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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痞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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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扬仰头,说:“看吧,它也承认了。”
他头发湿漉漉的,两颊染着运动后的红晕,黑红黑红的,蹲着像只笨拙的熊。
“爵爷,矜持点。”爵爷哈了几声,许连雅说:“那你让它说说你哪好了?”
说完才觉暧昧,许连雅不由转了转手腕的佛珠。
也许有所感,阿扬仰视她,她的头发勉强盖住耳朵,发尾卷起,微微泛黄,看起来柔软极了。
阿扬移开爵爷慢慢站起,目光却不曾离开她,说:“我哪都好,不信你问它。”
爵爷也许觉得被嫌弃了,不满地吠了两声,正好应了他的话一样。
阿扬似笑非笑,说:“听到没?”
她敢出招,他敢接招,自然而然建立起一丝默契,两人心有微妙,仿佛侠客过招之时隐约摸到对方路数,有不确定的心情,也有可能棋逢敌手的激动。
这回换成她仰视他,说:“好没看到,厚脸皮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阿扬留着胡子,脸上还没褶子,许连雅猜不出他真实岁数,只是这浑然天成的痞气,倒像有点岁数了。
阿扬不以为意,“我要回去了,你还要往哪遛?”
许连雅打预防针一样看了爵爷一眼,说:“遛完了,打道回府。”
爵爷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不服气地又吠了一声。
阿扬拆台般说:“它好像有意见呢。”
“往哪走不是遛。”
阿扬笑里充满深意,却不拆穿她。
这座城市外来人口巨多,一般初始都会问对方故乡。
“广西哪里?”听见许连雅说话,阿扬眼睛亮了一下。
“南宁。”
“没听说过。”
许连雅笑了笑,“桂林呢?”
他也笑,“那个当然知道,桂林山水甲天下。”
“你呢,老家哪的?”许连雅听不出他口音。
“我啊,”阿扬皱起眉,好像这个问题还要考虑是的,“云南普洱。”
许连雅点头,“靠近缅甸那边了。”
阿扬眼神探究,“你知道啊,一般人只会想到普洱茶。”
许连雅含糊笑了笑。
他们之间保持一米以上距离,偶尔许连雅不小心走进了,他会不着痕迹地岔开。他腿长,应该可以走很快,但一路下来,许连雅跟得毫不费劲。
这个人,痞气却不失礼,让她又是迷惑又是欣赏。
一公里的路很快走完,许连雅的店就在前面不远处。一来一回,路上车辆变多,引擎声轰隆,不时有行色匆匆的白领,提着早餐匆匆赶往公车站,或者老人拉着装满菜的小推车吱呀吱呀路过。
周围满是生气的声音,可没有人声,这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俩。
在超市门口分开前,阿扬忽然想起似的说:“还没问你叫什么名?”
她晃了晃手上绳子,“许连雅。”
“好,记住了,许医生。”说罢便要走了,也不计较到底是哪几个字。
“哎——”许连雅叫住他,“你呢,怎么也不自报家门。”
“我啊,”语气跟回答家乡时候一样,想了想说,“我叫姜扬。”
许连雅问他哪两个字。
他一挥手,说:“江洋大盗的‘江洋’。”
“……”
待他走出十米,许连雅才猛然想起。
“下次我再把伞还给你。”
阿扬并没停步,转身倒着走,喊道:“你已经第二次说了。”
他又摆了两下手,许连雅不禁低头,看着爵爷轻声笑了出来。
她脸颊的红晕融进晨光里,化成两抹甜蜜的温柔。
*
许连雅上午到荔花村出诊。
自从这座城市被设为经济特区,高楼叠起,村落结构升级,实际规模跟小县城差不离,只是保留原来名字。而荔花村因靠山,一定程度上保留传统的村落面貌,尤其里边有几片面积不小的果园。
路面晒得晃眼,这样炎热的天气就应该蛰居。许连雅戴上墨镜,从修车店方向抄近路。
靠近时她不自觉往店里扫一眼,却见那个男人跟人挥挥手,骑上一辆小摩托离去。他换了一件浅绿色的短袖衫,长手长脚的,明显区别与店里170公分出头的男员工。
店前是狭窄的单车道,中间嵌着铁管隔开,路边又挤着其他的车屁股,这样的路凸显了小摩托的优势。
右拐出到了大马路,许连雅加大油门,超过了姜扬,后视镜里的他渐渐缩小模糊。
她不由嘴角带笑。
越往前开房子越少,路两旁绿叶愈发茂密。
村口一家简易修车铺,“补胎”两字写在蓝色方形铁皮牌子上,旁边是饭店和小超市。路边树荫下带斗笠的村民坐在箩筐边卖荔枝,旁边停了许多山地自行车和私家车。
每年六月,荔花村总能吸引不少来摘荔枝的游客。
进村的路堵住了,许连雅把车停路边,锁了方向盘。下车像一脚踩进蒸笼里,她打伞沿着水泥路错开车辆往里走。许连雅背着便携式出诊包,与普通包区别不大,走在路上并不起眼。
她岔进一条几乎看不到车的路,路过一个像是厂房的地方,红砖墙顶插着玻璃碴,墙上爬山虎郁郁葱葱,锈迹斑驳的铁门紧锁着里头的未知,门外一颗攀爬着蕨类植物的荔枝树巨人一般守卫着院子。
树上蝉鸣嘶哑,院里偶闻犬吠。
*
许连雅背着轻了许多的箱子快经过那片厂房时,忽然从灌木丛里一阵窸窸窣窣响。她回头,却一切如常。
她谨慎地又走了一会,忽闻后门有人出声——
“许医生。”
她吓得出诊包肩带险些滑落,“你怎么在这?!”
许连雅还未来得及铺陈台词,对方抢过话头。
“帮个忙。”姜扬的口吻和神情不像玩笑。
许连雅下意识要开口,身后响起一叠声狗吠,凶巴巴的势头,依稀夹杂混乱的脚步声。
姜扬从她肩头往后看,神色愈发严峻。
许连雅心生疑窦,刚想后望,却被姜扬一把拽到他身后,几乎是下一秒,一块淡绿色的布罩在她脑袋上,手里伞柄被夺过。
那是他外面的短袖衬衫,隐隐残留他的体温,还有一种皂香混合男人体香。
许连雅莫名其妙,要挣开,却被姜扬扣住手腕,正好压着她左手的佛珠。
他低声喝道:“别出声。”
铁门干燥的吱呀声之后,一个粗犷的男声用粤语喊道:“喂,你地系个地做乜嘢?”
姜扬又将她拉近一些,许连雅几乎伏在他的背上,她乖乖噤声,呼吸喷在他宽厚的背,又反弹回来,闷得她的脸颊发热。
院子里出来三个人,领头发话的是一个花臂汉子,矮冬瓜一样壮实,从左额头到右脸撇着一道狰狞的疤。另外两个跟班模样,年纪不大。
姜扬平静地说:“路过。”
院里的估计是大型犬,助威似的又吠了两声之后,便没了声音,大概被人镇压了下去。
听姜扬说普通话,花臂也切换成咸水普通话:“你后面是谁,盖着个脸做乜嘢?”
“女孩子怕晒黑,打伞不够还要盖着脸。”姜扬说的大实话,许连雅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胳膊,大热天下身穿了牛仔长裤。“我女朋友怕狗,听到狗叫就吓得躲起来了。”
花臂将信将疑,“我管你地做乜嘢,你跑到林子里搞毛?”
姜扬目光在许连雅身上停留片刻,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面露无奈,耸肩粗鲁地道:“还没能做什么。”
花臂两个跟班促狭又猥琐地发笑。
花臂瞪了他们一眼,两人立马敛起笑。他又用粤语骂了一句脏话,手一横,“死开!打野/炮也睇睇个地系边度!”
姜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在花臂怨毒又猜忌的目光下,拉着许连雅往外走。
其一跟班凑到花臂耳边,低声道:“三哥,要跟吗?”
花臂皱眉,脸更狰狞,嗯一声,“冇比佢发现。”
姜扬走得飞快,一手还按着许连雅的脑袋,许连雅几乎是被他推着往前小跑,衣服还罩在头上,她只低头看见自己淡蓝色的裤管和鞋头。
姜扬不语,她也不敢出声。直走到他的小摩托旁,姜扬才松开她。她的手腕已被佛珠压出一圈小红点。
许连雅犹豫着开口:“喂……”
他沉着嗓音警告:“别转头。”
许连雅配合地没动。
姜扬在那边捣鼓几下,走近她,许连雅能看到他的鞋头,一双深蓝色的板鞋,鞋带还透着本白。
衣服被一把扯开,许连雅还没适应光明,脑袋又被重新罩上另一物件——一顶黄色全罩式安全头盔。
许连雅不满地瞪着他,希望头盔并没挡住皱起的眉头。
姜扬边穿衣服边说:“你怎么过来的?”
许连雅推开挡风镜,“开车。”
姜扬点头,“一会我们骑摩托车走,你的车留在这里,晚上我们再来取。”
他单方面用“我们”,显然已把她拉进阵营,也不问她愿不愿意。神情严肃得许连雅几乎要跟着点头。
顺从的意念被脑内的疑惑降服,许连雅问:“理由?”
姜扬理了理衣领,径自跨坐上车,好似算准了许连雅会点头。
“帮人帮到底啊。”应得厚颜无耻,“上车,路上跟你说。”
许连雅站着不动。
姜扬挑起一边眉,说:“你要不走,留下来陪刚才那大花臂也行啊。”
“坑人还想自己跑了。”许连雅也跨上车,一拍他肩膀,“走。”
姜扬回头,咧嘴笑:“坐稳了。”
座垫两侧横杆太矮,后面尾箱,压根没有落手的好地方,许连雅只好尽量勾手扶着尾箱,姿势十分扭曲。
第4章 第三章
热风吹来,蒸发刚才的凉汗,太阳当头,暖烘烘的。姜扬的衣服被风鼓起,像披风一样。
许连雅问:“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她的话大部分被封在头盔里,姜扬望了一眼后视镜,大声道:“什么?”
这段路过往车较多,一开口不知吃进多少尘土。
“呆会再说。”许连雅提高声,也不管他有没听清,没再问下去。
姜扬时不时观察后视镜,许连雅也跟着后望,只见一辆看似载客的电摩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别回头。”姜扬说罢,忽然刹车,许连雅猛地撞在他背上,头盔磕在他后脑勺发出开瓢一般的声响,她反射性抱住了他。
前方一声刺耳的喇叭声,一辆泥头车正慢慢掉头。
姜扬以脚支地,回头瞪了她一眼,眼神后飘。
许连雅辩解:“……惯性。”
等泥头车过了,姜扬又重新启动,拐上一条来时不曾走过的路。
“抱紧点。”
“……”
许连雅多少明白了点当前状况。虽然不清楚双方来头,但一开始姜扬就有意护着她,不让看到她的脸,不让她开车大概也是怕连人带车被盯上。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拉她下水。
待开进见缝插针而建的居民区,姜扬出声道:“听好,前面右拐后有个菜市场,你从那里下车,然后穿过市场走到卖鱼的出口,十五分钟后我经过那接你。明白了吗?”
路边有打闹的小孩,尖叫着,欢笑着,有提菜回家的大妈,袋子里的芹菜冒出头,一晃一晃的。怎么看都一派平和。
在和平街区里逃往,没有一点真实感。
却有难得的刺激感。
许连雅:“……好。”
“你重复一遍。”
“……”
见许连雅久不吱声,姜扬回头,“啊?听到没?”
“右拐,菜市场下车,卖鱼出口等你。”
姜扬给她一个赞赏的笑,“聪明。”
小电摩右拐,菜市场进入视线范围。
“准备——”
姜扬忽然急刹,两脚铲在地上,这回许连雅握紧了他的腰,没有再摔。不等他口令,许连雅跳下车,冲进菜市场,消失在高峰期攒动的人头里。反应之快让姜扬稍微讶然。
许连雅挤到看不到马路的里面才把头盔脱下,理了理头发,大妈们忙着讨价还价,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许连雅顺利找到卖鱼的出口,站在噗噗冒着泡的鱼池边。
十五分钟并不漫长,可放进等待的时间里,却变得凝固般缓慢。
如果那个人不守时,这种缓慢更像成了静止。
许连雅想起车上听过的歌,默默哼唱来计时。
唱到第四遍,一道尖锐的男声打断她,叫她让开,他要挑鱼。
许连雅边退开,还没看清那人的相貌,另一道轻快的男声响起,像孩子的欢呼——
“嗨,美女,坐车吗?”
从语气推测,已然脱离危险。姜扬单脚支地,冲她微笑。
风吹一路,他的刘海被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浅浅的美人尖。
卖鱼的大叔抽空瞅他一眼,大概当他们打情骂俏,没多加理会。
许连雅:“甩开了?”
姜扬笑笑,“上车。”
许连雅胳膊揽着头盔坐到后座,姜扬并没立即开车,回头说:“头盔戴上。”
“人都没跟着了。”许连雅觉着没必要再遮脸,“干吗戴头盔?”
姜扬眼神奇怪,压抑着笑。
“防摔啊。”
许连雅:“……”
这回开得慢了,许连雅没有再揽他。
姜扬问:“你吃饭了吗?”
“你要请我吃饭。”毫无疑问的陈述句。
姜扬笑,“那必须,救命之恩。”
许连雅险些嗤笑,“你的命就值一顿饭?”
“那要不,我给你办个洗车年卡?”
许连雅说:“要是你来洗,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姜扬:“你来,我就给你洗。”
姜扬问她吃什么,许连雅对这带不熟,悉听尊便。他把她带到一家潮汕牛肉店。
许连雅下车脱下头盔,她的头发是自然卷,长度显得削皮。甩了甩头发,向阳那面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姜扬锁车时偷偷瞥了好几眼。
他把头盔收进尾箱,跟在她后头一块进去。
店里打着空调,一身热气缓缓卸去,火锅融融,叫人感受不到夏天。
进门左边柜台,旁边一面玻璃窗隔开里间,一位师傅正在切牛肉,窗上吊着牛肉和牛腿。
挑了靠里边的桌子,姜扬把塑封的菜单递给许连雅,她把出诊包搁旁边,问他是否有忌口,姜扬耸耸肩。
许连雅从头到尾看了一边,“雪花牛肉和牛腿腱肉各一盘,炸腐竹和青菜,怎样?”
她一抬头,正对上姜扬黑漆漆的眉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便显得严肃,看上去靠谱多了。
两人俱是一愣,视线迅速撤开。
姜扬说:“再来一盘干炒牛河。”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许连雅又点了一个清水汤锅,让人拿走点单。
刚才的四目相接,莫名有些尴尬。许连雅和姜扬默默拆开一次性碗筷,姜扬帮她倒水,碗筷涮完又给她斟上茶。
许连雅喝了一口茶,握着茶杯说:“你在林子里做什么?”
姜扬肩膀垮下来,眼里笑意隐然,“真要说?”
她点头。
“人有三急。”
“……”
姜扬无辜地耸肩,“是你要我说的。”
要真如此,刚才他也不必慌张地求救于她。话到此处,明摆着有难言之隐。
许连雅就此打住。
她低着头,姜扬故意压低视线瞧她。
他沉声说:“你放心,不会连累到你的。”
许连雅掀起眼皮,冷淡地说:“那样最好。”
姜扬颔首。
这样的反应让彼此安心。两个初识的陌生人,建立起初步信任,他的举动证明自己值得信赖,她的反应没有过激到难以摆平。
“你呢?”姜扬问,“去那里做什么?”
许连雅拍拍身旁的出珍包,“打疫苗。”
“你一个女孩子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女孩子”可能只是他的惯用词,不含额外感情,却叫她感觉到年轻和活力。
许连雅不禁莞尔,“第一次一般是和男助手一块去,后面熟了才会自己去。荔花村那里有一位收养二十多条流浪猫的阿姨,我去过好几次,熟了也没什么。”
“经常要出诊么?”
“一周两三次,看需要。”许连雅借茶润了润口,“有时顾客家里宠物太多,或者不方便移动,就会上门去看一下。就算不出诊,也时不时要去进货什么的。”
聊起自己熟悉的话题,许连雅不由说多了。
“这边外来人口多,在外面多注意点为好。”听上去公式化又似曾相识。
许连雅口气转冷,“比起你来,我遇到的事可安全多了。”
姜扬被她噎得一口茶没好好咽下,露出服气的表情。
服务员端上汤锅,话题暂停一会。许连雅说:“你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姜扬说:“你不是看到了?”
许连雅强调,“以前。”
姜扬靠往椅背,懒懒地说:“一样。”
她脸上明显的不相信,姜扬好笑地问:“那你觉得呢?”
这个男人,警觉性强,能迅速审时度势,应付那些混混游刃有余,这样的特质,不应该属于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车工。
锅里水开,咕嘟咕嘟腾起热气,服务员端上了牛纹细幼的鲜切牛肉。
“退伍兵什么的。”
“嗯?”姜扬拿漏勺的手顿一下,笑说:“哪有那么玄乎。”
“又经常锻炼。”脑海不禁浮现他湿润有型的腹肌,许连雅不由耳热。
姜扬也注意到那粉红的耳廓,只当是大热天惹的祸。
他接话:“习惯而已。上了年纪得注意点身体。”
许连雅顺口问:“你几岁?”
“你猜我几岁?”
许连雅细细打量他,诚实地说:“三十好几。”
“……我有那么老么?”他夹了三分一盘牛肉,下水抖散,捞起沥了一沥,再浸入汤里,两三次后,说:“行了。”
“男人不怕老。”许连雅尝了一口,入口甜香,肥嫩而稍有嚼头,又不至于塞牙,评价道:“技术不错。”
迷蒙水汽里,姜扬笑得有些邪气了,“那男人怕什么?”
本来也只是应付的话,被他反问,许连雅也不禁思考起来。
“缺什么,怕什么。”她笼统地说。
她低头吃着,姜扬挺直腰,能看见她柔软的发旋。
“那我怕的还挺多的。”
许连雅抬头,“比如?”
姜扬也是没料到她会追问,微微一愣,“比如……女人。”
“怕女人也是你活该。”
姜扬呵呵笑,成功终结话题。
男人吃饭快,快得像没下顿似的,吹凉一筷子便咽下,也不知是不是饿坏了。
饭钱是姜扬结的,许连雅没有推让。
店门日头直射,小电摩坐垫晒得滚烫,姜扬买了一瓶矿水泉倒上去,又用抹布擦干。
“还有点暖。”语气略带歉意。
许连雅不情不愿地罩上头盔,反问他:“你怎么不戴?”
姜扬调好方向,大言不惭:“我技术好。”
许连雅扶着他的肩膀——如果她定义中还是肩膀的话——姜扬的衣领被风吹开了一些,露出一缝黝黑的肩膀,女人的手掌凉冰冰的,就盖在脖颈和肩膀的交界处,姜扬不由打了个激灵,肩膀肌肉绷紧。
小摩托后座一沉,姜扬侧着脑袋,“坐好了么?”
许连雅收回手, 盯着他的后脑勺,“走吧。”
姜扬没问她去哪里,径自往宠物店的方向开。
他停在一棵树荫相对浓密的行道树下,和宠物店隔了好些距离,定定看着许连雅。
待她递过偷窥时,他开口道:“晚上八点我来找你,我们去把你的车开回来。”
“我们”有同盟的意味,许连雅受用地点点头,暂且放过他。
许连雅低叹:“夜黑风高啊?”
他举手投降,“不是干什么坏事。”
“反正他们又没有看到我的样子,说不定下午就可以把车开回来。”
姜扬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摊手道:“再好不过,也省得我跑一趟不是?”
不过随口一句,便着了他的道。许连雅黑着脸吩咐道:“别迟到。”
“谢谢你。”无论语气还是表情,姜扬都一派真诚。
许连雅微微眯起眼,“别说那么快,车还没开回来。”意思是,账还没算完呢。
“好,好。”姜扬和气地连声应道。
第5章 第四章
等许连雅走进店里,姜扬脸上的笑慢慢褪去。他四下看了看,周围停满车,大中午行人稀少,警报解除般掏出手机。
拨下一串号码,那边响了几下终于被人接起,姜扬的脊背也跟着一下字挺直。
一道迟疑沙哑的男声:“操他妈。”
姜扬答:“他妈没空。”
“找我干吗?”
“我爸想找你喝茶。”
传来的似乎是关门声,“阿扬,什么事?”
姜扬警觉地四下瞅了瞅,“我今天碰见泰三了。”
“泰三?”口吻变得冷峻,“你跑去云南了?我不是叫你好好在这呆着吗?”
男人的怀疑让姜扬咬了咬牙,蹙眉道:“我没去云南,我一直听着您的话呆在这里呢。”虽用了尊称,语气却讽刺不已。
那边的沉默许是为刚才的话后悔。
“说说,你在哪里碰见他?”
姜扬也知道等不到男人的歉意,切入正题:“荔花村那边一个果园,好像来的人不少,我在外头没法看清。”还险些被人逮住。
男人问:“你确认是他?”
“我确认是他。”泰三把梁正都害成什么样了,姜扬想起就在心头咬碎了牙。
没人看到他攥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勃发。
那头又问:“他认出你了吗?没起冲突吧?”
回应的是一片沉默。
那边又斥:“说话!”
“没有!”姜扬几乎是低吼出来,“他之前压根没见过我。”
“那样最好,”男人显然松了一口气,“荔花村你也不要再去,这条线我会派人跟进,你别插手。你听清楚了吗?”
太过用力,他的指关节几乎泛白。
“阿扬……”男人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记着之前我说的,等你稳定了,我一定让你回来。”
姜扬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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