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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生-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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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否决那些人吗?”。陆清容突然问道。

“据说有的是缺乏经验,更多的是担心他们在军中没有威信。”

这两者镇北将军都有啊!陆清容暗中感叹,只可惜有时候上位者需要考虑的东西太过复杂,放着眼前最合适的人选却下不了决心。

但此刻填满她内心的,还是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无法触及,又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枫院那边的气氛就要好上许多了。

沉闷了多日的邱瑾亭。终于如愿把贺清宛弄进了侯府,正在兴高采烈地安排着她的住处。

“你就住在后面的阁楼吧。既宽敞又清净,而且离正屋还近!”邱瑾亭很是兴奋。

“全听县主的安排!”贺清宛笑得温婉,想起刚才听到陆清容一直如此称呼她,便也有样学样。

“在这侯府里,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县主了。”邱瑾亭的情绪稍许低落了一些。

“那就谨遵二奶奶吩咐了!”贺清宛改口极快,在邱瑾亭面前,她一向都是言听计从的。

邱瑾亭缓和了不少,热情地拉着贺清宛的手,一起去了后面的阁楼。

那是一座二层小楼,家具摆设一应俱全,上下两层的空间加起来,比前面的正屋也小不了多少,而且都没人居住。

贺清宛见状难掩欢喜,对邱瑾亭更是亲热:“二奶奶准备得实在太周到了!”

“我一个人在这里都快要闷死了!”邱瑾亭有感而发,“难得你愿意来这里陪我!”

贺清宛有些不太适应,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跟自己这样讲话,连忙回应道:“能跟二奶奶有缘,才是我的福气!”

从某种角度讲,贺清宛也算是被蒙在鼓里的,她所知道的来龙去脉并不比吴夫人多多少,只不过离府之前,邱沐云对她讲了一番若有所指的话,让她心中反复掂量了许久。

邱沐云的并不直接,只是跟她说了唐玥要嫁进侯府做平妻的事。

只不过,并不是简单说说,而是把她听来的其中很多曲折的关节都讲了出来,包括唐玥在侯府中的种种行径,以及侯府最后不得不同意娶她做平妻的各种缘由。

贺清宛并不知道母亲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也不知道这都是不是实情,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从母亲的话中感到了一丝异样,或者说是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诱/惑。

其实这也不能怪贺清宛。

自从唐珊要做平妻的事情传开之后,似乎让人对靖远侯府有了些不同的认知,也为那些攀附权贵的人士指出了一条捷径。虽然勋贵之家大都对此不屑一顾,但贺家显然是动起了心思的。

平妻这种事在大齐朝并不十分稀有,但大都是在商贾之家比较盛行,勋贵官员人家则极为鲜见了。这也是为何当初贺楷要娶平妻的时候,贺致远怒气冲天的原因。

但是偏偏这种勋贵之家极为鲜见的“平妻”,靖远侯府一家就占了两份,当初的吴夫人如是,现在又多加了一个唐珊。这难免让旁人都觉得,靖远侯府对平妻的接受程度远比其他人家都要更高些……

“二奶奶先去忙吧,这里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贺清宛眼看就要到了午饭的时辰,连忙提醒邱瑾亭。

她知道侯府的二爷如一直都是在府里读书,想必中午他们应该要一同用饭才是。

“不碍的,回去也无事可做,不如咱们今天就跟你在这里用饭,倒也新鲜!”邱瑾亭直接说道。

贺清宛闻言,难掩诧异。(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忧心

贺清宛脸上的表情却极为平常,还立刻换上一副高兴的模样,准备和邱瑾亭一起在此用饭。

而就在这时,有丫鬟从正屋过来:“二奶奶,表小姐,二爷已经从书房回来,刚吩咐过摆饭,现在正等着二奶奶回去!”

这次换成邱瑾亭诧异了。

蒋轲的邀请让她很不适应,甚至还有些担心。

自从年前唐珊来访过后,蒋轲对她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的态度,唯一一次跟她说了比较多话的那次,就是劝她回公主府为了平妻的事说项。

她现在一想起要和蒋轲单独用饭,竟然不自觉地就有些发憷。

“清宛,你也和我同去吧!”邱瑾亭完全不像邀请,分明就是直接吩咐。

“这……会不会不大方便?”贺清宛却不敢直接应下。

“本就是亲戚,哪里有那么多讲究,而且又是特殊时期,你也别计较这些虚礼了!”邱瑾亭异常坚持,“你陪着我,是为了侯府的子嗣着想,谁若敢在此事上面做文章,那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邱瑾亭越是心虚,话就说得越大。

有她的话在先,贺清宛也就不管那许多了。

高僧占卜的这个说法,简直是个万能的借口,贺清宛突然觉得,只要能用好这个挡箭牌,自己在侯府的这些时日应该并不难过……

随着邱瑾亭回到正屋,蒋轲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有贺清宛陪在身边。邱瑾亭心里踏实了不少。

以她对蒋轲的了解,只要有外人在场,他的态度总是不会太差的。何况贺清宛又是公主府那边的亲戚,她就更有把握了。

邱瑾亭这次没有想错,蒋轲一看到陪着她身旁的贺清宛,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脸上立刻挂上了一抹温和的微笑。

原本他是要回来提醒邱瑾亭,让贺清宛在枫院谨守本分,不要生出事端来,别以为高僧占卜、帮助渡劫之类的说辞能唬住所有人。起码他自己是完全不信的。

但既然贺清宛此时也在场,这些话是不能说了。

“原来表妹也在!”蒋轲脸上的笑容不减,“此次表妹答应过来小住。我们皆是十分感谢的,若真能帮我们渡过这一劫,自当感激不尽!”

蒋轲像是发自内心一般的言语,再加上那格外谦逊的姿态。让本来一直低着头避嫌的贺清宛。忍不住微微抬头想他望去。

只见蒋轲身着一件靛蓝色杭绸直裰,头发以紫玉发冠梳起,乍一看去,便感到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贺清宛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只知道他很是英俊,并不敢仔细端详他的面容,却开始在心里暗叹,怪不得邱瑾亭为了他娶平妻的事如此懊恼。想来不管是谁嫁给此人,都会难免患得患失吧。

贺清宛突然又想到了靖远侯世子。当初在枫栌山下,她们曾经偶遇过一次,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蒋轩,当时的惊艳犹在眼前。

想及此处,面前的蒋轲难免有些暗淡起来。但当初蒋轩看她时的那种高傲和不屑,却又让她一想起来就不大舒服……

“二爷太客气了!”贺清宛被邱瑾亭拽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发呆了太久,连忙应道:“我与二奶奶自小就常在一处,感情自然不比寻常,跟何况只是需要常伴左右而已,于我而言可是个天大的好差事!”

贺清宛只得把姿态放得更低。

其实她听到蒋轲唤自己“表妹”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小时候母亲总是当着外人的面,说县主是自己的表姐,贺清宛心里是非常不服的。明明自己的生辰要早于邱瑾亭,难道就因为她的身份尊贵,就要连长幼都不顾了?但长辈义正言辞的吩咐,她又只能遵守,而邱瑾亭也就当了她十几年的表姐。

直到长大以后,她知道了父亲和母亲的许多陈年旧事,才终于明白其中的关节,也就不再执着于此,认命地把邱瑾亭当成了自己的表姐。

但这么多年来,贺清宛一直称呼她为“县主”,而邱瑾亭则永远都直呼自己的名字,如今被蒋轲喊了几声“表妹”,贺清宛不免心中感慨万千。

三人围坐在正屋的紫檀木圆桌旁用饭。

虽然每个人都各怀心思,但表面上谁也没有显露出半分,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而当蒋轲礼貌告辞,回去书房之后,贺清宛则是开始了无尽的感叹。

“二奶奶的命果真是极好的,你看二爷多关心你,这一顿饭里,也不知道他给你夹了多少次菜,而且还都是你爱吃的!”贺清宛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

邱瑾亭虽然知道这一些都是虚的,但是听着这种艳羡的话语,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哪里是关心我!不过是为了孩子罢了……”

一边说,她的手还不忘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贺清宛的目光也随着这动作往她的小腹看去,这一看,难免有些疑惑:“我怎么看着二奶奶的肚子已经显出些样子了!这么日子还这么短……”

邱瑾亭闻言,脸色变得极为不自然。

贺清宛这次却有些大意,并没有察觉,视线仍旧没有移开她的肚子。

“难道里面有两个哥儿?”贺清宛的声音有些激动,“若真是这样,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福气!到时候不知道二爷会高兴成样呢!”

本是凑趣的奉承话,贺清宛自然没有太多顾虑就说了出来。

没想到邱瑾亭听了,却是脸色煞白,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但愿如此吧。”

在贺清宛又要接话之时,邱瑾亭突然打断了她:“这话不好乱说。咱们两个私下说说也就算了。”她也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僵硬,连忙又解释道:“真是那样的话固然是喜事,但若是之前传了出去。到时候空欢喜一场可就不好了。”

贺清宛闻言,这才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了。

邱瑾亭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做纠缠。

“我现在还有个事,想让你帮着出出主意。”邱瑾亭说完,先让身边的香巧退了出去。

“二奶奶直说便是。”贺清宛似乎已经预感到她要说了。

“再过几日,唐珊那个……就要进门了。”邱瑾亭难掩无奈,“她是平妻。我又不能强迫她在我面前立规矩,你说该想些办法,才能好好挫一挫她的锐气?”

邱瑾亭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贺清宛听得却是心慌意乱。自己没有料错。果真是让自己给她出主意。

想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哪里又有这些深宅内院的伎俩?而且她们家里的人口十分简单,虽然父亲也是有姨娘的,但对母亲无不俯首帖耳。且又都没有子嗣。根本不需要多费心思。

但既然来了,恐怕不出主意是不行了。

“依我看,二奶奶还是不要操之过急,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不迟。”贺清宛琢磨了片刻,“那个唐珊为会嫁过来,咱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二爷对这件事到底是态度还未可知,想必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当家作主。对这种被人胁迫的事情,心中未必就没有半分芥蒂。到时候会如何对她,咱们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的好。若是二爷本身就对她极为反感,咱们也犯不着做那个恶人,平白无故地帮她装了可怜!”

贺清宛的这番话,乍一听是有些道理的,但邱瑾亭却远没有这么乐观。

唐珊到访那日蒋轲对她的袒护之意,还有他后来在平妻一事上的坚持,没有人比邱瑾亭更清楚了,所以她实在无法因为贺清宛的这番话而释怀。

“那若是二爷对她并不反感,反而十分喜爱呢?”邱瑾亭直接问道。

贺清宛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思索片刻之后,才有些犹豫地说道:“那就要看二奶奶想要的是了!”

“这是何意?”邱瑾亭不明所以。

“如果二奶奶想要的是二爷的心,那么可能会困难些。前一段时间必须要忍住,待二爷的新鲜劲一过,才好开始笼络,那时候二奶奶的孩子也生了,办法自然多得事……再不济,也能收个丫鬟在自己房里。而唐珊那边……只要功夫下到了,不怕二爷和她不会心生嫌隙!”贺清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若二奶奶要的是地位的稳固,那就简单多了……”

“此话怎讲?”邱瑾亭有些不确定她的意思。

“只要让她生不出孩子,以她一个庶女的身份,又只是平妻,如何能跟您斗?”贺清宛丝毫不加掩饰。

这话算是说到邱瑾亭心里去了。

至于到底是想要蒋轲的心,还是自己的地位,她并没有太多的纠结,地位若是没了,要心何用?

而贺清宛提供的解决办法,也正是和她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看来把她弄进侯府,自己的确是多了帮手。邱瑾亭心中顿时轻松不少。

故而到了蒋轲娶平妻的那天,她早已没了前些天的那份焦灼,而是信心倍增地等着招待唐珊了……

侯府办喜事的当天,枫院之中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个不停,但榆院却是出奇的安静。

陆清容这些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自从知道了漠北再起战火,她就总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慌,似乎挂帅征战的人选一天不定下来,她就一天无法恢复平静。

江凌为要第一时间就来侯府报信?

皇上为接连否定了姜元昭推举的人选?

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想起靖远侯当年去西北平叛的事情。那时蒋成化侯既没有经验,也没有能力,却只因为“靖远侯”这面旗帜,就被赶鸭子上架去了西北,最后导致险些全军覆没。幸好当时的右将军临危受命,挽回了大局,才使身负重伤回朝的靖远侯没有受到更多的责罚。但是十几年过去了,他却仍旧没有从那场战事中真正走出来,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陆清容最怕的,就是蒋轩会走上靖远侯的老路。

虽然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如此荒唐的想法,着实有些杞人忧天了,但无奈就是没办法控制这种胡思乱想。

正想着,这几日经常往返于将军府和侯府的蒋轩,在午饭之前就赶了回来。

“今天这么早?”陆清容询问道。

“晚上侯府不是要办喜事吗,我听吴夫人说,虽然场面不及成亲的时候,但还是有不少宾客会来的,这才早回来了些。”蒋轲随意地说道。

“就为了这个?”陆清容有些不信,她觉得在这种时候,蒋轩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会在乎这些事的人。

“还有一个事,想回来告诉你一声。”蒋轩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去漠北增援的将领已经确定了,今日已经由皇上批准,即刻动身,追赶先遣队伍去了。”

虽然陆清容一直没有对他明说,但蒋轩却不难发现她近日的担心。

“是谁?”陆清容着急地问道。

“徐翼徐大人,你可曾记得?”

“记得!”陆清容先是松了口气,感觉这些天的紧张总算烟消云散,才缓缓说道:“就是当初西北平叛时的那位镇西右将军?”她并没有提及他帮助靖远侯解围的事情。

“正是。”蒋轩倒是没有忌讳,“当年若不是徐大人,父亲恐怕就不是撤职这么简单了。说起来也算是对咱们侯府有恩了!”

“想来徐大人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既有经验,又正值壮年。”陆清容真心如此认为,“只是不明白,为何皇上要考虑了这么久……直到先遣的队伍离京好几天,才定下了挂帅的人选……”

其实这其中的曲折,蒋轩都是清楚的。

皇上之所以考虑了这么多时日,显然徐大人并不是他属意的第一人选,只是有时候利益关系太多错综复杂,带兵的能力变得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了。

陆清容当然也明白,若是只考虑胜败,那直接让姜元昭出征绝对十拿九稳。

“皇上原来是想派别人去的吧?”陆清容好奇道。

“这就不知道了。”蒋轩最终还是没说实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照面

陆清容心里这一踏实,便不再追问此事,这才又想起了今日侯府的喜宴。

“居然请了那么多宾客,我也是刚知道。”陆清容感叹道,尽管她和邱瑾亭从认识至今一直都是话不投机,但今日之事,同作为女人,陆清容还是有些同情她的。

“也还好吧!相较蒋轲上次成亲,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更不用说跟咱们那会儿比了!”蒋轩见她终于转移了话题,笑着接话。

“那是当然。”陆清容在心里叹了口气。总归属于女人的心事,想来男人都是不大容易理解的。

其实蒋轩并非不理解,只是枫院的事,他着实没有太大兴趣。

而此时的枫院,正处在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当中。

毕竟今晚唐珊就要住进来了,屋子和院子皆需要收拾一番,丫鬟婆子们自然都不得闲,从天还没亮就开始了忙碌。只是折腾归折腾,谁也不敢大声言语,一个个都谨小慎微,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生怕万一谁搞出点动静来,惹怒了二奶奶。

但纵使枫院安静如斯,屋中的邱瑾亭仍然控制不住地心烦意乱。

“要不我这就去吩咐摆饭吧?”贺清宛站在她身旁,眼看就到了正午,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二爷今日事忙,赶不及过来用饭也是有的。”

这明显是在为邱瑾亭找台阶下了。

贺清宛住进枫院的这几日,除去晚上就寝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和邱瑾亭在一处的,包括午饭和晚饭,但她也就第一天见过蒋轲一面。

邱瑾亭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的喜宴:“我一直以为,娶平妻和纳妾没分别,就是一顶小轿抬进枫院而已……”

她的声音极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贺清宛听了,方才明白,原来侯府和蒋轲此番行事,并没有提前知会过邱瑾亭。却始终无法理解,以邱瑾亭的县主身份,以及成阳公主府的背景。为何他们竟能如此不放在眼里?

“不过是给燕国公府的面子罢了,二奶奶完全不需要在意!”贺清宛只能劝解。

“哼,我倒要看看她以后是不是一直都能像今日这般风光!”邱瑾亭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声音也格外咬牙切齿。

“正是这个话!来日方长……以后会怎样。可是谁都说不准的!”贺清宛应和道。

“你今天晚上就别走了。留在这里陪我吧!”邱瑾亭前些天就想如此了,只是碍于面子一直没开口,今日蒋轲理所当然地不会回来,她才好意思这么说。

贺清宛只能点头。

就在贺清宛出去吩咐摆饭之前,邱瑾亭还不忘喊住了她:“今日喜宴的这些事,等你回了家也不要乱说。”

贺清宛不假思索地点头应下,这才出去。

食不甘味地用过了午饭,晚饭亦然。邱瑾亭头一次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好在晚上的喜宴她是不需要出席的,待在枫院尚算清净。只是听到开宴之前响过寥寥几声鞭炮,便再无其他。

再加上贺清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着,这一晚总算风平浪静地度过了。

本以为终于熬过了最难的时候,却不想第二天一早,吴夫人就派了人来请,说是唐珊要在靖春堂敬茶。

邱瑾亭闻言顿时怒火中烧:“我不去!”

她着实没想到会有如此安排,但心中也明白,这敬茶指的是向靖远侯和吴夫人,跟她是没有关系的。那凭还要自己过去?

来传话的丫鬟立刻变得无措起来,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贺清宛见状,连忙先让她在门外候着,才转过头劝说邱瑾亭:“只是敬茶而已,想必和二奶奶当初一定是有所不同的,您先不要自行揣测才是!”贺清宛实在有些词穷,最后只能说道:“这可是您和那唐珊第一次以新的身份面对面,怎么也不能避而不战不是?”

贺清宛果然是了解她的,邱瑾亭闻言,登时就来了斗志。

“给我更衣!”邱瑾亭的声音异常坚决。

贺清宛总算松了口气,把香巧喊进来帮她更衣梳妆。

邱瑾亭换了件大红遍地金牡丹纹褙子,原本她还想穿同色的中衣和综裙,贺清宛却觉得如此一来实在太像新娘的装束,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劝她将衣裙改成了芙蓉色,只留下件大红色的褙子,用以彰显其正室嫡妻的地位。

格外精细地上妆过后,在邱瑾亭的强烈要求之下,贺清宛跟着她一起去了靖春堂。

而与此同时,陆清容和蒋轩在榆院受到了邀请,也同样有些意外。

平妻过门的礼节,陆清容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不用向正妻敬茶和立规矩,至于其他一应事宜,则是能省就省,但具体的标准似乎也没个明确的说法。

就好比昨日的喜堂,靖远侯就称病未到,当然这病不是假的,只不过之前两次侯府的喜事,他都未曾错过罢了。

这敬茶,应该也是可有可无的吧……

陆清容对此倒是没太在意,随意换上件浅紫色兰花刺绣对襟褙子,白色立领中衣和藕荷色综裙,头发自然不能像在屋里这般随意,规规矩矩地梳起凌云髻,便随着蒋轩一道出了门。

进入靖春堂才发现,反而是枫院的人还都没到。

此时靖春堂正厅之中,只有吴夫人端坐在主位之上,她旁边本该靖远侯做的位子也是空着。

陆清容本以为靖远侯是打算等人齐了再出来,但这次的敬茶,他仍是和昨晚的喜宴一样,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

陆清容和蒋轩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不到,蒋轲那边一行四人就到了。

蒋轲身着绛红色杭绸直裰。走在最前面。

本该走在她身旁的邱瑾亭,却像是在闹脾气,坚持跟在后面与贺清宛并肩而行。

此时的唐珊。身着正红色如意纹刻丝比甲,同色的襦裙,发髻之上的鹦哥绿玉石头面更是分量不轻,再加上她同样一丝不苟的妆容,看起来明显就是要和邱瑾亭一较长短的劲头。

而且她也的确做到了,此刻的她无论从装束还是气势上,看起来都与邱瑾亭难分高下。

显然唐珊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她发现蒋轲身旁的位置空着。立刻就紧走两步,站在了他身侧。

蒋轲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侧头冲她笑了笑。

这一幕落入邱瑾亭的眼中。更是让她火冒三丈,碍于吴夫人和蒋轩他们在场,又只得忍住不敢露出异样。

直到发现靖远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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