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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斗娇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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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出县衙前,云逍遥竟还笑嘻嘻的直同她道恭喜。
“宁姑娘,能与我大哥同行出巡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事,”他一贯笑意盈盈,“你能不费吹灰之力得着这殊荣,可真羡煞了她们呀!”
放你的狗屁,她在心里头咒骂不休,这等殊荣哪个傻姑娘要,她双手奉送!
生气归生气,饭还是得吃,晌午时分,两人下马进了西湖畔最大的酒楼“湖香居”用膳,云行止叫了一桌子菜,又是西湖醋鱼又是柳叶香酥、粉蒸猪蹄的,看得宁宁半天止不住涎,却又拉不下脸开口讨吃。
“吃点儿东西,待会儿才有精力继续恨我。”云行止在她眼前添了双碗筷。
想想也对,反正吃他的、喝他的,干吗要对不起自个儿的肚皮?
想开后,她开开心心举筷呼噜噜进食,将平常谨守的礼仪扔得远远的,吃得菜飞饭舞。
不多时,满桌佳肴被她以横扫千军之势扫光,饭菜洒得满地都是,原是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这会儿。一脸饭粒残菜再配上下巴的汤汁,例像只从馊水桶抬起头的小猪猡。
她的表现总算引起了云行止的注意,“瞧你这模样……”
她满心欢喜的等着他的话接下去,半晌后,却听到——
“使我更加坚定该将你留在身边的决定。”
她叹口气,不再和自己过不去,举起袖子快快不乐的拭去一脸嚼心的饭菜汤汁,心底有种孙悟空遁不出如来佛手掌心的痛苦。
她转头望向窗外,注意力陡然被外头的一幕吸引住。
石板道上,有个妇人拖着一个男人的裤脚哀哀哭嚎拉扯,男人怀中抱下个襁褓中的婴孩。
“女儿还我!还我!”妇人嗓音嘶哑,看那模样俱是产子不久,尚在坐月子。
“去你妈的!这死婆娘,老子懒得再与你浪费唇舌!”男人狠狠一脚踢开她死缠的手,咕咚一声,她额角檀上路旁的石墩,鲜血进流,她却仍不死心,不顾伤势的再向他爬去,“还我!还我……”悲凄的哭音引人动容。
两人身边虽围了不少人,但因男人极凶狠,一时间,竟无人出手过问。
见妇人受了伤,男人丝毫没有软化,揣紧婴孩便要离去,蓦地却让由酒楼中冲出的宁宁用给挡下。
“光天化日下,明日张胆夺人孩儿!”她正气凛凛,“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男人呸了声,“这是我自个儿的孩子,王法可曾规定做爹的不能抱走孩子?”
“爹?!”她愣了愣,“你是孩子的爹?”
“姑娘!”妇人爬过来,宁宁倾身扶起她,原想带她拭去额上的血,她却毫不在意,只是一味寻求宁宁能伸出握手。“好心的姑娘,求你帮帮忙,将我女儿从她那该死的爹手里抱回来,小丫头命苦,出世不满三十天,她爹……”她泣不成声,“竟想拿她去抵赌债!”
“你这婆娘,怎地如此死脑筋!”
男人怒火熊熊,恨声道:“家里面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还嫌不够烦吗?要女儿,咱们再生便有,可今日我若不能拿这丫头去抵债,对方不会放过我的,到时你连丈夫都没了,还想生个屁呀!就让我赶快去了结此事,从今天起,我牛老二决定戒睹,再也不赌了!”
“你说要戒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牛嫂大声嘶叫着,“烂赌鬼,家里没米没粮,你却日日流连赌坊,干脆被人砍死在外头算了,我和孩子们宁可没有这样的夫君、这样的爹爹。”她嗓音疲软,骂归骂,对丈夫仍有不舍之情。
“秀娟,信我最后一次。”见妻子软下,牛老二放低嗓音,眼眶泛起潮红,“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之前我去赌,还不是了心巴望能改善你和孩子的生活,若非手气太背债台高筑,今日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孩子是你跟我一起生的,我也舍不得呀!
“只是,你该清楚那些赌坊打手有多可怕,他们撂下狠话,我积欠的赌债今日再不偿清,便要剁了我的双手双足……”
牛老二打了个寒颤,“只怪丫头命苦在这时候出生,但若非‘天记赌坊’与‘飘香苑’是同个主子经营,愿收她抵债,这事儿我也不知该如何善了……”
“将女儿推入火坑便算善了吗?”出声音的是云行止,趁牛老二不备之际,他出手夺过婴孩,送回哭泣的牛嫂怀里,冷声道:“即便孩子是你生的,你也无权将她卖给别人。”
“你是什么东西?”牛老二火冒三丈,“凭什么插手管我的事情?”
“在下什么都不是,”他气定神闲的,“只是个好臂闲事的人!”
天记睹坊大当家范问天皱着眉头望向眼前一脸刺髯,未发一语却有着迫人气势的壮硬男子。他身旁站着畏首畏尾的赌坊常客牛老二,后面则跟了个手中抱着婴挟的妇人和一个纤巧秀丽的女子。
瞧对方模样,许是来帮牛老二这只赌鬼清偿赌债的吧!只望这家伙身上可别少带银两。
“敝人范问天,天记赌坊大当家,尊驾如何称呼‘”来者是客,范问天问得客气。
“云!”云行止并不多语。
“云大爷。”范问天神色自若,“管事说你有事找我?”他瞥了跟一旁面色畏缩的牛老二,“阁下光临是为了牛大爷吗?”
云行止开了口, “为想偿清积欠贵赌坊的债,牛爷和他妻子在街上起了纷争,只因他想将未足月的女儿送来抵债,在下看不过去,是以跟来瞧瞧。”
“小本生意蔫不起拖欠,牛爷的还债方式是敞坊尚可以接受的解决方法。”范问天挑挑屑,“难不成云大爷对此事有意见?”
“愿赌服输,欠债还钱,这点粗浅的道理在下还明白,我已私下壹明贵坊是向官府正式申请挂牌管理的赌坊,井非私营,这事儿官府恐怕也插手不了,只不过……”
云行止静睇范问天,“方才小弟看过牛爷欠赌债的借条,几个月来,他原只欠贵坊一百两银子,但这会儿连本带利却变成了两百六十两,这利银似乎太高了吧?”
“云大爷该清楚咱们小小赌坊,靠的就是流通现银过日子。”他看看两侧打手,“再加上这么乡伙计张口要靠赌坊养,这样的利银并不为过,若觉不合理,一开始牛爷就不该向敝坊借钱下在。”
“这话没错,”云行止点点头,“错在牛老二没钱硬要赌,被逼死活该!”
范问天愣了愣, “阁下难道不是来帮牛爷偿债?”
他冷笑道:“我和牛爷非亲非故,更设那么多银子去帮个烂赌鬼,要我说,偿了这次,必有下回,他老兄心头蒙了猪油,看不清楚,反正日后还有三个儿于可以轮流拿去变卖。”
呜咽一声,牛嫂开始哭嚎,她把希望全寄托在云行止身上,没想到……
“云大爷!你行行好,救救我吧!”牛老二跪在地上磕头,一张脸哭得泪涕纵横, “牛老二这回是真的彻悟了,你大发慈悲,救救毫牛一家子吧!”
“既不是为了想帮牛爷,”见对方表明没钱还债,范问天换了个神情,“却不知阁下所为何来?”
云行止笑了笑,“来赌坊自是来赌钱的。”
他说得漫不经心,身后的宁宁却瞪大了眼,他身为捕头,这会儿却来同人赌钱?
“若是如此,在下自是竭诚欢迎!”范问天口中如此说,却不敢掉以轻心,他看来非简单人物。
“不知道云爷想赌什么?”他发问。
“为省时间,就赌骰子吧!”云行止走到一旁睹桌前坐定,“赌单双。”
范问天也不罗嗦,自庄家手中取过三粒骰子,搁在木制播盅里闽上盅盖上下摇晃,浅浅一笑,“那么赌注呢?”
云行止自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捐在赌桌上,开口只说一个字,“单!”
见他毫不考虑,气定神闲的,宁宁却已冒了汗。
等范问天放下手中摇盅,众人屏息一望,三粒骰子毫不给情面,三、五、二加起来是个双!
哎呀呀,宁电心头淌血,这男人不知道挣钱辛苦,如此浪掷!
她心疼,云行止却不,他再连押了五个单,连同第一次全输了,共六锭银子让范问天轻松入袋。
这会儿,宁宁总算能了解牛嫂哭嚎不止的心情,正想劝他罢手,却见他耸耸肩,笑道:“今儿个手气差,银于输光了。”
“既是如此,”范问天松口气,这男人给他好大的压迫感, “云爷已无现银,咱们今日到此为止,来日再奉陪。”
“那可不成,这骰于已让我养了六个双,接下来肯定会是单了,这时候怎能罢手?”云行止浅笑。
“也成!”范问天窃笑,或许是他太高估对方丁,一个人若一心沉迷着想要翻本,就不可能会是多么可怕的敌人! “云爷骑了匹白马来,这马会是个好价钱!”他望向门外的六月飞雪提议。
“马不成。”云行止摇摇手, “那马是个重要人物送的礼,不能拿来做赌住。”
宁宁闻言松口气,听起来大毛熊还有几分理智残存,薯然间却听到——
“小弟还有个顶钱的东西,范爷肯定有兴趣,这样吧!用我的女人当赌注。”
“他的……女人?!”
宁宁尚未回神,云行止已伸出手,一把将她推到范问天面前。
“瞧瞧这丫头,杏眼含春,长眉人鬓,唇如绛梅,脾气虽泼辣了点,但美如天仙,这样的美人儿可要比牛老二那未断奶的娃儿要好上百倍吧!”
这家伙想做啥,她虽莫名其妙被赞了一番,但还没被哄得失去理智。
“谁是……”宁宁怒火腾腾转过身正待开骂,“你的女人”四字却被云行止覆下的吻一口气挤回肚里。
这男人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夺去她第一次的吻?!
宁宁气得手脚发颤,尚来不及送上一巴掌,云行止慵懒低沉的噪音已悄悄在她耳衅响起,“想想可怜的牛娃娃,你不想救她吗?”
教人也不能用这种牺牲自己的伟大方式呀?若能用眼神杀人,她早巳射出成千上万柄飞刃,刀口一致,射在他的心口上。
“如果云爷当真愿意割爱,”范问天眼中泛亮,这丫头会是株摇饯树!“在下自是乐意,只是,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否电同意咱们这场交易?”
摇钱树归摇钱树,太难驯服的野马还需要多考虑,他不想找麻炳。
“既是我的女人,自然要听我的话!”众目睽睽之下,云行止将脸颊火红的宁宁拥入怀中。别人认定她是羞赧,他却清楚,她是怒火中烧,只要一个火苗随时可能引爆。
可他云行止却是个喜欢玩火的人!
他亲昵地摩掌她的发丝,在她耳略细语,于外入眼中,两人像是情人般的缱绻低语,可他自个儿知道,这样的举止无异火上加油。
“是吗?我的小雷儿?”
他说话时头微偏,除了宁宁,谁也没见着他眼中的威胁及警示。
她明白他在办案,她是善良百姓,有义务配合!
但……去他的配合!在他眼里她本就不是良民,而且恨他人骨,若想报复,不把握这时候还有更好的时机吗9她要大声呐喊,她要揭发他的伪装,她才不是他的女人,根本就不是!
可是,云行止只不过投了个深情凝视,她的抗拒便在不自觉间融解,他的眼神似乎能勾人魂魄,她恍若中了蛊,也不明白自个儿是哪根筋不对,竟会傻愣愣应了声,是的!
话甫出口,宁宁面色如土,她才真是那让猪油给蒙住了心口的蠢蛋,她在做什么‘
云行止亲昵的倾过身,奖赏似的在她唇上印下轻吻,笑道:“相信我,小心肝!”他的手占有似的搁在她的腰际,“我舍不得输了你的。”
忍住动手去擦嘴唇的冲动,宁宁难得地酡红了脸,只是做戏罢了,她告诉自己。
抬起头,云行止走走的望向范问天,“一局定输赢,还是赌单双,若我输了,我的小心肝送给贵坊,但若我赢了,”他望向放在桌上那叠签有牛老二姓名的借条,“牛老二与贵坊前账全清,你不得派人再去搔扰他家人,还有,我要你挂上禁牌,永远不许这烂赌鬼再上睹桌。”
范问天冷冷一笑,说到底,原来他还是为了牛老二而来,之前几场赌局想必是要松懈他的戒心,哼!赌便赌,经营赌坊这些年,他还不曾怕过谁!更何况,对方所押的赌注是个娇滴滴、令人垂涎三尺的小美人,这一局,他誓在必得!
“成!天记赌坊接受这赌局。”
蓦然间,宁宁全身燥热,不光为这场荒谬赌局攸关自己,更因为整座赌坊的人闻讯全挤到了这方赌桌前,连赌坊外卖香肠的小贩、拉车的车夫等都挤进来看热闹。
干他们屁事呀!
宁宁刚想开骂,却听到场边扬起兜赌声音,插内尚未开赌,场外已针对孰胜执败摆了赌局。
一赔十!人人都看好范问天这不曾输过的天记赌坊大当家会赢对面来历不明的男子!
众人紧张的屏息以待,宁宁用也浑身冷汗,只有云行止。搁在她腰上的手依旧沉稳,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她全心在赌局上,也忘了该甩开他的手。
“照旧押单吗?”
云行止点点头。
范问天双手捏紧播盅,变花样似的忽上忽下摇晃,哗啦啦的骰子摇动声扣紧在场所有人的心。
宁宁的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没发觉全场只有云行止完全无视于范问天在赌桌上的神乎其技。
他的眼睛始终不当离开过她,这丫头生得好,耐看得紧,眼眉唇分开来看或许并不特别出色,但在她表情丰富的小脏蛋上组合起来,却远胜过所有他见过的美女。
他失笑地想着,她肯定不知道,她那认真的表情有多动人。
终于,范问天停下摇船,盅盖下是三枚已然静止的骰子,全场静止,谁都不敢多喘一口气,生怕影响赌局。范问天沉稳的嗓音幽幽扬起, “那么,现在咱们……”
“等一下!”就在他要揭开盅盖前,云行止突然出声, “大当家的,是不是开盅前,我都还能改变心意?”
“那当然,这是一定的规矩。”范问天不动声色。
“那好!”他笑了,“对不住了,在下改双!”
“改双?广范问天面容依旧沉稳,袖口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播盅。
云行止瞧见他那不经意的小动作,唇角勾起笑。
“云爷不再考虑!前头连出六个双,这一次,单的可能高些。”
“是吗?可我着今儿个这摇盅里似乎尽养着出双的小鬼,你说是不是呢?我的小宁宁!”
云行止右手揽紧宁宁,倾身再度烙下一吻,这次的吻不似前两次斯文,他霸道地在众人面前吮吻地细嫩香甜的唇,缠绵至极,在众人连同范问天的自光都不由自主被这吻给吸引住之际,谁也没注童到,云行止左手小指不经意在桌下往上轻叩一下。
宁宁被吻得天旋地转,面虹气喘,他的胡子刮在脸颊上有些麻疼、有些发痒,却又激起她体内一阵莫名的情绪。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听到他的轻问,
“丫头,事关你一辈子,我尊重你。让你自个儿作决定吧!”云行止好笑地睇着她,看得出她还沉溺在方才的一吻里。“单还是双?”
宁宁努力回神,却依旧章识茫然。“你说呢?”她已经无法思考。
“我喜欢双。”他的浅笑中含着宠溺,压根不在乎周遭紧张的喘息声,“将来咱们至少得生一双儿女,是以双会是个好兆头。”
“云爷厂范问天硬生生打断眼前这对情人的肉麻情语,他迫不及待想看看这男人痛失心爱女子时的神情了。
这姓云的败在太过自信,也太儒要让人给个教训了!
范问天目光张张,面容沉稳,“云爷确定要双?不再更改?”
“不改了,大当家请揭盅盖吧!”
于是,盅盖掀下!
于是,一声尖叫突地拔起。
是宁宁的声音!
第五章
余杭每年七月十五,有放荷花灯的风俗,俗称“孟兰胜会”。这一夜,西湖中飘起万盏荷花灯,一眼望去,满湖俱是火光闪闪的荷花,宛如璀璨明珠缀于水上,令人叹为观止。
除了荷花灯外,湖面上亦有各式花灯。余杭纸灯工艺全国闻名,前些日子起,工匠们已用防水的蜡纸在湖中陆续扎起庞大龙宫、赘山各一座,又在其间配上三界里宿、八洞神仙、四海龙王和西天罗汉。入夜后,灯烛齐明,花灯盏盏,蔚为奇观。
此外,湖面不远处舫舟上,用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材制成的钟、磐、琴瑟、萧管龠笙、埙缶、鼓、祝、齐奏,飘散出幽幽袅袅、触动人心的清音。
湖面这头有艘扁叶小舟,撑篙艄公立于船后方,隔着雨擅与船首的云行止与宁宁两头分立,这样的月色,这样的氛圃,他明白两位客人巴不得寓他远些,会在这样的夜来游湖的,大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今儿晚上船上这对客人尤其登对。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两人坐得似乎嫌远了点。
女孩儿很孩子气,见着任何花灯都是兴高采烈,相较起来,男人显得安静。 云行止斜倚船沿,眯起眼不动声色的将宁宁兴奋的表情纳进眼底。
她一脏活灵灵生动表情,每看见一盏荷花灯飘近,她都会开心的欢呼,他有些无法理解,她是余杭人,这样的西湖胜会应该已看过几回,竟还能像个孩子般兴奋。
不过,她已兴奋好久了,从白天在赌坊范问天揭开摇盅盖,面色死灰的看见骰子数是双时,她的情绪就始终高昂未减。
当时宁宁又是尖叫又是跳跃,满心喜悦投入他的怀中,自然而然的攀着他的颈项献上香吻。
他想她是乐昏头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丁什么。虽然那个吻只是轻轻一点,他却很满意,毕竟那是她最真实的反应,只不过,他不会傻得就此认定她已忘了彼此的对立。
她只是乐昏头,仇恨暂时抛却。不知情的人在看过两人亲昵的举动后,绝不会相信,几个时辰前,他们还是针锋相对的仇家。
“怎、怎么会……”这是范问天看见结果后的第一句话,惨白了脸的他,名副其实一副“问天”模样。
“今几个摇盅里尽养出双的小鬼,不是吗?”云行止帮他回答,眼神微冷, “事实上,盅里是双是单,不问天,不问鬼,该问的是大富家的本事吧?”
“云爷别开玩笑了!”范问天笑得勉强,周遭全是拉长耳朵的人,他极不愿让对方将事情闹大,输蛤一个客人尚可接受,但若因此吓跑了一堆财神爷,事情就麻烦了。
“云爷神机妙算,在下心悦诚服!”他裹现得很有风度,“不单牛爷前账,连同方才云爷所输那几锭银子,在下一并归还。”
“麻烦范当家了。”云行止转身望着闹哄哄的人群浅笑,“诸位乡亲,小赌恰情,浅尝即可,但若想要在上头大捞油水,你需要的可能不只是运气!”
他顺手将放在桌上那叠借条撕个粉碎,进到傻愣住了的牛老二手上,在牛嫂的千恩万谢声中,带着宁宁用准备离开,寓去前,他笑笑的再对范问天开口。
“大当家。借钱让人去赌是害人的事情,利滚利,纵是家有千金万银亦不够补坑,现金交易有赚即可,别让烂睹鬼赊欠,否则阁下即便赚到了金山银山,日后到了阎王跟前,也抵不过害得人家破人亡、妻高子散的罪孽!”
范问天闻言无语,脸色铁青……
一声惊呼打断了云行止的思绪,前方一艘富丽画肪险些与他所乘的小舟触上,艄公惊叫了声,长篙一撑,正想将小舟撑离,却发现画舫上的人似乎是冲着舟上男子而来。
“这位爷!”
画舫上尽是些穿着着若隐若现纱衣,掩着嘴轻笑的莺莺燕燕,看来像是青楼的女子。
“对不住。”出声的是个身着花笼裙,梳着高譬、贴着花钿、化着撩妆,风情万种巧笑盈盈,露了大半个白嫩酥胸,纤腰楚楚的艳丽女子,她那花笼裙是时下最流行的装束,上用金银丝线及各种影线绣成花鸟田形,罩在裙外忽隐忽现,女人味十足。
女子浅笑的福了福身, “爷,奴家名唤蝶儿,同姐妹们在这湖上吟唱翩舞,没留意到你的船,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你?”
宁宁不发一语,敛下兴奋,恼恨被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打断原有的宁静愉悦。
澄留童到?骗人,这些女人压根是故童朝他们来的!
那身衣服,那种表情,明明写着“请君人瓮”四字。勾引男人用这么毫旧的一招着实太逊,她就不信大胡子会那么没品味,着了那些妖女的道。
“没有!当然没有!”云行止一腔笑,向来慵懒细眯的眼睁大了点,“蝶儿姑娘客气了,是云某有眼无珠,没看见鲍色彩蝶翩然飞临。失礼得紧!”
蝶儿用小圃扇掩着笑童满满的购,这男人,多甜的嘴,多勾魂的眼!
呵呵呵!蝶儿出手,所向告捷!
只要她看上的男人,哪个不是心悦诚服,甘心当裙下臣?即使对方身边已有女人,而且是个臭着脸的女人,她也毫无厩忌,眼前这男人,一脸刺髯却难掩俊秀眉目和轮廓分明的五官,尤其他的眼神,三分邪气、七分危险,十足十是个男人中的男人,光是看着就叫人心痒难耐!
“云爷!”蝶儿哮声哮气的,娇滴滴的噪音直像要融了男人骨髓,“良宵苦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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