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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倾城第一妃-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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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穿了一件紫裳凤衣,挽了斜髻,来到外殿时,紫珞看到一身朝服的韩继坐在椅子上,手指不住的摩挲着几上茶盏,似在思量什么。

“东子,之前你在查的事是不是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发现?”

紫珞轻轻叫了一句,开出口来的一句令韩继豁的抬头睁大了眼,便是身边的玲珑也惊讶的回过了头。

失忆以来,她从不曾叫韩继作“东子”,对于韩继曾提及的事,也不曾关切的过问过。

韩继上下打量,迟疑的问:“主子……”

她的眼神太过明亮,透着智慧而理性的光芒,全不似以前那种疏离的神色,某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一抹惊喜窜到了韩继心头,急问:“你现在是谁?”

紫珞淡一笑,慢吞吞的答道:

“我现在是秦紫珞,也是林若情……东子,我记起来了——就昨天晚上!”

待续!

正文 温情脉脉 泪问再见可有期42

近晌午时分,燕北和冷熠奉命到御书房见驾,没有报禀,守在门外的小安子说,皇上让他们自行进去。

两人推门而进,就见景侃小心翼翼的拿了一件披风往皇帝身上盖上去。

御案前,堆着满桌子的奏折,而批阅的人,已不堪重负的沉沉睡去。

景侃看到他们时,将手指放在嘴上,小声的“嘘”了一下,然后,轻轻走到他们身边,忧心忡忡的说:“皇上昨儿又是一宿不睡,终于累趴下了!”

冷熠的脸色甚是凝重,和燕北对视一眼,心情异样的沉痛。

他们都知道,里面的这位做皇帝做的很辛苦——金贤性情本就率直闲散,不爱官场上的这一套尔虞我诈,如今却因为金晟的死,而不得不背负起这样一个沉得的负担——而,一旦坐上这样一个位置,就得对天下苍生负责,再没有真正的自由任其肆意的挥霍。

不可否认的是,金贤是个不可多得的俊杰人才,极有才华,若肯收心,用心朝政,必成一代明君。

可他到底没有那种称帝的大志,如今被逼坐上帝位,重重压力压得他几乎无法喘息。

这当中,一则是因为国事繁重,他冒名顶替的接管过来,万事杂乱无章,他满心惶惶,有点束手无缚;二则是因为皇后——皇后醒来固然是一桩让人欣喜万分的事,然,欢喜之余,是无限的内疚。

当金贤变成“金晟”以后,安王这个角色就不得不死,所谓的引罪自裁,只是一种说辞。

知情的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皇后对于金贤之死反应竟是那么的大,几次哭昏了过去。

他们怕事情穿梆,商量之下,只能狠心肠的将“金贤”火化,以遏止事情朝不良的方向发展下去,最后导致的结果是:皇后当场和“金晟”反目。

后来,金贤曾涩涩的对他们说:“这样也好!让她怨吧……”

怨了,他就不必正面面对她——她是他的嫂嫂,他冒了皇兄的身份,却冒认不了那份感情,若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很好,私下里,他要如何顶着皇兄的身份,去宠爱她?

心头的罪恶感,是无形的,会将他往无法语言的痛苦里折磨。

可为了天下百姓,金贤又不得不认了这一重皇帝的身份,否则,与整个皇朝而言,将是一场可怕的劫数。

冷熠,燕北和景侃,面面相觑,事到如今,他们只能帮衬着金贤,将这场移花接木的戏码,强演下去。

“皇后这几天还是不理睬皇上……”

景侃低低的说,皱紧了眉,心头自是悲切一片。想那样一对璧人,好好的就没了其中一人,另外一个犹被蒙在鼓里。他无法想像,如果有朝一日,皇后恢复记忆,这个骗局要如何进行下去?

凭着皇后的聪明,凭着他们夫妻之间的默契,谁能骗得了她?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迟早要穿梆。

眼不觉红了起来,景侃和金晟,那可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平常时候亲如兄弟,他怎能料到结果会这样的让人难受。

几个人正默默无语,殿门外,忽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人往这里而来,守在门外的小安子并没有阻拦,那人直直的就往殿门口走了过来。

自重归洛京,金贤已下令,颐心殿没有皇命,谁都不许进来,就连近身侍候的小安子,也常常被金贤支使在殿门外。

今儿个小安子怎如此大胆,胆敢放闲杂人等入内?

三人不约而同的冲着门口看去,不一会儿,光线一亮,门被轻轻推开,紫裳飘飘,金钗闪闪,大腹便便的皇后在镇国公主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哟,你们都在呀?”

紫珞轻轻一笑,走了进去。

三人没想到来的是皇上,惊讶之余,连忙一起行礼:“叩见皇后娘娘!”

“不必拘礼,都起来吧!咦,你们都待在这边里做什么?皇上呢?”

“回皇后话,皇上睡着!”

景侃轻声答着,忍不住将用惊奇的眼神再次往皇上身上探望,总觉皇后来的很突然,这些日子以来,皇后完全不跟皇上说话,两个人的关系相当的糟糕……

眼光一瞟,看到燕北也露出了稀奇的神色——仅一句话而已,他们全感觉到了她的不一样。

闻言,紫珞往里面瞅了一眼,连他们的说话声都没听到,他果然睡的很沉。

“你们有什么事吗?跟我说也一样……最近,他真是累坏了——唉,全是我的不是,这几个月,没有让他好好安生过!冷熠,若有什么紧要的事可以跟我说,我虽怀着身孕,但自从吃了寒莲后,身子没以前那么虚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以后,我会过来帮他忙……对了,你们下去时给朝工们传个话儿,就说明儿起,我会和不离一起去早朝……”

冷熠终于明白了什么,不觉惊呼一声:“皇后娘娘,您……”

“嘘……别叫的这么大声,小声点,别吵到他了……要不,我们到外头去走走,我好像已经好久好久没跟你们一起说说话了……正巧今儿天气不错……”

这样随意亲切的口气只能表示一件事:七叶寒莲已解掉了皇后经脉里的毒,如今的她,记起了曾经的一切。

这真真是一件天大的大喜事,同时,也悲摧到了极点。

****

很累!

金贤睡的很沉。

好些天了,他都没有好好的睡过,偶尔合了一下,脑海里翻过的是紫珞的愤怒指责。

近来,他每天都绷着一根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犯下不可挽救的错误,乱了整个沧旃国的时局。

皇兄一死,令他明白,这辈子,自己再不可能开怀而笑,压抑而紧张的心情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以及至便是睡着了,眉心也是紧皱的。

正自酣睡,忽然,感觉有在轻轻的抚平他的眉,他猛的惊醒,却见紫珞坐在他边上,正细细的看他,白里透红的玉脸上落着点点心疼之色。

他呆了一下。

在做梦吗?

“不离,若是累,便去好好歇着吧!这样睡着很难受的,奏折我来批!”

紫珞温温的对他说,脾气好的不得了。

“你……不生气了?”

她叫他不离,他这才记起,现在的自己是“金晟”,是她的夫君。

“生气!不离,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一个把小贤火化的解释。在沧国,不兴火葬。这几天,我思来想去,找不出你非要把小贤火葬的理由。我知道那个时候,我的情绪有点反常的,可这应该不是导致你这么做的主要原因。不离,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瞒了我去?”

“你……”

金贤知道,他的墨老师,眼光一直犀利,如今,他再度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来来回回的端详,很快便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不一样,那种自内而外散发的自信很耀眼夺目。

这一刻,他惊骇的有了一个认知:“紫珞,你……你记起了吗?”

紫珞目光一闪,露出一抹浅浅迷人的轻笑,点着头,轻轻的倚了过去,将自己整个人儿埋到男人怀里,一双手伸过去,极亲呢的环住他厚厚的腰背:

“是的,我记起来了,不离,这半年,辛苦你了!”

淡淡的薄荷的清气冲进鼻子里来,想到这半年里,他们的点点滴滴,她便有无限的感慨:

“不离,谢谢你这半年来的包容。十八岁的林若情,有点孩子气,有点任性,有点不怎么喜欢你,所幸,这一切,全都过去了。从此以后,我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想想,真觉得不可思议,原来历史可以改变,原来我可以不必在三十岁之前死掉——只是这代价真的好惨烈……”

金贤完全手足无措,她是这么自然的对着自己投怀送抱,那么理直气壮的腻到他怀里寻求他的回应。

他的心砰砰砰急跳起来,脸上如火烧般滚烫起来,诡异的泛起红潮,手臂想去圈住她,却在伸到半空的时候,僵住——这是他的皇嫂,他如何能去轻薄了她?秦山关的皇陵里,皇兄尸骨未寒!

怎么办?

他要如何给自己定位?

没有狂喜,也没有拥抱,气氛有点很尬尴,紫珞感受到的是他疾如乱蹄的心跳,不觉抬头问:“不离,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

金贤一咬牙,铁臂往前一探将她狠狠的抱住,发颤的唇贴上她的头顶。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瞒她,一定要瞒她……

死掉一个“金贤”,她伤心一个月,若让她知道金晟已不在人世,他要如何去承受她满满的悲伤。

待续!

正文 温情脉脉 泪问再见可有期43

“哎约……”

她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

金贤紧张的急问,才发现自己使的力道有些大,忙松开手问:“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紫珞噗哧一笑,抬头,目光盈盈如秋波,一时看呆了金贤——原来,闺房之中,她竟是如此的柔美。

“没呢……是他在动!”

她微微推开他,笑的神秘,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肚子。

“什么?”

他一脸呆相,没懂。

“真是呆子!”

她啐了一声,目光流转,笑着牵他的手覆到自己隆起的小腹上,脸上泛着柔软的光:

“是宝宝在踢我呢……不离,你摸摸看,他的小脚就在这里顶着我……呵,一定是个顽皮的不得了的小子……先前,我怀凌儿的时候,她可乖了……”

手掌贴着那圆圆的肚子,金贤的脸上露出极其古怪的神色。

是的,他感觉到了,隔着丝滑丝滑的凤裙,是一个圆鼓鼓的肚皮,隔着那一层肚皮,有一股坚韧而柔软的东西在撑着……

“不离,他在跟你打招呼呢……哟,他又踢了我一下,你感觉到吗,呵呵……”

“感觉到了,感觉到了……”

金贤也是一脸的惊奇:“真有意思!”

他这辈子,没有过女人,膝下也无子嗣,自然不想知道女人育孕时的那些奇妙的胎动,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鲜活存在,他自是难掩稀罕之色。

“还有更有意思的,来不离……你听听……”

她让他听胎动,他便顺从的倾过身来俯上了她的腹部听胎心。

“我听到了……”

砰砰砰的心跳声微弱却极有节奏,和着她的心跳声,如优美的乐章,传进他的耳鼓里。

淡淡的莲香包裹着他,这种的经验,与他而言是第一次,这样的亲近,也是第一次。

他抬头,看到她削瘦纤纤的玉脸上,小巧的嘴巴拉出优美的弧线,英气的秀眉弯弯如月牙,闪亮的星眸泛着温柔色——满带骄傲之色,那是一个母亲与生俱来的光辉。

“不离,这感觉真是很奇妙……”

他的感觉却是那么糟。

脸上的热辣的感觉悄悄消退,心头涌上的是度日如年的煎熬,他看出去,看到的人是皇嫂,是千年前对昊不离不离不弃的情儿,她看他的眼神是生死契阔的夫君,这种滋味真的好难熬——

“什么让你觉得奇妙了?”

“这个啊!”

她指指肚子,笑靥如花:

“就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如今梦醒竟发现自己又怀了你的孩子——真喜欢看到你听胎心的憨样儿,完全没了平时锋芒毕露的神色,小心翼翼,又惊喜万分……不离……”

她叹息着将头埋到他怀里,笑得幸福的闭眼。

这种依赖而娇美的模样,真的很让人砰然心动又心碎。

金贤痴痴的看着,心里想:要是皇兄还活着,他一定会开心的手舞足蹈,偏生应该好好活着的人,永远的离开了,不该活着的人,却活的健健康康。

他的手,轻轻的触上她的脸孔,凝脂似的玉,滑腻温润的感觉就在指间,喜欢被她抱,就心痛被她抱。

“你怎么了?为什么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不离,你有烦心事!”

紫珞突然抬头,将他复杂的神色全部收纳眼中。

他连忙收尽郁结的脸色,笑说:“没有没有!我只是累了……”

“哦!”

一双探巡的目光在他脸回来看着,那些疲惫之色在他的眼里沉沉的压着,并没有因为知道她想起了一切而有所消散,然后越发的浓了……

“那去歇息!来……”

她牵引着他往边殿而去,那边有临时用来歇息的卧榻,

紫珞让他坐上榻,扶着腰要给他脱下朝靴,他的脸一下涨红,忙叫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都说不用了……”

可她固执的还是给他脱了,紧跟着,还往他身边躺下来,以薄被覆身,笑盈盈的劝着:“我们一起歇息……嘘……”

金贤别扭的想逃,想躲,想说些什么,把她打发掉,可她用手指按在他跟唇上,冲他俏皮的眨眼:

“我只陪你小睡一会儿——不离,你这个人太不听话了,我在得边上监督你,等你睡着了,我便批一会儿奏折,若有什么问题,过会儿我们再一起商量解决,伟大英明的皇帝陛下不必这般拼命的工作!如今天下大定,民心所归,你真的真的不必这般劳心劳力……乖乖闭眼……”

他们一起枕在玉枕上,彼此面对面的侧躺着,中间隔着一个肚子,他无法抗拒她的亲近,只能言听计从的合上了眼去,因此没有看到枕边人的笑弧渐渐的收了下去,露出了几丝迷糊的神色。

****

感觉有点不对劲,却无法形容这种不对劲!

“他在躲我!”

一连躲了一个月,以她身子重为借口,不肯与她同榻而眠,而是让人在边上另外搭了一张榻,大雪纷飞的夜晚,两榻间之间安了暖炉,各睡各的,也不曾再有亲呢的举动——这样的他太不像他!

究竟哪不对劲了?

腰越来越酸,心头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她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来来回回想着这一个月里恬淡的生活,咬着唇,百思不得其解,蓦地,她停住了步子,问也陷入冥思苦想的韩继:“东子,刚才你说不离自蓬莱岛回来后,就失了以往的嚣张霸气,那我且问你,那些时候,不离身上有没有什么异样……”

“皇上自蓬莱岛回来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这种情绪已延续到了如今。”

这无法说明白,蓬莱岛一战,死了太多人,他难受算是极正常的一件事。

“那么,还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韩继想了想,想到了最近得报的一桩事:“哦,对了,还有就是,一个月,我听说,冷熠让人从蓬莱岛上弄一口水晶棺材运进了秦山关下的帝陵里……据说,那棺材可以保一个人的尸身千年不腐,很神奇!后来,我让人刻意的找过那口水晶棺材……”

“找到没有!”

紫珞猛的想到了T城里的那口放着帝后遗体的紫晶棺,不觉心头一凛,失声而叫。

“没有!我派去的人,借故找遍整个皇陵,不见晶棺,而且我还听说,帝陵的修建图纸前不入经过御批,有所改动……主子,你认为皇上拿水晶棺想要做什么文章……”

事情做的偷偷摸摸,一定不是可以见光的事。

但是,他有什么要必须这么瞒尽天下人的?

如今他是皇上,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能正大光明的放手去做的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待续!

正文 温情脉脉 泪问再见可有期44

已是十一月,再过半个月,就该分娩了,一个小生命即将降临到这个世上。

每日早朝罢,紫珞最最常做的是陪着“金晟”在颐心殿办公。

她喜欢拉他席地坐于软软的羊毛彩毯上,上面放一个几案,他看奏折,她就枕在他的大腿上,高兴的时候,跟他一起批阅,累的时候,就干脆睡一会儿。

身子越来越沉,身上浮肿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常常背酸背疼,她喜欢“金晟”小心翼翼的给她按摩,喜欢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这会让她觉得,日子一如以往,没有一丝改变。

她的心情一直很好,眼底总笑眯眯的闪着幸福的光辉。

“不离,不许看奏折了,抱着我睡一会儿!”

“不离,低下头来,我想亲你一下!”

“不离,给娃娃取的名字,想好了没有?

“凌儿过来,我们一起欺负你爹爹,一起呵他痒痒……快来快来……”

每当“金晟”看奏折看累的时候,她和凌儿就会去折腾他。

“金晟”总是头疼的讨饶,笑骂她们一大一小全是祸害。

今天的紫珞很安静,安静的有些反常。

金贤忍不住低头看懒懒的枕在他大腿上的漂亮女人,心里有些疑惑——她满脸的意兴阑珊,呆呆的在走神。

他正想问,她回神看他,微笑的伸手抚着他领襟上的龙纹,目光一闪一闪,轻轻的道:

“不离,我想回秦宫去生产。我喜欢那里,那是你给我的家。”

只要是紫珞提的,金贤什么都会答应,虽然这个时候远行并不妥当,但是,只她高兴,他一定鼎力成全。如今他最大的企盼就是每天可以看到她开开心心的笑——她喜欢秦宫,他就让人打点行装,送她去住一段日子。

他不清楚那地方与她而言,到底有着怎样的特殊意义,但他知道那是皇兄爱惨她的一个象征性建筑。

“好,你想去就去吧!只是,我暂时不能陪你过去,让韩继送你和凌儿先走一步好不好——我打算去皇陵看看,然后到边境之上巡视一下。据说最近诏国边境上,有兵马集结遣调,诏帝安分了两年以后,似乎又想蠢蠢欲动,我想过去看看好有个底!半个月后我回去陪你生产!”

金贤放下手上的奏折,抵不住诱惑的想去抚她如流水般垂下的丝发,最后,却只能痴痴的凝视。

紫珞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神色极复杂的眸,将他圈住,含糊的道:“嗯,你忙你的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过,把景侃借我用一下!”

“景侃?你要景侃做什么?”

他一怔,好奇的问。

“做红娘!”

“做红娘?”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她睁眼,眸底的繁复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笑,她抚着他的下巴说:

“景侃和我的秋儿走的很近,两个人好像对上眼了。我想吧,这个景侃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努力增产以报效国家了,所以,就想借他来用一下,我让他们一起看护凌儿。如此这般一来,保不准,过年的时候,就可以吃上小景的喜酒……”

他自然点头答应。

第二天清晨,金贤带着燕北和冷熠一起送皇后离开洛京。

待到浩浩荡荡的队伍远去以后,燕北驱马走到金贤身边,拧眉道:“皇上,皇后把景侃要去做什么?皇后身边一直不缺人使唤的!”

金贤听得出,燕北话里有话,压着心头的疑狐,先解释了一句:“她说要给景侃做媒!”

说着,把昨儿紫珞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燕北听着依旧眉头不解。

金贤见状,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吧!”

其实他心头也隐约觉得有点怪。

燕北没有立即作答,等回到皇宫,身边除了冷熠,再无别人的时候,才吐出忧虑道:“皇上,皇后的人最近似在查探着什么,韩继身边的精锐之卒,一个个全被派出去公干了!”

冷熠立即点头应和:“臣也得到消息,皇后的两位师兄还出过海,好像在调查当日蓬莱岛上发生了什么事!皇上,最近你有没有发现皇后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金贤听着怔住,茫然的摇头,这半个月,他整个人生活在地狱和天堂之间,既痛苦,又幸福——记起一切的紫珞,很爱腻他,笑颜款款,软香投抱,那是他这辈子本不敢想的奢望。

他爱看她笑靥如花的与她有说有笑,喜欢她与凌儿玩闹在一起的那股欢快劲儿,会令他情不自禁的想起前世天真无邪的她。

很多时候,他不说话,也不敢说话,怕说错话,遭了她的猜疑,紫珞倒是闷闷的问过他几回,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含糊的回答有点不习惯她突然的转变。

她并没深究。

难道是自己一不小心露了马脚?

金贤苦笑,坐在龙椅上苦笑的摇头,不答而语:“我总觉如此欺瞒绝非长久之计。”

瞒的真是好辛苦。

“臣觉得也是!有些事,根本就没法瞒,两夫妻的亲密,怎是一个外人可以替代的,皇后若还失忆,也许还好糊弄一些,一旦记起前曾旧事,时间长了难免会露馅……皇上,等皇后顺利生产之后,不如就把这件事挑明了吧!这样遮遮掩掩不是办法,到时,再一起想应对之策!帝后若能齐心对外,什么事都不难,最可怕的是帝后离心,到时朝上只怕会乱成一团。不过,依臣看来,皇后绝不会辜负那人的心意……一定会同意一起圆这个弥天大谎的!”

冷熠低声提议。

一阵沉默,良久无语,三人皆陷入思量。

“嗯,这样也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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