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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倾城第一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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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明,其实,姓甫,是平丰府的二公子,名为:甫明,而左丘,则是平丰府的四公子,原名:甫丘。

****

可她从来不是他们的少主,也无意去旃凤国有什么作为,她现在要做的是努力完成母亲的遗命,以及自己想做的事。

她一直记得母亲临终前的叮嘱。

那天弥留之即,母亲用被病魔折磨的枯如干竹的手抓着她的衣角,交代她以及那五个已经年过半白的属下,声音断断续续,却又透着某种坚持——母亲要她去旃凤国平乱:

“近年来女皇越来越胡闹,太不得人心,旃凤国势渐弱……你们一去回去吧,找个机会,联合朝中五大家族把她拉下台,另择明主……那个人没资格做帝主……

“至于新帝的人选……紫珞素不爱管那些国家大事,你们不必心存拥立她的念头……

“你们想法子去把亦玺找回来……还政于他,也算是了却迟心头一件憾事……

“是迟对不住亦玺,当年,如果迟肯答应先皇的条件,也许他能好好活在皇宫里,算来如今他已到而立之年,合该是他大展鸿途的时候,皆是迟陷旃凤国于如此败落的局境,害他落魄在江湖之上,也是迟一手造成了今日如此惨淡的结束……

“如今迟苟延残喘,即将离世,再无力于国事……只盼我旃凤国莫被外族欺凌……能有一个合适的人……继承大统……”

凤亦玺,是丹旃国先帝之子,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死在那一场大病——那场有预谋的病祸里,原来他一直还活于世。

母亲临死最挂念的是他,一个比母亲小了二十岁,却差点做了她夫君的男子——母亲说,当年,她差一点就是做了旃凤国的皇后:在抚养少帝长大成人之前,她将是整个旃凤国临朝掌政的皇后。

她没有答应女皇的条件,执意心中的梦想,那时,她心头还怀着一丝对那个男人的憧憬。

女皇怕她女生外向,迟早会和敌寇联手颠覆旃凤,于是,辣手无情,将她诛杀。

虽然帝家有负于母亲,可母亲临终一再叮咛:

“紫珞,有生之年,一定帮我找到亦玺……一定要……”

紫珞含着盈盈清泪点头,生死离别最是痛断肠,二十几年的教导栽培,恩情重如泰山。

母亲松一口气,仰着垂死的脸孔,那双冷漠的眼含着某种解脱,也含着带依恋与不舍,语气弱下去,生命也在渐渐流逝,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还有话说。

紫珞把头低到母亲耳边,只听她低低在说:

“还有,以后,不要再去北沧,也不要再和金家这一族帝王门阀有任何纠缠——既便嫁人,也不要嫁权势之人……

“其实,与其依附权势,不如自己称王,可惜,你终究是没有这么大的志向……

“那就归隐吧!找到亦玺后,就让你五位叔叔去帮他忙……你呢,找个合适的男人,回到山上,为他生养儿育女,就这么清闲度日……

“珞儿,我的儿,你如今青春正好,来日方长,若想过的好,便忘了你那个世界的前尘旧事,不到万不得已,切不要选择孤独终老——一个人独对月圆最是凄凉,两个人相依相偎,这日子即便平淡终会精彩——”

后来,她在母亲的墓前答应再不去和北沧皇族打交道,三个月热孝,不离山林一步——直到听说北沧与南诏打起仗来,直到听说她的生父定远侯也被围困诏关,她记起要去给自己的那个父亲报个丧,去替母亲传一纸书信,

母亲给父亲的信上,只写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恨悠悠,爱悠悠,归去也悠悠,不恨了,不爱了,不想了,也淡忘了。凌家有女已长成,父女一场,骨肉一回,终该让汝见一遭的,也就这么一遭吧,她来便来,她去便去,切莫误了她前程——迟绝笔。

只是那位凤家的后人,母亲最终没有说明要到哪里去找他就咽了气,如今想要在人海茫茫间找那样一个隐遁在繁华之中的人,谈何容易,这比集齐五块玉石,得到那枚被母亲深藏起来的稀世珍宝还要难上几分。

紫珞没有刻意的去寻那个传说中早已夭折的凤王殿下。

她一直没有告诉自己,就算找到那位旃凤皇子殿下没有用,旃凤国不可能再中兴——

九华世界,如今虽然依旧四分五裂,可是在不久的时候,会有一位王,将一统天下,既然知道这样的历史结局,她又何必刻意的去旃凤多管闲事。

****

左丘与左明,幼年师学在深山,他们不比一般的世家子弟,自小,他们被父亲严格的训练,长大成人,使着本家姓,一直潜伏在南诏军营,他们不比承东,是去年开始才跟她有接触的。

这二人一直仰慕传说中的君墨问,可惜,总是无缘得见,当他们的父亲引见墨问给他们认识的时候,他们惊喜不矣,又觉得这少年一副瘦瘦弱弱,又斯斯文文的样子,如何会是传说中神乎其神的君公子。

后来,当他们于武技上在她身上讨不到半分便宜,又亲眼看到她略施小技给了北沧军几次迎头痛击后,便再也不敢心生小觑之意,他们开始恭恭敬敬的敬呼他为“公子”,以仆自称。

又后来,在知道君墨问其实是个女人的时候,两个人下巴都掉了一地,心中对她的敬意,赫然更上了一层楼。

****

左明推门进来,看到的是玉树临风似的君墨问,满含淡笑,温温的笑容让人觉得极其舒服——有时候,他也会遐想,要是哪天,她能身穿着娇嫩女儿装,如此在闺阁内温颜浅笑,又是怎样一种风华——

唉,这个假小子,就爱女扮男装,瞒尽天下,却不知最后,谁能有幸得其芳心,赏其芳容,谁能得她相许白发?

“如何?”

紫珞杏眸闪闪,殷殷望着身形高大的左明。

左明眨眨眼,忙避开了眸,恭敬的答:“他们约公子明儿天香楼见个面!”

左明,拥有着就像金晟一样的健硕体魄,却长着一双桃花眼,眯笑起来,就像波斯猫一样的温驯。

事实上,人家是一只笑里藏刀的猛虎。身手像猎豹一样矫健,而心思就如狐狸一样狡猾。

紫珞点点头,转身进里屋,将刚刚写好的一封信取来递给左明:“找个人,去把安王请来!

“是……”

左明应着,想想又道:“公子,庞子端已经来了康城,您想见他吗?”

“咦,他终于又活过来了?”

紫珞抬头,露出惊诧之色。

北南两国的烽火始于北沧第一首富庞统死于诏关开始——其实所有的原因,本是因为那枚平空出世的传世玉玺。

据说,谁能得玉玺,谁便能得天下——哼,全是子虚乌有的事。

要紫珞来说,谁能得尽民心,谁才能做了这天下之主。

“是,他已经入京,正在宫里住着。宫里刚刚传出消息,皇帝才把七公主金璇赐婚给了庞子端……”

左明报上刚刚得来的消息。

“什么?皇上竟把公主许给那个色眯眯的家伙了?”

这一次惊呼的是胧月,她已经穿戴妥当,听到这话,忘了往头上插簪子,直跑出来。

紫珞也惊怔在那里,庞子端虽说也是个人物,可他在女人问题上,比金晟还烂,皇帝怎么会……

庞家和清贵妃关系甚好,这当中,会不会是清贵妃干的好事儿呢……

“千真万确的事儿——还有另一道让人惊奇的圣旨传出——云迟将军的弟弟展苍,在今日早朝之上,当殿收安王为徒——并且,沧帝还给安王另定了一门婚事,北缰百禾族的彩姿公主,据说和亲的队伍已经路上。”

紫珞听着心下惊一下,深呼一口气,跌坐到椅子上,心下已经有了一个认识:

“我明白了,皇帝表面在替清王拉拢庞家,其实,所做所为全是为了安王——安王与庞家虽没有什么大的交情,可是,却因为我的缘故和子端私交甚为笃达——皇帝这是打定主意想要立安王为储君了。”

如果皇帝心意已定,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削萧王的权。

金晟忙了这么多年,终究是白忙了一场。

紫珞心烦的皱眉,像安王这样一个人,皇帝若有意栽培,他要是肯学好,绝对可以被养成一代明君圣主,可那么干净的一个人儿,若得了那三千后宫,她想,以他那种性子,实在很不搭调。

而金晟又怎么肯就此放手,三千里锦绣山河,成就不世之伟业,一直是他的梦想。

金晟和金贤,迟早会反目。

其实紫珞猜的没错,他们两兄弟是会反目,却不为了皇位,而是因为她。

****

夜色朦朦里,纱帘上,映着一抹孤寂的身影,有人静静的在吹箫,萧声低回百转,如诉如泣,令静静的夜色,平添几分哀怨。

门忽然开启,另一道身影缓缓走近。

一曲吹落春花无数,男子默默睇着窗前

“大哥,紫珞出府了?”

“嗯!君熙中毒,终于令其无法坐视不理,想出来亲自调查——至于萧王,他是想顺藤摸瓜……也许,他还别有目的在里头……”

“听说,君熙不光中毒,而且中蛊?萧王府倾其所有的,在找下蛊之人。我想不出,会是谁干的这一笔?”

“不要重,也许根本是萧王在监守自盗也不一定。重要的是:这一次,必须让紫珞就此留在府外,别让她再回去萧王——”

一顿,回头低低的问:“凌岚还闹不闹……”

“折了一根手指头,终于学乖了!很安静。”

“嗯,看紧了,别再一不溜神让人给跑掉。那丫头,还是有些本事的,居然故意在字迹上露了破绽,让紫珞有机会把铁证说成是虚造——定远侯的女儿,多少还是有点小心思的!”

男人轻轻叹,脑海里想到的全是那日,她在堂上驳辩的情景:喜欢她那样的生机勃勃、将人驳的哑口无言的模样,当时,他有看得分明,也听得分明。

“知道……”

应一声,又道:“我们差不多就该回旃凤了,女皇的病情加重……朝中必生乱,若不回去,只怕我家那位要镇不住那里了……”

做弟弟的低低的回禀着,如果不是因为紫珞,他们早该回去——可若能得到紫珞,那他们就能稳操胜券,据报五虎上将最近频频和五大家族的人见面。

“大哥,你去见见她吧,或者干脆把事情挑明了说,这样大家说话办事都痛快。她若想要回君熙,我们可以联合了她的人去把人带出来……”

男人不答,抚着箫,摩挲了很久,才似叹似吟的道:

“二弟,云迟本该在北沧安享尊荣的,当初,她会惨死,会跟金旭决裂,全是因为我的缘故——云迟骂我是白眼狼,她恨我,甚至再不肯见我一面,藏的不见影,不见踪,你说,她怎肯再让五虎大将再为帝室效力?单为这个缘故,我就不想让紫珞知道我了的身份——只要她能离开金晟就好——”

说完,又吹起萧。

做弟弟的静静的看着兄长,聆听着兄长的箫声。

他的箫声永远是寂寂的,就像是渗透着千年的寂寞,深深的化不得那凝结成霜的冷清。

****

“父皇,请收回成命!庞子端这厮怎配得了我家七妹,这小子满肚子花花肠子……做起事来,总是吊儿郎当的……父皇,你答应过七妹不逼她嫁人的……就算嫁,也得嫁个好男人,怎么能将就了给他?庞子端,你自个儿给我父皇说,就说你家有妻小,不能再娶了……把这婚给回绝了!”

御书房的殿门,被没规距的踢开,金贤拎着一个锦衣少年的耳朵,满面潮红、怒气腾腾的闯了进来,大着舌头直叫喝。

锦衣少年,相貌堂堂,个子和金贤不相上下,正在金贤的手下哀哀大叫,苦笑迭迭的叫嚷:

“皇上,救命,五殿下喝了酒,正发酒疯呢!”

正在批奏张的皇帝,抬头,脸孔顿沉,放下朱笔,板起脸来喝叫一声:“放肆。金贤,你还顾不顾皇家的脸面,沾了酒,就撒泼,还不给朕放手!”

金贤被父皇一喝,酒醒了不少,手下一松,锦衣少年,逃脱出去,给皇帝请了一安,一边摸着自己的耳朵,讨饶的直道:

“皇上,您还是把圣旨给收回吧!再这么下去,子端都成千古罪人了……这公主,子端怎敢娶?”

“君无戏言。既出圣旨,这婚事就这么定了,还有讨价还价的?等子端脱了一年孝期,就来迎娶公主。这是圣旨,不得违抗。”

沧帝不为所动,再次坚持自己的决定,威慑的睇着满脸不快的五子,在他张嘴想再次驳辩前,喝出一句:

“老五,你要是再敢胡闹,就给朕面壁思过去。直到小七出嫁……”

依旧没有喝住。

“不行,就算面壁思过,儿子也要说:父皇,您是最了解最疼七妹的,这么逼她嫁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子,而且还是个姬妾成群的小混混,您这不是直接想逼她死吗?您知不知道,七妹……七妹她都哭一整天了,您就不心疼么?”

金贤激愤的直叫,不顾三七二十一。比起其他几个儿子来说,这孩子的性子终究是直了一些。

“够了!”

沧帝猛的一拍桌案,有点怒其不争:

“朕已经给了她三年时间去寻自己想嫁的男子,既然她找不到,那朕赐婚给她无可厚非。子女姻缘,历来就该承父母之父,媒妁之媒,吾金氏一族历来跟庞家交好,庞家富可敌国,子端年轻有为,得此夫婿,有何不妥?”

“可是……”

“五哥,别可是了,这婚事,我认了!”

殿门,在这个时候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娉婷多姿的七公主金璇。

一身淡雅的宫装,粉霞似的罗裙拖在地上,殿外的风一阵阵的急吹,扬起层层繁复的裙摆,安静的脸上,挂一抹淡笑,像刚刚一路急追而来般,玉手,轻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咬唇,唇片咬的艳红,秋眸水盈盈,眼袋发红,像核桃似的红肿。

她强作欢笑,上来屈膝行礼,无视目光炯炯发亮的庞子端,轻声道:“父皇,儿臣愿嫁!”

****

“你明明不愿嫁?为什么要嫁?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离开御书房后,金贤压着一肚子恼怒,忍不住狠狠敲了自己这个傻妹妹一下。

金璇神色黯然,一双生气水灵的黑眸,带着无尽的哀思,没有躲,而是凄凄的靠到了兄长的手臂上:

“五哥,嫁谁不是嫁?”

“什么话?就算嫁,总得挑一个合适的……”

“没有什么合适的了!”

金璇吸吸鼻子,忍着而溢出来的哭声:

“身为公主,迟早会被作为棋子嫁与臣子。我想通了,既然不能嫁自己喜欢的人,那么,无论嫁谁,都一样——”

一顿又低一叹:“其实,身为皇子,也是如此,婚缘事,半点不能由自己作主,那是何其的无奈……就像五哥,才娶了一个,不久又得再娶。”

金贤沉默了一下,伸手将妹妹拢在怀,这么被牵着鼻子走的日子,真是叫人很不痛快,就像被人用一块千斤大石堵在心上一样,闷慌闷慌的。

“走,选送你回宫,好好睡一觉。这事,总有法子解决的,我再去找大哥商量一下……”

“没用的,大哥也去见过父皇,一样被驳了回来。”

金璇苦涩的一笑。

两人再次沉默,缓缓在宫道上走,夜色凉如水。

这时,自远处黑幕里急匆匆走来一人,俩人站住,却见是安王府的一个近卫金朋急奔而来。

金贤疑狐的看看天色已不早,这个时候,这人怎么自府里找到这来了?

“什么事呢?跑的这么急?”

金朋大喘了一口气,奉上一信:“爷,信!”

金贤忍不住骂起来,恼火的踢了一脚过去:“天不会亮了吗?竟跑这里来送信,你不见爷正忙着啊!烦死人了真是!”

金朋哼哼一声,呼痛了一下,举高信,哀怨的叫:“爷,是急信呐!所以才急着找您呢!你先看看这字迹……”

急信?

字迹?

金贤抓过信,去廊灯下一瞄,立即眉开眼笑的急奔过来,拉住金璇,压着兴奋的声音直道:

“七妹,我有法子了。”

“什么法子?”

金璇有点摸不着头脑。

“对,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

金贤趁着酒意,心头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然后,咱们想法子,让你和我君师父生死煮成熟饭,到时,他赖不了账,你也不必嫁那个花心鬼了!”

光想想就兴奋不已。

金贤一双眸,在廊道的宫灯底下发出贼亮贼亮的光华。

金璇听得瞠目结舌,心头大惊,又大喜,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封信儿,四下望望,并无旁人,方声音直颤的道:“五哥,你说什么,君大哥来北沧了吗?”

金贤猛点头,看到自己的妹妹,悲喜交加,又欲哭流泣的傻样儿,情知这丫头真是爱惨了君墨问,于是温下声线道:

“是的,来了来了,他让我过去呢……我们一起过去……哦,不,你还是先别过去——放心,这事儿,五哥替你作主,这一次,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嫁给他!”

金璇已悲声而泣!

嫁他?

可能么?

待续!

今日更毕!

正文 蛊乱,怪事又迭起 7

时隔三年,再见师父,金贤搓着手心,喜上眉梢。

这喜,有两重——

一重,久别重逢,心里自然高兴,墨问与他而言,是一个最最特别的外姓人,是良师,也是益友。

他一直一直就喜欢君墨问,没有来由的喜欢,三年不见,他心里真是想念的紧。累

这第二重喜,那是为七妹高兴。

****

敲响蓬莱客栈天字一号房,来开门的是师母,师父最最怜宠的女人,这世上所有女人都在艳羡的人儿,一个冷艳无双的女子——玲珑九月。

这女子,云鬓高鬟,着一袭雪色罗裙,精绣兰花,身姿傲骨,光彩照人。

她待任何人都冷若冰霜,独独对着师父,才会流露出少见的浅笑以及款款温柔。

开门时,她对他轻一笑,淡淡尔雅,已风华绝代,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师父的怜爱——

又或者,她私下里另外对师父使了什么妖法,要不然,这世间女子千千万,师父怎么就生生迷恋上了她?

他恭敬的唤一声:“师母!”

她静静的点头示意,道:“来了,你师父正等着呢……”

声音也是冷落的。

如此一句,便安静的退到边上,师母永远不会多话。

进门,师父负手,站在明亮的八角灯下,乌发束带,墨袍依旧,风采依旧,笑容依旧——闷

岁月垂怜,未在他脸上显露丝毫的痕迹,师父依然容颜丰姿,就像清风白玉一般,清灵秀雅到了极点。

只是,脸色也依旧苍白!

自从百禾一战,师父身受重伤后,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原来丰神玉润的脸孔,变得就像一不留神便会生生化去的微雪。

金贤深深的睇着,俊美的脸上,渐渐堆起灿烂的笑容,渐渐地,眉飞色舞起来,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激动,乐的恨不能扑上去咬上一口——

他想到一个很恰当的词来形容当前的情况:天无绝人之路——七妹正走投无路,师父便从天而降,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吧,多好!

“喂喂喂,臭小子……看什么?既不叫,也不行礼,看到师父,你就这个德性啊,一个劲儿的傻笑?这三年的学问礼数你都学到哪去了?”

师父就是师父,劈头就爱骂他,声音清清朗朗,好听的很——迎头,他便用手中玉箫狠狠敲了他一下,横眉竖目的挑起刺来:

“啧,还一身酒气?喝成这样,居然还敢跑来见师父?并且,你自人儿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深更半夜才跑来见,有你这样扰人清梦的吗?”

“呀……”

金贤不雅的直白眼,从微醉的迷糊中回过神,捧着发疼的额头直逃:

“喂,师父,三年不见,一见面,怎么还是老爱打人,这种行径太无耻了!你知不知道,好歹如今我也封了王,娶了媳妇,你总该在师娘跟前给我留点面子吧……瞧瞧,师娘在看着呢……真是的,怎么还当我是毛孩子似的,不是打,就是骂的……”

太让人内伤了,自己长的这么人高马大,怎么就没人把他当男人看呢——师父这么想也就罢了,那个紫珞也这么损他,委屈呐!

金贤撇撇嘴,愤愤不平着。

“切,顽徒不打不成材!棒棍之下方能出二十四孝徒!说,刚刚贼眉鼠眼的,在动什么歪脑筋呢?”

紫珞忍着笑,眼前的小鬼,如今长的的确比自己高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方的少年,天生就比南江的男子个儿高。

金贤闻言,摸起自己的脸孔,心想,自己真就这么藏不住事吗?怎么一见面就让人家瞧出自己在动歪念头?

他目光一闪,看了看边上抿嘴浅笑的师母,贼溜溜的目光那么来回一瞟:这两人一个站在跟前和他大眼对小眼,一个坐在那里喝茶,茶几上放着茶具,满室茶香,看样子,在他来之前,他们分有在房里很有耐性的品茶来了!

这实在太违常理。

他站定,眯眼,不解,脱口道:

“不对!在动歪念的只怕是你自己吧!哼,都到了这里,师父居然没有立即去萧王府见我大皇兄,抱你家娃娃去,却神神秘秘的窝在这里?你干嘛呢?在打什么坏主意?”

一顿,忍不住鸡婆的又跟了一句:

“该不会,君熙根本就不是你和师娘亲生的吧!要不然怎身为父母双亲,半年不见自己的儿子,怎就不见你们露了一点心急之色?居然还在这里慢条斯理的喝茶……这当中有鬼啊!并且还是个大鬼……说,从实招来……”

他们虽然师徒之名,可这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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