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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痞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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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晋扬笑笑,忽视话中的调侃成分,说:“走了狗屎运,刚好搭上线。”
雷毅叮嘱,“万事小心,别露马脚。”
“明白。”
雷毅回头在文件柜里找了好一阵,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袋。
“你看看。”他递过来。
赵晋扬取出过目,脸色变了。
雷毅了然地点点头,“是这样子,根据现有线索,我初步怀疑郑予泽跟卢劲那伙有点关联,很有可能他的货是从卢劲那头流过来的。”
资料袋里头是一些郑予泽和卢劲那边人联系过的零散又间接的记录。
赵晋扬按着他的思路理下去,“如果郑予泽直接从广东这边接货,应该是从泰三那里拿的。泰三是广东人,对珠三角一带比较熟悉,卢劲一直让他负责广东这边。泰三很少回云南,我在卢劲身边时候也没亲眼见过这人。泰三在荔花村的窝点被端掉后,一直行踪不定,要查到他在哪也很难……”
雷毅不由颔首。
赵晋扬顿了顿,又补充:“不过,这都是一年以前的信息了,不知道组织架构有没有改。”
雷毅也面露难色,“老实说,你‘失踪’之后,我们试着送过人进去,但是没有成功……”
“卢劲起疑心了?”
“卢劲这种人就算睡着时候也不会完全放下疑心。”
赵晋扬踟蹰着,心头的话像锯子,每一秒的犹豫都拉扯在心头,生出闷闷的疼。
他说:“卢劲那边的线索,是断了?”
雷毅略显无奈,“差不多。贩毒毕竟是脑袋悬裤腰带上事,哪天东窗事发这些年的积累就全数没了。卢劲这一年都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而且爪子已经伸到其他行业,看上去有要金盆洗手的趋势。所以啊……”
没出口的话,两人默契地在心头补足。
所以,要打垮卢劲,只能趁他收山前那一票。
*
时间在许连雅和赵晋扬各自忙碌中进入新年。他们碰面的机会很少,经常赵晋扬回来,她已经睡下;待她醒来,他又已离开。很多个晚上甚至彻夜不归,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落脚。许连雅有时醒来会有些怅然,日子跟以往没什么区别,但因某个角落他存在过,现在空了,心中难免失落。
下半年累得够呛,也因人手不足,许连雅不打算接收春节假期宠物寄养,今年计划早回老家过年。
赵晋扬中秋回过一次老家,加之上班不久,没有休假计划。许连雅想着和他过了小年再回去,提前几天与他商量。
这小年也不需多隆重,只是坐下来一块吃炖饭。如果顺利,她会叫冯一茹也过来,她也想让自己的好朋友认识他。
许连雅第一次打他电话时关机,赵晋扬曾告诉过她实属正常,他经常会带另一部手机出去。许连雅便给他留了信息。
赵晋扬隔了一天的大半夜才回复,许连雅次日清晨看到,短短的信息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盖上手机。
她拢了拢头发,已经有些长了,她随意扎成一个发髻,从床底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拖箱子动作有些粗暴,有股发泄的劲头,发出刺耳的声响让在窗台上眯眼的喜鹊警惕地伸长脖子张望。
许连雅蹲在行李箱边,略带迷惘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子。
喜鹊从窗台跳下,一拐一瘸向她走来,路过她时习惯性往她小腿上蹭了蹭,要走,却被许连雅一把揽进怀里,取暖般抱着它。
喜鹊僵了一会,觉察敌人无进攻,便开始挣扎。许连雅又将它抱紧了一些,警告性地按稳她的爪子。喜鹊眼神无辜,只得按兵不动。
好一阵,一人一猫就这么静静呆着,像凝成了一尊石雕。
终于,它再也受不住禁锢,嗷嗷几声,挣扎从她怀里逃出,徒留白色/猫毛在她怀里飘飘然飞舞,她仿佛揽着一团混沌不清的生灵。
纵使想着早回家,店里的事还是让许连雅拖到小年夜当天才走。
一大早,许连雅反常地接到赵晋扬的电话。
“喂。”
那边说着,也许清晨灵台不清明,许连雅有种不认识他声音的错觉。
许连雅还是不由自主微笑,说:“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赵晋扬说:“今天小年啊。”
“你还记得。”话里淡淡的埋怨,连她也不自觉。
“……你看到我的短信了么?”
“什么短信?”
那边似乎有些为难,静了一会才说:“这几天可能不回去了。”
“你说这个啊,早看到了。”许连雅说,“没回复而已。”
“哦。”
许连雅之前没有将回家计划告诉他,便说:“我打算今天回家。”
“今天吗?”听起来惊讶。
许连雅说:“是。趁人还不多,路上不堵,早点回去。”
“开车回去么?”
“嗯,我要带喜鹊回去,开车方便些。”
“有同伴吗?”
“自己。”冯一茹要除夕才回,许连雅等不了她。
“得开八/九个小时吧,路上别撑那么久,累了及时休息。”
许连雅应:“好。”
赵晋扬似乎交代完毕,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他要出去了。
许连雅也说:“你也注意安全。”
两人挂了电话,许连雅才想起,是不是还应该跟他说一句“小年夜快乐”的。想想他可能呆的地方,许连雅不禁苦笑,简直离快乐一光年。
第38章 第十三章
许连雅路上走走停停,回到广西南宁,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许连雅没有月卡,开不进地下车库,她把车停到楼下。她往家里去了一通电话,继父何彦锋和弟弟何锐很快下了楼,帮她提行李。
许连雅叫了声“叔叔”,何彦锋冲她友好地笑,“路上辛苦了。”带着浓浓的南宁口音。
何锐今年六月将小学毕业,一脸稚气未脱,朗声问:“姐,你今年还带猫回来了吗?”
何锐从小喜欢猫,这让这对年龄相差十几岁的同母异父姐弟自然多了几分亲近。
“当然。”许连雅的笑容洗去脸上的风尘仆仆,她拉开后座门,一只蓝白两色的航空箱牢牢地用安全带绑在座位上。
何锐不等她发话,自个钻进了后座,捣鼓着要把航空箱解开。
许连雅不禁莞尔,“你一个人行的吗?”
“没问题!”被突袭的猫受到惊吓,嗷呜嗷呜大叫,何锐安慰它,“好啦别叫,乖,我……我给你买了猫罐头……我先把你弄出来……”
何彦锋边帮她从后箱提出行李箱,边说:“你妈妈还在上班,要一会才会来。”
“还是你们轻松,早早就放假了。”许连雅说。
何彦锋是大学物理教授,已经进入寒假假期。
何锐终于从后座拖出航空箱,喃喃着:“它好像长胖了啊……好重……”
许连雅关上后座门,自己也拎着给家人带的年货礼物,跟在何彦锋后边上楼。
许连雅的妈妈许彤后脚便也下班回到了。
她进门脱了大衣,跟厨房的何彦锋打了个招呼,便往声音不断的卧室走去。
“回来了啊。”许彤冲坐床边的女儿说。
许连雅正叠着衣服,手上顿了一下,应了一声。
“姐,它怎么老躲进床底啊……”发出声音的是趴在床边的何锐。
许彤不由皱眉,“又把猫带回来了啊。”
许连雅嗯一句,“回来大半个月,留它自己在那边不好打理。”
“又弄得哪里都是猫毛。”许彤因职业关系,有轻微洁癖,不许许连雅和何锐在家里养宠物,也是这么个原因。
许连雅说:“它胆子小,不会到处乱跑,我只让它在我房间呆着就好了。”就连猫厕所也是放在房间的角落,许连雅把一件衣服叠好了,才斟酌着说:“过两天我可能会到旧家那边住。”
许彤愣了一下,稀奇地说:“你爸居然也回来过年?”
“没回。”
“……没回你过去做什么,那屋子多久没人住了。”
许连雅试着轻松地说:“就是很久没人住,才去住住,你们老人家不是常说有人住的房子才有人气么。”
许彤站在门口,更没踏进一步的欲望。
她说:“随便你,反正那么久没人住,有得你收拾的。”
何锐听得七七八八,虽没全懂,他姐姐要搬出去住的信息倒是听明白了。
他抬头,问:“姐,那小猫是不是也要一起搬过去?”
许连雅说:“你喜欢么?”
何锐说:“当然喜欢啊。”
“那就留在这。”
“好啊。”
许彤给了姐弟俩一个无可救药的眼神,催促着:“洗洗手吃饭了。”
何锐从地上爬起来,抖抖两条腿上不存在的灰尘,说:“老妈不喜欢猫咪。”
许连雅放好衣服,摸摸他的脑袋,这个年纪的男孩已经快有许连雅高了。
“老妈啥都不喜欢。”
何锐噗嗤一笑。
何锐出生的时候,许连雅已经开始中学寄宿生活,只有每周和寒暑假相见时间。许彤工作忙,何彦锋有时会带学生做项目,寒暑假基本是由许连雅来带弟弟。姐弟关系一向不错,尤其何锐懂事以来,在对抗老妈一事上,可谓姐弟同心。
饭桌上,许连雅不可避免地被问起工作和感情的事。
许连雅向来报喜不报忧,她略略交代工作,斟酌再三,说:“没有男朋友。”
许彤还是老话,“你也老大不小,该好好考虑个人问题了。”
许连雅说:“交际范围小,没什么机会。”
许彤说:“你何津哥不也在那边,他应该认识挺多人。也没机会接触一下?”
提到这个人,许连雅不自觉在心里摇头。
“何大哥工作也忙,平常也见不着几次。”
何彦锋向来不插手许连雅的事,看出许连雅烦恼,不由助攻般补了一句:“姑娘都大了,有自己想法,催也催不来啊。”
许连雅向他投去感激又会心的一笑。
许彤被拆台,心头不悦,眉头就锁了起来,仿佛好脸色都用尽在工作上了。
“我听一茹她妈说她也单着,你俩约好了的是吧。”
从工作开始,每年回来类似的问题轰炸已经成了一种“传统”。前几年还会催着许连雅回南宁工作,最近已放弃。许连雅默默听着,左耳进右耳出,做小伏低表示明年继续努力……
家里传统是大人做饭,小孩洗碗,许连雅工作后也不能免俗。
何彦锋体谅地说:“你姐姐今天开车累了,小锐今晚你洗碗吧。”
何锐毕竟还是小孩,在家务上拥有天生的懒惰,他端着碗筷进厨房,回头冲他爸做了一个鬼脸。
许连雅今天开车累,洗完澡差不多就打算睡了。
她关上房门,喜鹊似乎嗅到安全,才警惕地从床底爬出来。
许连雅让它自由活动,自己钻进被窝。
也是睡得早,十二点过许连雅起来上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发现手机震动。
屏幕显示“阿扬”。许连雅有点慌,她记得她小时候许彤接到雷毅半夜的电话,结果是同事用他手机打来的——雷毅中了枪,在医院抢救着。许连雅也被吵醒,家里没其他大人,她也跟去了。那个兵荒马乱的夜晚她第一次对红蓝交替的警灯产生了畏惧。
“喂。”许连雅匆忙接起,“阿扬?”
“……嗯,是我。”
“出了什么事了吗?”
“……没事。”
“真没事?”
那边说:“真没事。”
许连雅还是将信将疑。如果面对面,她可以从很多地方看出他的破绽,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和他的肢体语言。可是隔着电话,她连他气息是否紊乱都听不出。
许连雅家是一套复式房,许彤和何彦锋住楼上,她和何锐住楼下。何锐的房间就在隔壁,许连雅钻进被窝里,不敢太大声。
“这个时间点接到你电话,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赵晋扬说:“吵到你休息了。”
许连雅忍不住说:“你一天给我打两个电话,真的很反常。”
赵晋扬强辩,“现在第二天了。”
他还有力气反驳,说明应该没大事。许连雅心安了些,说:“你还没睡觉,就还不算第二天。从睁眼开始,到闭上眼睡觉,才算完整的一天。”
赵晋扬说:“好,你说得对。”
“收工了?”
“嗯。”
“现在在哪?”
“单位宿舍。”
“让你舍友说句话。”
“……都没回来。”
许连雅无奈地笑笑,决心放过他。
赵晋扬说:“今天开了几小时?还顺利吧。”
“顺利,回家正好吃晚饭。”
“喜鹊呢?”
“一路上都很乖,回家躲了一会,现在偷偷出来喝水了。”连冯一茹也没正式认识赵晋扬,这只猫成了如今他们关系唯一的“见证人”,许连雅说:“你还挺关心它。”
赵晋扬大言不惭,“毕竟是我儿子。”
许连雅说:“谁承认你了。”
阿扬说:“你啊。”
许连雅不客气,“不要脸。”
阿扬不恼,“嗯。”
那个初识的阿扬似乎回来了,气氛难得转向轻松。许连雅盖着被子说话,被窝闷气,不一会便热透了,许连雅红了双颊。
许连雅说:“你不着急吧。”
赵晋扬说:“不着急。”
“我爸爸也没有回来过年,过几天去他那边打扫一下房子,住几天。”
“……你爸爸那边?”
许连雅才想起,“嗯,一直忘了跟你说,我爸妈在我十岁时候就离婚了,我和我妈、我继父还有我同母异父的弟弟一起生活的。我爸爸还是一个人。”
“嗯。”
许连雅不爱和人提家庭问题,对方的唏嘘甚至怜悯都让她不舒服。她很庆幸赵晋扬没多说什么。
“我以前的家离你学校不算远,我打算过去逛逛。很久没有去了。”
赵晋扬有点无所谓,说:“我毕业后都没回去过了。小地方,没什么好逛的。”忽然又想起,“你以前去那干嘛?”
许连雅故意说:“不告诉你。”
赵晋扬:“……”
“我带了相机回来,多拍几张回去给你看看。”
赵晋扬应了一个好字,一阵尖锐的鸣笛声随之而来。
沉默不约而同降临在电话两端。
许连雅语带冷淡,“阿扬,你们单位宿舍大半夜还有救护车来啊。”
赵晋扬:“……”
“你到底在哪?”
那边似乎一声轻叹,投降了,“……我在医院。”
第39章 第十四章
谎言就是谎言,无论善意与否,在揭穿的那一刻,接受的那方第一反应逃不过被欺骗的感觉。
“是吗?”许连雅干巴巴应了一声,甚至没有准备好质问的台词。
受到伤害时,人总不自觉回想起上一次类似的伤害。许连雅一时拿不准该提醒他,第二次撒谎了呢,还是先问缘故。思绪混乱了一瞬,她还是被“医院”这个带着一半不详意味的词压倒了。
“大半夜的,怎么还在医院,受伤了么?”
“没有……”赵晋扬说,声明什么似的,“连雅,我没有受伤。”
“没再骗人?”
“我没有骗你了。”
隔着千山万水,许连雅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有就好。”也不知指的是“没受伤”还是“没骗人”。
赵晋扬接着说:“今晚抓了几个人,带来医院验血验尿。我没有事的。”
“你早说在医院就好了,何必……”
“只是不想让你多想……”
“怎么办呢,现在想更多了……”
“……”
那头的缄默让许连雅愈发怀念那个与她扯嘴皮的阿扬,现在的沉重叫她迷惘。那个人像一罐多味糖果,她先尝到了甜的,便忍不住继续品尝;直到甜的完了,只剩下苦的或酸的,甚至其他奇怪的口味。
谈恋爱就像买整罐出售的糖果,你不能只自私地享受对方身上的甜味,那些苦的、酸的,既然你承认这个人,就得一并收了,哪怕皱着眉头——谁让厂家就是这个配方,谁让你就偏偏看对眼。
许连雅乏了,说:“好了,骗你的。”
“……”那边似乎更是无语。
“你什么时候回去睡觉?”
赵晋扬说:“快了。快搞完了。”
许连雅分辨不出是否敷衍,只好说:“那我也准备睡了……你除夕,除夕夜能给我打电话么?”
赵晋扬说:“一定要除夕么?”
“……也不是。”许连雅说,“除旧迎新,好兆头。”
“我每天都给你打。”
许连雅的头发似乎被什么扯动,喜鹊不知几时蹦上床,正从她脑袋边拱进被窝。许连雅抬了抬被子,让它进来。
赵晋扬没听到回复,嗯了一声,“连雅,我每天给你打电话,行么?”
“……我说不行你还不打了?”
那边笑,她听出来了,仿佛破译了一种新语言般欣喜。
许连雅说:“赵晋扬,你今晚真的很反常。”
她没发火,可能让他心安了,无所谓的声音讲:“你就当是吧。”
许连雅也只能口头威胁,“要我发现你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事瞒着我,回头当心我收拾你。”
赵晋扬笑了两声,尽显轻佻,“哦?在哪收拾?”
听到这,她确定了这是她所认识的阿扬。她偏爱他的洒脱,因为那背后是一个真正开心的人。她是希望他保持无忧无虑的样子。
“手术台。”许连雅说。
“……”
许连雅觉得差不多了,便催他完工早点回去睡觉。
赵晋扬说:“晚安。明天见……电话里见。”
许连雅挂电话前忽然莞尔,她觉得赵晋扬有时透着一股傻劲,也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中男人的通病。这样的他少了几分棱角,显得平凡很多。
许连雅第二日回了旧家。八十年代中期的房子吸风饮露,已经沧桑不堪。自从父母离婚,许连雅跟着母亲搬离了这里,只留雷毅独守了几年,他南下而去后,从此再无人居住。
许连雅进小区不久,就看到路边一个托着蓝色购物车的老奶奶站定,苍老得像一台年久失修的老纺车,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珠子随她而转。
“哎,你不是那谁家的……”老奶奶一只手抬起,指向她。
许连雅叫了一声,“繁奶奶。”
“噢噢——”繁奶奶一拍脑袋,“小雷警官家的……”
许连雅点头,“是。”
繁奶奶费力地拍了一下她肩膀,说:“长那么大个了!”
又寻常地寒暄了一遍婚姻、学业或工作,繁奶奶才放她离开。
这里有几户是雷毅以前的同事,繁奶奶就是其一的家属,后来断断续续搬走了,许连雅许多年不串门,也不知道还剩下谁。
六层的小楼,旧家在五楼。一口气爬上去,许连雅有点喘,打心里佩服起负重勇登二十七楼的赵晋扬来。
打开门,一股沉闷的气息几欲将她撼倒。屋里家具都蒙着白布,灰尘零落,看着孤独又悲凉。许连雅打开通往阳台的门,一层楼高的仙人掌也有了枯萎的势头,她去浇满了水。
回到客厅许连雅把盖在电视桌上的相册扶正,那是她小学时代和她爸爸的合照,背景是桂林市区的象鼻山。相片上的男人正值大好年华,器宇轩昂,走出来不会比赵晋扬差。
许连雅花了一个上午收拾干净,又晒了被子,吃过晚饭才从现在家里晃过去。
假日时间飞逝,除夕来得特别快。许彤下了通牒,今晚无论如何一定要全家一起跨年。许连雅应了,算不上妥协。她说:“回去上班前我会一直住家里。”许彤才算满意。
赵晋扬曾问这样做的意义。许连雅并不是在缅怀什么,要说最大的意义,她想了想后老实告诉赵晋扬——
“为了少听我妈妈唠叨。”
赵晋扬在电话那端不由笑了。
他如约每天一条电话,时间不定,但真的一天不落。
许彤闲聊时提起科室里小年轻们谈恋爱的趣事,有个男医生天天午饭后给女朋友打电话。许连雅偶然问起,她爸爸年轻的时候会不会也天天给她打电话。
许彤的眼神有瞬间愣怔,许连雅才想起失语。
其他人家家里,老人含饴弄孙的时候可以云淡风轻地与后辈提起往事。许连雅却要避开雷区。
“应该不会吧,爸爸那么忙。”许连雅亡羊补牢地说,想匆匆结束话题。
许彤说:“谈恋爱了?”
“嗯?”
“我说你。”
“没有……”许连雅说,“我只是……我只是突然好奇……没有别的意思。您要不想说,就当我没有问吧。”
许彤哪能听不懂她的意思,随意一摆手说:“都过去十来年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看不开么。”
许连雅无话可答。
“你那个爸爸啊,忙起来几个月不见人影,尤其那时候打电话还很不方便。”
“也是。”
“不过有一次,应该是你几岁的时候,他在外头,托人给我捎了句话,说,要过大概多少天才回来。我就好奇了,以前他都是要回来就直接回来,从来没有过预告。”
许连雅听着,上身不由稍稍前倾,催促着:“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我就问送信那人老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连雅心里不由跟着咯噔一下,几乎无意识地跟着问:“出了什么事?”
许彤朝腹部比划一下,“挨了一刀。”
许连雅缩了缩脖子。
许彤有点牙痒痒地笑了笑,“嘿,送信的也是年轻人,经不住我逼问,就全招了。你那个爸爸,怕我担心,不敢告诉我。可后来还不一样知道了。两个人处久了,一丁点异常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许连雅莫名有股浮在云端不着地飘忽感,“你去看他了吗?”
“去啊,不知道我肯定不去,都知道了难道还能不去?”许彤说,“我见到他就先把他给骂一顿,要瞒着也不瞒紧一点,放什么烟雾/弹。”
许连雅默默垂眼,看着搁在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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