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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不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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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君文正边下楼边运气,想着要怎么才能揪着苏岑的小辫,好好的收拾她一顿呢。

身为女子,不知检点,抛头露面,还和外姓男子靠的这么近,她到底有没有廉耻两个字?

瞧瞧,那苏悦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不过随便说两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她就面带微笑,频频点头

没听过人说话是怎么着?

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关心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别看这苏悦生的忠厚老实,心里不定揣着什么心思呢。无商不奸啊。

她竟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

忽然她停下来,向后伸出来一只素白的柔荑。

孟君文心神一震,怔了刹那,才意识到她把他当成了丫头。他凭什么要搀扶她?就该借这力道把她推下去,让她丢尽了脸,吃尽了苦头,也好泄他这心头之恨。

他堂堂大男人,倒受制于一个女人,没的在府里受气,想要温香软玉,得到些安慰,春柳和夏莲却被她压的连个丫头都不如了,不但没了往日的言笑温语,竟只会哭哭啼啼,真是可恶。

孟君文心思翻转,迟疑不决,不过瞬间,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大手将苏岑的手握住了。

苏岑的手细而轻,软而腻,隐隐的有香气传来,清淡泌人,不似春柳和夏莲所用的脂粉香,竟似兰非兰,似莲非莲,一时分辩不出来究竟是什么香。

苏岑步子小,又走的小心翼翼,虽然伸他握着,却并不敢把所有的力道都交到他手中。孟君文不禁又是惊奇又是莫测,他看过小心的人,还没看这像苏岑这么过于小心的人,她竟然连她身边最相信的丫头也不能全身心的相信么?

也因此他放弃了推苏岑一把的念头。

玫瑰和冬忍在他身后,纵然他能用身体挡住她二人的视线,可若是幅度太大,苏岑从楼梯上滚落下去,他便是当仁不让的凶手。

死了事情就闹的太大,就是伤了,传出去也够丢人。这么愚蠢而又显而易见的错误,还是不犯的好。

再者,这苏岑的重心全在她自己身上,他若只是松手想要借此让她摔个小小的跟头,受点小小的教训,也是不容易实现的。怪只怪她这女人太精刮,竟没有他下手的机会。

就这样他扶着苏岑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

双脚着地,苏岑一颗忐忑的心也就落了地,将手抽出来,头都没回,一字没有,径自跟上了苏悦的脚步。

孟君文有刹那的怅然。

这种被人利用过后就抛弃的滋味,还真是不舒服,尤其是被苏岑这女人过河拆桥就更不好受。他不是那种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找虐的人,也不是犯贱的男人,谁不搭理他他就越要搭理谁,可是这种怅然不受他的控制,就这么怦一下撞到他的心头。

他的心和别人一样是软的是肉做的,这怦一下猝不及防,撞的他心头酸涩,微妙的一缩,竟是掩饰不来的,也不是他不承认就能忽视的了的。

他紧追几步,正见苏岑和苏悦辞别。怎么看怎么觉得苏悦眼神不善,苏岑大有依依不舍之态,便上前一扳苏岑的肩,将她身子一拽一扯,人就踉跄了几步到了他的身后。

他并不看苏悦,只对随后远远跟来的清明道:“备车。”

清明应声是,小跑几步就到了不远处的马车旁,一招手,赶车的小厮便把车赶了来。玫瑰和冬忍也早上前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苏岑,慌忙替她放下面幕,只等着车一到就赶紧上车。

苏悦见是孟君文,不免多打量几眼,这才郑重行礼:“大爷在上,受苏悦一拜。”

孟君文手还紧拽着苏岑,漫不经心,居高临下的打量一眼苏悦,道:“苏悦?你是”

苏悦忙自我介绍:“小人在大小姐的珠宝铺子里担着掌柜一职”

“不认识。”孟君文的表情十分欠捧,说出来的话更是刻薄讨厌。

苏悦身居人下日久,惯常受人轻视,冷眼,也听够了许多高官世家子弟的轻蔑之语,虽然觉得这样的话刺耳,但他一向卑微惯了,早就不会反驳。

倒是苏岑,胳膊一挣,秀眉就立了起来:“你自是不认识,他只是我家的穷亲戚,高攀不上孟家”

她们苏家也不屑于和孟家有什么牵扯。

孟君文脸色一沉,手下用力,将苏岑的胳膊握的死紧,道:“你说的没错,不管是谁家的穷亲戚,我不认得就是不认得,没必要撒谎,假装客客气气的虚与委蛇。高攀不高攀的,那便不是我的事了,我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他就是看不惯苏岑和苏悦这副虚伪作呕的嘴脸。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至于叫的这么热络吗?再勾搭下去,就该给他戴绿帽子了。他再不喜欢这个女人,也不能容忍这女人做出这种伤风败德的事。

为了防患于未然,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为了孟家的名声,他也不能让再让这女人轻易出门。最好是锁起来,关在碧叶居,也别再出来增加这种风险。

苏岑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辩颜辩色,从他那阴森和轻蔑的眼神里也知道他现下揣测的不是什么好事,当即也就没什么好脸色,道:“你爱堵不堵,那是你的事,现在别堵着别人家的门口”

孟君文呵一声,道:“这话怕是该我对你说的吧,你的心再野,也该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别做出有悖常理的事来。”

苏岑怒目而视,只觉得跟他说话真是轻贱自己。索性一扭头,对玫瑰道:“我们走。”

玫瑰和冬忍便上前来扶她,孟君文见她怕了,也就松开了她的手臂,像是监押犯人一样,趾高气扬的骑马跟在车边,扬长而去。

037、念头

037、念头*

038、烦躁

038、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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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待在原地踌蹰了良久,低头只看着自己脚尖,耳边一遍遍回响孟君文的那几句话,还有苏岑柔软的语音,生动的笑容,温暖的称呼。

她一口一个堂兄,是从心底没把他当成苏家的下人和奴才看。

和苏老爷还不同。苏老爷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不怒自威,对于同僚,都带着谨慎的审视,对于晚辈,除了训诫,还是教导,很少有这样亲切和尊重。

这就是女性特有的温柔吧,她总是替你想的特别周到妥贴,谈话间的语气、表情,都让你感觉到特别舒心,不会因为哪句话说的不合时宜而心里会产生别的想法。

而且,她还会当着朱意明的面,周全了他的尊严。

穷人的自尊和脸面不值钱,不知道有多少人,稍微只比他高出一头,甚至和他不相上下,都会踩踏他多次。

被权贵们轻蔑、不屑更是常事。他早就学会了打落牙齿和血吞,面上却依然是毫无瑕疵的笑。

正因为不值钱,正因为被轻贱的厉害,所以他才更珍视这难得一见的尊重。

这位孟大爷为人孤傲,不只不把他看在眼里,只怕连苏老爷都不曾放在心上,否则他何以会对苏岑那样的残忍和猖狂。

他哪里是对待自己的妻子?竟像是连个丫头都不如。呼来喝去,颐指气使,说话间一点脸面都不给,言辞之间多是污蔑和血口。

他替苏岑不值。

可是替苏岑不值又怎么样?他根本帮不上苏岑什么,也不过是望着她们的背影,在这里暗自思量罢了。他不但没有站出来为苏岑说话的勇气,甚至也没有站出来的资格,更没有站在苏岑背后支持她的能力。

人不能好高骛远,他现在只有做好自己的本份,当下便是替苏岑找到那个波斯商人,还有找一些能够做嵌金手艺的匠人。

苏悦喟然长叹一声,再没有回君归楼的兴致了,也无意再和朱意明打招呼,只叫住个伙计,替他给朱意明传了个口讯,便径自离开了。

孟府大门口,清明一早就把门口的闲杂人等清了个干净。他自己也早就站到一边,垂首低头,眼都不敢抬。

苏岑下车,孟君文下马,二人几乎是同时并肩踏进大门。

不约而同的用同一种表情,同一种不屑,同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另一方的厌恶和痛恨,却又几乎是同一致的步子,半步不差。

两人走了几步,又同时停住,高傲而轻视的看着对方,都有话要说。

玫瑰和冬忍干着急,只怕两个人又在门口就吵起来。虽然清明已经将门口的人都清走了,可是夫人和老夫人的耳目无处不在,少不得又是大*奶受挂落。

再者,这要吵也关起门来吵,何必把夫妻不睦宣扬的尽人皆知?

她们却都想错了,苏岑并不想吵,她后退一步,头微微一扬道:“你先。”对于这种不知道尊重为何物的物种来说,何必跟他计较?教化这种事,她才懒的费力不讨好。

孟君文是本着她要吵,他便骂,她要动手,他则动腿的想法,全神戒备的要来迎战的,却不想苏岑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到嘴的话又咽回去,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道:“你先。”

苏岑再扬头:“还是你先。”

孟君文也不示弱,推回去:“还是你先。”

苏岑看他就来气。这会儿装什么儒雅绅士,他就是那混帐乌龟王八蛋,死了扒层皮,过十八层地狱下油锅过火山重新投胎,也是那一身臭皮骨,再也改不了的。

那还和他谦让什么。

苏岑头一扬,率先往前就走。

孟君文气个倒仰。他就发现,只要跟苏岑对上,他似乎占不到一点便宜,似乎没有一次是不吃亏的。

他就是贱,好端端的跟她谦让个什么劲?就该把她丢到大街上不行,在大街上她只会丢他孟君文的人就得丢到这孟家大门口,让她看着自己的背影难以启及只得痛哭流涕懊悔莫及

意yin半天,还是他望着苏岑的背影难以启及。

他一甩袖子,抬脚往前走。他步子大,与苏岑渐渐的就拉近了距离。玫瑰凑近苏岑低声说了句什么,就听苏岑鼻子里出了一声冷气,道:“走路么,就走自己的路,别跟在别人身后,踩着别人的脚印,没什么创意,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

孟君文不得不停下脚,低头看看了自己脚下这条路。他有走她走过的路吗?往内院走,只有这一条路好不好?难不成为了以示他二人就该分道扬镳,所以他还得立马现修一条路?

岂有此理,什么叫踩着别人的脚印没创意,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就没出息了?这条路上来来往往,走过的人也不知道有几千几百了,她难道就不是在走着别人走过的路?

孟君文大有暴跳如雷之势,全然不想顾及什么风度,什么男人的气势,只想把苏岑揪回来痛打她一顿。他的容让,只成了她变本加厉的资本了。

女人真是惯不得的东西。

清明从后面跟上来,假意笑嘻嘻的提醒:“大爷,您不是跟世子爷和候爷约好了要喝完酒去君悦楼的么?既然大*奶回府了,您要不要过去打个卯?”

孟君文的火焰嗤一声就消了,挥挥手,道:“跑这一路,出了一身汗,腻的慌,等我换了衣服再过去。这锦国小王爷真是个怪人,喜欢在这种地方谈事皇上竟然也如此纵容”

清明竖着两只耳朵,一字不落的听进去,却装做一声也没听到。大爷一向是那等跳脱的性子,除了怕老爷,就没见他服过谁。

倒不是服自己老爹,只是因为家法大过天,他但凡不服管教,便挨一顿扎扎实实的板子。虽然有老夫人护着,但护一次两次,不能次次都护,这么多年,孟君文早就学乖了。

也因此孟君文口无遮拦,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背地里更是对皇上都颇有微词。

清明见惯不怪,只当没听见。

谷雨早就一溜小跑回了青云阁,等孟君文才踏进院门,丫头们早就备好了热水。

君悦楼是京城最有个性和特点的青楼,这里的姑娘们是最出挑的,身段窈窕,样貌出色,歌喉动听,更兼性格不一,浓烈者有之,清高者有之,出尘者有之,擅长投男人所好者亦有之。

因此这里每日都集聚了三教九流。只要有钱,都可以成为座上宾。

至于在这里做什么,就没人管了。

这会吴裕常、梁诺和孟君文正陪着一个年轻男子喝酒,四名娇俏美艳的女子各自拿着乐器,自弹自唱。

这年轻男子就是来自锦国的小王爷欧阳轩。他捏着酒杯,眼神专注的停在最左边那着绿衫子的歌女身上,凝神屏气,听的很入神。

吴裕常气定神闲,陪坐在一边,很是自得。梁诺也还好,一一打量过这四个歌女,对欧阳轩看中的女子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又挪到了最右边的女子身上。

这几个女子都很沉静,并不似别的青楼里的女子媚态横生,不时的撩拨人。但却并不显得木讷,那美也不尽是内敛,而是流泄在五官、身段以及举手抬足之间。

孟君文则显的心不在焉,甚至还略有些烦躁。他也注意到了欧阳轩只盯着那绿衫女子瞧个不住,不由的撇了撇唇角。真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样的女子也值得他这么倾心?

孟君文自顾喝酒,他现在对女人只有厌憎。这女人就像一个玩意,如猫一样,平时温顺起来,怎么摆弄怎么可爱,可是一旦伸出了尖利的爪子,防一天两天总有防不到的一时,难免被它抓个满脸花。

疼自然是疼,但更多的是恼恨。被么一个不起眼的玩意抓破了脸,恨固然恨,更多的是恨不得当成烫手山芋甩出去。

可是又偏生甩不掉。

女人惯会撒娇撒痴的缠人粘人烦人。

不过,那个苏岑,似乎只会张牙舞爪的咬人挠人,她要是撒娇撒痴,会向谁撒呢?

四个歌女唱罢一曲,便放下乐器上来替四个人斟酒。那绿衫女子早就察觉出来欧阳轩的眼神凝注在她身上,便不由自主的挨在他旁边尽心服侍。

不过是逢场作戏,孟君文也就顺水推舟的喝了两杯。

吴裕常看欧阳轩没有尽兴的样子,便笑道:“不知小王爷可是累了,要去后面歇歇?”

欧阳轩已经把那绿衫女子抱在自己臂弯里,明着暗着,揉揉捏捏,打的一团火热,正是入港的时候,听吴裕常这般问,便道:“不必,我带她回驿栈。”

吴裕常三人都是一怔,还是吴裕常最先反应过来,笑道:“既然能蒙小王爷青眼,是这女子的福气,就请王爷随意。”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欧阳轩何以用情之深,才一面而已,就是急着效凤凰于飞,也不必非得把她带出这君悦楼。

不过他不会驳了欧阳轩的心意,左右不过是花些银两,等他厌了腻了,这女子少不得还得回到君悦楼来。

能用一个青楼女子让这欧阳轩开开心心,倒也不至于辜负了皇上的差事。

038、烦躁

038、烦躁*

039、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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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回到碧叶居,备水沐浴,才觉得清爽了许多。

这天热的早,才三月中,竟有了初夏的感觉,不过出去一趟,竟汗湿了后背。

她披散着头发晾着,就着廊下的摇椅看着满院子的春色,就见芍药急匆匆的进了院子,蹲身行礼道:“大*奶,老夫人叫您过去呢。”

苏岑下意识的问:“老夫人叫我?什么事?”

芍药看一眼四周,这才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奴婢听说是大爷出事了”

芍药四人因着孟君文的窝心脚,算是彻底老实了,又因为玉兰好端端的给孟君文送衣裳变成了毁坏的凶手,更是俯首贴耳,再不复从前的漫不经心,两面三刀,各怀心思。

玉兰是压根不敢凑前,只做些粗活,芍药等人也都夹紧了尾巴,生恐被苏岑挑出刺来。因此苏岑一问,玉兰是知无不言。

苏岑毫不避讳的冷笑了下:“哼,他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老夫人叫我过去又有什么用?她该请婆母过去才是正理。”

孟君文又不是她儿子,叫她过去就能教训上孟君文不成?还是说因为舍不得训孟君文,就把她这个妻子叫过去骂一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芍药低头讷讷的道:“奴婢也不太清楚,恍惚听说大爷是跟锦国的小王爷抢什么青楼女子”

她不敢再说下去,岔开了话题道:“夫人也早就过去了,这会老夫人又叫人来传大*奶”

苏岑悻悻的甩了一句:“他不出事才叫怪。”还是起身去换衣服,带了玫瑰自去老夫人的颐年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媳妇丫头们大气都不敢出,都远远的站在廊下。见苏岑来了,屋里的长青忙迎出来,打起帘子,请苏岑进去。

苏岑站在门口,犹豫了下,抬头探询的看一眼长青。

她隐约可听见孟夫人的低泣声。不知道是孟君文惹的祸事够大,急火攻心气的,还是老夫人又劈头盖脸毫不给情面骂的。

长青面无表情,只是用眼角稍往下瞬了瞬。

那就进吧。左不过也是挨骂,反正骂骂就习惯了。孟家的事,或者说孟君文的事,到底不**的事,不过带着两个耳朵,听听罢了。

她一进门,孟夫人就立时收了泪,老夫人则是气哼哼的扭了脸,瞪了苏岑一眼。

苏岑只装看不见。

依次行礼,温驯的站在孟夫人下首。

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朝向苏岑道:“都是你,你说说,这君文一天天,在家里闹腾还不够,还跑到外边闹去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女人,怎么你们一个两个连个男人的心都拴不住?”

苏岑二话不说,直直的跪下去道:“都是孙媳的错”

孟夫人倒怔住,一时忘了抹泪,惊疑的看向苏岑。她才进门,连孟君文到底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这么轻易的就低头认错?

她不是一向刚烈的很,从不承担不属于她的错么?怎么今儿个倒转了性了?还是说君文出事,与她脱不开关系?

老夫人犹不解气,骂了个够,才转身孟夫人:“我也算是看透了,你替文儿选的几个女人都不中用,还是尽快再替他纳一房正经妾室,也好拴住他的心。”

孟夫人心里苦笑。老夫人这话分明就是糊涂,倚老卖老惯了,说话向来不三思,怎么连这等话也说的出口?

心疼孙子是真,可是数落孙媳妇却一点情面不留,说出去也是损了君文的名声。什么叫一个一个女人,连男人的心都拴不住?事情究竟如何还没出个定论呢,她先把功过都推到后院的女人身上了。

她倒不必非得替苏岑分辨,可是老夫人话里话外,竟是都推到了她头上。媳妇,是她挑的——在老夫人眼里,不是她选的也是她撺掇着老爷选的——有嘴说不清,不如自己认了。两个姨娘自然也是她挑的,各个都不中用,反过来就是她的一身不是。

孟夫人朝上道:“娘,君文的事还没弄个水落石出,您就别着急了,等老爷回来再说。至于什么纳妾不纳妾的,还是往后拖拖再说。这苏岑与君文也不过才成亲不足两月,小夫妻慢慢培养感情,日子还长着呢”

老夫人只是微妙的看了一眼苏岑,半阖上眼,叹道:“我老了,有今天没明天也不知活着的时候能不能抱上嫡长孙罢了,我也不跟你们置气,叫你家老爷回来见我。”

委婉的下了逐客令,让孟夫人心里着实不是滋味,便陪笑起身道:“娘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想说自己选好了人送来叫老夫人过目,又觉得这简直是自己找气受。明显老夫人对她的眼光很有微词。

因此孟夫人便瞥了一眼苏岑,道:“苏岑,你费心,尽快物色出合适的人选,来给老夫人过目。”

苏岑和老夫人终于把纳妾的事,从暗渡变成了明修。领了太婆婆和婆婆的命,苏岑便决意要放开手脚去做。

老夫人说累了要歇息,孟夫人和苏岑却也不敢走,服侍着她睡下,两人只在外间耳房里说话,守着。

老夫人一睡就是一个时辰,这会孟夫人的丫头来禀,说是老爷回来了,请夫人过去,孟夫人这才同苏岑去见孟老爷。

苏岑这才明白了孟君文惹事的前由始末。

孟君文负责送锦国小王爷欧阳轩和君悦楼的那名女子回驿栈,一路无事,不知怎么到了驿栈,小王爷倒乐呵呵的请孟君文进去喝酒,还叫了那女子吹拉弹唱,在一旁助兴。

喝了几杯,孟君文推说不胜酒力要走,欧阳轩便亲自相送,那青楼女子不知怎么竟满脸泪痕的伏在孟君文腿边,求他带她走。

孟君文不明所以,欧阳轩就大怒,只道景国诚心诚意,以礼相待,为求两国交好,谁想竟是心口不一,用一个青楼女子打他的脸

这下孟君文百口莫辩。

他原本与这女子不认识,不知道一直都好好的,柔顺之极,怎么到最后攀住他的两腿,做这种可怜状。

可这会再没人相信。

往大了说是破坏两国交好,这罪名太大,莫说是他,就是孟老爷也担不起,只得忍气含羞担下为了青楼女子与人争风吃醋之花名。

欧阳轩盛怒,不依不饶,定要孟君文说说他到底是何居心。若是喜欢这青楼女子,就该早说,也免得伤了颜面。既然他都领回来了,怎么反倒又要拐走这女子。

孟老爷和礼部的几个老尚书百般调停,才算勉强安抚了欧阳轩。

那青楼女子他是不要的了,只是悻悻的道:“我欧阳轩还从没到过要抢别人女人的地步。”

孟老爷只好叫孟君文将那女子送回君悦楼,又连夜送了几个身世清白、姿容美艳、多才多艺的女子给欧阳轩,才算勉强压下此事。

孟老爷当着苏岑的面替孟君文辩说,只道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大部分是要做给苏老爷看的,毕竟这孟君文若是贪恋青楼女子的名声传出去,不只苏老爷心下不悦,就连孟君文的前程都毁了。

只有家里人无比坚定的相信这是误会,才好平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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