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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生-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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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就不明白了,难不成提前生下来,反而还能活了?”邱瑾亭无法理解。

“二奶奶有所不知,民间自古就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虽然医书之中难以用医理解释,但只要翻过医档,便会发现七个月存活的几率,的确比八个月明显大出许多倍!这才想着,让二奶奶在七个月的时候将孩子生下来,以保母子平安。”

邹太医说得头头是道。

邱瑾亭却更是忧心。

七个月?那岂不是……

邹太医看出了她的慌乱,连忙安抚道:“二奶奶不用即刻做决定,如今才刚四月初,您尚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来考虑,这不是小事,还需仔细权衡思量。”

邱瑾亭艰难地点了点头,勉强开口:“那就再等等吧,这些日子您时常来帮我看看,万一能有好转也说不定!”

她这话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邹太医明知没有这种可能,也不戳穿,只点头应下。

邱瑾亭无精打采地吩咐香巧送邹太医出去。

贺清宛赶紧闪身躲到了屋后,听到丫鬟们陆续回来伺候,她方才定了定心神,进屋去表示关心。

邱瑾亭对她爱答不理,这还算好的。

那些丫鬟更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能惹得二奶奶发上一顿脾气。

终于熬过晚饭,贺清宛这才独自一人回了后面的阁楼。

心中压抑良久的震惊,此刻总算爆发出来。

邹太医说,二奶奶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考虑。

邱瑾亭和蒋轲是去年十一月成亲的,即便洞房即有孕,也离七个月还早着呢!

此刻再想起邱瑾亭今日的古怪行径,更是能解释通了。

贺清宛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只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心中百转千回,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心情。

一直以来,都是关于自己身世的各种不堪被邱瑾亭看在眼里,如今她手里也终于有了邱瑾亭的把柄,还是这么一个惊天大把柄!

然而此刻的贺清宛,只是觉得心里瞬间平衡了许多,完全想不到以后能有时候,会用到这个把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贺家

一整晚,贺清宛满脑子都是关于邱瑾亭的事,翻来覆去地想,却也没个头绪。

毕竟以往她二人虽然时常相伴,却总归不住在一处,想来定是发生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此时的贺清宛,心思全在这件事上,至于近日京城中那些关于自己的传言,丝毫都不知情。

但也只有她自己不知情。

贺府上下,早已经无人不晓了。

起先这话只是丫鬟仆妇们在暗地里嘀咕,后来偶然间被贺楷的大嫂杨氏听到,得知这竟已在京城流传甚广,私下去问过邱沐云,只得到她一番含糊的敷衍,这才愈发担心,将这事委婉说给了贺老夫人冯氏。

冯氏气得不行,当即就去向贺致远转述了一遍,贺致远同样震怒异常。

不过当时除了杨氏略感蹊跷,贺致远和冯氏夫妇二人都觉得这流言绝对不是真的,还想着是不是贺楷在外面得罪了人,让贺清宛跟着受了连累。

直到他们把贺楷和邱沐云叫去正屋询问此事,看到贺楷一脸茫然,旁边的邱沐云却是眼神闪烁、欲言又止,这才全都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了事。

“你们给我说说,京城里那些污秽的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贺致远口气不善地问道。

“传言?”贺楷一头雾水。

眼看贺致远的怒气加剧,冯氏连忙抢先说道:“这里只有你们大嫂在,也不是外人。我和你父亲就想要你们一句实话,外头关于清宛的那些传言,可是真的?”

见贺楷仍然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冯氏略显虚弱地叹了口气,吩咐杨氏把她听来的那些话再说一遍。

杨氏顿时面色通红,手足无措。

她本就是个老实本分之人,之前讲给冯氏听已经十分勉强,如今让她对着贺楷说这些,自然难以张口。

就在这时,邱沐云总算抵不过贺楷紧盯不放的眼神。附耳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

贺楷登时没了刚才的轻松,表情严峻,满脑子都是“私相授受”、“始乱终弃”这些字眼。依旧盯着邱沐云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怒火。

邱沐云自知躲不过,这才迫不得已开口解释。

“外面的传言难免夸张,但……也是确有其事。”邱沐云低头垂目。小心翼翼地说道:“靖远侯世子的确曾经送过清宛一张帕子。也确有反悔之意,但若说是‘始乱终弃’,还是了太过严重了……”

冯氏闻言,眉头紧锁,十分犯难。

贺致远则是立刻抬手拍了桌子,响声震得几个人都是一惊。贺致远随即发起火来:“这么大的事,清宛告诉了你,你竟然没有跟家里说一声!”

这摆明是在怪罪邱沐云了。

此时邱沐云心里。非但没有悔意,反而感到十分委屈。

倘若早告诉他们。谁知道结果会是怎样?以贺致远那个古板守旧的性子,万一死活不肯让贺清宛进侯府,又当如何?

还不如等事情闹大了,就像现在,贺致远想必也没了别的选择,只能和自己目标一致,想办法让靖远侯府认这个账了!

而且即便早告诉了他们,自己受到的埋怨也同样少不了!

邱沐云越想越不忿。

此时屋中的人里,唯有杨氏有些理解她,甚至可以说有些同情邱沐云的处境。

虽然她也看不上邱沐云的人品性情,以及邱家人的行事作风,但这么些年来,邱沐云在贺家着实也没讨到好。

原本她还有个娘家可以依靠,但她父亲邱长山的官没做多久就因病致了仕,她哥哥邱永安这个驸马都尉自始至终也没干过露脸的差事,之前想着他起码能帮着贺家在官场上打点一二,却也只是帮着贺楷升到了礼部的郎中,就这还足足用了十好几年的功夫!而这次贺家举家进京,就是为了帮贺棣也博一个好前程,却是到现在都还没个准信儿……若不是邱沐云这两年有了儿子岚哥儿傍身,估计她想在贺家得到个好脸色都不容易了。

杨氏收回思绪,这才发现邱沐云已经开了口。

“不是我不愿意告诉家里,而是清宛自己怕声张,觉得自己把这事忍下去,也就能息事宁人了。”邱沐云绞尽脑汁,先以丝帕轻拭眼角,方才声情并茂地说道:“靖远侯府在京城地位超然,一般的勋贵都不敢得罪他们,何况咱们只是普通的官宦人家罢了……清宛也是不希望因为她的事,连累了咱们贺家……”

邱沐云对于自己曾经给过贺清宛的承诺,以及亲自去侯府游说的那些事,全都绝口不提。

她一边说,还一边悄悄观察着贺致远的反应。

果然,贺致远听到最后,震怒之态不减,却已经不再是对她了。

“地位再高又如何?万事都逃不出一个理字!”贺致远的声音十分激动,“既然是靖远侯世子先做出了这等失礼之事,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转脸就反悔,让清宛一个女子背负这些流言,连带咱们一家子都被人戳脊梁骨,那可不是君子所为!”

邱沐云脸上仍旧挂着忐忑难安的表情,心中则已经开始得意。

“父亲,依您看,这事……”贺楷那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却没个头绪,更不用提拿主意了。

贺致远先是长出了一口气,方才说道:“咱们必须帮清宛做主才行!她去侯府小住,是为了侯府的子嗣平安,说起来也算有恩于他们,不感激也就罢了,如何能让她反被人欺负了去!”贺致远的目光转向邱沐云,“那帕子现在在哪儿?”

“就在我这儿。”邱沐云从袖中取出那帕子,就要递过去。

贺致远却是挥了挥手:“你好好收着便是!既然东西在咱们手里,也不怕他们会不认账!”紧接着,他抬手指了指贺楷,继续道:“等再过些天,你带着你媳妇一起去靖远侯府评理,务必要让他们给咱们贺府一个妥善的交待!”

贺楷有些发憷,但想起并不是马上就要他去,还是故作镇定地点头应下了。

至于具体的日子,最后定在了四月底。

届时,太子的丧期才算结束。贺致远是想着,这种事还是等太子丧期过了,再去说道,才好一次就把事情敲定!

冯氏与贺致远本就同声共气,此时自然没有异议。

邱沐云更是心里乐开了花。想起上次去榆院被陆清容和孙一鸣搞得狼狈不堪,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去侯府评理了!她倒要看看,陆清容当着侯府众人的面,是不是还能像上次一样睁着眼睛说瞎话,死活不承认这是世子爷之物!

唯独杨氏,对这件事的态度并不乐观。如今听到的都是邱沐云的一面之词,甚至连贺清宛到底是想法都不能确定,这一切不禁让她心存疑虑,而靖远侯府又不是能随便得罪的人家。

只是看着贺致远和冯氏都坚定地表了态,而这又算是贺楷那一房的家事,她也不好再说……

之后的许多天里,靖远侯府各院都格外的平静。

枫院里,邱瑾亭只顾安胎,邹太医又来请了几次平安脉,每次都伴着一番关切的劝解,却始终没有说动邱瑾亭。她还是宁可拿这孩子的性命冒一次险,也不希望蒋轲因此产生任何的怀疑。

贺清宛依旧心事重重,却不露声色,每日只陪着邱瑾亭说话解闷。

而榆院之中的陆清容,就显得轻松多了,每日只是对对账,发发对牌。她对掌家之事虽然没有怠慢,却也并不过分执着,那些属于管事妈妈们的事物,她从不大包大揽,只看重权责分明,账目一目了然,至于其他,便与她无干了。陆清容心里明白,偌大一个侯府,若是事事亲力亲为,有多少时间都不够她忙的!

至于邱沐云那边的事,孙一鸣说了不用她操心。

而那凑齐药方的事,也在暗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陆清容在榆院里,闲暇时翻翻书,或者拿起针线给蒋轩绣绣帕子,倒也不算无聊。

只是这份安宁,随着太子丧期的结束,便也跟着一起结束了。

四月下旬一到,京城各处的景象都与之前大不相同。

长桥大街的各式店面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热闹;翠柳巷也不再似这几个月的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开门揽客;还有歇了足足三个月的媒婆们,也开始走街串巷地牵起姻缘,力争把这三个月失去的生意都给补回来。

贺家,也开始了原定的动作。

一大早,贺楷和邱沐云连早饭都顾不上用,就被贺致远催促着出了门。

面对靖远侯府,贺楷原本是底气不足的,但这些天耳边不断充斥着邱沐云“这次绝对是咱们占理”的各种话语,心里也逐渐有了变化。

然而坐在前往荣恩街的马车上,贺楷和邱沐云并不知道,他们刚一出府,就已经有人提前得了消息,先一步赶到了靖远侯府。

此时的沁宜院花厅之中,陆清容、蒋轲、邱瑾亭、唐珊、贺清宛都在,皆是过来给吴夫人请安的。

众人刚一落座,便有丫鬟来报:“孙一鸣大人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自找

“他来干?”吴夫人既有些惊讶,又有些不耐烦,她对此人的印象并不好。

“说是替世子爷捎口信的!”丫鬟恭敬地回道。

吴夫人的表情这才有所缓解,环顾一周,目光只在贺清宛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考虑是否该让她回避,最后还是没有多此一举,吩咐道:“请孙大人进来吧!”

不消片刻,身穿一身青灰色杭绸直裰的孙一鸣便走了进来。

“世子有消息?”吴夫人的语气显得十分关切,“怎么没直接派人送回府里,还要劳烦孙大人亲自跑一趟!”

孙一鸣嘴角微翘,鼻子里似乎还发出一声轻笑。

“兵马出征,是不能随便往回带信的,以防泄露了军情。”孙一鸣的说辞张嘴就来,“其实也没重要的事,就是报个平安,世子爷一切安好,让吴夫人和世子夫人不必挂心!”

吴夫人闻言,立刻控制不住地板起了脸。

倒不是因为蒋轩的一切安好让她不虞,而是缘于孙一鸣口中的那声“吴夫人”。

虽说这绝对算是尊称,但当面喊出来总觉得不受听,更何况这又是在转述蒋轩的话……

吴夫人轻咳一声,更没了继续跟他说下去的兴致,只面色淡然地开口:“有劳孙大人了!”

孙一鸣的热情倒是不减,竟然还坐在了吴夫人下首的位置上,摆出一副要继续交谈的架势。

这个举动。让陆清容都觉得有些不妥了。

今日之所以连她都过来沁宜院问安,正因为太子丧期结束之事,虽然她们不用行除服礼。但对勋贵之家也算是个重要的日子,之后无论婚丧嫁娶亦或穿着打扮,都不用再有顾忌。孙一鸣挑了这么个日子过来“报平安”,还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也不知道欲意何为……

就在陆清容心里独自纳闷的时候,外面又有丫鬟进来回话。

“夫人,礼部郎中贺大人和贺夫人来访。说有要紧事想求见夫人!”

花厅之中的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贺楷和邱沐云,他们来干嘛?

蒋轲、邱瑾亭和唐珊皆是难掩讶异。却都默不作声,又先后看了贺清宛一眼,目光里带着疑惑和探究。

贺清宛尽量不露声色,隐隐让她有些揪心的是。难道母亲一个人已经搞不定这事了?为何今日连同父亲也一起来了侯府?此时。她的心中忐忑与期待并存。

陆清容反而是心里最平静的一个,她总算明白孙一鸣一大早跑来侯府的意图了。而此时孙一鸣嘴角一闪而逝的诡异微笑,也落入了她的眼中。

吴夫人却只觉得这是巧合,或许是她太希望看到陆清容和蒋轩反目了,竟一时忽略了那孙一鸣和贺家的渊源。这些天,眼看着尹屏茹完全不吃自己那一套,吴夫人颇为郁闷,现在一心就想用蒋轩的事情激怒陆家。巴不得他们在粮草这件事上报复回去……

“请贺大人和贺夫人进来吧!”吴夫人缓缓吩咐道。

蒋轲那边三人都有些意外,原本他们已经准备起身告辞了。没想到吴夫人居然没有让他们回避。

刚才孙大人进来,之所以大家没有回避,皆因他是替世子捎口信的,为表示对蒋轩的关切,也就不再多礼。而此时来的贺楷和邱沐云,实在让他们找不到任何不回避的理由了。

吴夫人却格外坚持,甚至用眼神示意蒋轲坐下。

她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是看热闹,当然是人越多越有效果!她甚至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靖远侯也请出来一起听听,却又担心他说出胡话,反而搅了这场好戏,方才作罢。

待到贺楷和邱沐云步入花厅,起初倒是真没让吴夫人失望。

贺楷一路上攒足的信心,在进入靖远侯府见到这气势非凡的层层院落过后,早已不剩下几分,但仍然强弩着将准备好的说辞一口气讲完了。内容无非就是近来外面的传言如何如何,贺清宛的名节受到重创,毕竟事出侯府,所以希望靖远侯府能出面解释一二。

邱沐云则是一反常态地沉默寡言,只负责站在旁边,脸上挂着凄然的神色,不时用丝帕擦擦眼角,至于是否真有眼泪,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夫妻二人第一轮表演过后,花厅之中安静异常,竟是没人出来接话。

众人各怀心思。

蒋轲他们三人都是头一回听说此事,自然最为好奇,此时他和唐珊都在心里腹诽着贺楷,觉得他说话吞吞吐吐的,让人听着着急。

邱瑾亭虽然也是如此,却没有他们的精神头儿。按说这是她嫁过来之后,看过最精彩的一场戏了,但是前些天邹太医的话,时不时就在她脑子里冒出来一瞬,让她心神难安,看热闹也起不起精神来。

陆清容原本犯不着主动搭腔,只面带微笑地看着那夫妻二人,却见吴夫人也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不出声,这才忍不住生出些许促狭的心思。

“贺大人是不是当事者迷了?”陆清容的声音格外轻松,“侯府中发生的事情,哪是外面的人能够知晓的?坊间的传言又怎能随便轻信!更何况,这些传言,可是连我们府里的人都不曾听过呢!”

蒋轲和唐珊那边忍不住跟着点了点头。

陆清容心中失笑,继而接着说道:“清者自清,若是贺家小姐洁身自好,自然不用理会这些,那些胡编乱造的流言都经不起推敲的,时间一长,必定会不攻自破!”陆清容像是突然想到了,换上一副故作严肃的口吻,“不过既然这流言涉及靖远侯府,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就让我们帮着彻查一番,定要把那造谣的源头之人揪出来!二位看这样如何?”

贺楷闻言,虽然总感到哪里不大对,但也觉得似乎是这么个理,正要说些,却被刚才一直沉默的邱沐云抢了先。

邱沐云听陆清容这么一说,心里顿感慌张,那所谓流言,完全处于自己之手,如何能让他们去追查!

“世子夫人此言差矣!”邱沐云连忙阻拦,“胡编乱造之人纵然可恶,但我们总要先弄弄清楚,这事究竟是真是假吧?如果这些并非虚言,那里面提到的那个……始乱终弃的人,远比传话之人更该追究!”

邱沐云一慌,也顾不上扮弱者了,语气极为愤慨。

“贺夫人莫要动气!”吴夫人把话接了过来,她不能再由着陆清容往偏处引了,直接问道:“贺夫人的意思是,这些传言,有可能是真的了?”

邱沐云这才赶紧定了定心神,将贺清宛在侯府的确收过帕子的事讲了出来,却暂时没提到蒋轩。

上次在榆院吃的亏她可没忘,这次不能再急于求成,还是让这话从吴夫人嘴里讲出更为妥当。

好在她对吴夫人的态度还是很有信心的。

之前贺楷已经直言不讳地转述过外面的流言,此时邱沐云又把贺清宛这边的版本说了一遍,那几个不知情的人更是吓了一跳。

竟然真的确有其事?

那始乱终弃之人到底是谁?

蒋轲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贷之色尽显,丝毫看不出喜怒。

邱瑾亭原本一直没精神,此刻突然变得警觉起来,想起贺清宛近日着实经常失神,心里开始打鼓,难不成自己想尽办法把她弄进府来,竟是养虎为患了?忍不住往蒋轲那边望了一眼,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唐珊倒是比她自信了许多,多日以来的朝夕相伴,让她坚信这绝不可能是蒋轲所为。回想刚刚陆清容的那些话,唐珊顿时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

心中冷哼一声,唐珊瞥了贺清宛一眼,心里暗忖,没想到贺清宛竟然也有这种心思,而且竟是比自己的运气要好上不少,心中有些不忿。但她同样不愿意看到陆清容一直这么得意下去,故而这热闹她看得不偏不向,谁赢谁输都无甚所谓。

吴夫人这时突然发问:“既然这帕子真的存在,就请贺夫人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吧,我们也好为贺小姐做主!”

邱沐云十分配合,立刻从袖中取出那帕子,展示于人前。

屋中众人的视线终于汇集一处,神态各不相同。

吴夫人心中暗笑,却不着急戳穿,反而冲着贺清宛问道:“贺小姐可否告诉我们,这帕子乃是何人所赠?”

贺清宛不吱声,对邱沐云频繁使过来的眼色视而不见,坚持保持着沉默,打死也不说那帕子是谁的。

她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东西实打实摆在那里,不信没人能认得出来。吴夫人的态度她们又已经明了,此时自己完全不需要主动说,这样以后才能在蒋轩面前留下解释的余地,让他不要认为是自己算计了他……

正在吴夫人用眼神示意吕妈妈出来指认的时候,一直坐着没出过声的孙一鸣,终于开口了:“这帕子看着甚是眼熟,我在一个朋友身上见过!”

吴夫人闻言大喜,他这个“朋友”,不是蒋轩还能有谁?

“还请孙大人直说,究竟是您哪位朋友?不必顾虑我们!”吴夫人说道。

“说起来,这个人大家应该都知道。”孙一鸣故意顿了一顿,方才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注视下缓缓说道:“是承平侯府的二爷。”(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对质

在场没有一个人不惊讶的,包括陆清容在内。

她也没想到,孙一鸣给这帕子找的主人,竟然会是宋世祥。

其余人等的反应,都比陆清容要强烈更多倍。

最为震惊的,还要算是贺楷和邱沐云。

自打刚才进了花厅,贺楷始终紧张得要命,知道还有女眷在,更是不敢东张西望,故而完全不知道孙一鸣也在场。先不提孙一鸣所说的话,单就看到他的人,就已经让贺楷心里别扭至极,当场理论是绝对不能够了。

邱沐云同样也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却瞬间就被他的说法气得险些跳脚。

上一次是帮着陆清容死不认账,这次居然如此大言不惭地信口雌黄!

唯独吴夫人尚算沉得住气。

孙一鸣和蒋轩的关系,她是知道的,只当他此时是在帮着蒋轩打掩护而已。那帕子是蒋轩的,在侯府里能找出一大把人证明,吴夫人心中并不担心,觉得仓促之下,孙一鸣不可能有办法自圆其说。

吴夫人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懊悔这件事,如果她当时能及时把矛头转向蒋轩,事情的发展定然会有所不同……

“孙大人何出此言?”吴夫人此时只是问道,似乎在等着他自乱阵脚。

孙一鸣没有急着说话,先是让丫鬟把那帕子从邱沐云手中接过,递给了自己,拿着端详好一会儿,方才用更加确认的口吻说道:“就是这个没错。的确是承平侯府二爷的东西。”

“孙大人如何能这般肯定?”吴夫人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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