道:“就在昨天,燕老伯同往常一样出去遛狗的时候,也不知怎的,就遭遇了劫匪,说来也怪,那劫匪偏不劫财,将燕老伯好一顿打之后,牵走了他身边的那只黑狗。”

荀久忙问:“燕老伯如今在哪家医馆?”

店家伸手指了指,“就在天水大街尽头的那家杏林医馆,哎,公子,还没找你钱……”店家还没说完,荀久早已经带着招桐风一般往杏林医馆跑去。

“姑娘……”招桐有武功,跑这点路自然算不得什么,可让她惊讶的是,荀久竟然比她还能跑。

荀久没停下,偏头问:“出门在外,唤我公子。”

“是。”招桐一边跑一边问:“公子,您是不是觉得有问题?”

荀久脚步不停,眉头紧锁,“当然有问题,前天晚上我们才来找过燕老伯,昨天他就出事了,虽然那个劫匪的做法有些滑稽,可那只黑狗是个导盲犬,一旦没有了那只狗,燕老伯的行动将会非常困难,对方是想慢慢将他折磨致死。”

招桐大惊,脸色全变,“什么人竟然如此歹毒!”

“当然是不想我知道真相的人。”荀久眸光寒了一些,催促招桐,“跑快些,我担心有人会先我们一步伤害燕老伯。”

招桐讶异地看着荀久那风一般的速度,看起来哪有半点柔弱,简直比她这个习武之人还要轻松。

收起满脸震惊,招桐赶紧跟上荀久。

盏茶的功夫,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到了杏林医馆。

来不及喘气,荀久快速冲进去问柜台上约摸十二三岁的小童,“小友,向你打听一下,你们医馆里是否来过一位重伤的老人?”

小童看着荀久因为气喘吁吁而染了薄红仿若春雪冻梅花的面容,不觉有些脸红,忙偏开头,指了指内堂,“的确是有位瞎眼老伯来过,他如今还在里面休养呢!”

还好没错过……

荀久大喘一口气,唤上招桐,二人抬步进了内堂。

这个医馆有些大,内堂有专门供病人暂歇的小包厢。

荀久按照小童的指示去敲了燕老伯的那间包厢门,半响没动静。

心下一慌,荀久暗忖莫不是背后的人已经下手了?

招桐看穿了荀久的心思,蹙眉过后伸出小手用力敲打包厢门,嘴里大声喊:“燕老伯,我是招桐啊,我来看您了,你快开开门。”

这一喊,里头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之后,包厢门被打开。

“是小丫头来了?”燕老伯苍老的声音自门缝里传出。

荀久听见声音,知晓人没事,全然松了一口气。

招桐推门进去,荀久抬步跟上。

里面有一个小杌子,招桐掏出锦帕擦干净以后递给荀久,“姑娘您请坐。”

荀久没说话,安静坐到小杌子上,尔后抬头看着燕老伯。

他面部有几处淤青,整个人较之先前憔悴不少,呆滞无神的眼眸许久不会转动。

寒暄客套了几句,荀久直入主题,“燕老伯,您知不知道是何人袭击了你?”

“不知。”他摇摇头,“我当时正在遛狗,这一带的人都知道我有这个习惯,所以见到我都会打招呼给我指路,可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那般大胆直接出来就打人。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刺客,后来他将我的黑狗带走以后,我才知道是个劫匪,八成是看我身上没银子才会一气之下将我的狗给带走了。”

荀久沉思片刻,又问:“会不会是因为你知道些什么,而那些人不希望你说出来?”

闻言,燕老伯脸色突然沉下来,声音带了些厉色,“你到底是谁?”

“燕老伯,前天晚上我们见过。”荀久如实道:“你当时还对我说了一句话——天来客,天来客,一生流水半世飘蓬,悠悠长恨几时能灭。”

燕老伯身子一僵,随后冷声道:“那不过就是两句词而已,并非是对任何人说的。”

“不。”荀久目光恳切,“我相信,您一定知晓了什么事情,比如……一生流水半世飘蓬说的是眼角有泪痣的人。”

这一次,燕老伯身子彻底怔住,面色青白不定,“你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荀久急于知道真相,也不打算隐瞒,索性和盘托出,“我在查荀府被抄家一案,牵扯到了三年前信都郡苍梧镇泉林村的烧村案,倘若燕老伯知晓些什么,还请尽数告知,我必将感激不尽。”

燕老伯再一次怔愣,手指颤颤,“你……你是荀谦的女儿?”

“是。”荀久惊讶于他此刻有些激动的神情,试探问:“燕老伯识得我爹?”

“你过来。”燕老伯并没有回答荀久的问题,反而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荀久与招桐对看一眼,犹豫片刻之后站起身缓缓走至燕老伯的床榻前。

他双眼看不见,只好伸出手,待荀久走近,双手便放在她的面容上,苍老带茧的指腹细细描绘过荀久的面部轮廓。

许久之后,声音激动道:“像……太像了……”

荀久听得一脸茫然,“燕老伯,你说像什么?”

燕老伯缩回手,示意荀久在床榻边沿坐下,长叹一声后,问她:“孩子,你怎么会想到要去查三年前那个案子?”

荀久抿唇道:“荀府被抄家,爹娘无辜枉死,我想知道真相,想知道我爹为什么要狠下心去刺杀女帝的男妃。”

听到这里,燕老伯的身子几不可察地细微颤抖起来,“这个案子,你碰不得啊!”

“为什么?”这三个字,荀久几乎是在不经意间脱口而出,带着满心的质问。

所有人都不希望她去查,扶笙如是,荀谦如是,如今,就连唯一的知情人燕老伯也这样劝她。

“我爹娘已经死了,究竟还有什么样的秘密是我承受不住的?”荀久红着眼眶问。

“是啊,你爹娘已经死了。”燕老伯的哀叹一声接着一声,“还有什么可查的呢?左不过徒添感伤罢了!”

荀久懒得听他这些废话,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语气软了下来,“白三郎本人是不是你当年收养在泉林村被村民称为‘闷葫芦’的那个孩子?”

燕老伯苍老的手指蜷了蜷,微带颤意和冷意的声音传来,“小桐,这件事,是你告诉这位姑娘的?”

招桐没想到这些事会如此复杂,此刻听到燕老伯质问,她赶紧道:“对不起,燕老伯,我们家姑娘在调查这件案子,您若是知道些什么,还请告诉我们家姑娘,让她早日安心罢!”

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哽咽,燕老伯喉结上下滑动了许久,终于开口道:“十八年前,前任大祭司预言,庚寅年八月中秋,燕京即将有一新生儿携泪痣而降,诞生之际天地变色,红光如练,是为大凶之兆,必将诛之以祭天方能避灾。”

荀久呼吸一紧,“所以……白三郎就是那个所谓的带着泪痣降生于十八年前中秋的人?”

燕老伯陷入沉默,许久不说话。

荀久心知他这是默认了。

不知为何,她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胸腔内顷刻便涌上了一种极其莫名的情绪,像是在为白三郎的命运而感伤。

可是,她只见过白三郎的遗容一次,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呢?

荀久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见燕老伯已经满面疲惫地躺了下去。

荀久见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也不忍心再过多打扰,带着招桐走出了包厢。

到了柜台前,荀久让招桐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小童,“燕老伯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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