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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痞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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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他说,“你会不会介意?”
许连雅愣了一下。
“算了,现在还不到介不介意的时候。”毕竟他还流放在外。
“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赵晋扬眼神黯淡了下来。
不知几时东方既白,许连雅像忘了就在自己门口,在楼梯间听了一夜。
许连雅和赵晋扬都望着窗外,有点无措。
“天亮了。”许连雅说。
“嗯。”
许连雅要站起来,坐太久两腿酸麻,踉跄了一下,赵晋扬伸手稳住她。
他顺势站起来,两腿比许连雅的情况好一点。
他便这么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挣扎。
她眼里尽是疲惫,不知道因为一夜未睡,还是因为他。
赵晋扬小心翼翼地说:“我抱抱你行么?”
许连雅扯出一个笑,“你什么时候那么客气了?我都不习——”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他的怀抱里。
他的怀抱很结实,很温暖,还有淡淡的汗味,她并不排斥。
许连雅慢慢回抱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她安慰过的许多小猫小狗一样,很温柔,抚平他心里的褶皱,抹去那层灰尘。
赵晋扬一下子抱紧了她。
这个女人平日里很难称得上温柔,甚至是带刺的。这一刻宽恕般的轻抚,让他有过的不坚定,变得笃定起来。
许连雅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要勒死我。”
赵晋扬却不肯放松,脑袋埋在她的耳边,用力蹭了蹭,许连雅感觉到脖颈上些许湿润的温热。
“你之前什么都瞒着我,现在忽然告诉我那么多,我一下子消化不了,你得给我点时间。”
赵晋扬松开了她,说:“好。”
“想好了我会去找你。”顿了一下,又说:“我会提前跟你打招呼的。”
“……好。”
“你现在住哪里?”
赵晋扬说:“你店面后面那栋楼。”
许连雅:“……”
赵晋扬解释:“梁正从家里搬出来了,我跟他住一块。”
许连雅点了点头,说:“你先回去吧。”
她没让他进家门,赵晋扬觉得这样也不错了。
赵晋扬看着许连雅走到防火门另一边,一手还扶着门,与他说:“你不进来坐电梯,还打算走着下去么?”
赵晋扬:“……”
第30章 第五章
一夜未睡加醉酒,许连雅脑仁疼得厉害。她洗了澡囫囵睡了一阵,又匆匆赶往店里。
女人对同胞的外貌当真心思敏锐,夏玥又被许连雅吓了一跳。
“雅姐,昨晚没休息好么?”
许连雅拍了拍自己脸颊,也清醒不了多少。
她说:“黑眼圈很重?”
不止,许连雅脸色简直像晕车后刚下地的人。夏玥说:“还好啦……”
许连雅进洗手间照了照,没有上妆的脸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过了25岁,每次熬夜恢复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许连雅脑子整个是懵懵的。
许连雅强撑着给一只母猫做了绝育手术,中午回家补眠。
母猫刀口缝了三针,需要穿手术服防止舔伤口,主人怕照顾不当,让留下来住院。
晚上许连雅还得过来,这两个月她已习惯像游牧一样的生活。
许连雅和夏玥交接已是傍晚六点过后,明显精神了许多。
她上二楼查看小猫的情况,路过靠近楼梯的窗子,她停了下来。
对面便是居民区的楼房,相比赵晋扬以前住的那边没有那么密集。他就住在其中一间,估计不会超过五楼。
这个季节夜晚来得比较早,亮灯和熄灯的窗户已经可以明显区分。
许连雅站了好一会,手机响起来。
掏出来看名字,她的猜测成了真。
“你在找我?”赵晋扬说。
许连雅啊了一声,“你在哪?”
“你的十一点方向。”
许连雅望过去,黑魆魆的窗子忽然亮起一苗红光,一下、两下、三下,手的轮廓隐隐约约。
那是打火机,就在对面三楼的落地窗。
“看到了吗?”
许连雅说:“亮三下是什么意思?”
那头似乎在笑,“你名字。”
许连雅揶揄地笑,可转念想到他应该看不清,便不笑了。
“你之前是不是像这样偷偷看着?”
赵晋扬说:“光明正大。”
许连雅揉了揉后脖子,在窗边踱步,偶尔朝那边觑一眼。他没开灯,她不知道他以什么姿势站在窗前的。
或许是藏在窗帘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猎鹰一般俯身着一切。
许连雅说:“我看不见你,这不太公平。”
赵晋扬说:“那你想见我么?”
一不小心便进了他的圈套,许连雅说:“不太想。”
赵晋扬说:“可是我想。”
“那你继续想。”
“不想,”赵晋扬说,“我去落实一下。”
许连雅轻轻嗤笑。
“你今晚要守夜。”
“嗯。”
“我晚点过去陪你。”
许连雅想了想,说:“来吧。”
约定了十点见面,赵晋扬准时出现了。
左右店面都关了门,许连雅也熄了一半灯。
许连雅说:“今晚不去了?”她指代驾。
“回来了。”
“怎么干起这个了?”
“赚钱。”
“……白天呢?”
“跟之前一样。”
“还在原来的地方?”
赵晋扬把车放在货架边,说:“换了。”
“怎么换了?”
“给钱多。”
许连雅不再问了,说:“上楼吧。”
二楼窗户拉起了窗帘,只有一张一米二的铁质折叠床,上面铺着简单的床垫。
许连雅坐到床边,赵晋扬似乎不知道坐哪好。
她拍拍旁边,“过来,你怎么脸皮变薄了。”
“脸皮厚你又骂色狼。”赵晋扬哼哼着坐过去,床立马吱呀了一声。
许连雅忽然扑哧笑了,“这床还没试过睡两个人,你悠着点。”
暗示性十足的一句话,赵晋扬低头偷偷笑了。
许连雅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粗又黑又硬,刷子一般,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怎么剪了这么个头发?”
“从头开始啊。”赵晋扬受到鼓舞似的凑过去,“好看么?”
许连雅往他肩头一推,床又岌岌可危地晃了一下。
赵晋扬无声笑了笑,说:“早点睡吧,你脸色不好。”
“嗯。”
他帮压着床外侧,许连雅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她躺正中央,等赵晋扬熄了灯才小心地挪位。两人盖一条被子。
“晚上要起几次?”
“两次差不多了。”
“我可以帮你吗?”
许连雅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那我叫你。”
“好。”
窗帘不算太遮光,朦胧的光线渗透进来。许连雅和赵晋扬都侧躺着,适应了黑暗,渐渐看清了对方眉眼。
“不睡么?”昏暗让他放轻声音。
“阿扬——”
这个称呼让赵晋扬浑身神经都绷紧了。
“我知道我自己性格的毛病,有时候太要强。我找男朋友也不是要找依靠,只要我喜欢就行。”
“嗯……”
“但是我有个底线,如果你再碰上那东西,无论以什么理由,我们就算彻底完了。”
许连雅的眸色原本偏浅,被黑夜染成了深邃的黑,眼睛里的感情似乎也变得浓烈。
赵晋扬摸到她的手,紧紧握着,仿佛力量源的连接点。
“连雅,我答应你。”
赵晋扬看到她弯了弯嘴角。
这算原谅他了么?
也许吧。
可似乎太过顺利,赵晋扬没有脚踏实地感觉。
“还有别的吗?”他问。
许连雅摇了摇脑袋,头发摩擦枕头发出沙沙低响。
“没有了,就这点。”许连雅说,“你挺好的了。”
赵晋扬说:“你还可以有别的……”
“别的期待么?”
他点了点头。
许连雅慢慢把手抽出来,改成与他十指相扣,手指与手指互相夹着摩擦着,触感犹如接吻。
“阿扬,过去是死的,你是活的。”许连雅轻声说,“过去的事,就跟过去一起埋了吧。我只要你现在好好的。”
“好……”
许连雅奇怪地笑,“你怎么话那么少了呢?”
赵晋扬忽然把她拉入怀里,床跟着又是一阵摇晃和吱呀。
“谢谢你……”
“那你就好好爱我。”她半开玩笑,任他抱着。
“我爱你。”
“听不清。”
他吻了吻她的耳朵,许连雅痒得躲了躲。
“下次再说。”
“下次什么时候?”
“你骂我的时候。”
“小气鬼。”
他没再吐出半个字,因为牢牢吻住了她。
这枚久违的吻,潮湿得像报刊亭他在她眼前撑开一把伞的雨夜,炽热得像荔花村里他将她严实护在身后的下午,又浓烈得宛如昨夜他的汗味交织她的酒味,一切都是真实的存在。
如果非要寻一个时间节点作为感情的起点,赵晋扬希望是现在。
他洗去了谎言,她选择了宽恕,赤条条的灵魂拥抱彼此。
赵晋扬松开她时,指腹轻轻抹了抹她的嘴唇。
许连雅说:“你什么时候回队里?”
“年底吧,之前说是一年。”
“那快了啊。”
赵晋扬听出异样,“到时我一放假就来找你。”
“你回去前,我们出去旅游一次吧。”
“好。”他今晚应得最多的词,“你想去哪?”
许连雅思忖片刻,“桂林吧。”
“哦?”赵晋扬忍不住扬起嘴角,“来我家么?”
许连雅直视他眼睛,“你是反问还是邀约?”
“你想哪个就哪个。”
许连雅习惯性地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到另一边。
“我爸也像你一样工作忙,小时候唯一跟他去过市外的地方就是桂林。”许连雅说,“我们在象鼻山那拍了照,然后这么多年就再也没去过了。”
赵晋扬让她枕上他的胳膊,说:“你想什么时候去?”
许连雅算了算,“起码得下个月吧。”
“十一月桂林妖风很大,你得多准备些厚衣服。”
许连雅笑笑,“你给我挡挡。”
赵晋扬笑着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过段时间我想带你见见我的朋友,你愿意么?”
许连雅点了点头,“都有谁?”
“梁正,你见过的。”
“嗯。”
“还有一个当初我一块过来的师姐。”想了想补充,“你差点见过。”
“……”
“吉祥我问他一下,不知道他来不来。”赵晋扬说,“他挺怕和许多人呆在一块的——你还记得他么?”
“记得。”许连雅斟酌着问,“他以前也是警察么?”
“他啊,不是。”赵晋扬说,“他以前是个油漆工,有老婆和孩子,生活还可以。出车祸老婆和孩子都走了,就剩他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嗯……”许连雅不知该如何作答。
赵晋扬也觉话题沉重,便说:“睡吧。”
许连雅想起昨晚的警官,不知赵晋扬为何没提到他。
第31章 第六章
等赵晋扬的师姐有空,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
这段时间许连雅买了好几件厚外套,顺便也给赵晋扬带了一件。赵晋扬被她“逼着”试穿,不开空调的房间里生生热红了脸。
“够不够?”许连雅问镜子里的他。
赵晋扬边拉开厚夹克的拉链边问:“你说数量还是厚度?”
许连雅一拍他后肩膀,赵晋扬说:“我的都够,就看你了。”
街是许连雅自己逛的,她把衣服一一在床上摊开,“哪件好看?”
赵晋扬扫了一眼,“都好看。”
“敷衍。”许连雅又问,“哪件最好看?”
赵晋扬这会看久了一些,说:“身上这件。”
许连雅穿一件修身的针织衫,曲线明显,这个月她胖了一些,看着没有上月那么瘪。
许连雅决定放过他,开始一件一件整理进行李箱。
赵晋扬说:“你想呆几天?”
“三四天吧。”许连雅停了一下,“店里没人,只能关门。”
赵晋扬交握双手,枕在脑后躺到叠好的被子和枕头上,懒懒地看着她。
“关店几天,可以的吗?”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赵晋扬不禁笑了,“想坐火车还是汽车?或者——开车?”
“通畅的话,开车九个小时吧。不是节假日应该不堵车。”许连雅看向他,“你觉得怎样?”
“嗯,听你的。”
赵晋扬乖顺的样子让她很受用,“我还要去租一台相机——你可以拍照的吧?”
她的问题让他意外,可另一个事实让他更惊讶。
赵晋扬说:“你没相机?”
在这个以电子产品著称的城市,许连雅过着一种近乎原始的生活。她的手机是几年前的款式,唯一一台台式电脑放在店里,新一点的就她的车了。
“上学时候有一台,后来坏了,我一直不怎么出去玩,就没有买。”
“我给你买。”赵晋扬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笑了笑,“不用,租一台就好了,又不是经常用。”
“单反还是卡片机?”
许连雅敛起笑,“别浪费钱。”
赵晋扬脸色凝固了。
许连雅想想说:“卡片机吧,单反不常用会发霉。”
沈冰溪在一个傍晚过来,地点就在赵晋扬和梁正的租房,许连雅处理完店里的事才过去。
赵晋扬下一楼接她。
“是不是都在等我?”
“都在打牌。”
这栋楼最高七层,没有电梯,许连雅和赵晋扬走楼梯上去。
“猜我做了什么?”赵晋扬笑着问。
许连雅在他肩膀上嗅了嗅,“卤牛肉。”
“闻得出来?”赵晋扬也侧头,吸吸鼻子,“没吧……”
“猜的。”
赵晋扬又说:“还有呢?”
“还有?”
“喝的。”
“这还用猜——”许连雅忽然搂着他的腰,吻上了他薄薄的嘴唇。舌尖与舌尖交触,味蕾被激活,记忆中的味道传递过来。
她指尖点了点他红润的唇,说:“柠檬红茶,尝到了……”
赵晋扬揽在她腰间的手下滑,在她臀部不留痕迹轻轻捏了捏,“到底谁更流氓。”
许连雅在他脸颊轻拍,似要叫他清醒一般,“走吧。”
铁皮门虚掩着,屋里人声从门缝透出来。
赵晋扬推开门,围坐桌边的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正对门的是梁正,两边各坐一个女人——左边一个相貌稚气未脱,学生模样,应该还称不上女人,右边一个大概就是赵晋扬的师姐。
右边女人放下牌,站起来说:“哟,来了。”
许连雅颔首,礼貌地说:“你好。”
右边女人一笑,眼角的皱纹也跟着笑起来,摆手说:“别客气别客气。”
“许连雅,我女朋友。”赵晋扬开始介绍,“梁正,你见过的。我师姐——”他示意一下,“沈冰溪,我们都叫‘水姐’。”剩下那个女孩,赵晋扬朝梁正抬抬下巴,“你介绍一下。”
梁正黑着一张脸,沉闷地说:“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却没半点不开,咧嘴甜笑,“姐姐,我是他女朋友,方加加。”
梁正低声喝:“乱说什么!”
沈冰溪噗嗤一笑,赵晋扬递给许连雅一个旁观群众的眼神。
“好啦,”沈冰溪寄予重任地拍梁正的肩,“人家小姑娘都这么说了,你就大方承认吧,吃亏的又不是你。”
“就是——”方加加丢给他一个白眼。
梁正气得捞过拐杖站起来,方加加急了,“你要去哪——”
“抽,烟!你也要跟来吗?”
方加加:“……”
许连雅一进门就看了这么一出,有些消化不良。
赵晋扬忽然看向许连雅,“我去把菜炒了。”
许连雅会意,边撸袖子边说:“我来帮你。”
许连雅和赵晋扬进了厨房,地方很窄,转个身几乎肩擦着肩。
赵晋扬掩上门,上半部分钳着绿色玻璃的铝门隔开了外面的尴尬。
“梁正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
赵晋扬耸耸肩,“我也第一次见。”
“年纪不大的样子。”
砂锅盖的小孔冒着白气,许连雅凑近一点,闻到卤牛肉的香味。
“好香——”
“刚上大一,能有多大。”
许连雅直起腰,“才大一?”
“嗯。”菜早已洗好切好,就等下锅,赵晋扬开始洗炒锅,“我要炒菜了,你去外边坐吧,一会吸一身味,”又看她一眼,“新衣服呢——”
许连雅今天穿了其中一件,“一会,”她说,“梁正似乎不太乐意。”
赵晋扬嘴里哼了一声,利索地用丝瓜络擦洗炒锅,“梁正有点敏感吧。”
也许他想表达的是自卑,许连雅点点头,赵晋扬给炒锅冲水、端到炉灶上,递给许连雅一个眼神,后者马上说:“我出去和她们聊天。”
方加加和沈冰溪磕起了瓜子,许连雅坐到方加加旁边。
沈冰溪看了许连雅一眼,问方加加:“你喜欢他哪啊?”
方加加应得天真烂漫,“哪都喜欢。”
“总有比较闪光的地方吧。”
“我想想……”方加加垂眼磕了几个瓜子,忽然又笑,有点傻气,“他善良。”
许连雅很久没听过这么质朴的词,愣了一下。
沈冰溪也是如此,“善良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梁正。
“唔,我认识的人不多,他是我认识的人中心地最好的。”
“……”
“嘿嘿。”方加加看了一眼阳台的梁正,又开始欢快地嗑瓜子。
“你应该知道,梁正跟其他人有点不太一样。”
许连雅听出了沈冰溪的态度,咀嚼的速度变慢了。
“我知道啊,”方加加说,“不就是没了一条腿嘛,我不介意。”
梁正的伤痛到了方加加嘴里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沈冰溪敛起笑,眼角的皱纹也严肃起来,“妹妹,你不介意,不代表他不介意。他这人自尊心强,特别出事之后,这样的人受到的伤害要比一般人的大,恢复过来自然也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加加也没单纯到傻的地步,说:“嗯。”听得出她也不开心了。
许连雅心里倒欣赏方加加的勇气,只是初来乍到,不好站队,也就安安静静地听着。
梁正烟抽了好一会没回来,方加加坐不住,跑阳台找她了。
话题自然而然引渡到许连雅身上,沈冰溪说:“阿扬以前的事你都知道了?”
许连雅说:“知道个大概。”
“真不介意?”
“总不能因小失大。”
“那可不是小事哦。”
沈冰溪并没有幸灾乐祸,她既然是赵晋扬认可多年的战友,许连雅也知道她不会。
如果继续和赵晋扬走下去,相似的问题以后还会遇到,来自她的家人,尤其是她的父亲,许连雅变得格外耐心起来。
他们的感情本无需向外人道明,但她心里坦荡,便自然流露出来。
“你担心的,我也会担心。”许连雅声音不大,沉稳,却不是发誓的语气,“我不敢说会一直和他在一起,但在他还值得我喜欢的时候,我不会放手。”
许连雅的表白让沈冰溪愣怔片刻,尴尬地笑笑,“别说你,要是他再——那什么,我作为他姐也会唾弃他。”
赵晋扬从厨房吼了一句“开饭了”,其他四人才动起来。许连雅和沈冰溪收拾桌椅和瓜子壳,方加加和梁正端菜。
饭桌上,方加加话比赵晋扬的还多,像只小鸟,梁正偶尔闷闷地斥她几句。沈冰溪恢复笑颜,像刚才的谈话不曾发生。
赵晋扬和梁正都喝了点小酒,方加加从梁正杯子偷偷抿了几口,便晕得七荤八素。沈冰溪本来也想加入,被劝止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她似乎有些不快。
至于许连雅,更是滴酒未沾。赵晋扬饭后要去会吉祥那,许连雅也说要去,他就顺便“请”她当司机了。
吃过饭,方加加走不动了。
赵晋扬说:“我今晚不回来了。”
梁正脸色难看,比方加加自称他女朋友时更甚,说:“那我今晚睡你那边。”
赵晋扬但笑不语,提着一袋卤牛肉和许连雅出了门,沈冰溪也跟上来。
他们在楼下和沈冰溪分手,许连雅说:“你师姐似乎有心事。”
赵晋扬笑,“她心事可多着呢。”
“她挺关心你和梁正的。”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
“你以前见过路边那种苹果箱差不多大小的箱子吗?现在可能看不到了。”
“……小时候看见过,还听到有声音,就问我爸那是什么。”
“嗯,箱子里面大多是女娃娃。”赵晋扬牵上她的手,“水姐没什么家人,一直把我和梁正当亲弟弟看待,如果她说了什么严厉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她也是担心你们。”许连雅说,“我没做什么亏心事,不怕的。”
“那就好。”赵晋扬笑着晃晃她的手,问她车停在哪。
许连雅说地库,“她好像不看好那个小姑娘。”
“她怕小姑娘太年轻,过两年——可能用不着那么久——接触人多了,眼界变大了,看不上梁正了,怕到时候受伤的是梁正。”
“以后的事谁知道。”许连雅忽然喂了一声,“你怕不怕?”
“怕什么?”赵晋扬猜到大概意思,心头一惊,一时无法准确成形,等反应过来,许连雅早在她的恶作剧里笑出来。
赵晋扬拿稳了袋子,捉住她要挠痒。许连雅立马软声求饶,他才作罢。
“对了,你等我一下。”许连雅从小区门口快步走回店里,不一会也拎着一个袋子出来。
“拿什么?”
“给阿康的。”
赵晋扬接过掂了掂,几个罐头哗啦作响。
“荔花村。”上了车后,赵晋扬回答她的目的地。
晚上进出车辆少,许连雅听赵晋扬指示把车开进村里,最后停在路边树底下。
她边解安全带边问:“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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