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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剩女-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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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酒大人点了点头道:“不服?这也好办,不如你自命题,请宋九小姐即兴赋诗一首,若水平与先前的诗相当,你可愿服?”
杜如月点头道:“若真是如此,如月自然愿赌服输。”
祭酒大人转头看向清语道:“宋六小姐可愿一试?”
清语微微欠身一礼道:“回大人,清语愿意一试,还请杜九小姐出题。”
杜如月指了指头顶的烈日,冷笑道:“便以这烈日为题,请宋六小姐赋诗一首,不过,还请祭酒大人定个时间,免得把客人们晒坏了。”
祭酒大人闻言脸色微微发沉,不由得想起三国时期曹丕逼迫亲弟七步成诗的事来,那场景与今日何其相似?这位平日里清誉极佳的杜九小姐,器量未免也太狭窄了,出这么刁钻的诗题不说,还要限定时间,看来传闻说她温柔善良、端方大度,真的是荒谬至极。
“宋六小姐以为如何?”祭酒大人并没有直接赞同,而是看向清语,询问道。
清语无奈地一笑道:“大人请。”
祭酒大人点了点头,将案桌上的沙漏翻转过来,将满的一头朝上,让银白色的细沙缓缓地朝着空的一端流动,然后,“开始吧。”他说。
清语咬着嘴唇,微微皱眉,搜肠刮肚地想着跟烈日有关的诗,悯农?不行啊,那个太熟了,不好下手啊,记忆里还真没什么跟烈日有关的诗句,思来想去,她觉得与其这般找不到合适的诗干着急,还不如硬着头皮自己作一首算了,拿定主意后,清语反而镇定了下来,走到案桌前,取了笔蘸了墨,在一张白纸上随意地写了起来。
写好后,清语将毛笔往笔架上一放,转眼看了看沙漏,细沙还剩下一多半呢,总算赶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
“请大人过目。”清语侧身让开,对祭酒大人道。
祭酒大人朝清语笑了笑,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随后脸色微微一变,抬眼看了看清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朗声念道:
“烈日晴空似火烧,
野田阡陌百草焦。
农夫赤背炎炎下,
才子佳人把扇摇。”
这是一首描述夏日里农夫辛苦劳作的诗,不如悯农那般发人深省,简单上口,但众人听后,却无不脸色微变,这“才子佳人”可不就是说的自己这一群人么?这是在讽刺诸人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只知道摇扇谈风月啊
这位宋六小姐,可真是无差别攻击呢,一竿子打死了所有人不说,还把她自个儿也绕进去了,众人初闻此诗时,心中隐隐不快,但仔细一想后,又觉得她说得也在理,反而觉得内心深处,似有什么东西被这首诗深深地触动了似的。
清语心中忐忑不安,脸上却不露分毫,只静静地看着祭酒大人,等他发话定自己的死生。
祭酒大人的目光却一直落在纸上,未曾移开,待清语等得心中越发地焦虑不安起来时,才抬眼看了看清语,将那页纸放回案桌上,然后转头看向杜如月,淡淡地问道:“杜九小姐以为此诗如何?”
杜如月此时已是悔得肠子也绿了,脸也青了,却咬着牙死不认输,一脸不屑地道:“回大人的话,如月觉得这诗用词粗俗不堪,与先前那首咏荷不可同日而语,可见两诗并非一人所作。”
杜如月此言一出,在场诸人顿时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同情中带着些鄙夷和惋惜。在众人看来,打赌输了并不可悲,说错话做错事也不可悲,可悲的是输了不肯认,错了不肯改。
杜如月哪里承受过这样的眼光,当下就要崩溃了,却听见祭酒大人雪上加霜似地道:“老夫却觉得,此诗辞藻虽无咏荷那般华丽,但是意境更甚一筹,若是杜九小姐还有异议,可另请高明前来决断。”
杜如月哪里还敢叫其他人来决断,这一次她是丢脸丢到家了,只无力地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如月心服。”
祭酒大人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好了,下面是答诗的时间,请各位才子佳人们准备准备吧,老夫敬候佳音。”说罢,将清语写的烈日诗收起,带着那四名灰衣少年,转身回了阁楼。
待祭酒大人走后,杜如月眼眶通红地瞪着清语,悲怆地道:“宋清语,你真卑鄙,先是藏拙,然后和我定下这样的赌约,你真是无耻。”
清语还没说话,薛沐紫不干了,冷笑道:“我只知道秦朝有个太监喜欢指鹿为马,没想到杜九小姐也有这个爱好,明明是你要约战的,赌约也是你定的,怎么倒成了是清语要和你打赌?”
杜如月本想反咬一口,让清秀出来给她做伪证的,但是想到先前清秀的态度本就暧昧,估计这会儿自己倒霉了,她更是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了,顿时觉得心中一阵绝望,一脸无辜地道:“你们人多,我说不过你们,罢了,我愿赌服输,宋清语,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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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答诗的学问
第一百零三章答诗的学问
清语冷笑道:“我从来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请恕清语不奉陪了。”
说是不奉陪了,但是这平台只有这么大,众人都等着看答诗呢,又能往哪里去,清语只能转过身不去看杜如月,跟薛沐紫几人说起话来。
杜如月气得脸色铁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杜四公子一把拉住了,杜若衡低声道:“够了没有?你还嫌丢人不够么?”
杜如月看见自己的亲哥哥这会儿才冒出来,顿时觉得委屈无比,眼眶立即红了,嘴角微瘪道:“刚才不帮我,这会儿又有你什么事儿?”
杜若衡暗暗地叹了口气,这九妹妹的确是被家人宠坏了,以至于连是非都分不清楚了,想到今日里发生的事情,他不由得加重了语气道:“要闹,待客人走了你再闹不迟,别把自己闹得像个笑话。”
杜如月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哥哥的嘴里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像个笑话?自己现在可不就是像个笑话吗?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善于装傻的女人所赐,都是她
杜如月眼中带着恨意,看向清语,却只看到清语的后脑勺,那口怨气顿时无处发泄,只得重重地憋了回去。
暗自憋了半晌后,她又转眼看向跟自己达成了某种约定的白幕远,却刚好看见白幕远的目光正从清语的身上收回,心中的委屈和怒气就更是抑制不住了,不由得眼眶湿润起来。
她本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不再忍受这些人投向自己的各种讨厌目光,但是想到自己和白幕远之间的约定,又生生地忍住了,并且想到自己将要嫁给白幕远,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报复的快意,仿佛自己是从清语手中把他抢过来了似的。
片刻后,一名灰衣少年从阁楼中走出来,宣布答诗的时间到了,其后便有数名灰衣少年捧着托盘出来,将手里的纸卷纷纷地展开悬挂与缎带之上,另在案桌上摆了十套文房四宝,免得众人取用时显得拥挤。
清语并没有立即动手答诗,而是立在案桌前,静静地看别人是怎么做的。无尘是取了笔连回了三首答诗才罢手,舒畅也回了两首答诗,于是,清语华丽丽地误会了,以为答诗是随便答几首都可以的。
不过,她虽然是看到了那两人的动作,但是哪里看得到那两个人答诗的对象都是男性啊
清语思索了一番,想着自己既然答应了无尘,他的诗肯定是要答的,而舒畅平日里对自己也极好,他的诗也不能不答,只答两首的话,也不算表现得太出挑了吧?既然都是要答的,不如就按和诗的顺序来答了,于是,清语提起笔,蘸了墨,就要朝纸上落笔。
薛沐紫一脸八卦地凑上来,抖着眉头笑问道:“怎么,你要给哪位公子答诗?”
如果清语此刻不是在思索着答诗的内容的话,一定能听出来薛沐紫那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语气中的暧昧,可惜,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答诗上面,根本什么都没听出来,只顺口应了句:“无尘和舒公子。”
薛沐紫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嘴巴也大张着,仿佛被人塞了一个整个儿鸡蛋进去似的,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喃喃地问道:“两个?”
清语点了点头,却没有答话,此时她已经在纸上写下几排字了,第一排赫然写的是:“答舒公子咏荷”。
薛沐紫凑到清语耳边,小声且不确定地问道:“清语,你不会不知道吧?异性的诗,只能答一个”
清语握笔的手一顿,惊讶地抬起头来,疑惑道:“只能答一个,为什么?”
薛沐紫用手掌猛地一拍额头,懊恼道:“天,我忘了你忘了这事儿了。不不,我是说,你不记得诗文节的规矩了,哎,答异性的诗,就是那个意思,你懂的,那个意思啦。”
“那个意思?”清语慢慢地把薛沐紫的话咀嚼了一番,又抬眼看到她不停地朝自己挑眉眨眼的表情,顿时醒悟了过来,竟然是示爱的意思
天清语以手扶额,真想哀叹三声,不过好在自己还没有写完,错误还有办法补救,她放下笔,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写了一半的这张纸揉了,谁料清缈那个小丫头,见薛沐紫和清语在神秘兮兮地嘀嘀咕咕,便以为两人在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于是凑上前来,恰好看到了清语的答诗,这里不懂诗文节规矩的,除了清语便是清缈了,她浑然不觉不妥地念了起来:“答舒公子咏荷咦,是写给舒哥哥的呀?”
清缈的声音很是清脆而动听,可是清语却很想一把将她的嘴塞起来。
但是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在场的前十甲,还有前十甲带进来的朋友、随从,都听到了清缈的话,纷纷地朝清语看了过来。就连躺着也中了枪的舒畅舒公子也正看向这边,目光中带着疑惑。
怎么办?清语只觉得自己头都大了,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写给舒畅的答诗给撕了,那岂不是会伤及他的颜面?可是如果继续写完,自己答应过无尘的答诗要怎么办?
不对清语这才想到,自己不记得诗文节的规矩,没理由无尘不知道啊,他却要自己写答诗给他,那他是什么意思?想到这里,清语不由得向无尘看去,却见他金色面具下的双眼隐隐带着些愤怒,漂亮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拿在手里的毛笔已经被他捏得断成了两半。
清语打了个寒战,心虚地挪开眼,暗想:他是把那支毛笔当成我了吧?
撕还是不撕,这是个问题清语已经没法下笔了,盯着那首写了一半的诗走神,这时却听到杜如月在她身后小声地道:“怎么,不敢写了么?宋六小姐不是素来以胆子大、脸皮厚著称么?你当初追求白公子时的胆子都丢到哪里去了?”
清语回过头,见杜如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正看着案桌上自己的题诗,阴仄仄地冷笑着。
“干卿何事?”清语淡淡地应了一句,然后转过头去,假装自己身边没这么一号人。
杜如月气得咬牙切齿,不过转眼脸上却带了笑,凑得更近了些,用只有她和清语两人才能听到声音道:“想不想知道那封信是谁写的?你如果把这首诗写完,我就告诉你。”
清语心中一突,仔细地思索起杜如月的话来。
杜如月说的信,如果自己没理解错误的话,应该就是导致原六小姐身败名裂的那一封吧?这位杜九小姐竟然知道是谁写的?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也是帮凶之一呢?
其实杜如月这么一说,清语已经想到了会写那封信的人是谁了,跟杜如月走得近,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的人,除了宋清秀还能有谁?
不过,她还是有些想不通,自己和清秀并没有什么过节吧?她为什么会不惜以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来对付自己?
而且,自己写完这首诗对杜如月又有什么好处?值得她出卖自己的拥趸狗腿子来交换?
清语再一想便了然了,是了,杜如月定然以为,舒畅肯定会拒绝自己的示爱,毕竟自己的身份和名声摆在那里呢,若是自己被舒畅当众拒绝,会很丢脸的吧?这就是杜如月的目的?
清语暗暗地叹了口气,心道这个杜如月还是太幼稚了啊。
清语没有理会杜如月的挑衅,而是转头看向薛沐紫,小声地问道:“若是我写了给舒公子的答诗,然后呢?然后会怎样?”
薛沐紫瞪了杜如月一眼,对清语道:“舒公子可以有三种选择,一是请求与你共饮一杯,这表示他愿意和你做朋友,二是他再答诗一首,表示对你没兴趣,连朋友都不想做,三嘛,就是请你共奏一曲,表示愿与你共结连理。”
清语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笔放回到笔架上,这诗,她不打算答了。
这时杜如月却又道:“你定然好奇,那个人为什么要害你吧?你就不想知道吗?要知道,她往日可以害你,将来还可以害你,你就不怕?”
清语回过头来,冷笑道:“你现在就在害我,你说,我该不该怕?”
杜如月见清语竟然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动机,脸上表情一沉,随后愤愤地冷哼了一声,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说罢扭着腰肢走了。
清语见这苍蝇似的女人终于走了,不由得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转头又看着那首写了一半的诗发愣起来。
“你怎么不写了?”薛沐紫好奇地问,“你是怕小公爷给你回诗一首吧?”
那可是最丢人的一种拒绝方式了,清语知道舒畅绝不会那么做,共饮一杯酒的可能性倒是大些,可是,算起来,那也是一种变相的拒绝了,自己先前才出了这么大的风头,这会儿被舒畅拒绝的话,杜如月肯定会在这上头大做文章的,到时候免不了人前丢一个大脸,还不如就不写了的好。
清语不理会无尘不时飘过来的眼刀,老神在在地站在案桌前,跟薛沐紫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不过那张纸她最终是没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掉或是揉了。
于是,她又杯具了。
三声锣响后,灰衣少年们自阁楼中鱼贯而出,将所有写着答诗的纸张全收进了托盘里,清语那张写了半首诗的纸也不例外,当清语回过神来想拿回那张纸时,那少年却已经进了阁楼了。
“半首诗也算答诗吗?”清语虽然是在问薛沐紫,但却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悲怆。
“不知道,谁也没答过半首诗啊,谁知道算不算。”薛沐紫摊了摊手,完全不理会清语悲愤欲死的心情。
第一百零四章无尘的怒火
第一百零四章无尘的怒火
清语正悲痛欲绝呢,转头发现白水心的脸色比她也好不了多少,一张小脸白中带青,正咬着嘴唇盯着一处出神呢,清语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见不远处的案桌前头,站着白幕远和杜如月,两人靠得颇有些近,显得亲密而暧昧。
白水心察觉到清语的目光,回过神来,无奈地道:“我哥哥怎么会还要跟她在一起?难道都这样了,他还不知道杜九小姐是怎样的人吗?”
清语暗暗地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甲之良药,乙之砒霜,也许我们觉得不好的他却觉得好也说不定。”
白幕远这个人的想法,清语有些摸不准,从前名泼辣且风评不好的宋六小姐,他不也一样愿意娶么?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明白了,白幕远的择偶标准似乎跟常人有些不大一样,常人想要的,大多是温婉贤淑的妻子,图个家宅安宁。而白幕远想要的,却是能压制得住他继母的妻子,从前的宋六小姐,如今的杜如月,无疑都有这个能力。
“哥哥若是娶了杜九小姐,母亲日后如何管束得了她?宋六小姐,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哥哥,他心中的那个人其实是你呀。”白水心看向清语,目光中带着诚恳和义无反顾,仿佛是打算豁出去了似的。
想到哥哥书房里的那些画像,她便忍不住地想厚着脸皮求清语一回。
清语看白水心紧张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今后我们都以名字来称呼彼此吧,某某小姐什么的,叫着生分,你们觉得可好?”
薛沐紫笑道:“我早就不耐烦听你唤我薛小姐了,以后就叫我沐紫吧,嗯,叫木头也行。”
白水心不知道清语是不是故意岔开话题,方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事情没有得到回应,她这会儿是不好意思再提了,苦涩地一笑道:“唤我水心就可以了。”
清语看了白幕远和杜如月一眼,转脸对白水心道:“别太担心,你哥哥是个有主意的人,他既然选择杜九小姐,自然有他的理由。再说,你觉得他会是个容易被人左右的人吗?”
白水心想了想,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是我关心则乱,倒是让你为难了。”
清语笑了笑,正待再宽慰她几句,却听见又是三声锣响,一位灰衣少年朗声道:“接下来是十甲后的答诗时间,请诸位移步回廊。”
平台这里虽然有二层阁楼的阴影遮住,但毕竟还有大片地方暴露在阳光下,颇有些晒人,而且平台边上的汉白玉栏杆,更是反射着白炽的阳光,晃得人眼花,才子佳人们早就不愿意呆在这里了,听了那灰衣少年的话,像是得了特赦令似的,纷纷朝外头走去。
清语不欲跟其他人挤那不怎么宽阔的曲桥,而且,她心里也担心出去的时候遇见无尘,于是硬拉着薛沐紫几人说是等人少些了再出去,四人又站在原处说了一会儿话,见平台上人走得差不多了,最为关键的是,无尘也走得没影儿了,清语这才道:“走吧,这会儿人少了,不用挤了。”
一行人出了平台,穿过开满映山红的小花园,很快便来到了曲桥跟前,桥上的人已经不多了,清语左顾右盼,没发现无尘,顿时放下心来,正要抬步上桥,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冷得掉渣的声音:“宋六小姐”
清语僵在原地,无语问苍天似地默默哀叹了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停下脚步,清语转身讪讪地看向后头,阳光下,站在杜鹃花丛中的那个人,不是无尘是谁?
“好久不见……”清语暗恼自己没出息,明明没做错,却要命的心虚。
无尘勾了勾嘴角道:“很久吗?怎么在下记得我们刚刚才见过面,宋六小姐难道记性不好?”
清语眉头抽了抽,讪讪一笑道:“好像是哦,天气真好,清语就不打搅公子赏花的雅兴,告辞。”说罢转身就想走,却被无尘冷冷的一句“宋清语,你走试试看”给定在了原地。
无尘见清语一直背对着自己,不过显然已经停住了脚步,憋在心里的那口气总算顺了些,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的白水心和薛沐紫等人拱手一礼道:“在下有些话想跟宋六小姐单独谈谈,若是各位信得过在下,可否行个方便?”
清语借着自己背对着无尘,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一阵杀鸡抹脖子似的给那几个人递眼色,薛沐紫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第一个倒戈投靠了无尘,很夸张地一笑道:“信得过,怎么会信不过呢,我们这就走,让你们‘单独’谈谈。”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起还在跟清语传递暗号的白水心和清缈,就要朝曲桥上走,清缈倒是很放心无尘,所以半点儿没有挣扎,十分顺从地就走了,白水心的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她可能会成为我大嫂,我要看住她’的念头,所以走得有些不情愿,但她的小身板儿哪里是薛沐紫的对手,迅速地被拖走。
就连一向尽忠职守的柳香,也被薛沐紫身边那位孔武有力的丫鬟给拉走了。
清语等人本就是最后一批离开平台的人,这会儿前头的人走了个没影儿,后头也不会再有来人,清语真想长叹一声:前无故人,后无来者。
“怎么?不敢面对我了?”无尘的声音听不出来喜乐,“你不怕食言而肥,倒是怕面对我?”
清语只得转过身来,面对着无尘道:“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只是不知公子愿不愿意听。”
“叫我的名字”无尘突然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清语一愣,这样称呼未免显得太过亲密了吧,不过,今天是自己有错在先,就依他这一回吧,以后不这么称呼他就行了。
“无尘。”支吾了半天,清语最终还是喊出口了。
无尘点了点头道:“嗯,你现在可以解释了。”
清语见他肯听自己解释,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态度也比方才从容了许多,“想必你也听说过,我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所以,答应给你答诗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其他隐含的意思。”
无尘听到这句话,眉梢一挑,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不过却没有打断清语的话。
清语这会儿根本就不敢看无尘,目光一直落在他身后开得一片艳红的杜鹃花上,哪里能察觉到无尘的不悦,还继续说道:“后来,答诗的时候,薛小姐才跟我提及此事,虽说不知者无罪,但公子若是定要清语践诺,待今日游园会结束后,清语定然将答诗奉上。”
无尘被气得笑了起来,眼眸中全是愤怒,嘴角却奇异地带着笑道:“宋清语,你是在跟我装糊涂吗?”
过了今日的游园会,她的答诗拿来还有什么用?自己的意思都这么明白了,她还在装傻
其实,他是错怪清语了,这种事情只要他没有明摆着说出来,清语是怎么也不可能主动地联想到那层意思上去的,因为在现代,有两个因为过于自恋而爆红网络的人,长期为世人诟病,清语可不想把自己提到她们那样的高度上去。
“我是真不知道。还请公子明示,公子希望我怎样做?”清语觉得无尘恼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已经答应还他一首答诗了,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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