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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痞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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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
吉祥潦倒的笑容让许连雅一拳都打在脏兮兮的棉花里。
他晃了晃手里的喷瓶,夹进腋下,拎过旁边一把蓝色塑料高凳子和一袋喷漆瓶,往不远处那辆三轮车走去,不时回头冲她歉意地笑,看来不打算解释。
阿康也傻乎乎地蹲在车斗里,像为它的主人求情。
“喂!”许连雅又喊了一声,无济于事,吉祥已经踩车远离,前后举动像疯子一样。
她又回望那扇橘黄色的卷闸门,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吉祥跟她认识的许多人都不同,不仅身体不便,还有他不一般的谋生之业。因为赵晋扬当他是朋友,许连雅自认一直没有轻视他,可这一次许连雅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也许他真的是有点问题的。
许连雅上前用纸巾沾了一下,喷漆没干透,气味让她躲到一边。
估计还得个把小时,许连雅想,幸亏不是油漆,不然厚厚的一层今天都别想开门了。
正好隔壁窗帘店的中年老板娘开门出来买早餐,也被吓了一跳。
“哟!”老板娘不相信眼睛似的端详片刻,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重新装修啊。”
许连雅勉强含糊应了一句。
老板娘忍不住笑了,“这颜色……”一副无法苟同年轻人审美的难堪,“够鲜艳啊!路边一眼就认出来了。底下橘黄色,上头绿色,像个大橘子!嘿嘿。”
许连雅:“……”
不想再丢人,许连雅进超市枯坐一个小时才返回。
喷漆已经干得七七八八,她再也等不及,开锁将门升上去。
门窗大开通风,店里准备工作差不多妥当,许连雅摁亮了电脑的显示器——当初何津替她介绍了一家的摄像头,就安在门口,监控视频传输到这台电脑,所以她很少关机。
估摸也就昨夜关店后的事,许连雅找到大概时间点,调出视频开始快进播放。
夏玥来了,一进门便大惊小怪:“咦,雅姐,怎么好像一股油漆味啊?”
许连雅的监控视频才看到凌晨十二点多,她赶忙将窗口最小化。
“没什么,”没想她自己也用上了吉祥的说辞,“……门上喷了点油漆。”
“唔,难怪。”夏玥在鼻端扇了扇风。
“今天很早呢。”
“天越来越热了,睡不了懒觉。”夏玥把挎包收进柜台边杂物柜锁上,“雅姐,我去买个早餐,要帮你带点什么吗?”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许连雅大概是气饱了。
夏玥求之不得地离开异味未散的屋子。许连雅也涌起解脱感,继续看起视频。夏玥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许连雅不想她看到什么不堪画面,节外生枝地影响工作情绪。
许连雅偶尔拖动进度条,终于来到了凌晨两点多,一直空荡荡的店门前突然多了两个人。因为摄像头斜对着门口,画面可以看见整扇卷闸门,也就只能拍到那两人的背面。
两人中等身材,衣着无可辨性,加之特意戴着黑色鸭舌帽,黯淡灯光下压根看不清相貌。
许连雅随着两人的动作不由挺直腰背,手掌略显焦虑地掩上嘴巴。
两人一人放哨,一人从怀里摸出一瓶喷漆摇晃几下,开始在依旧维持原样的卷闸门上喷画。
许连雅知道有这么一群艺术爱好者,专门在夜深人静时候出动,在马路栏杆、隧道内壁、甚至建筑工地防护围栏上喷涂带个人标志的巨型喷绘,或宣泄不满、或向当局者耀武扬威、或仅仅是恶作剧。
要是她门上的字属于以上任何一种都是走大运了。许连雅手心沁出汗地想。
喷漆的人动作夸张且肆意,他要将字喷得越大越好。
三个字喷完,喷漆的人后退几步,招呼同伴来欣赏他的杰作。两个人肩膀颤抖——他们在笑,隔着无声的视频,许连雅似乎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她不禁咬住自己的虎口边上,忍住不叫出声。
灯光不足,监控视频呈现出萧条的明暗两色,男人所用喷漆的真实颜色已经不可究,卷闸门上鲜血般暗红色的三个字阴森森地霸占了整个镜头——
死全家!!
许连雅扶着额头耷拉下脑袋,心脏怦怦乱跳,不详的预感凉气一般爬上她的脊背。
“啊!这——这是什么?!”
夏玥不知几时回来,还站到了她的旁边,两眼瞪得又圆又惊恐。
许连雅被她吓得忽然抬头。
虽然以三倍速播放,但空无一人的画面像静止一般,定格在那三个字上。
“……”
“雅姐,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我们门口吧……”
夏玥凑近一些看,指指监控画面又触电般缩回手,“我们店……是不是惹上什么人?”
硬解释这是恶作剧,怕是小孩子也哄不了。夏玥问得直接,许连雅倒顺着这条思路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说:“我不知道。”放弃了最小化播放窗口。
夏玥欲言又止。
许连雅继续:“我不知道惹上什么人了,但是你放心,要有什么事也是冲着我来,你只是在店里帮忙的,跟你无关,不会连累到你。”
“哎,雅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夏玥辩解道,但不可否认这句“不会连累到你”给她打了一针速效安慰剂。
人都怕麻烦,更怕麻烦找上门。知道能及时脱身,总是免不了庆幸——还好这事没摊到我头上。
许连雅对她说:“你先回去吧,今天这一屋子油漆味也上不了班,不扣工资。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噢——那明天呢?”
“明天?”许连雅想了想,蹙眉道:“等我通知你吧。”
“哦。”
夏玥从柜子取出挎包,有些后悔刚才喜出望外太过明显,表忠心般说:“雅姐,你要需要帮忙,尽管找我。虽然……虽然我势单力薄,但是跑跑腿总是没问题的。我们要报警的吧!”
许连雅挤出一个笑,“你快回去吧。我一个人能处理。”
监控视频已经跳到凌晨四点多,镜头里出现另外一个人。
他费力地爬上塑料高凳子,颤颤巍巍地往那三个字上喷上另一层颜色。
他一直忙碌,几乎不停歇,直到那三个字被完全覆盖,直到许连雅出现……
第58章 第三十三章
两段视频反复看了许多遍,许连雅支着脑袋苦思冥想。
刚开店的时候的确有人来找过茬,但这几年许连雅一直很小心,把那些小喽啰都仔细打发了。要说同行竞争,这几个月她这边算不上景气,远进不了敌手的视野。
除此以外,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这些人不是直接与她结仇的,她更有可能被当做相关人遭恐吓了。
许连雅捋了捋刘海,额角一片凉汗。
她还上小学时,父母没离婚,她家有段时间收到过一些奇怪的包裹——风干的白菊花、腥臭的生猪肝块……许彤打开包裹吓得面无血色,许连雅好奇问是什么,许彤不答,直接将包裹丢弃,还是她偷偷下楼翻垃圾桶看到的。她独自在家时,也会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通常都是同一句内容:让你爸出门小心脑袋!许彤为此曾一度将电话线切断。
再后来,类似恐吓近乎绝迹,大概因为雷毅和许彤离婚了。
来这边读书工作后,许连雅和父亲的见面虽不至于像卧底接头,也一直小心翼翼。她玩笑过雷毅的谨慎,但还是乖乖配合。
现在似乎被人寻到踪迹。
也不尽然准确。许连雅兀自摇头。也有可能是赵晋扬的关系……
许连雅一动不动,想体会思维的流动。
一闭上眼,近乎黑白两色的监控画面就闪现眼前,接连着笑容讨好的吉祥,眼神复杂的赵晋扬,还有常拈着香烟的雷毅。
几条线盘根错节纠缠在一起,加之近来父亲的失踪、和男朋友的冷战——或许分手更为合适,许连雅不再纠结差别——以及母亲的劝告,几件事如固实的壁垒,横亘在心头,挡住思维的溪流,许连雅无法冷静思考。
玻璃门外已经挂上“今日休息”的牌子,门庭冷落让许连雅徒生一种无力的孤独感。
夏玥提醒她报警,许连雅不寄希望,关外这片城中村的地方集中的地方治安差强人意,入室盗窃数见不鲜,许连雅一来不知对方何人,二来还没有经济损失或受到人身伤害,报警立案只是在程序上走一遭。
作为一个警察的女儿,许连雅也觉抱着这样的想法甚为讽刺。
这件事的关联人还有一个,也许他能知道些什么。
就算报警,许连雅也想先问问他。
许连雅抓过钥匙,锁好门窗后开车往荔花村去。
上一次和赵晋扬来这已经是一年前,也许是分手成既定事实,两厢差别她才深刻体会到已经一年过去了。
许连雅停好车,循着印象中的位置走去。
那栋破旧的小楼容易辨认,许连雅还是犹豫了一下。同样老旧的大门紧闭,她上前敲了敲门,喊吉祥的名字。
无人应答。
许连雅不死心,用力再敲,声音也拔高一些。
“吉祥——吉祥——有人在家吗?”
快午饭的时间,屋里依然毫无动静。
吉祥没有避开她的理由,应该是真不在家,不然她这几嗓子,阿康也应该吠起来了。
许连雅等了一会。隔壁独栋的房子有个老阿姨端了盆洗菜水出来,泼在门口地板,天太热,村里的老人都爱这样泼水降温。
也许听到这边动静,老阿姨扭过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阿姨——”
许连雅趁机走过去,恭敬地问:“请问你知道住隔壁的人去哪里了吗?”
老阿姨仔细看了吉祥的破楼一眼,仿佛不相信她问的是那一处。
“我不知道哦。”老阿姨边说边将洗菜盆里的残叶丢地上。
“这样啊……”许连雅本也没报希望。
“你是他什么人?”
许连雅;一时语塞。
“亲戚吗?”老阿姨好奇地盯着她,“都没见过什么人来找他。”
许连雅谢过她,离开了荔花村。
许连雅一边开车一边思忖着下一步。如果她有兄弟,她可以求助他们。
没错,她需要依靠男人。她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涉及暴力的事情上,体格和力量差异让男人比女人管用。
明知这不是赌气的时候,许连雅踟蹰许久还是打算不联系赵晋扬。
即使她示弱,赵晋扬也不会嘲笑她,而她能想象他们的关系会变得更黏糊。
分手的决定是她在自己身上划的一刀,错误的选择会是**,腐蚀行将愈合的伤口,余下只会是烂肉一片。
话说回来,她真要出事的时候怕他的电话还在服务区外呢。
远水救不了近火,许连雅自嘲地笑了。
许连雅没再往荔花村跑,那之后又过了几天,她在店里等到了吉祥。
那晚十点半过,夏天宵夜摊大有不休眠之意,隔街都能听到打包桌布时一次性消毒碗碟碰撞的声音,许连雅;这边街都是些药店诊所,相对冷清许多。
夏玥已经下班,许连雅照顾病号晚了点,也准备回去。
门口的大铁笼寄养着一条萨摩耶,关门前她要搬进店里。
许连雅只是往马路随意掠一眼,一辆蓝色小三轮车在行道树和垃圾桶的绿色里凸显出来。
许连雅走出几步,喊:“吉祥——”
垃圾桶边的身影顿一下,却没回头。
许连雅又走进些,“吉祥——!”
这会吉祥再装蒜也无济于事,车斗里的阿康早替主人应了声。
吉祥只好抬头,脸上挂着一贯的憨笑。
“你过来一下。”许连雅朝他招手,先行回了店里,吉祥不得不跟上。
吉祥把肩头的蛇皮袋搁回车斗,三轮车来到许连雅店门前,阿康又吠了几下,吉祥用教育的口吻道:“你留在车上,不能进去。”
阿康委屈地嗡一声,百无聊赖地卧倒。
正是天热,吉祥身上那股汗酸和垃圾带来的腐臭味发酵出来,自己习惯了闻不出,进去别人的地盘才窘迫地发觉,这让他如坐针毡。
其实宠物店也有一股浓重的味道,混合着药水、动物毛发、宠物粮甚至宠物排泄物的复杂气味。多一种许连雅一点也不介意。
“坐呀,站着不累呀。”许连雅随意道,“这么晚还没收工吗?”
她越是客气,吉祥越是如做错事一样不自在。
吉祥依旧拄着拐杖立着,说:“许医生,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许连雅也不再勉强他,挨在茶几边平缓地开口。
“我只是想问问你门口涂鸦的事。”
吉祥脸色一顿,笑容消失了。
“吉祥,我不是怀疑你,我知道你跟写字的不是一伙人。”许连雅说,“门口装了摄像头,我都看到监控了。”
吉祥干燥的嘴唇张了张,满眼惊讶,不自在地换了一下拄拐杖的姿势。
“你干吗把字都涂掉呢?”许连雅特意放轻语气,使之听上去更像叹息,而不是质问。
“哎……”吉祥为难地说,“那些人,太坏了!写得太难听了……我怕你看到了不开心……”
“是吗……”许连雅有些哭笑不得。“你就不怕那些人发现你把字涂掉了,会找你麻烦?”
吉祥;一时语塞,“没……没想那么多。”
“大半夜的你怎么还在外面呢?”
听起来像怀疑这样的巧合,吉祥笑着解释道:“白天天太热,出来一会就受不了了。我现在一般都是晚上出来。早上五六点垃圾车就会把垃圾都运走,我得赶在那之前……多捡点。”
提起谋生之业,吉祥总归有点不好意思。
许连雅倒了杯水给他,吉祥倒是接过喝了。她坐到茶几边,有些伤脑筋说:“大半夜你去哪里找那么多喷漆呢?”
对话进行了一阵,吉祥也放松了一些,说:“晚上很多年轻人到处画画,我去找他们要的。”
许连雅点了点头,发现没再有其他可问,屋里;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吉祥把一次性杯子放回茶几,说:“许医生,要是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许连雅也站起来,颔首道:“打扰你了。”
吉祥摆手,“没那事,许医生。我晚上都在这附近,您要有什么问题,再叫我……”想来也不会再有什么事,吉祥一出口又为自己自作多情羞赧。
门外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吠声,一声比一声激烈,吉祥和许连雅不约而同望向外头。
两条黑影拉开玻璃门闯进来,抡起手里的钢管,前一个朝吉祥去,后一个冲许连雅来。
吉祥拄着拐杖,本就行动不便,棍风袭来,躲得一个左支右绌。
许连雅记起先前准备的棒球棍就藏在柜台底下,她蹿进柜台,一手抄起球棍,一手扯过椅背上的毯子,嗖地盖追来的男人脸上。来者不善,她也顾不上讲理,双手执棒,挥了出去。许连雅比寻常女人多点力气,可准头不行,一棒过去也不知砸到了哪,男人只是闷闷哼声,没有倒下。
男人气急败坏扯开毛毯,嘴里骂骂咧咧,咬准许连雅劈过来。
斗力气许连雅占不了上风,她只好借着身形灵活东躲西藏,躲不过就格挡一下,男人硬是吃不到便宜,可遭殃的全是店里的东西,乒乒乓乓,混着萨摩耶的哀嚎,听得许连雅焦心又痛苦。
吉祥苦在这副残缺的躯体,加之瘦削力弱,不一会便如连根拔起的稻草人一般被掀翻在地,嘴角溢出鲜血。想来是脑袋挨了一棍,许连雅自顾不暇,连抽身报警的力气也没有,而只这么一分神,她肩膀吃了一棍,震得她球棒咣当脱手。
抡倒吉祥的男人放心地把她交给另一人处理,目标移到了货架上。
对付许连雅的男人趁机要往许连雅身上扑去,倒地的吉祥勉力撑起脑袋,使出最后的力气吼:“阿康,咬他!咬死他!”
他一张嘴,血流得更凶猛,夹在一字一字里喷出来。手也不敢歇着,怕阿康听不懂,颤颤巍巍地指向许连雅身边的恶徒。
“咬死他——!”
吉祥平素性格温和,尤其妻儿亡故、自己苟活下来后,更是带着几分自卑的懦弱,“咬死他”是他这辈子发出的最残忍的命令,就算这样的恶意反噬自己,他也觉得值了。
他不能让许医生受伤。吉祥牢记着赵晋扬的吩咐。“你晚上路过许医生的店,多帮我留意一下,有什么人来找她麻烦,马上通知我。”在他眼里,这位赵警官一身本事,如今却要拜托他这个残废帮忙盯梢,想来也是走投无路,这份信任,他拼了老命也要对得住。
这一间隙里,徒手应敌的许连雅又狼狈地挨了一棒,整个人被撞到破碎的货架上,背上火辣辣的一片。
阿康早从车斗蹦到门口,对着店里狂叫,这回像听懂了指令,甩开蹄子跳上去咬那人的小腿。
那人未料到畜生也来帮衬,啐了一口,正要动手,许连雅逮住机会左手抓过男人的右袖,受伤的右手忍痛抓他的前领,使出赵晋扬教过她的那招大外割,将男人狠狠摔倒在地。
阿康依旧在撕咬着男人的小腿,男人嗷嗷的救命声吸引了同伴,同伙的钢管刚要砸下,门口倏然钻进尖锐的呼声——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妈的!”站着的男人骂了一句,来不及辨别警报真假,搀起同伴往外逃。阿康依旧不松嘴,男人骂了一句“畜生死开”,一脚踹它肚子上。
隔壁窗帘店的老板娘穿着睡衣,战战兢兢在门口张望片刻,才踮着脚绕开玻璃碴子进来,嘴里又是哀叹又是安慰。
“哎哟……我的天……我听到又是狗叫又是砸东西就过来了……我的妈呀……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她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许连雅,“别怕别怕,我刚报警了……”
第59章 第三十四章
送到医院时,吉祥已经昏过去。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羸弱得如一颗断了根、将近枯萎的树,强风刮来便倒了。
来的路上许连雅的手一点一点恢复知觉,手指已能顺利收回,只是略为僵硬无力。
她问医生需不需要拍片,医生说能动的起来按理说没大碍,要是不放心他就开单。
许连雅想了想,嫌麻烦地说:“那不用了。”医生只给她开了些外用消淤血的烟酒。
被打过的地方像骨头被拆了一样,辣得发麻,背上撞到货架,擦出了凌乱的伤口,万幸都是些小伤。许连雅在清创室简单处理了。
吉祥还在抢救室,一个护士出来找到了她,问她是不是家属,需要签手术知情书。
“……不是。”许连雅如实回答。
“那你认不认识他的家属,帮忙联系一下。”护士争分夺秒地说。
“……不认识。”许连雅陷入迷茫。
护士没办法地皱了皱眉头,跑去挂号处隔着小窗口和里面人交谈了一会,里面人给她递出一张纸条。
“病人以前来过我们医院,登记过紧急联系人号码,我联系一下看看吧。”护士顺便跟她说,回到护士站打电话。
许连雅以前听赵晋扬提过,吉祥是一个人流浪来这边的,也不知能登记的紧急联系人是谁。她想岔了,也许那只是一个捏造的号码。
许连雅觉得不能白等,她拨下赵晋扬的电话——那些赌气和下定决心此刻就暂且搁一边吧。
电话占线。
许连雅又是一阵茫然,她最近经常脑筋转不过来,无端反应迟钝让她愈发焦躁。
护士打完电话过来,说家属联系上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许连雅从长椅上站起,问还有没她可以做的。
“不用,你就在这等着吧。”
许连雅又坐回椅子上,行动迟缓的感觉像提线木偶。
呆了片刻,她忽然想通了,又打了赵晋扬的电话——这次很快被接起。
“连雅。”那边先出声。
许连雅有奇怪的清醒感,仿佛一下子被人从水里捞起来,得救了。
“……是我。”她说。
“怎么了?”他那边传来深夜电台的广播声,许连雅猜他在车里。
“吉祥进了医院,你有空过来一下吗?护士说联系上了家属,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许连雅说得很快,怕一被他插话,这交谈就没勇气进行下去了。
赵晋扬果然说:“我在路上,他们刚联系我。”
许连雅一下子省掉了后面要交代的话,一时无语。
那边像感觉到了,安慰性地说:“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
许连雅庆幸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也会在医院,因为她还没准备好答案。
人来得很快。许连雅在他急促的步伐里站起来,指指护士站,“那边。”
两个字免去了开场寒暄的尴尬。赵晋扬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见医生、缴费、签字,赵晋扬办通一切后许连雅迎上去问他怎样。吉祥的伤情让他们暂时撇开微妙的关系。
“外伤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肝这块有点……”赵晋扬一边折叠收据一边说,“现在挂着药水,等明天醒了做个CT查一下。”
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先撤离的是许连雅。他目光深处的留恋,黏着上那就再也舍不得剥掉了。
短暂的沉默被两个前来调查的警察终止了。来之前许连雅报了警,跟其中一个警察打过照面。他望向赵晋扬,问:“这位是?”
“……朋友。”
“男朋友。”
赵晋扬被她的措词揪了一下,而许连雅自若得罔若未闻。
警察来问砸店的事,许连雅先说了那晚的涂鸦。
“哦?”接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民警,从笔记本里抬头觑了她一眼,“碰到这个有报警了吗?”
许连雅摇头。
老民警咳嗽般笑了一声,低头在笔记上记录,感叹着:“你们太掉以轻心了,都以为自己可以搞定,太不信任警察的能力了。”
许连雅没搭这话头。
老民警又问:“初步估计是仇家报复,你平时跟人有什么过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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