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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相府庶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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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却淡淡地道:“相爷,咱们那外孙子却在襁褓里睡得呼呼的,一时没有醒。若不然,妾身定抱出来与你看上一看……”沈相心乱如麻地冲着自己昔日宠爱一时的女人点了点头。一行连着主人带家仆,前前后后五六个人,慢慢悠悠地向荣喜堂行进。
荣喜堂内,沈红乔怀中的婴儿忽然一阵阵啼哭。楚家的仆妇还没有反应过来,沈红乔就已笑道:“宝儿定是饿了。想睡觉。娘亲现在就给你找个安静的院落,让奶娘来给你吃饭。”
说罢,垂首和大夫人,沈太君打了个招呼。然后竟手法娴熟地抱了孩子,率领楚家众仆妇,莲步姗姗地向自己原来在娘家所住的院落走去。沈绿乔望着她单薄的身影在院外消失不见,那颗一直悬在心口的心,才终于落底。这个时候,她才惊觉,凌昊天和沈相已经出门大半天了,不知道这路上又出了什么状况。
正自踌躇间,却见好几日不见的,自己的两个贴身丫环秋霜和芳儿。正一左一右地搀了二姨娘,缓缓地上了荣喜堂的台阶。身后,跟着早已揭去面纱的沈碧湖和一个唇红耳白的俊俏书生,这就是凌昊天所说的,那个与沈碧湖相约私奔的书生林四郎吧。沈绿乔仔细看了两眼,私下认为,这书生与沈碧湖倒也算得上郎才女貌。
不过,若换成是她,相约私奔这事,得是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爱情才能让她这般执着。
沈绿乔正自在心中腹诽,沈太君眼尖。一见屋外来人不由得又悲又喜。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晃了两晃,想想沈碧湖所做下的糊涂事,不觉又满面怒容,复又坐下。
那大夫人自沈红乔去后,正自低头沉思,不知想些何事。猛然听到门口有人声,不免抬起头来。前面的秋霜和芳儿早是熟悉的脸孔并不觉意外,可是当她看见这两人身后的沈碧糊和林四郎时,不觉背心发冷,面色惨白。
沈碧湖与林四郎眼见她被吓得那魂飞天外的样子,不觉面露快意而得惩的笑。沈碧湖一步步走到大夫人面前,盈盈上前施了一礼:“女儿沈绿乔给母亲请安。”
此时,为了渲染堂中恐怖的气愤。她特地用了回原来的名字,不禁很是报歉地向凌昊天和沈绿乔看了一眼。沈绿乔微笑着对她颔首,表示她对此浑不在意。沈碧湖这才放下心神,一心去对付那当日逼着自己一尸两命投了湖的大夫人。
那林四郎也冷笑着上前阴阴地说了句:“女婿林四郎给大夫人请安。小婿自被母亲加害以后,阴魂不散。跟着您派去害我的家人回了府。在相府后园的莲花池里见着了同样遇害的碧湖母子。如今,我们一家三口向你索命来了……”
大夫人颤着手,忽然间顿觉天眩地转。她直觉眼前的沈碧湖与林四郎变成了狰狞的魔鬼,向自己伸出长长的得利爪,直直勾向自己的咽喉。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如遇鬼魅般躲向梅妈妈的身后,不住地道:“鬼啊,鬼啊,抓鬼啊!”
梅妈妈虽是也满眼惊悸,却也知眼前这两个上来索命者。分明是实实在在的大活人。不禁像哄孩子似的轻抚大夫人的脊背:“夫人莫怕,想是咱们当日在害四姑娘和姑爷的时候,被好心人所救。这样,也自是将咱们的罪孽减轻了几分。夫人,您不必惊惶。她们都是实实在在的人,不信,你咬梅晴的手指,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显然大夫人生病这段时间里对梅妈妈很是依赖,而且她也肯听梅妈妈的话。梅妈妈刚说完,她竟然抓过梅晴的手指咬了几下。待到有血滴渗出,她才终于镇定下来。正襟危坐在沈相的左手,对着满眼恨意地看着自己的沈碧湖和林四郎微微颔首。
慢慢悠悠地道:“一看你们那恨不得杀了我的眼光。我就知道,你们是来找我来算账来了。其实,、我还在病中那些日子,手不能动,口不能言,我就觉得那是报应。后来,在梅晴锲而不舍的努力下,我终于渐渐好转,我却更加明白,自己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自得知红乔在安南王府受尽折磨后,我忽然就悟了。这真是我今生所做的孽,都报应在了我亲生女儿的身上。如今既然知道我所的恶事又少了一件,我当然是格外开心的。因为这样的话,我的红儿就会少承担你们,你们即想要我的命,此刻就拿了去。我手上的血腥无数,即便现在死了,也是值当得了……”
“夫人,蝼蚁尚且偷生,您怎么能存了死志?您快求求相爷呀,念在您与他多年的夫妻情份上。”梅妈妈闻听大夫人竟刀枪不惧,慨然说出这番话来,不觉又惊又怕。
大夫人缓缓回过头来,伸手擦去梅妈妈眼边的泪道:“晴儿,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身边有你这个忠肝义胆的丫环。不管我做得是对是错,你从没有一回拂了我的意,虽然,我明知道,你心地善良。并不想去做那些事,但是,却因为我的缘故,你手上沾了多少不该沾的血。我去之后,她们必定不能容你。这却该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梅晴自小与夫人相处情同姐妹,夫人在别人眼中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但却没人知道夫人心中的苦。夫人去后,若是可以,梅晴自当为夫人守墓。若是这些人一定要我的命,梅晴就与夫人一并去了。”
大夫人见梅晴说得从容,便也不再悲伤。反倒是语气微笑地对着沈相道:“相爷,您瞧。今日府中真是大团圆。除了我的紫儿,沈家的子女竟都到齐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眼前跪地这女儿沉潭吗?只因她私通那落魄举子林四郎,怀有身孕。竟还要与他携了金银珠定私奔……
我本不欲杀她,可是想起,我当年也并非没有投心对意之人。我们也曾花前月下吟咏诗篇,携手并肩游画阁。可是,竟因了你的缘故,竟被我的父相生生拆散。后来,我竟再没有听说他的消息,想来,他也是被我父相所害吧。
后来,就在我痛苦万分之明,父相竟让我隔着屏风看朝庭的新科状元,榜眼和探花,以给身为相府嫡女的我选东床。我本无心,可当我隔帘看见你那双神彩飞扬的眼睛。便又微微动了念头。却不知这一动念头,便万劫不复。
我同红儿一样,是堂堂相府嫡出千金,你即家中本有妻子。何故停妻在娶?你即娶了我,又装什么对原配妻子忠贞高义?我恨,我好恨……父相,父相……相爷,相爷……你过来……”说到这儿,大夫人竟然神情痛苦,面目狰狞,口角流血。
沈相下意识地往大夫人身边凑了凑,大夫人一双混沌的目光,忽然绽放绚丽的异彩,像个少女般格格娇笑道:“相爷,你记不记得,我家大门前种着两颗大桃树,你八抬大轿去迎我那天满树桃花。有鲜艳的桃花瓣钻进轿子落入我的嫁衣上,被我揉碎了,像嫣红的血……”
接着,大夫人口边的血越流越多,面色越方的狰狞恐怖,沈相被惊到了,竟然想甩开他的手。大夫人却紧紧抓住沈相的袍袖,她已意识涣散,目眦尽裂,忽然就声嘶力竭:“沈怀远,你误我,你误我……”说着,竟然头向沈相怀中一倒,竟然没了声息。
沈相惊悸地抖落衣袍,大夫人却依旧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
沈绿乔走上前来握住大夫人的手臂,搭了搭脉后,沉声道:“父亲,母亲先前竟已服了大量的五石散来支撑自己,她现下已然气绝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心境难描
沈府上下人等顿时都石化。
沈相闻沈绿乔之言,好半晌才嗯了一声。又伸手试图去扒开大夫人的拽自己衣服的手。竟说什么也拽不出来。即便是人死了,那手依然赚得牢牢的,说什么都不分开。沈绿乔听得出大夫人最后那句“你误我,你误我”里面,竟饱含了无限的委屈和怨恨。
大夫人只不过在家里时过了十五六年父疼母爱的舒心日子,自嫁给沈相那天,就开始和沈相的女人们勾心半角。以图争夺沈相的宠爱,可是盼了二十余年,盼来盼过去不是一场空。却独留一腔怨恨和心痛。这就是一个古代大宅门里的女主人一生悲凉的写照。望着沈相最后脱下衣袍,瞅也不瞅大夫人的身体,恼怒地向地上的掷,沈绿乔不由哑声叫了:“父亲……”
话还未说完,就见那梅妈妈大喝一声:“夫人,您慢些走,梅晴随你来了。”边说着边向大夫人倾倒一方的石柱上撞去。沈绿乔大喊一声:“梅妈妈,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沈绿乔的一声喊,凌昊天已飞身跃起,矫健的身躯在半空中展示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在梅妈妈的头就要撞到石柱的电光火石间,他飞速地伸出双手抱住梅妈妈的腰身往回一捞。然后又往地上一放。梅妈妈顿时萎顿地坐在大夫人的尸体旁放声嚎哭:“夫人啊,夫人,你为何去得这般突然。就这么丢下梅晴,该与谁去做伴。”
说罢又将眼光转向沈绿乔,撕心裂肺地道:“四小姐,你为何要救我。我自从跟了夫人,这世上已再无亲人我除了服侍人竟再无旁的本事。可是,我已做尽丧尽天良之事。竟还有哪家哪户敢用我这土埋半截的老太婆?”
沈绿乔嫣然一笑道:“梅妈妈,我敢。我如今方从外面回到王府,原来跟着我的杜妈妈早在我逃离王府之前就打发走了。如今,秋霜和芳儿这两个丫头都回来了。我身边却缺一个管事的妈妈,不知您可愿意。”
梅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手指指自己,瞠目结舌地问:“四小姐,您是在对我说话吗?”
沈绿乔含笑点头道:“梅妈妈,就凭着母亲气绝身亡后,你欲随了她去这分勇气,我也要留你在身边。更何况,我已猜到母亲的身体能达到今日的状态,竟都是妈妈您多方努力的结果。母亲离开之前,就已经一心向善。
那么我们所不知道的那段你们相处的时光,定然也是在忏悔和礼佛的。人皆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母亲虽然生前做恶,但能在临死前幡然悔悟。选择以死谢罪。真是死得其所。父亲,您实在是应该将母亲风光大葬,找些喇嘛和尚与她超度亡灵。梅妈妈您且先替母亲守灵。待母亲七七过后,您就去王府找我。”
沈绿乔当下正说着,沈红乔已不知听谁说了大夫人亡故的消息,跌跌撞撞奔回荣喜堂。当她一见已被搬到床榻上大夫人,见她临死依然双目圆睁,手上紧紧拽着沈相的袍袖。
加身再看看沈相那一副阴抽抽的模样。忽地冷笑两声,伸出纤纤素手将大夫人的双目摩挲合上,声音凄楚地道:“母亲,佛经有云: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女儿却觉得,把后五个字改成,‘死即无悲苦’更适合您些。您本是聪明绝顶,心高气傲之人。这一世为了得到父相的爱费尽心机,到头来还不是生前心碎,死后性空灵。您这一去,真真叫女儿看透了……母亲,您去得好啊,去得好!来人哪,备轿,回安南王府。”
说罢,沈红乔竟不再去看母亲的肉身,高声唤了句安南王府家人,竟然头也不回地抱了孩儿回婆家去了。等到大夫人尸体入殓之时,家人去安南王府请她回来吊殓,她却冷冷地道:“她生前我未尽孝道,死后还去装什么孝女。罢了,罢了,我还是好生在家管好我的儿子才是正经。他将来能养我的老。别的,都是虚的,空的!”
安南王府和相府的人已知她入了魔道,见她安稳。便不太与她计较。沈绿乔却在心头暗叹,这沈红乔却是真的悟了。
大夫人去后,沈绿乔,沈碧湖这为人女赶上了。自然要携同夫婿在家里忙碌一番。倒是沈绿乔和青云王酬不断,府里来往人杂。沈碧只好和林四郎抱着孩子躲在二姨娘处很没意思。于是在和沈太君告辞一次后,她又来找沈相辞行。说是若不是想念父母亲,和沈绿乔夫妻的一番苦苦相劝,是没脸回相府来的。怕在家呆得久了,与情郎私奔之事被京中人知道,对沈相官声不利。所以,要尽快离开。
二姨娘也随了沈相来,说是不放心女儿独自一人照看外孙。定要与女儿女婿一起去那个山水田园。沈相虽然已多年不曾眷顾二姨娘,但自己在几日之内竟然连失两房妻妾。这突如其来的空落感竟然他觉得茫然无措。
望着他那皱眉似乎很不情愿的模样,二姨娘悠悠地道:“相爷,即使我和大夫人走了,您身边还有三姨娘,四姨娘,六姨娘。还有这么多孝顺儿女。少了我们这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却也没什么。这就有点儿像您开始为来妾身房中的时候,起初妾身竟然很不能适应。每夜里总是被冻醒了,去摸床的别一边,竟然总是空的。冷的,后来习惯了,适应了。也就好了……我这个人性子柔弱,呆在家里也不能为相爷做什么,反倒再有个三灾五难的托累人。我且先随了碧湖去了。等到白衣娶亲的时候,再回来看您。”
说罢,竟不顾沈相呆成木鸡,往日那么柔弱没主意的一个人,就这么登车随了女儿女婿去了那多年前,就一心向往的地方。当然,她一直知道,这个梦想,是她的另一个女儿,沈绿乔帮忙实现的。
大夫人去后,相府一团沉寂。
回到青云王府的沈绿乔虽然对大夫人临去世前的印象深刻无比。可她最惦记的却仍是自己平安镇的片小江山。虽然沈碧湖差人来说,她与二姨娘等人已在那里安顿下来。并在慢慢接手平安镇的事。可是,那几日在睡梦中,沈绿乔竟总是梦见自己回了平安镇。在那里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或许,是大夫人的死,和沈红乔婚后的经历深深地刺激到了自己?每每看着凌昊天对自己展露深情宠溺的笑容,沈绿乔目前惟一最想做的,就是夺路而逃。
幸好,大夫人的突然过世给了她一个可以不与凌昊天同床共枕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父母热孝期间,百日内子女不可与配偶同房。
沈绿乔爱死古人这个规矩了!
第一百四十章:髻子伤春慵更梳
自相府刚刚回到王府的几日,沈绿乔整天不说不笑,无事不说一句话。尽管凌昊天休假期满,白日恢复了上朝。晚间沈绿乔又跟防贼似的躲着他,也被他发现了她与往日不同的异样。便猜着了定是她见碧湖等人去了平安镇,想起了自己以前那自由自在的生活心生烦恼,却没有想到,还有她为大夫人之死,沈红乔的突然悟透而震撼。
那段日子,沈绿乔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活着。整天慵慵倦倦地躺在床上,懒得梳洗,不思动弹,倒真有些崔莺莺诗中的一些意思,万转千回懒下床。
这一个春日,她明明已经醒了。却懒得起来去荣华夫人处问安,正寻思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听到秋霜和芳儿在廊下悄语:“芳儿,你说咱们王妃明明没有什么病,还每天愁恹恹的,能不能是得了那种没法说的病?”
沈绿乔一怔,这两个丫头倒还乖巧。在平安镇的时候管自己叫小姐,回来自动自觉叫王妃,定是不会挨罚的,还真是聪明的脑袋会转弯。只不过,这那种没法说的病让她有些不解。
秋霜的话倒还含蓄,那芳儿的话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霜儿姐姐,你说若是让咱们这位王爷知道了王妃为了云公子茶饭不思的。会不会掀翻了醋坛子?”
沈绿乔被惊到了,坐起身子在床上半张着嘴,真不知该怎么骂芳儿这个愣头青是好。自己心里根本没想的事,被她说出来好像是那么回事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那日凌昊天暴怒着把自己掳回王府后,还是真有有近十几日不知那云樵的消息。那日只模模糊糊听到凌昊天说,要将他吊到山崖下的树上,等待云侍郎去救,却不知那云侍郎找到那呆子没有。回头再想想那一日,那云樵如谪仙般坐于山间水畔,一袭白衣为自己弹奏那曲《凤求凰》,不觉心间酸楚。
人这一生一世,知心者能有几人。能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能为抛弃荣华富贵,甘愿蓬门草庐过一生的这般优秀的男子又有几人?
那一日,若不是凌昊天从天而降。改变了自己一生的轨迹。或许此时的自己,已然真的与云樵做一对神仙眷侣,去云游天下,倘佯山间水畔。那是何等地悠闲惬意。想到此,她不禁狠狠地咬咬枕头的一角,心中又恨起了凌昊天,恨他将掐断了自己那双无形的翅膀,使得自己不得翱翔四方。
青云王妃沈绿乔正在心里恨着那人,却听那两个廊下人又开始了窃窃私语,秋霜道:“芳儿,闭上你这张鸟嘴。难道,你不知道阿醉惹祸那回,虽然王妃救了她的性命。但是给她后颈上的毛拔下来两根让她引以为戒,难道你忘了吗?我告诉你,就明明是你说的那么回事。你也不可以说出来,这若是被王妃或王爷听了去,岂不是要掌你的嘴?不过,你说,我倒真的觉得,王妃和云公子站在一起,倒像一对仙人,不识人间烟火。王妃和若是和王爷站在一块儿,倒像是一对柴火油盐夫妻。”
芳儿在一旁别让啐道:“小蹄子,竟还不叫我说。你自己个嘴里说出来的,奴婢私下议论主子,岂不是更要挨罚。不过,除了阿醉被拔毛那件事我听明白了,底下你说的什么仙人俗的人话,我就没听明白。你倒给我好好说说,王妃与云公子是怎么回事?王妃与王爷又如何?”
秋霜笑吟吟地道:“笨丫头,这个当然你不懂。我也是比你早跟了王妃一阵子,才想明白的。那云公子虽好,却是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他要是和王妃过富足日子倒还可以,你也瞧着了。在平安镇住的那段日子,王妃明明有一身好医术,完全可以行医赚钱。可在闲的时候,她还帮咱们晒包谷,捆柴草。可是那云公子呢,每天只知道楞头楞脑地拿了本书在那儿读。
有回王妃去井旁提了一桶水回来,累得出了汗。便在他读书的那棵大树附近停下来,用帕子擦汗。云公子好容易机灵了一把,抛了书上去帮王妃提水。你猜结果怎么着。他把那桶水弄洒了满地不说,晚上还得阿侬给他浆洗当日刚穿上的白衫。这岂不是帮倒忙。”
芳儿闻听,不觉极为惆怅地叹了口气:“霜儿姐姐,你说的是呢。平时咱们看着云公子温温润润的,人又长得好,看着心里甚是舒服。可是,一到那活计忙起来。咱们每个人都累得昏天黑地的。却看着他在一旁悠闲自在的。想着,咱们这么忙却还养他一个游手好闲的人。却也真真是生气。原来呀,这男子光长得好,若是没有本事,瞧着也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秋霜道:“芳儿,这话却也不能这么说。其实,云公子满腹诗书,若是能求取功名。在朝为官,岂不是跟了相爷一样。依我说,他就不应该去平安镇隐居的。咱们王妃是难得的明白人,虽然也懂得那些琴棋书画,却不屑于一天摆弄这些高雅玩意儿,因为她们同咱们一样,是个俗人,知道那东西不能当饭吃。”
芳儿恍然大悟:“那霜儿姐姐的意思岂不是说,王妃和云公子并不是最相配的。只有和王爷在一起才最合适?”
秋霜音调高了几分:“这傻丫头总算转过弯来,却不知咱们家王妃何时能醒过腔来。这样她的日子才能好过一点儿。”
芳儿偷笑两声:“霜儿姐姐,依我说,你还是别替小姐担忧了。你们看已经十六岁了,好时光不待人哪,秋香姐姐已经如了愿,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想找个什么样的小女婿吧!”
秋霜骂道:“好你个小蹄子,回来就不学好。刚编排完主子又编排起我来。看我不撕你烂你的嘴。”说罢那廊下就传来两人私闹的声音。可是,也只迟续的了一小会儿,就忽然没了声音。门口却有想动。
沈绿乔张口正要喊上一嗓子,却不防已经有个高大的人影已然扑天盖地压下。竟是凌昊天双臂紧紧箍住自己。嘴巴上也不给自己留一丝缝隙,牢牢地噙住自己的唇。这吻来得突兀,凶狠,其间竟似衔了一股恨意。
沈绿乔无奈地一翻白眼,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已不知在外面潜伏多久了。定是听了那两个小丫环凭空瞎想的胡言乱语,所以,才暗暗制住了那两人。进屋来找自己泄私愤来了。想到此,她不禁伸手揽住他的颈项,稍稍回应他一点儿,免得自己的身心再惨遭无妄之灾。与凌昊天数度交手给她的经验教训是:可以任性,但不要太过份;可以耍酷,但要适度;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心里也不能思念别人。
见沈绿乔并没有像意料中的那样反抗,甚至还有小小的回应。凌昊天这才态度变得温柔了一点。但又告诫自己不能太过沉溺,非常时期,不易发生擦枪走火事件。便率先坐起,将沈绿乔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眯了眼问道:“绿儿,难道你竟真的如同她们所说,在想念那云大呆吗?”
沈绿乔在他怀里蹭了蹭,尽量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想又奈何?不想又奈何?”
凌昊天闻听沈绿乔之语,刚刚安稳了一会儿,忽地又心烦气躁。将沈绿乔丢到一旁,象只热锅上的蚂蚁,不住地在地下走来走去。那双阴鸷的眼睛狠狠瞪了沈绿乔一眼,咬牙切齿地道:“早知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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