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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好你说打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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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有时刚要走向她的摩托车,后领就被提住。她迷茫回头,陆觐然还抓着她后领没撒手:“坐摩托车吹得我头疼,换这个。”

其实头疼倒是其次,关键那头盔太压发型。发型一乱,汤姆克鲁斯也成纽约流浪汉。当然,这点他没必要跟她说。

他叫来的人早就到了,见他走出酒馆,立即从候在路边的车里下来,递上钥匙。

陆觐然接过钥匙,直接甩给了钟有时。

钟有时瞄一眼手中钥匙,又看一眼面前这辆三叉戟,一脸懵。

陆觐然可没等她,直接矮身进了副驾驶。

钟有时醒过神来,后脚赶紧跟上。

车里皮革的气味令她微微眯了下眼,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叹:“以后我走投无路就去给你当司机吧。我这人看人一向很准的,你一定是个土豪。”

陆觐然瞥她一眼,没接这茬。

终于,车子落停——他们又回到了viapadova。

陆觐然真是用尽了一生的克制力才强撑着,面无表情地下了车。

就以她这开车比开飞机还飘逸的水平,谁敢找她当司机?简直是在索命……

陆觐然手撑在车顶,勉强忍过这波晕车的劲。这小脏辫倒是没有半点异样,感叹地望一眼这条街道。白天被人在这儿追着跑,夜间却如此宁静,真叫人有些不适应。

钟有时率先绕向公寓楼后。回头见他还站在车边摆pose,赶紧眼神催促。

谁能想到在他的不动声色之下,正拼命忍着又一波作呕的冲动——

陆觐然给了她一记冷眼。

陆觐然慢条斯理跟上,目送她爬上消防楼梯,这才发现行李箱就吊在一楼与二楼的消防楼梯中间。

她当时顾着逃跑,还分神藏了行李箱,还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这小脏辫还能给他带来多少诧异?

钟有时呼哧呼哧地爬上爬下,终于把行李箱弄了下来,这一身也已经脏得不行。

把行李箱“啪”地落在他脚边,抬起头来看他,笑得那般惬意:“咱两清了?”

也不知是否是夜色的关系,此时此刻,那双迎向他的眼睛里,仿佛碎着星光。

可明明雨才停不久,天边乌云笼罩,哪有半点繁星?

陆觐然微启双唇——

“两清个屁!”

钟有时一愣。一秒间眼中星光已散,只余满腔错愕。

当然傻眼的不止她,更有陆觐然。

这话当然不是他说的,而是——

二人几乎同时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在他们不远处杵着的,不正是白天追他们那帮人?

这几彪形大汉虎视眈眈,步步趋近。

陆觐然怒瞪她:你不说你有线人么?

钟有时虚笑起:线人也有偶尔出纰漏的时候嘛……

钟有时慢吞吞地再度看向这帮不速之客,笑容一点点扯到最大:“嗨!赵哥!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那声音愉悦的就跟见着亲人似的——陆觐然全程冷眼旁观——小脏辫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节操。

对方也不吃她这套,直接三个人一起上手,轻松掳走行李箱。

这被她唤作赵哥的人从衣服内兜摸出本小册子,似乎早有准备:“看来你的护照你是不想要了。”

说着就要把护照递给旁人——

而那旁人,刚掏出个打火机。

“哎!别别别!”钟有时止不住地尖叫,就差直接扑过去了。

陆觐然暗地里拽住她,没让她过去。

万一她过去真挨揍,他可不帮她。她那健康水灵小身板也就别想要了……

可下一秒,陆觐然就后悔自己这么好心了——

“这可不能怪我!我本来打算把东西给你们送过去的。可这人不肯,我又干不过他……”

什么叫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这就是。

为了本护照,捅刀捅得毫不犹豫……

夜色之下,乌云渐渐散了,真的没有半点繁星……所以,一切都是错觉……这种出尔反尔的女人,眼里配有星光?

可她的临阵倒戈有什么用?行李箱被打开,开箱检查无误后,她的护照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就被扔在了婚纱上。

同样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点着了的打火机随后也被丢进了行李箱——

明火滋滋地燃了起来。

钟有时的目光下意识投向身边人。欲哭无泪的时候,还想寻求同伙哪怕是眼神上的安慰。

可陆觐然的眼里只有冷。

显然统一阵线已破裂——因为她的出尔反尔、道貌岸然。

火势一点点蔓延,她的护照很快成了一本碳。碳化的灰烬被风一扬,婚纱连带遭殃,终于也着了起来。

一切都在无声之中进行,钟有时看着都心疼。就算它是萧岸设计的也不能否认它的惊艳,可现下的状况——2对10,试都不用试就知道敌不过。

只能眼睁睁看着圣洁的白被火舌一点点侵蚀。

直到警笛的声音呼啸着打断一切。

警察终于赶到。

可陆觐然的眉心,再没有解开过。

眼看之前虎视眈眈的这帮人全都如阉了的鸡崽子似的被提溜上警车,钟有时长长地舒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陆觐然冷冷看她。

钟有时撇撇嘴噤声——知道他在不爽些什么。

“对不……”

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她的嗓子眼,自后赶上的两名女警就不由分说地抄起她的胳膊,把她提溜走了。

前一秒还在嘲笑那些被提溜走的鸡崽子,下一秒就和他们同呼吸共命运了,钟有时怎能不傻眼?

人都已经被带到了警车边才恍然大悟,对着还站在原地冷眼目送她的那人大喊:“我们有协议在先,你怎么出尔反尔?

!!”

“我跟你签的是若婚纱完璧归赵,我不对你事后追责。现在这叫完璧归赵?”

他的脚边行李箱里,虽然火已扑灭,但婚纱早已惨不忍睹。

任钟有时有再刁的嘴,也无可辩驳了。

女警硬压着她的头把她塞进车里。眼看车门即将关上,刚安静下来的钟有时又不肯配合了,上半身都已经被塞进后座,双脚依旧负隅顽抗,死踹着门不让关,直冲外喊:“我有办法!婚纱放我这儿,我在19号之前一定修复好!”

显然她还不死心,却情急之中说漏了嘴,陆觐然当即眉心一紧:“你怎么知道婚礼在19号?”

她眼前明显一虚,嘴上却不带半点结巴:“你之前随口提过,你忘了?”

这女的属猴的?怎么这么能折腾?陆觐然都替那俩女警着急,勉强再搭一句腔:“现在放你回去,你会不逮着机会溜?

我可没精力千里追凶。”

女警试着制服她,却每每鱼儿过手,怎么也抓不牢,只能招呼男警过来。这才合力将她双脚也摁进车里,勉强关上门。

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趁他们稍有松懈,这恐。怖的中国女人竟一个扑棱起来,连车窗都给降下了:“我保证不溜!你要是不相信我,把我关着不让我出门都行!”

“……”

“……”

陆觐然依稀察觉到又要被这女的套路了,赶紧提醒一下自己,婚纱已经毁了,如今争这些已毫无意义——

不再吭声,扭头就走。

协商宣告失败,钟有时随即也被警车带走。

警车调了个头,从陆觐然身边驶过。

与之错身而过的瞬间,陆觐然承认自己不该扭头的,不然也不会看见——

车窗倒映着里头那小脏辫的侧脸,车棚上警灯闪烁,光影打在她脸上,看着真有几分可怜。

她分明也看见他了,眼神一时闪烁,终究扭过头去背对。只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

不知是否真的在流泪。

第6章

坐在临时关押间里的钟有时开始反思自己这前四分之一人生为何如此不顺遂。

小时候以为真的好人有好报,结果呢,把交流名额让给萧岸,人现在飞黄腾达,她现在一阶下囚。

后来醒悟了,觉得祸害才能活千年,她现在祸害起自己祸害起别人来都越来越顺手,可怎么依旧落得个被羁押在此的结局?

大使馆周一至周四才办公,如今正好赶一周五凌晨,她等于要以黑户的身份在这儿住上三天半……不,不对,以意呆利政府的办事效率,她下周三之前能出去就该谢天谢地了……

而她下周一正好有面试。在她终于对自主创业死心、幡然悔悟打算重新从打工仔做起时,老天爷倒好,直接用这种方式替她驳回。简直……棒呆……

以为这就是最“棒”的情况了?简直太天真,就在这时,钟有时的正对面,赵哥及一众打手竟大喇喇地从男子关押间里走了出来。

钟有时一个箭步冲到铁栏前。

她的惊疑全写在脸上,赵哥笑容灿烂如花——菊花:“你就在这儿慢慢待着吧啊,哥几个就不陪你玩了。”

赵哥的脚步故意拖得又慢又重,后头几个小的也有样学样,十足的幸灾乐祸。

眼睁睁目送这帮人被警察领走,钟有时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指节气愤到泛白。肯定是老邓头托关系保释了他们,有人罩着就是不一样……

那罩她的人呢?

被老天爷没收了吗???

显然这段时间延绵不停的雨是彻底被老天爷收了,一周以来的第一次彻底放晴,就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凌晨。

这儿不像北京,除了几个区域的夜店,多数街道安静得就像一座空城。

一辆超跑就这么静静停在路边,既不见开走,也不见有人熄火下车。

陆觐然就坐在车里,两边窗都开着透风,车里却依旧一股焦味——

行李箱就搁在后座,不忍直视的画面以及不愉快的气味。

他早就做完了笔录,但今晚看来是不用睡了。现在国内应该是——陆觐然看一眼表——早上9点多……

周五早上9点的北京,堵车堵到没脾气的东三环,所有人都在焦头烂额担心上班迟到,正睡着大觉的林嘉一却刚被电话吵醒。

好不容易老板休假在外,他天天凌晨睡下午醒好不逍遥,9点这个时间段,等于才进入梦乡没一会儿,自然接起电话来带着起床气——

“谁啊?”

对方没回答,只有冷气压传来。林嘉一就这么嗅出了不对劲,把手机拿到眼前一看,瞬间清醒到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陆先生!”

“萧岸的号码发我。”

这些年基金会扶持过不少艺术家,除了方程这种总是不定时爆炸、几乎把陆觐然当擦屁股专用纸使的,其余基本都是公对公,平常都由林嘉一接洽沟通。林嘉一摸摸下巴——他这是要越过自己,直接去和萧岸联系?

“是有什么……”

林嘉一还没说完对方就“啪”地挂了。

听着随后响起的盲音,林嘉一心肝一颤:莫非是自己刚接起电话时冲他大吼了一句,惹他生气了?

赶紧把萧岸的工作室电话、私人电话……所有已知号码悉心编辑成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陆觐然是真的时间紧急。

也顾不上唐突了,直拨对方私人电话。果然,第一个电话打过去人都没接,直到第二个才通。

“哪位?”萧岸语气淡淡。

“你好,我是陆觐然。”

“……”萧岸语气一滞,“陆先生?您好。”

“之前我托你为宋小姐制作的婚纱,最快多久能再出一件?”

萧岸稍加回忆:“正常一个月,最快也得一个半星期。”

一个半星期……

陆觐然本能地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行李箱:“好的。不好意思打搅了。再见。”

他这通电话来得莫名其妙、去得戛然而止,恐怕那头的萧岸都没反应过来,他已挂掉电话,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后视镜上。

短暂的权衡后,陆觐然伸手拿过那本烧得面目全非的护照。

整本护照脆弱地几乎一碰就碎,陆觐然压着指尖的力道翻开那烧得只剩一角的首页——对爱过的女人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

其余信息都烧没了,只剩护照号还能依稀辨清楚。

陆觐然放下护照猛地挂档,调头驶向来时方向。车速飞快,积水四溅——

若是还有别的选择,我绝对不会选你。

一个小时后。

陆觐然抱着双臂站在铁栏外,冷眼瞧着关押间里那睡得正香的女的。

关押间里关着四个女人,人种各异,但只有三条长凳,显然这小脏辫抢位失败,其余三个都睡长凳,就她睡地上。

可睡地上都能睡这么香?

自己一宿没睡,她却四仰八叉,陆觐然顿时就心里不平衡了——

冷着脸,猛地连拍铁栏。

铁栏被拍地“哐哐”直响,里头那女的一下就醒了,腾地坐起来,正好撞在长凳凳脚,吃痛地嗷叫着直揉额头。

陆觐然微笑。

她循声怒瞪过来。

陆觐然立即板起脸。

她原本的龇牙咧嘴就这么僵在了脸上。默默流下一行泪——

陆觐然太阳穴一紧。

记忆就像翻书一样准确翻回几个小时前,当时她就隔着警车车窗,背过身去不让外人看见她流泪。

陆觐然心中一紧,就忍不住皱眉头:“有什么好哭的?”

警察一开门,她就“嗖”地冲了出来,可把她委屈的:“我被抓了以后不是想争取最后时间跟你说两句嘛,那警察竟然戳我眼睛,还是肘击!妈蛋我现在一用眼就流眼泪,你说我会不会瞎?”

陆觐然低头一瞧,果然她的眼白处全是血丝,眼角还青了一片……

“……”

“……”

戳瞎你得了!陆觐然头也不回地走。

钟有时可不想在此多留,赶紧跟上。

“你花多少钱保释我出去的?我可以分期还你——分十年,”钟有时盘算一下,“不,二十年。”

“不用。”

钟有时顿时喜出望外,就等他这句了……

看不出半秒他便话锋一转:“我托领馆的朋友给你开了个临时身份,不需要花钱保释。”

陆觐然把手里的这份证明递给她,脚步依旧不停。

原来没花钱……钟有时不禁撇嘴,一时忘了跟上,而下一刻他也停了——

“婚纱你打算怎么修复?”

钟有时顿时吓懵:“你真打算修复?都烧成那样了……我当时也是权宜之计随口一说。”

“……”

“……”

他怎么会信她的话?天!

内里早已肠子悔青,表面不依旧动声色:“那好吧——那你就继续回关押间里住着吧。”

话音刚落,陆觐然劈手抽走她刚到手的身份证明,作势要揉成一团扔了。

钟有时赶紧制止:“我行的我行的信我信我信我!”

“从今天起到19号为止,你住我那儿。期限一到婚纱还修复不好,我就再把你送回来。”

“好哦……”嘴上妥协心里却得意,你爸爸我临时身份都有了,修复不好你又奈我何?

陆觐然瞥她一眼。

这女的在得意些什么?

“那婚纱市值40万,以损坏他人财物罪名控告你,你就等着来警局深度游吧。”

“……”

“……”

差池之间钟有时的目光已由得意转为晦暗,脚步都给吓停了,陆觐然笑——

小样儿。

作者有话要说:  孤男寡女……

“你住我那儿。”

第7章

接下来的一路俨然成了讨价还价专场——

“放心吧,从今儿起到19号,我觉都不睡了,除了周一上午我要去参加个面试……”

“不准。”

“都不需要一上午,就俩小时……”

“不。”

钟有时急了:“凭什么?我是欠了你的,但我也不能为了这事丢饭碗吧?”

“那你就回警察局里待着吧。”

“你这人怎么……”

钟有时的声音被一记响亮的掌掴声打断。她一愣。

显然陆觐然也听见了。二人脚步几乎同时一停。

对面马路停着辆七座商务,那声音分明是从商务车的另一面传来的,可惜车身挡住了钟有时的视线。

她本也不打算探个究竟,这就要张口继续和这不近人情的“救命恩人”理论,却又被一记掌掴声打断。

“啪啪啪”,响亮的巴掌声此起彼伏,再没断过——

钟有时朝陆觐然使个眼色。陆觐然拒绝。

她也不管他了:“那你先去开车。”说罢便独自满足好奇心去了。

一绕过商务车的车身,钟有时的视线豁然开朗——

赵哥和一众打手正站在车门旁,自成一排自抽嘴巴。

而老邓头就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看着。

不等看清老邓头的脸,钟有时已经后退一步准备撤——

果然好奇害死猫。

可惜任她再小心翼翼,撤退的全程依旧被后视镜全番映进老邓头的眼。耗子自以为全身而退的瞬间,是猫出爪的最佳时机——

“哟,我们钟大设计师竟然出来了?”

老邓头优哉游哉地开腔。

钟有时脚下蓦地一悬。

脸都被自己抽肿了的老赵嚯地扭头一看,明显松了口气——替罪羊来了。

老邓头这才慢条斯理地拄着手杖下了车。

“挺能耐啊,把我的人都拉进局子里。”

“哪里哪里……”

“既然你这么能耐,那钱什么时候还啊?”

“……”

“要不我给你指条明路,我呢,把你介绍到VialeAbruzzi去‘送外卖’得了。”

VialeAbruzzi在米兰男人们心中的知名度可见一斑——片刻前还怂得大气都不敢出的一众观众,无一不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众人目光下的钟有时,脸色早已不知不觉间僵白。

“反正如今这世道,干设计肯定没‘送外卖’挣钱,你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

“……”

“……”

“你懂个屁!”钟有时突然恶狠狠地说。

兔子咬人了。

老邓头脸色一顿,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反击。

钟有时蕴了口气——是你逼我的……

“你看看你,没病没瘸的拄个手杖装什么教父?装得再像你不也还是个放高利贷的?开个HF趴还要在角落摆个烧烤摊吃烧烤,酒窖里全是拉菲和柏图斯这些有什么用?不兑雪碧你喝得下去嘛你!”

……

钟有时嘴上嘚啵嘚,原本幸灾乐祸的一众打手转瞬间全都惊恐着一张肿脸。

再看老邓头,胸腔起伏的幅度已渐渐变得不寻常。谁也没想到这女的嘴这么损,不带脏字都能气得人心绞痛。

陆觐然的车刚从停车场驶出,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萧岸打来的。

“陆先生,是之前的婚纱出问题了么?”

“对。被我损坏了。”

“如果我没记错,宋小姐的婚礼在19号?”

“……”

“这样如何?我这儿有半成品的纱模,是别的客人定制的,我带着纱模立刻飞一趟米兰,为宋小姐量身改。但陆先生,我得事先声明,赶制的肯定没有之前那件出彩,但应急应该没问题。”

“……”

“……”

萧岸在等他的答案。

这趟休假真是让人焦头烂额,陆觐然抚了抚额。

做两手准备也挺好,毕竟那谁——陆觐然望一眼不远处那辆商务车——太不靠谱。

“那辛苦你了。”陆觐然一锤定音。

萧岸的电话如果早半个小时打来,现在就没那小脏辫什么事了——

陆觐然一路驶向那辆商务车,却始终没寻见目标中的身影。

等到他终于瞧见那撮活灵活现的小脏辫,却是眼底一暗。

小脏辫竟和之前那群打手们站在一块。但显然,如今不是她被追着打,而是打手们一个个心惊胆战地瞪大眼,大气都不敢出,而小脏辫,嘴巴正“嘚啵嘚啵”个不停。

他也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车子再一驶近,她对面站着的一50岁左右的老头才映入眼帘。

老头看来身体很不好,一副快要心脏病发的模样。

终于在这时,小脏辫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你说你哪点配得上宋姐?这可是她头婚啊,你就暗搓搓地搞破坏。反正你已经把我的护照烧了,我明儿就把你的好事全告诉宋姐。”估计觉得说的还不够狠,末了不忘补充一句,“哦对了,你刚买的那副HeinrichKühn的画是假的!当然啦,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被古董经纪骗了……”

这段话说得错漏百出,陆觐然光听着都不由直摇头。

一,她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好似这场婚礼她没搞过破坏似的。

二……

她认识宋姐?

陆觐然猛地刹车。

老邓头被数落得眼眦发青,嘴角直抽,举起手杖就要揍她:“你敢!”

呈口舌之快的后果钟有时不是不知道,可是几年的憋屈一股脑全倾泻而出,值了。

也没躲,只闭上眼睛。

手杖带起的疾风已刮至耳边,却在那一瞬间突然被“咔嚓”一声的闪光灯响取代。

即使仅紧阖双眼,依旧眼前一亮。钟有时下意识地睁开眼时眼前还有余光在晃。

等余光消散,钟有时才看清停在斜角处的那辆三叉戟。

车窗降着,陆觐然的脸之前一直隐在那道闪光之后,这时才渐渐现出端倪——

“她不敢我敢。”

陆觐然把刚抢拍的照片举向老邓头。

钟有时自然也没错过——

拍摄角度太刁钻,其实老邓头的手杖离她还有几寸,照片上看却分明实实仔仔打在了她头上。

冲所有人傻眼的工夫,陆觐然一挑眉,钟有时立即领会,要朝他车边跑。赵哥这时候倒是眼疾手快,脚下一动就拦住了钟有时的前路。

陆觐然也不慌不忙,发送键就在他手指之下,只要他轻轻一点,照片立刻发送出去。

至于要发送给谁……

老邓头颜色一变。直接冲着赵哥低吼:“滚开!”

赵哥愣了半晌才意识到他吼的是自己,肩头一缩就退到了一旁。

车子飞速驶离。

钟有时扭头看后方,老邓头气得直接把手杖摔在了赵哥脸上。连她都替赵哥的脸觉得疼。

“说实话——”

不经意响起的声音却打断了她的感同身受。

钟有时闻声回头。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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