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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卿为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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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我就是个妖孽是个狐狸精,这样你就可以安慰自己长生对我情有独钟,要娶我为妻都是因为受了我的妖术和蛊惑,这样是不是能让你好受一点儿?”赵大玲一边说,一边焦急地计算时间,她回来时是未时三刻,她答应了长生申时正点去找他一起吃晚饭。如今已近申时,她只要再拖一会儿,长生见不到她自会起疑,届时会让晋王府的侍卫来一探究竟。

萧晚衣面色苍白,显然是被赵大玲说中了心中隐秘,只是这个事实是她自己都不愿面对和承认的,她死死握着梨花木椅子的扶手,不敢去看赵大玲的眼睛,慌乱道:“不,你胡说,丹邱子说过你贯会洞察人心,再施以妖法,玉阳真人就是这样被你骗住的,顾公子也是这样被你骗住的,你休想再骗我!”

假话说多了,自己也会相信,萧晚衣念叨了好几遍,又有了底气,“我不能让你再害顾公子,只有除掉你,他才能得救。”

旁边的红裳有些不耐烦,提醒萧晚衣道:“郡主不用跟这妖人多说什么,太子殿下吩咐了一旦得手就尽快把她弄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赵大玲感到绝望,她悲哀地看向萧晚衣,“你看,萧衍并不是要杀我,他只是想利用我对付萧翊和长生,今天你把我交给太子,就是害了你最在意的人。”

红裳娇呵了一声,“你闭嘴!”同时用刀柄砸在赵大玲的肩窝上,赵大玲半边身子都麻了,吃痛地倒在地上,她喘着粗气,直直地看着萧晚衣,“你说你爱他,为了他不惜做任何事儿,可是你可曾顾及过他的感受?他不会原谅你的。”

萧晚衣神色挣扎,紧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红裳红色的衣袖拂到赵大玲的面颊上,“就你话多,老实睡一觉吧!”

一股花香袭来,好像周围有无数鲜花绽放,清香中却又带着一丝闷闷的甜腻,赵大玲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可还是抵不住脑子一阵阵地眩晕,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模糊。她挣扎着看向友贵家的和大柱子,就见那个翠衣女子扬起了手中的刀。“不!”她撕心裂肺地喊出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萧晚衣的裙角,断断续续道:“不要……让嫉妒……蒙蔽了你的心,失掉你本来的善良……”

萧晚衣一下子愣住,冷汗浸湿了身上的纱衣,她勉强挥手,向红裳、翠羽道:“不要节外生枝,伤及无辜。快把赵大玲带上,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赵大玲心里一松,彻底堕入黑暗之中。

红裳翠羽二人将赵大玲抬起来放进刚才盛放红珊瑚树的硕大木箱内,两个人臂力过人,抬起装了一个人的木箱毫不费力,好像在抬一个空箱子一般。萧晚衣打开院门,二人将箱子抬到马车上。萧晚衣站在院门口向院内扬声道:“赵伯母,赵姑娘,你们不必相送,晚衣改日再来拜访。”说着带上了院门,在红裳的扶持下上了马车,放下车帘。赶车的车把式冲着马屁股甩了一鞭子,马车缓缓驶出了猫耳巷。

☆、第120章 决裂

长生在书桌前写字,却一直静不下来心来,手一抖,又一个字写歪了,顿住的笔锋在宣纸上留下了晕染的磨痕。他微琐着乌黑挺秀的眉毛,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心烦意乱地将那张雪白的素馨雪笺团成团儿扔进桌下的废纸篓里,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第五张写废了的纸。他索性将笔放在了青花笔架上,背靠着椅背,专注地看向门口,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溜小跑地跑进屋子。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已经申时整了,赵大玲很少会迟到,她总是早来。其实偶尔她也有被友贵家的数落来晚的时候,但长生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坐立不安。那种感觉好像是那日在御史府的柴房中,赵大玲从外面将门掩上,阴暗逼仄的空间里,他忽然听见潘又斌的声音,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仿佛坠入冰冷的海水之中,无声而飞速地下沉着,却不知何时会落到漆黑的海底。

一念既起,长生再也坐不住了,他噌地一下子站起身,疾步走到屋外,守候在门口的侍卫躬身恭敬道:“公子有何吩咐?”

长生清清喉咙,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派人去看看赵姑娘的宅子可有什么不妥。”

侍卫领命而去,不过片刻回来回复,“猫耳胡同外守卫的侍卫说半个时辰前瑞王府的淑宁郡主前来做客,一炷香的时间前刚走了。赵姑娘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回来的,进院后没再出来。”

长生的喉咙发紧,“赵姑娘是在淑宁郡主走之前回来的,还是之后回来的?”

“应该是之前,守卫的侍卫说还听见淑宁郡主跟赵姑娘告辞。”侍卫毕恭毕敬地答道。

长生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侍卫诧异地扶住他,“公子,您怎么了?”

长生推开那个侍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侍卫赶紧去追,“公子,公子,王爷说了没他陪着您,您不能出王府。”

长生置若罔闻,心里的不安此刻似一把利剑穿胸而过,那种惶恐和自责让他只能听见耳边的风声和自己如鼓的心跳。从他住的院子到晋王府东门不过五百步,却漫长得好像永远也跑不到尽头。

终于他气喘吁吁地来到猫耳胡同赵大玲家的门口,大门关闭着,他想去推门,却又恐惧得不敢伸手,不知门后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情景。宅子周围隐匿着的侍卫现身出来,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长生鼓足勇气推开院门跨步进到院里,身后的侍卫跟着涌了进来。

院子里没有血腥,没有争斗的痕迹,一片寂静,好像主人只是刚刚离开,路上滚落着好几个白胖的包子,沾了泥土,孤独地躺在地上无人问津。整个院落寂静中透出一丝诡异,长生一步步地走在院子中间的石板路上,好像走在无人的坟场,遍体寒凉。

正屋里友贵家的和大柱子并排躺在地上,长生心口一窒,扑过去探他们的鼻息。谢天谢地,他们都还活着,只是失去了知觉。他四下里寻找赵大玲,却不见她的身影。很快侍卫从厢房里找到了依旧昏迷不醒的何妈和蔡妈,却翻遍了整个宅子也没找到赵大玲。

刚刚回到王府中的萧翊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一边指挥着侍卫继续在猫耳巷附近搜寻赵大玲,一边让众人将昏迷的人抬到王府,再去找郎中。

萧翊看到长生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赶紧上前扶住他。长生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喃喃道:“怪我,都怪我,你一早说过让她们一家人搬进王府的,而我却拒绝了,我不愿她客居王府,是我为了自己所谓的骄傲和自尊而将她置于危险之地,是我害了她。”

萧翊心中仿佛堵了一个铅块,“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怪我没有部署好,没有保护好她们,让人钻了空子。”他懊恼地一拳捶在墙上,见长生面如死灰,忙安慰道:“你别急,没找到她是坏事也是好事,至少证明她还活着,萧晚衣总不会带走她的尸首吧。”

长生眼前一黑,人也向地上倒去,萧翊一把抓住他下沉的胳膊,“喂喂,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别晕啊!郎中,快传郎中!”

长生挣扎着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萧翊在后面追上来,“你要是被人看到就没命了,我已经派侍卫赶往瑞王府。”

长生扶着院子里的树干,强忍着胸中的翻江倒海咬牙道:“还有通往太子府和庆国公府的几条路,务必在萧晚衣将大玲交给别人前截住她。”

萧翊神色凝重地问长生,“你是怀疑萧衍和潘又斌插手此事?”

长生面色像白纸一样,浑身都在颤抖,“萧晚衣没这么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布置得这么周祥,能将人从猫耳巷的宅子里带出去。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并提供协助。”

萧翊神色一凛,向侍卫道:“增派人手在通往太子府和庆国公府的几条路上搜寻,再牵我的马来,一队人马随我即刻去瑞王府。”

长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肘,“给我备辆马车,我与你同去。”

萧翊知道此刻长生的心里犹如油煎一般,当下点头让侍卫备车。一行人赶到瑞王府,就见晋王府的侍卫与瑞王府的侍卫对峙着,双方都抽出了佩剑,严阵以待。两队人马中间是一辆墨绿车帷的马车,车箱四角挂着双鱼玉佩在风中“叮铃”作响。

瑞亲王萧赫手握宝剑立于马车前,他是出了名的爱女如命,对着赶来的萧翊横眉立目,“三小子,你给本王说清楚,你的人围着晚衣的马车这是几个意思?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讲明白,就跟我去皇兄面前说道说道。”

萧翊匆匆下马,向瑞亲王行了晚辈礼,“皇叔息怒,侄儿的一个朋友被晚衣劫持了,侄儿只是想跟晚衣妹妹说说,让她放了那个人。”

“绝对不可能!你少胡说八道,晚衣劫持你朋友做什么?”瑞王爷显然不信,梗着脖子道:“本王的女儿本王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为人一向和善,走路都不忍心踩死一只蚂蚁,她能跟你的那个朋友有愁什么怨?”

萧翊焦急地上前一步,“瑞皇叔,萧晚衣劫持了顾绍恒的未婚妻灵幽。我的人看到萧晚衣离开灵幽姑娘的宅子,灵幽姑娘便消失不见了,还请皇叔高抬贵手,让侄儿看看一看马车里面。”

本来拍着胸脯说萧晚衣绝对不可能劫持别人的瑞王爷此刻也有些尴尬,他太了解女儿萧晚衣了,看似柔弱,实则执拗,对顾绍恒的心思太重,若说女儿劫持了旁人,他肯定打死不信,但是若劫持的是顾绍恒的未婚妻,这个,他还真不敢说肯定没有。

但事关女儿的清誉,瑞王爷也只能硬着头皮一横手中长剑,“放肆,三小子,当着本王的面,你还敢硬搜不成?”

马车内的长生心急如焚,陆续有晋王府的侍卫来报,在太子府和庆国公府周围的几条道路上都没有发现赵大玲的踪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长生知道每耽搁一秒,营救赵大玲的希望就又渺茫了一分。他想冲下马车,却只能用最后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若是公然现身,只会给萧翊带来更大的麻烦和危险,越是这样危急的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可是一想到赵大玲身处险境,他整个人就好像被放在火里炙烤一样,情急下伸手握住了车门边缘,直握得指骨惨白,才能生生忍住冲下去的冲动。

被围在中央的马车车门终于打开,萧晚衣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目光定定地看着不远处马车车门处那只手,那只手手指修长,腕骨清秀优美,是她魂牵梦系的手。

萧晚衣扶着父亲的手臂下了马车。萧翊冲两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上前到瑞王府的马车里搜查。瑞王爷瞪了萧翊一眼,见萧晚衣默不作声,便也没阻止。不一会儿,侍卫从马车里抬出一个一米长,高和宽都有近半米的大木箱,看那体积塞一个女子是没问题的。萧翊满怀期待地上前打开木箱,却发现箱中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

瑞王爷冷哼了一声,满脸的讥讽,“贤侄,此番可以死心了吧。”

萧翊拦在萧晚衣身前,“还请郡主告知灵幽姑娘的下落。”

“你还没完没了了!”瑞亲王勃然大怒,正待揪着萧翊理论,就见萧晚衣轻轻挣开他的手,“父亲,请您带着侍卫回府中,女儿有几句话跟三殿下说。”

瑞王爷自是不允,萧晚衣抽出瑞王爷剑鞘中的长剑横在自己颈间,雪白的脖颈上立现一道浅浅的红痕,“请父亲回府。”

瑞亲王难以置信地看着最疼爱的女儿,心中疼得猫爪狗咬一般,只能跺脚痛呼:“老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然后气呼呼地带着瑞王府的侍卫退回府中,临走不忘给萧翊一个警告的眼神,恶狠狠道:“你妹妹若是有任何不妥,本王饶不了你!”

☆、第121章 囚禁

萧晚衣一直痴痴地盯着长生所在的马车,终于看到车帘拉开,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不禁对着他露出微笑,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看到他,她就不自觉地会微笑。只是面前的人不似记忆中那般温润如玉,宁静从容。他看上去失魂落魄,仿佛紧绷的弓弦,随时会断掉,俊美的面庞也因焦虑而显得苍白如纸,他的声音暗哑颤抖,“你把大玲带到哪儿去了?”

萧晚衣唇边的微笑幻化成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心中惦记的还是那个妖孽,“顾公子,我知道你会怪我,但是我真的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赵大玲是个妖孽,这点毋庸置疑,她留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

长生不理会她的这些说辞,又哑着声音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把大玲带到哪儿去了?”

这样的长生让萧晚衣感到陌生而害怕,以往的他虽然对她疏远,却总是谦和有礼的。她上前一步急急地辩解,却显得苍白无力,“御史府的人和她的师姐都说了她是妖孽,顾公子,你醒醒吧,不要继续受那妖孽的迷惑。”

“你把大玲带到哪儿去了?”长生还是那句话。

萧晚衣终于崩溃,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妖孽吗?好,我告诉你,一出猫耳巷,太子府的两个杀手就把她转移到另外一辆马车上了,如今她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大概不是在太子手上就是在潘又斌手上。”

长生怔了一下,紧接着气血翻涌,“噗”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雪白的衣襟。他一路赶来,本就五内俱焚,虽然也知道赵大玲凶多吉少,但心中总是存了一丝侥幸,希望萧晚衣还没来及将赵大玲交给别人,此刻亲耳听见萧晚衣说出太子和潘又斌来,急怒之下,再也忍不住胸中的血涌。

萧晚衣见长生吐血,整个人都吓傻了,萧翊也赶了过来,长生举袖抹去唇边血迹,艰难向萧翊道:“带齐人马,去太子府和潘府。”

萧翊一下子想到了潘府那间地下囚室,不禁也握紧了拳头,振臂一呼,“上马,随我先去庆国公府!”

萧晚如梦方醒地扑过去拉住长生的衣裳,含泪的秀目中满是惊惧,“顾公子……”

长生厌弃地闭了闭眼睛,不愿再看眼前这张脸,“妖孽一说纯属无稽之谈,竟让你拿来作为助纣为虐的借口。即便大玲真是妖孽,我也甘之如饴,干卿何事?”他伸手一撕,将被萧晚衣抓着的那幅衣摆撕下,“今生今世,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萧晚衣手中一轻,长生已经远去。她愣愣地看着手中那片的衣摆,忽然想起了赵大玲说过的话,“他不会原谅你的。”一瞬间遍体生寒,如坠冰窟,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不争的事实,顾绍恒以前没有属于过她,今后更加的不可能。她与他终是背道而驰,连点头之交的朋友都没得做了……

赵大玲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是现代时空里的飞机带着轰鸣从头顶飞过,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云朵里,一会儿是古代的骏马,从她身旁疾驰而去,马蹄溅起的灰尘沾染在她的裙摆上。一会儿她好像回到了五、六岁的时光,两只手一左一右牵着爸爸妈妈,在他们中间打秋千,欢快的笑声穿得很远,一会儿是她勾着长生修长的脖颈,用鼻尖在他脸上蹭来蹭去,趁他不备吻上他的唇,将他的笑意封堵成喉间的嗯叹……现代和古代交错更替,她左右摇晃着头,处于苏醒的边缘。

一个男子的声音,仿佛从水下传来带着嗡鸣,“红裳翠羽的迷药通常能奏效三个时辰,她差不多快醒了。”

另外一个男人声音低哑,同样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道:“有了她,不怕萧翊和顾绍恒不就范。”

这个声音如此耳熟,那是长生挥之不去的噩梦。这个念头一起,赵大玲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光线有些刺眼,她不适地抬手遮住眼睛,看到两个男人背光而立,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正在俯头看着她。昏迷前的记忆一瞬间涌回脑海,猫耳巷的宅院,消瘦的萧晚衣,长得一模一样笑容诡秘的红裳和翠裳女子……赵大玲“腾”地一下子坐起来,脑袋一阵剧痛,她呻/吟一声捂住了脑袋。虽然头像宿醉一样疼痛,但视线在此刻逐渐清晰起来。她半坐着地上,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赫然正是太子萧衍和庆国公世子潘又斌。

萧衍唇角挂着冷笑,“你终于醒了。”

赵大玲放下手,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空旷的房间之中,房间四周的墙壁都是青黑色的巨石垒成,坚不可破。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在一人多高的地方有一道铁窗,外面天色已黑。自己究竟睡了多久?赵大玲迷迷糊糊地想,“这是哪里?”迷药的效力让她思维不是很敏锐,哑着嗓子茫然问了一句。

潘又斌一声嗤笑,不无得意道:“你放心吧,这个地方在京城外的大山之中,隐蔽得很。听说萧三儿和顾绍恒闯进我府里的囚室找你,可惜扑了空,他们也不想想,我怎么会把你关在府里的囚室里,那可是我为顾绍恒留着的好地方。”

听到长生的名字,让赵大玲的心缩成了一团。她不敢去想长生此刻的心情有多灰暗多焦虑,那样想只能让自己更加软弱。她想站起来,却挣扎了一下跌倒在地上,索性背靠着青石墙壁,席地而坐,蜷起腿抱着膝盖,这个姿势让她稍感安全,虽然背后一片冰凉,却多了一丝倚仗,这点儿依靠也为她增加了一点应对的勇气。

萧衍和潘又斌见她垂头而坐,既没有哭闹不休,也没有吓得瘫软,不禁感到诧异,萧衍率先开口,“赵姑娘,我们都知道你的底细,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赵大玲安静道:“民女赵大玲是御史府的一个丫鬟,得恩师不弃收为弟子,随恩师修道。御史府的老夫人收民女为义女,又为民女脱了奴籍,这便是民女的底细了。”

潘又斌阴测测道:“丹邱子把你是妖孽的事都说了,你也不必藏着掖着的。”

赵大玲一听到他的声音,条件反射地就觉得胆寒,声音都发紧起来,“民女不知世子在说什么,民女并非妖孽,这是丹邱子的污蔑,她记恨玉阳真人收我为徒,便处处为难我,还四处造谣我是妖孽,毁我名声。”

萧衍耐着性子,“你与丹邱子之间的恩怨,本宫没兴趣知道。横竖你是妖孽也好,异世者也罢,我们都不会为难你。本宫在意的是萧翊的身份,丹邱子已经指认了萧翊,说他跟你一样,也是借尸还魂的异世者。本宫身为大周的太子,不能眼看着皇室受此戏弄。如今请你来,就是为了让你站出来指认现在的萧翊冒充皇子。你只要把萧翊的身份揭穿出来,再说出他与顾绍恒背地里意图篡位的阴谋诡计,我们立刻放你回去。”

头脑中的轰鸣渐渐褪去,赵大玲也恢复了敏锐的思维。这才是他们劫持她的真正目的吧,想借她的手拉萧翊下马。先将她这个异世者的身份弄得尽人皆知,然后再由她爆料出来萧翊跟她是同伙,这么一出曲线救国即便不能让老皇上立刻认定萧翊这个儿子是冒牌货,但多少心里会有疙瘩,而疑心一担产生,就会怎么看怎么都可疑,最终聚沙成塔,让老皇上相信这个萧翊是假的,然后再揭发出他意图谋逆,便能彻底将萧翊打翻在地。

而一旦萧翊倒了,无论是她,还是长生,还有友贵家的和大柱子、柳惜妍,所有这些她在意的人都会跟着灰飞烟灭,这个结果赵大玲看得很清楚。所以明知今日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却也只能咬死了不把萧翊和长生牵扯进来,“民女只是个烧火扫地的丫头,怎么会跟晋王殿下有什么瓜葛,唯一的联系也就是因为民女的未婚夫与晋王是旧识,晋王来看他的时候,见过晋王几面罢了。”

潘又斌将一张纸伸到赵大玲眼前,“这可是你与萧翊密谋的密函?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赵大玲了瞟了一眼,竟然是一封萧翊手写的英文信,看来是被潘又斌布置在御史府外的手下截获了,她摇摇头,“民女没见过这个,更不知道上面的圈圈道道是什么。不知道世子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看着曲里拐弯的倒像是是张道符,要不您拿给我师傅让她老人家辨认一下。”

萧衍不料赵大玲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咬死了狡辩,还敢给他们挖坑。去找玉阳真人?那不是等于送信让那位皇姑奶来救她么。萧衍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性,冷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冲潘又斌点点头,“本宫还要回宫中探望母后,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撬开她的嘴,明日的这个时候,本宫要看到她画押的供词。”

潘又斌眼中闪着兴奋而又跃跃欲试的光芒,赵大玲的一颗心往下沉去。

☆、第122章 刑讯

石门打开,萧衍消失在门口,赵大玲真恨不得喊他别走,她可不愿意跟潘又斌这个禽兽单独在一起。然而石门“轰隆”一声关闭,偌大的石室内只剩下她和潘又斌。石壁上的油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大很长,有种妖魔鬼怪的既视感,狰狞恐怖。

赵大玲低着头,眼睛的余光看到潘又斌从腰间扯下腰带。那是一条三指宽的牛皮腰带,上面装饰着一排一寸见方的羊脂玉块儿。她没用地咽了口口水。她很怕,真的很怕,她是个怕痛的人,手上破一个小口子都要在长生面前哼唧一天,她没有长生那么坚强,更没他那么能忍,此刻她拼命地想镇定下来,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牙齿都抖得“咯咯”地响。

潘又斌狞笑着右手拎着腰带,左手伸过来托起她的下颌,拇指摩挲着她面颊的皮肤,赵大玲一阵反胃,一甩头,躲开他的手。潘又斌桀桀而笑,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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