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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高门庶女-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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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这整日的操心可真是累。”顾九曦忽然叹了口气，道：“国公府里一大堆的事情，好几百号人都得仰仗大伯母活着；我大嫂眼看着这两天就要生了，大伯母得叫大夫看着吧；我大哥一个人在外头，也不知道过不过的管，还得那么多年，将来回来会不会身边又有人了；还有我这个嫁出来侄女儿，生不生得出孩子也得大伯母操心。”顾九曦的视线又看着顾沅，“还有这个老家里来的远方族妹，还没及笄呢，大伯母就操心上她的婚事了。”
累不累啊。
虽然后头这个四个字没说，但是没说大太太也已经领会到了，当下老脸一红，道：“原本好好的一个恬静温柔的姑娘，嫁到将军府里没两天，怎么说话也带了一股子痞气了？你母亲给你的书可得好好读一读。”
“这事儿也还得大伯母操心啊。”顾九曦笑眯眯的又说了一句，忽然变了脸色道：“祖母身子健康，手底下又有几个得力的嬷嬷，大伯母可千万别将祖母惹了，不然这好不容易到手的管家权利，说不定又捏不住了。”
大太太瞪她，只是说到管家，却不得不承认顾九曦抓到她的软肋了。过完年请大夫来诊脉，来来回回几个都是说老太君身子健康，能长命百岁呢。
大太太再开口说话，便不由自主软了三分，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要是真等到你婆婆太婆婆安排人了，那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了。”她看了看顾九曦，又劝道：“倒也不是说让你现在就定下来，更何况她也没及笄呢，眼下说亲事也是有点早，不过是带人来给你看看，你心里有个数，万一真到了那天，你也好有个人选。”
顾九曦笑了笑，说了她两辈子到现在算是最大胆的一句话，“将军为了我连公主都推了，就是真到了那一天，将军也不会接人进来的。”说完话，连顾九曦自己都觉得面红耳赤，心口直跳了。
话语间满满的情谊，听得大太太目瞪口呆，将军能为了顾九曦断子绝孙？打死大太太也不信。只是没等反应过来，顾九曦又开口了，这次语气平和了许多。
她淡淡一笑，道：“大太太怕是叫人给骗了吧，您若是先跟祖母商量了，祖母必定不会叫您出来这一趟的。您想想，出了这等流言，你们在一趟趟的上门，岂不是坐实这流言了？就算要来，也不能在这风口浪尖的来，又或者不如等到大嫂生了，借着报喜的机会来，再者也不能带她来，这不管是谁都能看出来您想的是什么了。”
大太太被顾九曦教育了一番，心里羞愧难忍，可是正如顾九曦所说，她这一趟来的确是破绽诸多，至少来的这时机，真的是不如等到儿媳妇生了孩子再来。若不是早先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可是……”大太太的眼神在顾沅身上看个不停，道：“老太君找了郑嬷嬷，说了你当日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又说要把听兰找回来再说，还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大伯母怎么就没去问问郑嬷嬷我究竟吃了什么呢？”顾九曦笑了笑，看了顾沅一眼，道：“怕是她不清不楚听了两耳朵就跟大太太来报信了吧？”顾九曦笑了笑，道：“我当日去田庄上，不过是吃了两块没见天日的羊胎肉，要说为了这个就生不出来孩子……大太太您信么？”
大太太愣住了，她自己也有儿子，若是娶妻前未来的儿媳妇爆出来吃过这等东西，她倒是会慎重考虑的，只是现如今都已经成婚了……大太太恶狠狠瞪了顾沅一眼，道：“想必是听兰那小蹄子新生妒忌，这才散布谣言的，你放心，我回去必定好好管教下人，别人家里的我管不了，至少咱们家里的，一点流言都不能传出来！”
顾九曦笑笑，道：“想必大伯母回家还有不少事情要做，我这就不留大伯母吃饭了。”
大太太站起身来，又训斥顾沅道：“还不走！”
顾九曦道：“烦劳大太太回去替我谢谢大伯父，多谢他手下留情，没将我府里的人关到大牢里去。我府里的人是冲动了些，听见我受了委屈，就去找人打架了。”
大太太愣了一愣，立即明白了顾九曦的意思，虽然今天这趟出来算是无功而返了，不过收获也不算小，因此脸上的笑容并不勉强，道：“回头等你大嫂生了，我差人给你送喜蛋来！”
顾九曦笑了笑，叫听音送她们出去了。
不多时听音进来回话，看着顾九曦犹犹豫豫道：“要么请个大夫看看？”
顾九曦笑了笑道：“还不到时候。”又吩咐，“这个季节有什么新鲜的蔬菜，叫她们炒上一大盘子送来，顺便再蒸上一条鱼。”
听音依言出去了。
顾九曦叹气道：“就差一个皇帝了，他可真沉得住气，不过也该来了。”
大太太跟顾沅出了将军府，原本在将军府里头还能保持住笑容的大太太，一上马车就立即沉下脸来，狠狠的扇了顾沅一巴掌，“差点被你骗了！”
顾沅捂着脸并不敢多说话，眼里渐渐有了泪水，可是想起方才看见的院子，比国公府还要好上三分，好些东西都还是新的，婆子丫鬟们的头发一个个都梳得整整齐齐，进退有度，若是早先她没出来也就罢了，可是眼下……既然已经见识了通天的富贵，凭什么，凭什么……她的眼泪又止住了。
大太太却想着顾九曦最后的那句话，托她向大伯父道谢。
这么说……老爷是早就知道这传闻了，但是没跟府里头任何人商量，至少没跟她商量，大太太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这往后的日子，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过了。
没两天，这场流言终于传到了宫里。
皇帝听见下头密探的汇报，气的七窍生烟。
跟顾九曦她们这等一半事实，一半推测不一样，密探几乎是已经将事情查了个八九不离十，才跟皇帝来禀报的。
“……一开始是公主差人去说的，后来又有人说这是陛下的意思……”密探小心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皇帝一脸的阴沉，道：“说！犹豫什么！”
“是！”密探急忙低下头来，“后头又有不少人加了进来，如柴将军的手下，将军府里头也有两拨势力，一方说将军夫人的确生不出孩子来，又有一方说这是公主为了嫁进将军府使的阴谋诡计。”
密探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将所有查探到的东西说了个干净，“后来国公府里先后有三房太太和大房太太各带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去了将军府。”
皇帝一拍桌子，“你是说她真的子嗣有碍！”
密探却是左右为难，道：“没找到给她诊脉的大夫，不过国公府二房的儿子生不出孩子来……在京里却不是什么隐秘了。”
密探许久没见皇帝搭话，小心抬头看了一眼，却见皇帝一脸的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了什么，先是阴沉着脸，后来又有淡淡的微笑，最后却又变阴沉了。
“罢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
密探离开，皇帝狠狠摔了个茶杯，道：“一个两个的都来欺瞒朕！”
方才他想了什么？
他想起贵妃千方百计送到他龙床上的顾八珍来了，那日虽幸了顾八珍，然而究竟是为了什么，皇帝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的，就是不能留下孩子来，事后他让管这事儿的太监带着太医去了，说是要永绝后患。谁料太监回来却道这顾妃已经被下过药了，而且分量还不清，今生再无生产可能。
皇帝一惊，放心之余却又在心里给贵妃加了一笔，最毒妇人心！
只是今日想起来……当日这两个女孩子怕是都给他预备的，若不是当日孟德笙求娶……皇帝心里不免疑惑，难道这顾九曦也被下了药了？
想起孟德笙千辛万苦求来的夫人生不了孩子，皇帝这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而且这婚事还是他赏赐的，休妻就别想了，就算是纳妾也不容易。
只是高兴之余，皇帝忽然觉得就算不能生孩子也不能这么爆出来！这人可是他赏赐的，面上还得和和美美的才是，一点都不能损害他的龙威！
想到这儿，皇帝大步流星往后宫去了。
皇后宫里，看见皇帝怒气冲冲进来，皇后心里一颤，挤满起身笑道：“陛下这是怎么了？谁惹陛下生气了？”说着就伸手给皇帝。
谁知今天皇帝就没给她这个脸面，当做没看见一样，直接在座位上坐下了，训斥道：“都是你纵容的！这么些年宫里如此之乱，你这个皇后跟摆设一样，你要是管不好也不用管了，横竖宫里还有这么多嫔妃，不过提拔上两三人的就是了！”
皇后咬着牙听到现在，也没听出来究竟是什么事情，她虽觉得早年宫里乱，是因为皇帝纵容贵妃才造成的，只是这话说出来便是火上浇油。
皇后飞快想了想，察觉皇帝训斥她是从“纵容”开始的，纵容？
她的太子一向自律很严，朝中没人说他不好的，那便是昭和了？皇后道：“昭和是臣妾年进四十才得的孩子，难免纵容了些。她又做了什么？”
提到小女儿，皇帝的心里也软了些，道：“不是昭和，是竹芸。”
皇后眯了眯眼睛，叹气道：“这孩子年纪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婚事又不如意，臣妾这两日总想着给她寻一门好亲事，嫁出去也就好了。”
“寻什么寻？”皇帝怒道：“她在人家及笄宴上做下来的事情，京城里还有谁敢娶她进门！”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宫女道：“竹芸公主来请安了。”
皇帝冷冷一笑，“来的正好！”
竹芸进来便见坐在上首一脸怒气看着她的皇帝，心下一颤，小心翼翼上前行礼，然而还没起身，就听见皇帝的声音响起，“你做下的好事情！”
竹芸一抖，声音里立即带了哭腔，分辨道：“我不曾做了什么啊。”
皇帝道：“朕既然肯来问你，自然是已经查证过了！你说，你好好的传人家将军夫人生不出来孩子算怎么回事！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怎么就起了这等念头。”
竹芸脸上涨红了，眼泪不住的往下掉，“不是我——”
“还说不是你！”
眼见皇帝越发的生气，皇后也不耐烦了，道：“你给陛下赔个不是，赶紧把人撤回来！”
“不是我传的，她是真生不出来孩子！”竹芸大声道：“我手下抓到一个以前伺候她的丫鬟，说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生不出孩子来！”
帝后两人都愣住了，皇帝不由得想起住在清韵宫后殿的顾八珍来。
“人呢！”皇帝问道，“你问清楚了？”
竹芸点头，皇帝沉吟许久才道：“人呢？”语气里头已经没那么生气了，“朕派人去好好问一问。”
哪知竹芸脸上忽现为难之色，道：“是在破庙里找到了，好像已经被……现如今人已经疯了。”
“你！”皇帝忽然站起身来，两步走到竹芸身前，抬脚就想踢她，皇后赶紧将人拉住，竹芸已经吓得哭个不停了。
皇帝来回踱步，看着竹芸眼神里都是责备，“一个疯子的话你也信！你是不是傻！”
☆、第106章
竹芸哭了起来，“明明是我先看上将军的，是我——”
皇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皇帝厌烦道：“还得我给她善后！”说着皇帝招了夏公公进来，道：“你跟着她去，把那个丫鬟干干净净的处理掉！一点把柄都不能留下来。”
夏公公神色一凛，急忙答应。
皇帝又嫌弃的看了一眼竹芸，道：“哭哭哭！你这么折腾，别说进将军府了，是个人就不想要你！”
皇帝从来没有的严厉，让竹芸已经吓得忘了哭，皇后见状将手松开，小声安慰道：“你听陛下的话，陛下总不会害你。”
竹芸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夏公公上前道：“公主，请吧。”
眼见两人走了出去，皇帝眼中的嫌弃稍减，道：“一会你下旨，明天叫顾家的老太君，还有孟家的太夫人带着顾九曦一起进来。”
皇后先答应了，又问：“可是要解释一番？”面上有点忧愁。
皇帝点头又摇头，道：“到时候朕叫太医来给她号脉，希望能打消这两家的疑虑吧。”
皇后嗯了一声，皇帝又道：“还得下旨封竹芸做郡主。”
“这——”皇后一下子为难了，“她虽然不是你我二人亲生的，但是在宫里也养了这么久了，又是养在我宫里的。”
皇帝脸上一下子冷了下来，道：“她爹死的时候，还只是个皇子呢，连王爷都不是，朕能赏她一个郡主，已经是看在兄弟情义上了。”
皇后伤感道：“她虽不听话，但是这么些年来，宫里人一直公主公主的叫，我怕她……”
皇帝瞪她一眼，“叫她公主就真的是公主了？她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自己不受罚，难道叫朕替她不成？”
“您是皇帝，”皇后道：“您这又是何苦呢？”
皇帝狠狠朝桌角踢了过去，“不然怎么办？你以为朕想，孟德笙带着精兵强将去了西北，西北那地方他的威望比朕还高！朕不好好给人安抚好了，朕都怕他——”
究竟怕他怎么样，皇帝也没说出来。
皇后不免又试探一句，“不是只给了他十万军马？”
“十万？八万都不到。”皇帝冷笑道：“可是西北那地方，连年征战，民风彪悍，连妇孺拿起武器都能杀敌，哼哼，你说逼急了他，他振臂一呼能呼起来多少人？”皇帝冷笑，“总之现在先把他给我安抚好了！”
皇后听了这话倒抽一口冷气，皇帝一甩袖子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走了！”
等到皇帝离开，皇后叫了平卉前来，道：“方才你也听见了，找个机会跟太子说。”
平卉称是，默默下去了。
皇帝说有政务要处理，其实是个托词，他回了御书房之后，叫来了当值的所有太医。
太医跪在地上，不知道皇帝要说什么，只是想起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来，跪的越久，脸上的冷汗遍越多。
皇帝想起竹芸说的那丫鬟已经疯了的消息，思来想去，想起被下了双份药的顾八珍，又觉得不能冒这个险，思忖片刻后沉声道：“这些日子的流言，你们可听见了？”
太医们面面相觑，要说流言……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流言了，皇帝究竟说的是哪一条？
只是没人敢问，皇帝又提醒道：“有人传说将军夫人身子坏了，不能生孩子。朕宣了她明日进宫。”
有人松了口气，道：“陛下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诊治！”
谁料皇帝扔了个镇纸下来，砸在方才说话的那太医背上，怒喝道：“谁叫你们诊治了！”
太医被砸的生疼，却连抖也不敢抖。
皇帝从书桌后头绕了出来，看着这一圈太医的头顶，厉声道：“朕不管她能不能生孩子，是不是被人吓药，还是身子有什么隐疾，总之明天号脉的结果一定要是身子健康，子！嗣！无！碍！”
最后这四个字皇帝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吓得太医们又是一阵冷汗直流，齐齐跪在地上磕头，“谨遵陛下旨意！”
第二天一早，顾九曦跟着太夫人到了皇宫，扶着太夫人下马车的时候，刚好看见对面老太君也下来。
“祖母。”顾九曦叫了一声。
老太君抬头看见顾九曦面色红润，身形也似乎长大了些，不免点了点头，道：“看样子你一切都好，祖母也就放心了。”
这句话当着太夫人的面说，其实是有几分不客气的，不过太夫人像是没听见一样，笑了两声也来打了声招呼，就算是过去了。
进了宫门，等着她们几个的也是个熟人，平卉。
平卉面无表情道：“皇后娘娘特地备了轿子，请几位夫人上轿。”
要说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几人心里也有猜测，只是有了猜测，心里不免忐忑，可是回头看看处于风口浪尖的顾九曦，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双手合十规规矩矩放在腰腹间，老太君倒还罢了，太夫人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事儿，见了不免又高看她两眼。
不多时到了皇后宫里，早有宫女上来搀扶两位老太太，倒是不用顾九曦动手了，她跟在最后一位，三人到了皇后的正殿里。
皇帝皇后二人都在上首坐着，见了她们进来，皇后笑眯眯道：“快别行礼了，年纪都大了。”又对顾九曦笑笑，“都免了你家里两位长辈的，也不缺你一个，快都坐下，我们好好说说话。”
上回来着宫里……顾九曦不免有些唏嘘，下意识跟老太君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情绪。
皇帝咳嗽了一声，也是一样的和颜悦色道：“前两日前线来了战报，孟将军已经到了西北边关，两场零星交火都是大胜，他现如今正在整顿人马，不日将奔赴草原。”皇帝顿了顿，又笑道：“孟将军在外征战，朕想着你们怕很是盼着他的消息，今日特地叫你们进来说一说。”
三人急忙道谢，“谢陛下体恤。”
按说这都是套话了，谁对上这场景都该这么说，可是两位年纪大的是见多识广，年纪小的这个……皇后不免又打量顾九曦一眼，只见她面上表情跟两位老封君同出一辙，就好像是专门练习过的一样。
皇后不免低了头，微微一笑，想起现居于清韵宫后殿跟个疯子一样的顾八珍来，心想贵妃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真要让这一位进来，不说盛不盛宠的话来，只是当个名副其实的妃子是没问题的。
皇帝的场面话说完了，下头该是皇后出场了。
她暗中使了个眼色，外头进来一个宫女，道：“娘娘，诊脉的太医来了。”
皇后一愣，笑道：“忘了今日是平安脉的时候了。”她看着下头三个人，像是忽然兴起，道：“正巧给你们三个也看看，宫里的太医每月银子不少拿，只给这么些人瞧病，正好你们来了，一起看看。”
老太君笑着应了，太夫人却还有点犹豫，道：“这太医是给娘娘诊脉的，给我们看……怕是我们逾矩了。”
顾九曦淡淡一笑，心想这两位找的理由可真够尴尬的，老太君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宫里平安脉的时候的，皇后是五天一次，逢五逢十，今天四月二十七，哪儿是什么请平安脉的日子，等到一行五个太医进来，顾九曦心里是越发的透彻了。
平安脉是不需要五个太医的，还是五个妇人科的太医。
顾九曦交叠放于腰腹间的手不免用了用力，将军是……他俩是三月初十成的亲，现在也有一个半月了，应该能号出来了吧……
因着来了五个太医，倒是一人分了一个号脉。
老太君跟太夫人两个一左一右坐在上手，因为已经出嫁了，顾九曦是紧跟着太夫人坐的。眼下虽然有人给太夫人号脉，不过她眼神不住的往顾九曦身上瞄，到了现在她也是实打实的明白今儿这架势就是为了这个孙媳妇。
流言扯到了宫里，扯到了皇帝身上，为了安在外征战的孙子的心，今天这趟诊脉……就算有什么不好的结果，那也是不会跟她们说的。
不过……太夫人的眼神看着顾九曦，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双目低垂，显得很是知礼，太夫人又看自己对面的老太君，老太君脸上也是带笑，似乎是一点不着急的样子。
太夫人的视线又转回到了顾九曦身上，顾九曦倒是没什么，可是……给她号脉的太医有点不对劲儿了，太医紧紧抿着嘴，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太夫人陡然紧张起来，连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给她诊脉的太医皱了皱眉眉头，道：“请您换一只手。”
很快五个太医就都诊过一轮了，当下五人站在中间，对视几眼，似乎正在交换着什么信息。
皇帝却着急了，他昨日的吩咐难道这些太医们都忘了吗？不过是说一句身子健康，难道就这么难？
还是……她已经被灌了药了。
就在此时，只见太医们齐齐跪下，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将军夫人有喜了！”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了起来，连着说了三个“好！”又道：“赏！重重有赏！”
此刻完全没人想到将军夫人有喜，跟陛下有什么关系？又或者陛下这赏赐给的不明不白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顾九曦肚子上。
真的有了啊。
太夫人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顾九曦，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但很是得体的笑容，似乎有孕在身不过是意料中事。她的双手依旧交叠放在腰腹间，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这份淡定……真的是只有十五岁吗？
察觉的太夫人的视线，顾九曦笑了笑，很是疑惑的叫了一声，“太夫人？”
太夫人回过神来，也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肚里有了孩子就是好。“想吃什么？跟我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给你找来！”
顾九曦不好意思一笑，“上回在您屋里吃的那个豆角，很是鲜嫩。”
太夫人也大笑起来，“晚上回去就吩咐她们，豆角都给你留着！”
两人笑眯眯的说了两句，太夫人这才想起来上头还坐着皇帝皇后，急忙笑道：“这次若不是皇后娘娘说要诊脉，赶了皇后娘娘的巧宗儿，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知道呢。”
皇后笑道：“是你们家媳妇儿争气，我也跟着喜庆喜庆。”说着她看皇帝，道：“眼看着就要夏天了，上回进贡的纱罗赏她两匹可好？有孕本就怕热，那个做成衣裳可凉快了。”
皇帝不住的点头，笑道：“这等事情皇后做主便是，总之要丰厚的赏赐！”
所以等到顾九曦等人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辆马车的赏赐。
几人站在宫门口道别，太夫人的脸上像是笑开了花，拉着老太君的手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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