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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倾城第一妃-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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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怒着他害死玉连子,不愿搭理。

他也在生气,气她公然的逃离,气她放跑了展苍,气她的狠心,气她的不肯交真心。

两个人倔强的谁也不肯向谁低头,只有在夜色里的,他才走近她,以一个个细小的动作来表明他对她的依恋。

第一个晚上他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有睡着,是清醒的,本想抗拒这样的拥抱,他不放,将她箍紧,低叹的对她说:“别动,我很累,就想这样抱抱你和孩子。”

她的心理防线,被他微微显得疲惫的声音击城溃堤。

黑夜里,她容他这么抱着,就是不交谈。

一连数天,无论多晚回来,他都要来抱抱她,可就是懒的为自己的行为辩说一词。

她觉得很悲伤,他们之间,何时已变成这样?

相对无言,心里唯有怨,唯有怒,唯有止不住的阵阵心痛!

****

“报,萧王回来了……”

一句报禀,令恍惚走神的紫珞收回心神,急急的站起来的时候,抬头,夕阳的余辉里,金晟昂着头带着近卫们走来,一身银色的铠甲,已被鲜血染的通红,一行人就像刚刚自血河里爬上来……

紫珞看得汗毛全竖了起来,将士皆在问“殿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血?”

金晟不答。

银甲之上,多处被利剑划破,有血在止不住的在滴落,在碧绿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金晟……”

他的神色很冷,他的眉头拧在一起,他的步履有点沉……

她忍不住叫住他,想扶他,想查看他的伤。

他拂开了她的手,视若无睹自她跟前走开,是如此的冷淡。

紫珞看着他,感觉到了他身上前所未有的疏离——冰冷的疏离!

她僵在原地,复杂的看他。

金晟一手把着腰间的腥红的长剑,转身看向纷纷站起来的将士们,目光冷冷的自她身上飘走,环视一周后,沉沉吐出一句令紫珞惊呆的话来:

“杨谱,取君墨问的首级给石英他们!”

空气一下静止,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的看着如浴血归来的萧王,他们原以为会听到萧王一番激昂陈辞,怎会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王……王爷……您说什么?”

杨谱呆呆的看着自己这个冷若冰霜的爷,一时没有将他的意思领悟过来。

萧王横过一目,满眼坚决不容违逆,低磁的嗓音迸出冷酷的话:“本王说,立即斩下君墨问的首级,以祭车骑将军父子三人在天之灵!君家孽子,押向京城,由皇上圣裁!”

此话一落地,众将军皆哗然,石氏三兄弟露出又惊又喜之色,冲脸色一下发白的“准王妃”投去一眼后,纷纷跪地直道:“殿下大公无私,属下等替妄死的老将军谢殿下成全!”

“怎么回事?”

金贤惊跳的跑过来,急急抓住他满是血渍的臂膊,大叫:“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金晟淡淡一瞥,目光凝在金贤身上,沉声说:

“本王说过,七天之后,不管结果如何,皆会给老将军一个交代,这就是本王的交代!杨谱,还不去照办……”

末了,又是一句面无表情的命喝。

杨谱僵了一下腰背,方应一声:“是!”

转身离去的脚步却是无比的沉重。

无需照镜子,紫珞就能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在他无情喝一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犹在不信,在他有力的重申以后,她的胃在极度的收缩,想作呕,想吐——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是在儿戏!

下一刻,她拦住杨谱,心痛而不信的目光则凝在他身上,他浑身冷漠,一身血气,透着冷酷的肃杀之气,那样冰冷的眼神,在告诉她,无论谁求情,都没用,他军令如山,出口不改。

这样的他,她不陌生,在北地,每当有人违背军令,每当因此要决策别人生死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一副无人可逆其心意的冷决模样。但是,这样的模样,他从不会对她使出来。

但今天,她发现他是冲她而来的。

她心头直颤,压着疑惑,压着惊乱,冲到他跟前,厉声一叫:“理由,给我理由?”

玉连子已死。

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他还想害他死无全尸?

没有理由,他不可能会如此作贱玉连子的遗体!

他明明查到了很多事!

“铁证如山,还需理由么……”

“不对……”

“是非错对,轮不到你来插嘴。秦紫珞,你一个女人家,好好的闺阁不待,跑到这里胡什么闹!马超林虎,马上送她回京城去!”

话一说完,他竟然冲她使出一记擒拿手,又快又准又狠,幸好,她发现了,连忙退让。可他下手毫不留情,一记“秋风扫落叶”攻她下盘,她在半空翻了一个跟斗,随即在地上打了个滚,纵身起跳刚刚站稳,紧追而来的掌风往她颈间落下。

只觉一阵酥麻,整个人就软软瘫下。

耳边,就听得金贤在急叫:“大哥,好端端的做什么要打晕紫珞……”

承东怒不遏的叱喝声由远及近:“金晟,放开我家小姐……你疯了不成……”

有个比较近的低磁嗓音在喝令:“来人,将杨承一干等人全部拿下……”

她被他抱起,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是:“传令下去,君墨问的尸骨就地掩埋,今日大祭过后,搬师回朝!”

****

阁楼上竹帘下的男子,凝眸,眼里泛起疑惑,低低传令:“去查,刚刚萧王在回来的路上跟谁交过手了?”

“是!”

半晌后,侍卫倪衡来报:“皇上,萧王回城途中遇上了萧融,一番激战,萧王身边一大半近卫战死,景侃身受重伤,如今昏迷,生死不定,萧王也是身负多次刀伤,所幸秦姑娘发觉有异,曾私下令杨谱另派人手去探看,如此才不至于全军覆没。至于萧融,已被萧王殿下一剑刺死。不过,听说死前,那萧融曾与殿下耳语过几句,随即,狂笑而死,嚣张之极……”

沧帝听着,不觉蹙眉。

这当中,大有文章。

****

紫珞被迷药迷晕,一路晕晕沉沉,只知道自己在马车里睡着,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身在岚阁,还被制住了穴道,再无法施展武功,整个人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劲儿,并且,她悲惨的以现,自己被囚禁了——

自醒来以后,她既出不了岚阁大门,也见不到金晟。

待续!

晚上可能还有一更!

正文 珠胎劫 爱恨从此休 48

天热起来了,外头的太阳毒辣辣的,偶尔自窗户吹进的风,也是潮热的。

半个多月了,害喜害的厉害,但凡吃得进一点东西,过一会儿,必会吐的干干净净。

药,天天在吃。

这药,越吃,人越是乏的厉害,越发的想赖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动,什么也不愿想。累

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精神比较爽,大概是昨儿夜里睡的踏实的缘故。

吃过早膳,精神还挺足的,还能在园子里走动一下,待用过药,待她又想自解穴道,这一动真气儿,人又开始难受——

便到亭子里坐着静看书想定神,却因为闻到小厨房那头一阵血腥味儿,胃里一阵难受,就又开始吐,吐得差点把黄连水都给吐干了,原本有点红润的脸色,一下变的腊白腊白的。

香儿一直守在边上,看到这光景,忙惊恐的叫:“秋儿,秋儿,快去请冷先生,快点请冷先生……”

秋儿原在摘花,听闻,忙跑到阁门去,央求守在门外的杨谱去请冷熠。

紫珞倚在贵妃榻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神思晃晃的只看到凉亭外。

那明透如水晶的天空,瓦蓝清澈,飘着几丝白云,鲜艳的色彩,会令她每每想到广袤无边的草原,长不见头的河流,高不可攀的绝峰高岭……闷

“小姐,您别苦了自己了,你若再这么心思苦闷,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会把自己活生生给憋坏的……”

有人在低低的劝她,是香儿,她身边再没有玲珑。

蓝蓝的天空上,蓦的,就现出了玲珑冷艳清丽的笑容。

钝钝的心,又生出疼来。

她与玲珑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如今玲珑落难被掳,她心里是何等的急,却苦无办法,眼睁睁的就只能病在这里。

她想玲珑,想江湖游历的逍遥日子,想笑傲山河的悠然自得,可如今,她成了牢笼里的一只金丝雀,生生被人折了翅膀,将她无情的困锁!

“秦姑娘,怎么样?又难受了?”

视线里忽出现了冷熠的身影,青袍玉带,分外的倜傥,眼里则挂着几分凝重的神色。

紫珞淡淡的一瞟,现在的她连生气的劲儿都没有了。

冷熠已经很熟络的扶了她的手腕搭脉,紫珞猛的就将手给拍开,冷静的声音自唇齿间蹦出来:

“你的药有问题!说,你到底在我身上作了什么手脚?”

“嗯?怎会有问题?熠只是依病开方,何来做作手脚之说?”

很磊落的回答,没半点心虚之色。

那么,是她多疑了?

不会!

紫珞暗自思量着,抚着自己日渐清瘦的脸孔,微露疑惑的看着冷熠道:

“你若不曾做过手脚,我如何就变的四肢绵软?冷熠,你的方子不对。以前,我也曾学过几天医,对于医道,多多少少还懂的几分,你给我开的药,不仅仅是保胎的药,还加了几味很古怪的药草!那药草有什么用处?冷熠,你和你家那位爷到底想做什么?”

冷熠好像知道她会问,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侵过身,不依不挠的捉住她的手,继续把脉。

紫珞倒是没有再争。

一会儿,他把完脉,皱眉细想一下,才转头对上紫珞逼迫的眼神:

“秦姑娘,但请相信一件事,爷不会害你性命,熠也不会!所以,这药,姑娘大可安心的先吃着,等吃满一个月,如果再无效果的话,我们再研究别的法子……纵然有点难受,只要可以养好身子,吃一些苦,也算是值得的不是……”

他没有回答那些药会起什么效用。绕着弯子的话,她不想听,便冷冷打断道:

“我想见金晟!”

她已经N次提出这件事,但是,冷熠已经N次用各种借口,把这事回掉。这刻再次提出,他脸上果然又露出为难之色:

“哼,这么简单的事,需要你想这么久的吗?还是又在编骗人的理由……”

冷熠微一笑,忙恭声答道:

“好,等爷回来,熠让爷过来瞧瞧姑娘!告辞!”

步子远去了。

园子又安静了。

不喜欢这样的安静,太过死寂。

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太过可怜可悲可叹……

一墙之隔,传来的是一阵阵欢声笑语,两个妙龄女子正在攀谈……

“姐姐,你慢着点,都怀了身子了,还在那里跑来跑去……锦儿啊,还不快些扶着桦主子……”

这是程襄的声音。

“没事没事……”

这是韩千桦的声音。

“怎个没事?瞧,都把脸都晒红了……姐姐,这么热的天,做什么要走来我这里?要走动,也该是我这个做妹妹的来看你……”

“这不,我刚刚在厨房做了一些冰镇西瓜汁,送了一些给爷解暑,顺道也来给妹妹捎一些……还有就是,我是有事儿想求妹妹……”

韩千桦柔美的嗓音儿,声线儿里有一种千娇百媚的神韵。

“哦,何事?”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听说襄妹妹女红不凡,故想来拜师学艺呢!我盘算着趁着现在还能走动,想为肚子里的孩子做一些小毛头的贴身衣裳,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教?”

“愿意愿意,自然是愿意!难得姐姐不嫌弃,妹妹定当帮衬着姐姐把我们王爷的第一个世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对了,姐姐这个时候来这里,是不是爷已经回东院了?”

“嗯,刚下朝回来呢?正在房里午睡,我怕吵到了她,这才出来走走!哦,之前妹妹让我捎的香囊,我已经给了爷。爷直赞这绣活儿精致来了呢……”

好一番姐妹情深的一唱一和。

香儿听着耳里,甚是刺耳揪心,急急的回过神,小姐的神色越发的淡漠,眼里皆是嘲弄的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王爷。

“我累了,香儿,扶我进里面歇一下!”

紫珞淡淡的吩咐,声音是那么的冷清,就像深山里迟缓滴落的水滴。

香儿应声扶上小姐往楼上回去。

现在,在这个牢笼里,紫珞除了睡,就是吃,除了吃,就是处,日子很无聊,很可笑!

身子坏败了,身边的人,走的走,关的关,抓的抓,一时之间,很难指望有人来救她出去——这些情况,她都知道。

紫珞倚在床榻上,闭着眼,想的是山上君熙甜甜软软叫“爹爹”的小模样——

金晟将君熙送进了宫,据说沧帝本来还想治这孩子的罪的,七公主曾发了疯似的御书房前叩头相求,方保住了孩子的命,如今这孩子养在太后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讨好太后,亦或是为了皇族的颜面——皇族的血脉总归是不能流落在外的,金晟最终还是娶了韩千桦。

就在她昏昏沉沉被迷药迷失神智的那些天里,他们匆匆忙忙再次行了大礼,名份是:萧王的侧妃。

待续!

一切因由皆由下文分解!

正文 珠胎劫 爱恨从此休 49

醒来的那天,艳阳高照,吉祥生瑞的黄道吉日,金晟正带着他的新妃进宫去见驾。

比起其他园子,这天的岚阁显得格外的冷清,阁楼上除了秋儿、香儿以及锦儿,其他人皆不得入内,阁楼下,精武的侍卫守着前后两扇大门。累

近中午时分,紫珞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是冷熠,他尽心竭力的守在边上。

紫珞醒来第一件事,心头最最牵挂的依旧是玉连子和君熙。

第一句话问的也是他们的事。

冷熠本不想提这些事,紫珞不管,执意逼着他交代事情的后续发展。

他无可奈何,这才告诉她:玉连子已在秦山关上入土为安,被斩下的人头,后来还是缝了回去,而君熙由锦儿的陪侍下,已被遣送进宫。

提到君熙的时候,香儿曾在边上插话说:小公子进宫的时候,哭的特别特别的伤心,死活不肯离开岚阁,无论锦儿如何劝,都无法将人劝走,最后还是王爷板着脸,狠下心,将君熙拎去斥了一顿,这才乖乖离了王府。

听得这些事,眼泪不知不知觉就滴落了下来。

紫珞心头烦躁生郁,有一股气儿在心头压着,怎么也透不上来,末了,她让香儿开窗。

香儿不肯,劝她好好歇息。

她难受的紧,非要去吹吹风,硬撑着爬起来自己去开。闷

等开了窗,她才知道楼外,除了岚阁,其他园子皆张灯结彩,一副刚刚办过喜事的模样。

****

萧王府纳侧妃,紫珞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金晟狠的很,这一次,他丝毫没有留一点点的退路,就这么匆匆的正了名份,她一觉醒过来,萧王府已经变天。

萧王已经下令,今后府内一切事物,全交托于新妃掌管,大婚的鞭炮足足放了一整夜。

当香儿战战兢兢的将这一切跟她陈述的时候,紫珞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小腹,心头有一种无声的、可蚀骨的痛在心头漫上来,将她整个儿没吞。

他会娶韩千桦,那是迟早的事,她唯一没有料到的是,速度是如此之快,在她犹在王府的时候,他就这么闪电式的娶了人家,还极其小人的用迷香将她迷晕着!

他这是怕她醒着闹事儿么?

不,她不会闹的。

既然是他心甘情愿娶的,她怎会闹?

也不可能会闹!

他与她而言,如今什么也不是。

她没有立场闹,也没有那份心思闹。

她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离开。

那一刻,她比任何时候更渴望离开。

可是,金晟太了解她,轻易就将她的渴望辗碎在摇篮里。

用迷香酥软她的身子,又制住她的一身武功,再加上初醒过来的她,虚弱的连走步路都很困难,想要离开,没有外人的帮助,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香儿秋儿皆是娇弱的女子,自是指望不上她们的,她能指望得上的只有承东。

她便问了冷熠有关承东的下落,这个男人吱吱唔唔半天,什么也没有说,就借故逃开了去。

见状,紫珞气怒交加,终于发足了脾气要见金晟。

他们都说金晟不在府里,她不管,借着病气儿,将岚阁的东西全给砸烂,香儿和秋儿吓的跪在地上,锦儿劝了几句,让她推翻。

最后,她强行下楼,想去找那个混蛋!

因为长久躺着,也许,更是因为迷香的药效还未曾消散,一不小心给绊了一下,她晕晕乎乎便自走了一半的楼梯上滚了下去,将原本就不标致的“紫珞”脸给摔破了。

守门的杨谱,见得她如此大闹,都见了血,忙让人进宫去禀。

但,金晟接报后,并没有马上赶回来,直到深夜时候,宫宴散了,他才记得来岚阁看看。

他来的时候,房里灯烛通明,紫珞不曾睡,一直一直就坐在那里等着。

她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什么也不说,她不再意气用事,只是很冷静的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一团又一团的疑惑,却怎么也猜不透金晟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十年相交,紫珞终究还是没有读懂这个男人。

她读不透呵!

一整天时间,她等的很累,等的快直不起腰来,却一直强撑着让自己坐的笔直。

花厅里,她就坐在正对房门的那张椅子上,目光一煞不煞的看着门外,看着太阳从正午的强光,慢慢的变柔软,慢慢的,天色暗下,慢慢的,月光洒落下来,给朦胧昏沉的廊道铺上一层淡淡的皎皎之色。

一天时间,就是这么被耗尽的!

这就是在古代社会里,女人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后,所必须承受的煎熬——男人们或在外头打拼,或在外头拈花惹草,女人们唯一可做的就是守在“家”这个牢笼中,等候那人的临幸,想要见个面,也得看人家高不高兴。

这样的日子,紫珞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能忍受。

她骄傲惯了,哪怕再如何对这个男人牵肠挂肚,哪怕再怎么深爱,也无法将就。

他的新妃可以将古文明里的这种传统继承的尽善尽美,她不行!

她累了,真的累了!

很累!

她无比疲惫的看着他负着手,神色深深的自房门外走进来。

不疾不缓的脚步声彰显着他的情绪:冷静而沉定,在静静的夜色里,从容的回荡。

他进来了,身姿飒爽,亲王的蟒袍衬的他分外的风~流俊朗,很有男人味儿,除了脸孔略显削瘦。

香儿见萧王进来,福了福,很着急的,带着哭音的对他说:“王爷,小姐不肯喝药!”

金晟转头看了看她手上已经端来端去热了好几回的药,接过去,挥了挥手,让她下去,自己撩起珠帘进来,缓缓的走近,低声说:“不管怎样,先吃药!”

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疏离的平静。

紫珞不说话,一直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她从不曾认得她一样。

房里安静的可怕,风吹动房内的高高悬挂着的风铃,发出几丝很清脆的声响。

他把药碗端到她跟前,重复一句:“吃药!”

紫珞看不到他眼里有半分愧疚,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当心与心之间隔起一道墙,彼此如何能再看清对方!

无视药碗,她声音是嘶哑的,淡淡的平静的问:“为什么要吃药?”

“你的身子必须得吃药!”

这是无稽之谈。

“我身子好的很!如果你不曾给我下药,你留在岚阁里的人,谁都不会是我的对手——金晟,好端端的,你让我吃什么药?还有,凭什么你让我吃,我就得吃?”

冷冷的质问,不依不挠。

金晟的神色一僵,似想争辩什么,都张了嘴,却还是什么也不说,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冷熠拧着眉插了句话进来:

“秦姑娘,你误会王爷了……王爷从没对你下药……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哦,是么?这一切当真只是误会么?昨儿大婚是场误会,今儿个宫宴也是一个误会?”

紫珞淡淡挑眉,满脸不满,发出一记冷笑:“你们骗三岁孩子么?”

冷熠顿时语塞。

金晟则沉默,什么也说。

沉默意味着什么,紫珞懂——那平息下去的隐隐作痛,忽然就又翻了上来。

一月前他才说过:以寒莲为证,不管前程是否寒苦,也不管来日是否凶险,矢志相守,不疑不弃。

男人的花言巧语果然是信不得的。

喉头哽塞了,心头难受呵!

觉得恶心!

紫珞清了清遗喉咙,压着那股子心,对上他沉沉的眼睛,扯出一抹微笑:

“恭喜啊!这番不止娶了如花美眷,还将喜得麟儿,更重要的是,因此而联合了韩千元这么一个潜力股,一举三得,真是不错!”

满含讥讽的笑,令金晟的剑眉深锁。

但他还是很很耐得住性子,仍然什么也没有说。

他一直默默的看着那碗药汤,忽,手一扬,让冷熠退下,将药放到案上。

门关上的时候,他高大的身子侵了过来。

这人有着北方人才有着魁梧身材,他们皆说萧王常常给人以灼灼压迫的感觉,以前,她并不觉得,如今忽觉有所领悟。

巨大的身影将她包裹住,眼神几番挣扎后,他坐到了她身边的空隙,全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长长的铁臂,就将她拖进怀,紧紧的便将她搂了个满怀。

那种强而有力的拥抱,会让人误以为这个男人依旧将她当作了这世间唯一的所爱。

如果他身上没有那股子隐隐约约的女人香,也许她可以自欺欺人的以为他所有种种皆有身不由已的原因在里面。

可她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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